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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借道万万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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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早也还未到时间,先生若是忙,我为先生弄碗素面可行?”

    单双笑道,他的手艺可还称不上好。除了土豆泥,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一碗素面。

    “那自然是好。”

    布衣先生点了点头,便和单双一起进了客栈。

    说是给客人做,其实出来便是三碗。端给客人一碗,剩下两碗便放在了隔壁桌子,一直未动。

    单双未动,客人便也不动。一时,客栈有安静下来。

    “再不吃,面可就不劲道了。”单双提醒道。

    客人点了点头,脸上更是带着微笑,只是还是不曾动手。

    “真是个怪人。”单双心中嘀咕一声,也就不在劝告。

    直至客栈又走进一个黑影,单双才连忙起身,为先生接了过隔绝清晨冷意的袍子。

    先生熟练的端起来了一碗面,这便是单双成为书童后,先生每日的早餐。

    单双自然是也端起来了一碗,只是那客人也终于是端了起来。

    食不言,寝不语。三人吃的倒是爽快,虽是细嚼慢咽,可也没要什么功夫。

    单双负责收拾,客人却是坐到了先生这桌。

    “真要闹个收不了场?”

    客人正坐,凝视着先生,质问道。

    “收不了场又如何?还能比现在更糟心不成?错的东西就该改变,你还要任由它错下去?”

    先生不急不缓,也不恼客人的质问。

    “有何糟心?天下大势而已,他老人家也不是说大势不可违吗?哪一座天下没有个规矩?”

    客人倒是有些气恼,那眼神凶巴巴的,仿佛想要用眼神吃了先生似的。

    “每座天下确实都有各自的道,各自的法。但这幽洲,却是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天下大势不可违,可你我这种凡夫俗子,哪里知道什么是大势?”

    先生不为所动,招手让单双送上了一杯热茶。又瞧了瞧对面的读书人,或许是觉着可怜,便也让单双上了一杯。

    似乎知道自己理论不过先生,读书人也就只能是轻叹一声,不再谈天地大道。

    “我知道静宜兄天赋异禀,资质惊人。可毕竟还未通大道,即便有些底气,可想要翻天覆地,亦还是有些不足。”

    读书人喝了一盏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半天,还是没能死心。也不怪他如此上心,实在是一旦大乱将起,就真的难以换回。

    不管那乱子是正是负,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好处。

    若是一个不慎,保不齐自己便是身死道消的悲惨下场。

    “我一直觉着你天资不错,悟性也不差。就是在天文山,说不上是顶尖胚子,可算是楚翘。当初你拜老爷子的山头,我就劝过老爷子。”

    罕见,说书先生说了一些往事。读书人一时脸色阴晴不定,多有挣扎。终究起身,对先生躬身抱拳,“肖央在此谢过静宜兄。”

    先生没有起身,只是摆了摆手,“若是来此之前,我便受得理所当然。如今想来,还是先生的目光更加老辣。”

    先生此言一出,读书人更是站坐不得,只能是一脸的怒容。

    “你也不必如此,当初你明面上是因为志向高远,不愿屈居与人,退出天文山。实则是早就料到了天文山迟早容不下你,所以放手一搏,更是保个名声,是否?”

    先生望了一眼读书人,见其不说话,便又道,“就目光长远这一点,我不如你。不过就论读书人三个字,你却不如我,而且远不如我。”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便是读书人该做之事?”读书人羞怒大吼,那儒雅气质顷刻间便如雪遇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乱世中安太平,在不可能中求可能,拨乱反正。这才是读书人,这才是我文阁宗旨。”

    先生直起了身,一直儒雅的书生气中同样有了一股子坚定,甚至是有了那么一丝狠辣。

    “天下人不敢行之事,读书人自当为先。”

    盯着先生的眼睛,名叫肖央的读书人第一次有了自惭形秽之感,只是还不等这种感觉真正入驻心头,他便是一声冷哼。

    “既然静宜兄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多言。只是想要对我幽洲出手,就要做好失败的后果,文阁一脉若是断了香火,怕是老爷子会很心痛。”

    肖央的狗急跳墙之语,先生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

    “我文阁一脉的事,还容不到外人插手。”

    只是紧赶慢赶而来的账房先生还是来到了门口,一句话更是让肖央脸色铁青。

    “单双,还不送客!”

    账房先生说话,可是顶用,单双上前,还不待说出请字,肖央便再也待不下去,只能是猛的一挥衣袖,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子恭!你这便有些过分了。”

    先生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小木桌,其实也就是一块拍板,一只摇扇。

    “过分便过分,又能如何?若是我今日客气,他能不出手,我便客气些。”账房先生冷笑更多,似乎对刚那读书人很有意见,“幸亏当年老爷子没收下他,不然我文阁便又有一场浩劫。”

    “又字可不恰当。”先生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账房先生咧嘴一笑,“也是,想跟大师兄相比,他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说完,账房先生又不由得沉默,又是悠悠的一声长叹,“若是现在能见大师兄一面,该有多好。”

    “你若是想去,此刻便可去。反正天文山现在管不着你,老爷子怕是也没那个心思。”先生笑眯眯的道。

    “你就打消那心思吧!当年我便错过了,这次,我绝不会走。”

    账房先生目光坚定,一股子狠辣可是跟先生神似。

    “实话实说,你能挡下的那些个牛鬼蛇神,我还不放在眼里,包括刚刚走出去这位。”

    先生说狠话,最是吸引人。只是账房先生可就不太乐意,想反驳,可想了想两人的差距,只能是愤愤道,“多一份力,便多一份机会。”

    “我说着好玩,你可别上心。”

    先生开怀一笑,更是让账房先生愤然不止。

    一番玩笑,先生的目光终究是落到了单双身上。

    一时,单双下意识便立起了身子。
………………………………

第十一章 拜师学艺

    “今日所闻?”

    先生盯着单双,目光多有审视之味。

    “谨记在心。”

    单双立马回道,一时,两位先生哭笑不得。好嘛,倒是让他们无话可说。不过这性子,才真的适合文阁。

    心里正,身子直。

    “可喜欢听书?”先生再问,单双自是点头,只是想了想,才道,“若是有个结尾,便更喜欢。”

    “这自然是简单,今日你来说书,就可讲个结尾,如何?”先生笑道。

    “这!”

    单双一惊,抬头望向先生,见先生并不似开玩笑,这才严肃以待,“就怕客人不买账,讲不完故事,便没了客人。”

    “万事总有第一次,说书自然也是如此,你说是与不是?”先生笑意可浓。

    “那我就试试,说得不好,先生莫怪便是。”

    硬着头皮,单双还是点了点头。

    先生则是心里乐哉,乐哉,总归是文阁的苗子,若是不收,还真是有了那么几分可惜。

    身心正,便是读书人,敢为先,就可入文阁。

    “既然你学我说书,以后出门便是我的弟子。我教你的礼法,你可曾温习。”

    先生的笑终于是收了收,倒是儒雅气息越加浓郁。

    “先生!”单双猛然抬头,先生则是嘴角一裂,“怎的,还不愿意?”

    “学生自是愿意。”单双连忙说道,拜师入门,这早就是他心里所想,“只是我的学问,怕是…”

    “若是你的学问够高,就不是我收你,而是你收我为弟子了。学问浅不需羞愧,只要肯学,便是正途。”

    先生挥了挥手,一旁的账房先生也是笑开了花,比先生还要开心,“今日可算是没有白费我一番功夫,每日拿着,可是有了用途。”

    说着,账房先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卷画卷,展开,可不正是挂在夜塾书房里面的那个老爷子。

    将画像挂在客栈正墙,账房先生这才轻咳两声,挥了挥自己长长的衣袖,抬起下巴,高深莫测道,“单双,还不拜师。”

    单双连忙起身,将一身麻衣整理干净、透彻,这才对先生躬身,先生抬手示意,又才转身向着老爷子。

    拜师礼,一拜祖师。

    单双跪伏在地,膝并齐,肩方平,头低平膝,不沾地,头抬过肩,不逞骄。一息一拜,不急不缓。

    二拜家师。

    一磕头,先生便传,“我文阁宗旨,于乱世中安太平,在不可能中求可能,拨乱反正。”

    抬头,单双答曰,“学生谨记。”

    二磕头,先生又传,“身心正,敢为先,为苍生大众。”

    抬头,单双又答,“学生谨记。”

    三磕头,先生却是轻吸一口气,“违以上两者,永逐师门。”

    学生单双再抬头,掷地有声,“学生谨记。”

    “起来吧!拜师礼,我已经收了,你就不必再备。我也无东西传你,这拍案和摇扇,便算是入门礼。”

    先生将单双扶起来,又指了指小桌上的拍案和摇扇。

    “谢先生!”单双连忙躬身,先生略有不喜,“还叫先生?”

    单双这才惊醒,连忙又道了声,老师,陈静宜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账房先生也是轻咳一声,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天花板,单双也是躬身道了声,“小师叔!”

    “艾!”

    账房先生连忙应了一声,别提有多么高兴。

    “这个小物件你可要收好,虽是比不得师兄两件天地物,可也好歹是件宝贝。日后,指不定对你有大用处。”

    账房先生从腰间取下了块青玉,玉不大,只有拇指大小,滴溜一颗,很是精致。

    “用剩下的东西,也敢送人?”先生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立马让账房先生吹胡子瞪眼,“用剩下咋的,就是剩下半块,也是个罕见的宝贝。”

    说完,也不再与先生争执。只是与单双讲解用处,说来奇怪,账房先生多是讲解老师送的两件天地物,来处,用法,很是详细。

    唯独那块水滴青玉,却是只字不提,只是叮嘱单双保存好便可。

    “东西收好,便准备。故事已经给你准备好,可要认真些,这机会可不多。”

    单双自是不敢怠慢,拿起书,可是一篇先生给他讲过的果子精的故事。

    这故事他听了不止一遍,老师也曾给他单独讲过,单双一直很喜欢,自然说不上陌生。次次听得认真,如今看着,熟悉之感居多。

    第一次说书,单双自是心里跳动不安。不过也没慌里慌张就开始演练,反而是沉入进去,静心再阅一次。

    依旧是那单纯的果子精,依旧是那暖心暖肺的读书人。

    只是等单双将书放下,神色却没了当初听故事的期盼。那最后一页,占得便是整个故事的大半时间。

    客人还是如约而至,还不等晌午,便又是济济一堂。相比以前,满得有些早,也有些匆忙。

    小桌前的单双是个熟脸,就是前些个贵客,也都是不怎么陌生。半个月的端茶送水,再怎么不在意,也总是记了下来。

    说书先生换了人,也没谁提出个什么异议。事实上,这些日还能在这里的,听个故事本就是消遣,真正让他们在意的,是那个自己端了个小凳子坐在台下,准备聆听的白衣先生。

    唯一在意的,便是那台上之人,在他们心里,又多了一个有些重量的身份,一时怕是很难再忘记。

    于是其中一些年轻人,便在心里有了一些较量。只是怎么看,似乎也是自己占优势,就是那位许仙子,也是忍不住正眼瞧了几眼。

    终于,在一声清脆的拍案之后,年轻人端直了身子。

    “世间天地广,深山多精怪。今日我们所讲,便是山水易经第二十话,果子精和书生的故事。话说,图雅牧高笛,秋风多叶香,今日的主人公便是那山泽之中修炼成人的果子精。”

    故事开始,别说还真有一丝先生的韵味,只是一件事开头,总不是一帆风顺,不等正文,便有人道,“故事莫不是讲过?”

    一句话,便让单双的铺垫化作泡影。

    不回答,便有些牵强,回答,又该如何说?

    轻叹一声,单双又是一拍案板,“故事自是一个故事,说给未闻人听,讲给听过人品。”

    一时,堂下一静。

    笑得最开心的莫过于便是先生,好嘛,这样看来,也还是不算笨,终究是能够混口饭吃。

    他这做先生的,也就没了那么多顾虑,无了些许愧疚。

    小插曲后,故事如常。听书之人,多是再走一遍。本以为毫无波澜,却是别有一番味道。

    同样的故事,在单双嘴里,又是一番滋味。

    果子精还是那个单纯可爱的果子精,书生却不再是那对果子精掏心掏肺的穷苦书生。

    其中的味道,着实让人咀嚼之后,又有了一番新的体悟。

    故事延续着,虽是没有说书先生那般对细节有细微的把控,也没有那让人为之向往的热恋情怀,甚至偶尔有说错的哑嘴,可大体上还是有那么一丝让人听下去的欲望。

    旧故事上多了平白无故多了一丝悲凉,也让听过的人,多了一丝心里的不着劲,可又觉着这样的故事才算是故事。

    说着,说着,便又是下午时分。

    在先生停下的地方,单双同样是戛然而止。

    “小先生,也有这嗜好。”

    底下人,终究是有人一笑。

    按理说,第一次说书,能让底下人不唏嘘,便已是最大的成功,更何况这讲故事的人,还是他单双。

    可单双心中一叹,望了一眼听得聚精会神的先生,似乎并没有关注他这里,他这才将拍案一拍,轻声道,“接下来的故事,愿听者自负,莫怪写书人讨厌,莫怪说书人直白。”

    这一听,堂下反而是来了兴致。准备离去的客人,都是重新点了一些酒水,准备继续听这个蹩脚的说书小子继续说下去。

    最高兴的莫过于鲁胖子,那些个酒水钱,可是又多了不止一成。这些个外乡人都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主,手指尖流下些琐碎,都能够让他饱餐一顿。

    单双继续说着故事,或是不熟悉,偶尔还瞥一眼小桌上的山水易经,自然不是一个称职的说书先生。

    不过底下人也不在意,毕竟他们听得是故事,又不是看这么个人,也就是得过且过。

    果子精终究是跟着书生出了深山,从不入世的山水精灵哪里懂得世间险恶。

    且说那书生,自是对果子精一心一意。却挨不住家中老母病重,久治不愈,又听江湖道士胡乱猜说,是甚妖魔鬼怪作祟。

    甚是妖魔,书生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

    又偶见果子精跟家母独处一室,趁着家母熟睡做法,更是坐实了道士的言语。

    一来二去,心里有疑的书生终究是求了一道驱邪符,混在水中,悄然间让果子精喝下。

    这一喝,可是出了事情。那传了书生驱邪的道士立马现身,一声妖魔胆敢,便是惊动四邻。

    一位修道成人的果子精,再说也有千百年的法力,奈何事先便被设了一道,临死前,只能是不解的盯着自己的情郎。

    书生看不过那眼神,便出声怒喝,“我也不想伤你,可谁让你祸害家母?”

    伤心欲绝的果子精知晓自己再无生路,不等回话,便被道士挖心而死,那可是死不瞑目,而那红心,可不正是果子精的千年精华。

    只见道士仔细瞧了瞧,心中长叹,“可惜,若是再早成几日,这精华也不会浪费在那老婆娘身上。”

    家里老母行动不便,这才缓缓出门,见一直温良的儿媳已经是一具尸体,更是哭的死去活来。

    书生连忙上前劝慰,跟自家老母坦白果子精的身份。老母却是狠狠道,“我哪里不知道,这些日芊芊日夜用精华替我祛疾,眼看着我这身子骨硬了,她咋又遭了这罪。”

    家母的话,强过于五雷轰顶,书生看着那死不瞑目的脸,呆若木鸡,听村里说,书生自此醒来时,已经是疯疯癫癫,每日就在村里说什么妖邪?

    故事在这里,便是真的结束。

    堂下不知何时,已经是热闹起来。说那书生,是个活该如此,说那道士,更是惨无人道。

    “可有再写那道士?”底下人愤然问道。

    “书中有所提,说是得了千年果,飞升做神仙。”

    事实上,此故事,这句话才是单双最不想说出。

    “怎可,怎可!如此之人,何升大道?”一群人愤然不平,就是首座几人,都是有几人皱着眉头。

    “书中有一解,大道有命,本该如此。”

    此句话一出,堂下顿然一静。

    那些个埋怨人,也是闭口不言,神色变幻不定。

    “终究是书中故事,当不得真。”

    一位风味犹存的妆容妇人站起了身,头顶的金冠一动不动,昂着天鹅脖,率先出了客栈。

    随后便是那位丫头大小的孩童,别看个子不高,一抬手,就是老气横秋的气势。

    更是有一个背剑的中年男子,一条如同恶龙的疤从眼角直抵下颚,他也是唯一一个有空地,却不愿坐下的听书人。

    再有,就是那位始终双手拢袖的拐杖老人。

    随后,便是蜂蛹而出。可比平日要迅速的多,比来时,更加匆忙。

    最后留下的,居然是那位驾着彩鹤而来的许仙子。

    “可真?”

    仙子也不看单双,只是盯着身前的先生。

    先生转身,脸上的暖阳始终如一,“真与不真,又有何关系?世道如何,还需多言?”

    仙子听闻,也是默然片刻,再问,“若是改,又该如何?弱肉强食,又岂是一个命字可解?”

    先生便言,“拳头大,自有更大的拳头。道理正,便动摇不得。”

    仙子思悟片刻,才道,“早就听闻长玉台五位顶尖治学大师,都叫陈静宜。若是真有个不慎,可是世间一大憾事。这幽洲地,在我看来,远比不上先生。”

    先生的笑,更是浓郁,摆了摆手,“那便是姑娘眼界不够,修为不深,还看不到高处的风景。”

    仙子皱眉,“若是得了空闲,必是要去一趟天文山,看看更高的风景。”

    先生则是大笑,“姑娘又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姑娘只知长玉台五位顶尖治学大师都叫陈静宜,却不知世间顶尖治学大师也都叫陈静宜,除此之外,皆当不起顶尖二字。”

    仙子一时无言,却没有反驳。不管是在嘴上,还是在心里。

    先生接着道,“不是这幽洲地比不得我,便是天下,比得我的,也是罕见。”

    说着,说着,先生又是一笑,“不过,这世间,最大的还是道理。比之道理,我陈静宜又算是渺小如海中一浪花。”

    仙子也只能是叹道,“就为了道理,便用自己仙途一搏?”

    先生正了正神色,笑道,“我陈静宜首先是个读书人,其次才是求道修士。道理是老爷子讲的,可我也觉着很有道理。一个读书人不讲道理,还是啥子读书人。”

    仙子作揖一拜,“敬重先生。”

    想了想,又是一拜,“敬重读书人。”

    先生点了点头,受之坦然,“再不走,可就有了嫌疑。”

    仙子也不急,说道,“来时,宗门便以告知。万事随心,斗星阁倒也不怕事。”

    “就这一点,就不愧是一剑问心四字。”先生罕见称赞了一番。

    仙子客气道,“比之先生,还是差了些许。”

    “那是当然!”先生的脸皮,就是单双也觉着挺厚。

    仙子似乎也聊不下去,便告辞而去。

    “老师?”单双心里有很多话,可是不等开口,陈静宜就摆了摆手,问道,“为何读书人?”

    “身心正,敢为先,为苍生大众。”单双答道。

    “哈哈!还好,不算笨,想来老爷子也说不上什么话。”

    陈静宜放声大笑,重重的拍了拍单双的肩膀,“读书人,大道理怎么谈都可,唯独这一条变不得。”

    “你小师叔还有东西要交给你,待会记得去找他。明日,便不用来这客栈,在家待着便可。”

    陈静宜又给单双交代了几句,便挥手离开,只是出门前,又转身说了句,“今日说书很好嘛,比得上老师半个月的功夫。”

    说着,先生自己都笑了,依旧犹如初见,笑如暖阳,儒似春风。

    在客栈收拾完,单双就跑到了夜塾。没见着先生,可见着在门口等的小师叔。

    说是今晚不开课,倒是给了单双一寸金色的布边和两封信。

    一封是给单双的,一封说是让单双代转的。

    至于代转给谁,单双的信里有交代。

    唯一的要求,便是明日后,才能看自己的信。

    回去的路上,单双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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