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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剑歌-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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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郎官扑到方白身上,猪一样的又拱又嗅,嘿嘿笑道“乖乖让相公亲两口,相公就带你去拜堂成亲入洞房,嗯?怎么样啊,哈哈哈哈!”

    眼看这人就要亲上来了,洞房的大门却忽的被打开,一人高声叫道“老大!你怎么还在这儿啊!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我的老大!”

    “吵什么吵!没见老子正忙着的吗!”

    “哎呦喂,老大,你怎么还忙着呢,不好了!不好了!”

    “不就晚一点拜堂吗!有什么不好的!先让我亲一个过过瘾的,这就去,这就去!你给我出去!”

    “老大,还拜什么堂啊,兄弟们被偷袭了!还拜什么堂啊!”

    “什么?!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老子大喜日子里闹事?!是谁?!”

    “老大您快过来看看吧!”

    方白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甩上,房内寂静一片,耳朵一动,还可听见不远处众人呼喊砍杀的声音。

    方白眼角一跳,奈何她现在武功尽失还被点了穴,就这么顶着大红盖头坐在这里端的是什么都不能做,这天涯也不知去哪了,难道没看到她刚刚被点穴了吗?

    窗外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能听到兵刃切进肉体里的声音,刀剑相击,跪地求饶,死前哀嚎,火烧屋倒,几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方白这叫一个如坐针毡,难道是天涯在外面闹事,好让自己避开这个人的羞辱?不对啊,天涯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人,今日虽然蘅坞派所有人都没到场,少说也有几百人啊。

    就在方白纳闷之际,房门却悄无声息的打开,她耳朵尖,听了个一清二楚,就连这个人没有出声的脚步她都能辨识。

    难道进来的这个人是刺客?是杀手?不是杀手的话,怎么会在兵荒马乱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行动?

    方白生前是杀刺客的,死后复活进了揽月楼又是杀手的老大,怎会不了解呢。

    “你们少当家已经被擒,尔等还不罢手!”

    但听一人高声而起,周遭兵刃逐渐消声,就连方白房内那个刺客也顾不上方白,飞身出去。

    “再不住手,我就让这伍澄人头落地!”

    方白这次听清楚了这个声音,这俨然是追风的声音,那一刻,她的心激动的怦怦直跳,追风为何会在这里?追风为何会抓住伍澄?追风,追风,你们楼主差点就要被人拎着拜堂了,还不快来救我啊!

    方白觉得自己真是又想叫,又想笑,但奈何自己浑身上下动都不能动,更不要说跑出去与他相拥而泣了。

    待她冷静下来就不难猜到,追风之所以会在这里,一定是揽月楼来报仇了,方才进来的杀手也是揽月楼的弟子,真没想到,揽月楼竟然趁着今晚他们头领大婚来搞了一次瓮中捉鳖。
………………………………

第一百七十二章 黄泉旧部

    外面吵嚷开来,有人高声叫道“奶奶的!放开我们少当家的!否则老子将你五马分尸!打的你娘都不认识你!”

    ‘咄!’的一声,高声说话的人已被追风一枚飞镖直接射中了脖颈,扑通倒在了地上,鲜血从身下蔓延开去,众人纷纷往后退去,生怕弄脏了袍子。

    “追风?”

    “追风夺命镖?”

    在火光的掩映下,蘅坞派弟子的脸上都现出一种恐惧的神色,对于江湖上的传说,他们一向讳莫如深,据说追风夺命镖例不虚发,谁也不想去尝试一下做个特例。

    热闹的婚堂,酒热耳酣的众人,披红挂彩的小院,眼下都被肃杀的气氛所笼罩。

    他们被包围了,他们虽然人多,但却都被困在这里,大门不知被谁放了一场大火,熊熊燃烧,自是出不去了,而四周的高墙上,门楼上,屋顶身,身着黑衣,与夜色隐匿在一起的,皆是揽月楼的人。

    看不出他们来了多少人,只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伤亡,方才的功夫已经让蘅坞派弟子倒下了一片。

    这便是杀手,不能与你真刀真枪的来,只会再阴暗里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呸!

    心中忿忿不平,自然不肯承认技不如人的他们都破口大骂起揽月楼算什么好汉。

    追风也身着黑衣站在屋顶瓦砾上,一手钳制着浑身哆嗦的伍澄,一手以一枚寒光冽冽的飞镖抵在伍澄的脖子上。

    “趁着小爷不在楼中,”一人紫衣缓步向追风走去“你们就偷袭揽月楼,还使那下毒的卑劣手段,呵,果然你们蘅坞派才是真正的好汉啊!”

    只见院内火光之上立着的男子紫衣黑发,剑眉星目,恍若玉树皎皎。

    男子将软剑搭在肩膀上,冷哼一声,目光扫视了一圈“怎么,现今小爷带着黄泉路上上百弟子回来寻仇了,你们,怕了吗?”

    他这话说的众人毛骨悚然,好像隐匿在墙头黑暗里的就是当日死于他们兵刃下的揽月楼弟子。

    参加过当日战役的人都记忆犹新,因为当日有内应下毒在先,他们没费吹灰之力就破了揽月楼的大门,冲进去后那些人也毫无反抗之力,他们也全无江湖道义可言,提起兵刃,恍似切菜一样,喷溅的鲜血刺激的他们停不下来。

    其实,这与杀些手无寸铁的老弱病残有何区别?没有区别。

    众人沉默了,冷冽的寒风吹动火光越烧越大,越烧越亮。

    屋顶上,伍澄破口大骂“莫良宵!你就得意吧!我伍澄今日被你擒获!明日就是你的死期!盟主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莫良宵一脚踹向伍澄的小腹,连带追风都向后退了一步。

    男子眼底杀气翻腾,不过还是耐着xing子看他道“这么快就倒戈相向了?也不知那天是谁带了数千弟子围攻慕容山庄,要揭穿慕容遥的真面目让他血债血偿的?”

    “呸!”伍澄吐出一口血道“那天是我有眼无珠被歹人蛊惑误会了盟主!盟主不计前嫌还要为我蘅坞派讨个公道!我感恩戴德都来不及!而你!莫良宵,你们!你们揽月楼的所有人!都下地狱去吧!从此江湖之上再也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

    莫良宵又是飞起一脚,将他踹出老远,让他身下的瓦砾都震成碎片。

    “小爷倒要看看,今日,是谁先下地狱!”

    “呵呵,呵呵呵!莫良宵!你这奸佞小人!你这卑鄙无耻之徒,若是我死,整个江湖更加不会放过你!”

    莫良宵道“小爷不让你死,小爷要你亲眼看着他们死!小爷留你性命还要带你回去问话呢!上!一个不留!”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一直隐匿在黑暗中的揽月楼弟子一得到命令,便恍似那夜晚的蝙蝠一样,集体出动,身形快的好像是鬼魅,没人看到他们如何动作,简直防不胜防,不一会的功夫,此起彼伏的声音就又在院中响了起来。

    方白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她此时心底一直在大声呼叫莫良宵的名字,期待他能进来看一看,看看她在这儿,她不想就这样与他隔着一片屋顶便硬生生的错过。

    也许是她的祈求被上苍听到了,莫良宵竟然真的推门进了来,那熟悉的脚步声,还有追风等人拖着伍澄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方白激动的在呐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莫良宵进了房后扫视一圈,看到了大红喜帐中,一新娘子正端坐其中,不知为何,心底一痛,想到自己与方白分别数天,不知她现在在慕容山庄如何了,慕容遥有没有为难她,解决了蘅坞派的事情,他要不要去慕容山庄走一趟。

    若是有朝一日与方白红烛相应拜堂成亲,那该,多好啊……

    多好,可惜,也许此生要想活着,便不得太平了。

    “少主,这个新娘子要不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莫良宵嗯了一声转而向门外走去,只留一揽月楼弟子提着刀刃向方白走来。

    方白大惊,她该怎么办?

    她想大声说出话来,奈何哑穴被点,她又无力气冲开这穴道,只有等死的份了吗?

    就在她以为那人就要提刀砍下的时候,就又听门口莫良宵道“算了,不要杀了,人家姑娘本是来欢欢喜喜成亲的,却在大喜之日把她给杀了,晦气。”

    又有弟子道“可是少主,这女子若嫉恨您杀了她的夫君,到时候来寻仇……”

    “仇?”莫良宵看向新娘子的方向,翘起嘴角不羁笑道“我揽月楼的仇人还少吗,若她真有一日来寻仇了,那便是小爷给她活路她不走,偏要走黄泉路了。”

    “是……”

    属下应了一声与莫良宵出去了,而外面院子里的杀伐之声逐渐恢复宁静,剩下揽月楼弟子四处搜寻躲藏的活口,逢人便杀,唯独剩下方白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顶着大红的盖头。

    千不该万不该,她没事装什么新娘子啊,可恶的是那天涯,关键时候也不知去了哪里,不过他可能就是料到自己要与莫良宵会和才不肯为她解穴的吧。
………………………………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离此生

    揽月楼来的突然,去的也快,没多长时间,前一刻还热闹的锣鼓喧天的地方,下一刻就横尸遍野,血腥冲天,江湖这几年来,最大一次惨案当属今日了吧,却是揽月楼而为之,想不与江湖为敌都难。

    方白只觉得身上被人点了两下,她一把扯下了大红的盖头,满脸泪痕的看着面前的青衫男子,漆黑的眼珠恍似墨玉。

    “你刚刚去哪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

    天涯静静看着她,他以为方白不会哭的,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急的哭了出来。

    方白左臂一抬,眼泪鼻涕尽数蹭在了衣袖上,一张小脸重新挂上坚毅的神色,却忽然趁天涯不注意,撒腿就向外跑去。

    天涯也不去追她,方白跑出房门,跨过堆叠的尸体,好几次都险些被绊倒,她冲了出去。

    夜色长街之上,空寂无人,可能周围的人也都听到了这杀伐的声音,没有一个敢出来的,只有黑黢黢的天,白茫茫的霜,和方白嘴里呼出来的白雾。

    她不知该往哪里去,凭着白日里坐轿子的记忆往河边跑去。

    天涯在她身后,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他早走了。”

    方白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天涯甩开,不管不顾的向前跑去。

    天涯只是长身站在那小院的门口,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最终摇摇头,慢慢走回小院,他叹了一口气道“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一个丫头而已,怎么也跑不丢……”

    他说完就从地上捡起一根竹筷,并一只碗,盘腿坐在门口砖地上,从怀里拿住一只银制的方盒。

    方盒打开,放在地上,他又抬头看一眼天空,喃喃道“月神会感谢你们的,感谢你们送来这么好的祭品。”

    他以竹筷敲击瓷碗,发出当当当清脆的响声,不一会的功夫,就见白色的蚂蚁从银制的方盒中爬了出来,这些蚂蚁个头比普通蚂蚁大上四五倍,速度也非常快。

    当当当的声音在夜色下回响,它们受着血腥的指引,寻觅向前,翻过一座座高山一样的尸体,爬到尸体的脑门上,一口咬上尸体的百汇穴,白色的蚂蚁,逐渐变成红色,又逐渐变成黑色。

    方白如果在的话,肯定能认出这些蚂蚁和当日为她吸淤血的蝴蝶一样。

    而此时方白还在不遗余力的向码头奔去,如果,如果莫良宵他们想尽快离开的话,唯有走水陆,也只有走水陆才能让他们这些人尽快隐去踪迹,若被官府发现,总归有些麻烦。

    此时她只顾着自己跑,气喘吁吁都不自知,直到面前忽有一人从天而降拦住她的去路,她第一反应是天涯追来了,第二反应是逃跑,然而待她扫向来人,后退的脚步硬生生的止住。

    拦路的人也是一脸惊讶一脸欣喜,似哭似笑的表情揉和在他脸上,将他心中所想暴露无遗。

    “方白!”他激动的大叫一声冲上前来,一把将方白死死的抱在怀中。

    方白也是愣住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无数的问题,无数的关心,无数的责备,最后都化作三个字“莫良宵……”

    “莫良宵…莫良宵……”她呢喃着这三个字,好像做梦一样,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灌注进了这三个字中。

    方才疯狂的夜下追逐,她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找到他,现今找到了,竟是哭也哭不出,笑也笑不出,只是手上的力气何其大,死死的抱住了他。

    “方白,臭丫头,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

    方白吸了一下鼻头,将他推开,看着他脸上哭笑不得的神情,也是展颜一笑,绽出一对笑涡,却还是冷声道“连本楼主都不认得了?”

    “臭丫头!想死小爷了!”他将方白又一次抱回怀中,这一次却是怎么也不舍得松手了。

    方白跟莫良宵到了船上才知道揽月楼弟子尽数分散开了,也对,对杀人而言,他们是专业的,是专门干这一行的,怎会不知道如何隐匿自己的行踪呢。

    追风受莫良宵之命走陆路回揽月楼了,而他与燕青押送伍澄走的是水路。

    莫良宵以自己的外衣裹住方白,将她揽在怀中,眸光宠溺好似那蜜糖一般胶合在方白的脸上,得到方白一个白眼这才讪讪笑道。

    “我刚刚就在想那个新娘子,怎么小爷这个大坏蛋带人都杀到她门口了,她都一动不动,又觉得那身形像你,可心下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是你,将伍澄送上船后,越想越觉得蹊跷便要回去看看,这一看不得了,新娘子竟然在向我们这儿跑,小爷登时就动了杀机。还好还好,追风不在这里,不然还没看到你的人就一镖……”

    他说着又将方白往怀里紧了紧,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纵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爷也不会再和你分开,绝不!”

    方白忍了笑,也以手回抱着他。

    小小一座船舱内却是温暖如春,若得岁月静好,便不离此生。

    过了良久莫良宵又问她道“对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还嫁到蘅坞派,难不成你要以一人之力与蘅坞派大战一场?”

    方白只当他问自己是如何从方千骑那里逃出来,便道“说来话长,千骑命人将我带出中原,我们路上遇到了蘅坞派的人,我就想抓伍澄,便扮作新娘子的样子潜了过来,谁想被他们点穴了,一动不能动。”

    莫良宵奇道“难怪我方才看你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那你是自己冲破穴道的?”

    方白张了张嘴,临说出口后才道“嗯,冲破穴道我就追出来了。”

    莫良宵抬手拧她的鼻子“还好小爷倒回去了,否则岂不是要眼睁睁的与你失之交臂。”

    方白还记得自己盖在红盖头下的绝望,难受的她泪水涟涟,她说“莫良宵,你快要成为我的命了你知不知道……”

    男人只觉得心底顿时一软,似乎没听到她轻软的声音说了些什么,不依不饶的问道“你说什么?”

    方白冷声道“没什么。”嘴角却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本是姓萧

    “没什么。”

    莫良宵着实拿她没有办法,看她一身大红嫁衣,当真让她容颜如花,却比花娇。

    忍不住低下头去,食指挑了她的下巴,含住她如樱的唇瓣。

    女子身形一颤,继而僵着身子任他小心翼翼的亲吻,感受到他灼热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他柔软的舌尖撬开自己的唇瓣。

    尝过她的味道,莫良宵便抬头笑道“你这般紧张做什么。”

    方白还保持着被他抱,被他亲的姿势,好像一动弹就能听到浑身上下的骨头发出咔嚓的声音。

    她明眸一瞪道“我,我什么时候紧张了。”

    莫良宵真是爱极了他这般嘴硬的样子,索性也不再犹豫,低下头再一次攫住了她的红唇。

    这一次方白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前前后后被他亲了也有几次了,总不至于还似那娇羞的左家娇女一般,心下一横,抬手抱住莫良宵的脖子,伸出舌头回应他的。

    莫良宵唇齿之间发出一声轻笑,干脆的抱紧方白,加深这个吻。

    船外寒风冷冽,舱内却温暖如春,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红衣,方白觉得莫良宵的手带着一种炙热的温度,让她全身上下燥热不堪,随着他大掌的轻移,覆上她胸前的,莫良宵手掌一僵。

    男子抬起头来,胸膛起伏,呼出的热气扑在方白的脸上,双眸漆黑如墨,他道“我……”

    方白的眸光慢慢从他脸上往下移,直到落在胸前的大掌上,男人的手僵硬着,还保持着放在她胸前的动作,喉结翻滚,孤独咽下一口唾沫。

    “好软……”

    方白那张小脸猛然间一红,看着莫良宵道“摸自己的。”

    莫良宵嘿嘿笑了一笑“我没有这么软。”

    方白蹙眉“塞个馒头。”

    “这不是现成的吗。”他嬉皮笑脸起来。

    方白直接将他的手打开,却见他也不恼,呵呵一阵傻笑,将女子抱紧在怀。

    “方白,你穿这大红的颜色真好看。”

    方白只管窝在他的怀中,闷声道“那你以后叫我方红吧。”

    “哈哈哈。”莫良宵朗声笑了起来“其实你以前的名字……方冉,也不错。”

    方冉这个名字是义父给她取的,从她逃出生天开始,她就相当于是重生了一次,重生了一次,怎么还能用以前的名字,说起来,她总是一次次的大难不死,一次次的化险为夷,一次次的改头换面。

    方白说“我还有一个名字,你可知道?”

    莫良宵道“方丫头?傻丫头?臭丫头?”

    方白眉梢一挑,看着他,后者赶紧闭嘴,忙不迭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似哄小孩吃糖一般。

    方白没好气道“你不是知道我的生世吗……”

    从她方才说起自己还有一个名字的时候,莫良宵便想到了,她说的应该是她的本名,那个从出生开始,便寄托着父母的祝福,凝聚着父母的关爱而诞生的名字。

    “你……本是姓萧的。”

    听莫良宵道出自己的本姓,方白点头,“我本是姓萧的。”

    “你喜欢那个名字?”

    方白点头“非常喜欢。”

    “告诉我?”

    方白稍作犹豫,继而答道“我叫,萧琳琅……”

    萧琳琅,似乎所有粉妆玉琢的小女孩都有一个这般美丽的闺名,想在心中柔美软糯,记在纸上清新华美,念出嘴来又是这般悦耳动听。

    “萧琳琅……”莫良宵笑道“你若喜欢这个名字,日后,我便天天这般唤你。”

    以为方白会拒绝,却没想到,她只是略微一个犹豫便道“好……不过,先等我报了杀父之仇,等你处理好揽月楼的事情,等我们……。”

    “等我们双宿双栖之后。”

    方白不置可否的挑眉,似乎挺不喜欢他将这话说到头。

    莫良宵乐了,眼底漆黑深邃,一遍遍念叨“萧琳琅,萧琳琅,这般的好听,不错,不错,小爷也喜欢这个名字。”

    萧琳琅,这个她只从父母口中听到过的名字,现在重新被提起,好似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一般。

    这是只属于他们俩的秘密和名字,无关塞北,无关义父和千骑,最重要的是,无关赵奕恒。

    小船行了一晚,方白一觉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舱中榻上,舱内空空如也,她几乎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然而这样的安静太过诡异,她遂从船上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薄被和外衣滑了下来,这衣服是莫良宵的,已然没了温度。

    她抓着衣服走出舱去,迎面扑来一片浓重的白雾,白色的雾气让她连船舷外的水流都看不清,她隐隐约约能听到岸边的动静,但似乎因为隔的太远,所以她听的不怎么真切。

    昨晚的一幕幕还记忆犹新,此时此刻,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莫良宵。

    小船统共就这么大,她记得昨晚上船的时候有一位揽月楼弟子负责行船,船舱后面燕青看着蘅坞派的少当家伍澄,她则和莫良宵呆在舱中,怎么一夜过后,人都不见了?

    心底一凉,方白的眉梢眼角,头发衣裳,都被雾水打湿,她快步上前两步,走到船头伏下身子,看的见水在流动,可见小船还在行走,那人呢?

    方白又要往船尾行去,就听一女子的声音在江面上冷冷响起道“不要找了……”

    方白脚步一顿,她发现自己总是太敏感,以至于发生点事就担惊受怕的,这声音明显是燕青的,看来自己想多了?

    “燕青?”

    “是属下,楼主……”

    方白松了一口气,看不清方向,她只能听声辨位,向燕青的方向走去。

    燕青在船尾,独臂撑着一根竹篙,女子衣衫想必已经被雾水湿透,黑的更加彻底,姣好的一张脸也因为寒冷冻的通红,尤其是眼睛,更显得有些肿大。

    方白道“什么时辰了,我们什么时候到,莫良宵呢?”

    撑船的手停了下来,女子看向方白,看向她道“楼主……您自己来撑船好不好……”

    方白只当她一只胳膊不方便,也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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