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罪门娇-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牛队率正是招募她进营的那个,这段时日对楚兮颇为照顾,见是她问,也没瞒着,“听说是探子传了急报回来,鞑子那头又有动静了。我估摸着,开战就在这两天儿了。”

    “这么急?”

    “你没看将军刚才那脸色,难看的紧!你也小心着些……丁司马也在里头。”

    她点点头,“谢了牛哥,我先进去。”快步钻进了主帐里。

    里头人头攒动,二十四个校尉司马都在,将军一身甲胄,正襟危坐,正低缓地说着什么。一股子肃穆的气氛萦绕着,文初放轻了步子绕到一侧她的座位上,主帐文书,除了平日的繁琐工作外,最重要的便是记下议事的内容,这些是要在后面和战事的简报一同呈回京师的,是以她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将其转换成可呈交圣阅的书面语……

    其实前因后果很简单,百年一遇的大雪,南朝受灾严重,草原更是牛羊灭绝。南朝称他们鞑子、蛮夷、化外野民,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些游牧民族生活贫瘠,好勇斗狠,极是凶残。赖以生存的牛羊死了,怎么办?抢呗!每年冬季便是一次疯狂的抢掠,延续南朝历史近百年,边境之侵扰战火不断,年前她进营之前,就已进行过几次抵御战,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一次的规模了――草原十三部倾巢出动!

    “不可能!”紧跟着将军话落,一个五大三粗的校尉霍然起身,“老单于死了他们连个首领都没有,哪一年不因为分赃不均跟咱们打完了再内讧一场,抢草场,抢牛羊,抢粮食,抢娘们儿,十三狗要是能一块儿来,我袁邙把脑袋拧下来!”

    这话说的虽粗,却也不无道理,“十三部一向狗咬狗,这次合作的蹊跷啊……”

    “恐怕出兵是真,倒不至于倾巢出动……”

    “可是探子消息有误……”

    众人交头接耳地分析着,将军的脸色却不见好转,“消息属实。”

    四个字让诸多杂音纷纷消失,将军站起身来,“十三部出了个了不得的人啊!据探子回报,此人亲至各部首领处,秘密游说了十三部暂放芥蒂,具体用了什么手段,探子不得而知,但是十三部联起手来已是肯定!”

    他说的如此郑重,之前那袁邙也不敢再道什么不可能,只问道:“他妈的,什么人有这等本事?”

    将军负手而立,重重吐出,“呼延跋!”

    呼延跋,这个名字陌生的,直让在场众人愣了有好一会儿――说来好笑,老单于一生共十七子,最后一个儿子乃是六十岁所出,和草原太子相差了足足四十多,取名跋,同拔,挺拔之意,庆其宝刀未老金枪不倒。可惜的是,老单于毕竟是老了,两年后便撒手西去,从此草原争斗频生,呼延部名存实亡,几如摆设。

    却没想到,一晃十几年过去,今日又听见了当年引为笑话的名字,而这个笑话,纠集了草原十三部至少二十万兵马,不出三日,集兵而动!

    二十万!

    还是至少二十万!

    短暂的静默后,一个高瘦的校尉站起来,“将军,求援吧……”

    袁邙紧跟着大骂,“老子求他妈!咱们守,他们攻,未必打不下来,陈庚你怕死别拽着整个镇北军丢人!”

    陈庚哼笑一声,他脸型和身形一般瘦长,此刻斜着眼跟袁邙瞪在一块儿,更像个儒士,“老子怕什么死,老子这条命早他妈十年前就该死了,要不是文将军救了……”他一顿,“我不跟你说这些,六万对二十万,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叫莽夫,那叫傻!”

    “你说谁……”

    “够了!”

    将军一声怒喝,袁邙不甘心地收了声,帐内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然这平静到底只是表面,那庞大的数字压在头顶,如一把屠刀悬于颈上,让每一个人都呼吸困难,四顾无言。

    一片凝重的气氛中,忽然一声清冽嗓音低低响起――

    “将军,我有一计。”

    短短六个字,让众人齐齐扭头看去。

    看见的,便是主帐一侧几乎被人遗忘的少年。

    她一手执笔,一手伏案,缓缓抬起头来迎着帐内诸人目光。

    将军皱起眉来,“你且说来。”

    文初静静吐出,“主动出击!”

    “嗤,”一声苍老的哼笑,“莫再大放厥词。”

    这是一个极不显眼的校尉,年纪比将军也小不了多少,若文初没记错,此人姓鲁。他话音一落,便有诸多人跟着响应,可见在军中威望不低,“鲁校尉无需动怒,黄口小儿,哗众取宠罢了……”

    “可笑之极!求援或死守尚未定论,主动出击无异以卵击石!”

    “将军,莫再理她,咱们继续吧……”

    将军却不动不言,仿佛因她四个字不知想到了什么,陷入思索中。鲁校尉看他一眼,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来,垂目敛容。方才跟着出言的校尉司马,也纷纷同他一般,收了反对。

    文初将这细微的反应收入眼中,垂眸思索着,就听将军回过神来,双眸炯亮,“楚问,你接着说!”

    然不等说话,帐外先起一声清润浅笑,“在下不请自来,将军可容觐见?”

    说着可容觐见,帐帘却被随侍挑了开,透过这一角帘开,可见外头阿言持剑护持,正跟诸多兵卒对峙着,阿默躬立一侧,一身月白轻裘的公子淡笑走进,带进满帐寒凉。

    “什么人?”

    “擅闯军营,好大的胆子!”

    “保护将军……”

    众人肃然而起,拔剑声不绝于耳,一片剑拔弩张中,公子轻拂风雪,笑的温润和软,“不请自来,将军勿怪,实是――”话音一顿,带了笑的目光落在了看都没看他一眼的文初身上,“实是镇北军人才济济,在下倾慕久矣……”
………………………………

【033】 一触即发

    公子一句话落,帐内紧张的气氛微微一松。

    端看此人龙章凤姿,风采出众,这含着笑的温润态度,实在不似个闯帐行凶的歹人模样,然他口中恭维着人才济济,目光却落在个小小文书身上,这是夸还是讽,又或者意有所指,一时便有些无从捉摸了。

    诸将闹不明此人来历,便朝着将军看去,后者挥挥手,示意他们放下兵器,望着公子的目光复杂难明,“不必紧张,这是……”

    “怀瑾有礼!”

    公子微一拱手,目光极其自然地从文初身上移开,转向了校尉袁邙,“庆历十一年春,袁校尉带五千冲锋营,大败鸟氏部两万骑兵,其间风采,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这是袁邙最引以为傲的以少胜多战,闻言不免哈哈大笑,得意非常,“哪里,哪里。”

    公子转首再笑,“怀瑾常听将军提起,镇北军中智勇双全者,莫不过陈庚也!庆历十四年冬,若非陈校尉当机立断,我南朝不免要损失近万的大好儿郎了!”

    他说的乃是三年前的一次鞑子突袭,鲁校尉同陈庚一同留守大营,后者第一时间察觉有异,带留守众兵迅速转移。也是因为此事,袁邙道陈庚贪生怕死,对他多有不满,他却知道,当时鞑子众多,一旦正面迎敌,必定损失惨重。陈庚隐忍三年不被理解,此刻在公子口中云淡风轻地提起,却承载着让他热泪盈眶的认同。

    三言两语,让陈庚激动至此。旁人更不必说了,公子一个一个地数过去,将众多校尉的以往战绩如数家珍,不过片刻,已恨不能将他引为知己。

    真是个玩弄人心的好手!文初垂下头,掩住嘴角那一抹嘲弄。

    就听将军低咳一声,“怀……瑾既来了,便也留下听听吧。”

    公子淡淡一笑,“怀瑾从命。”

    他说从命,给人以一个和将军间主从的错觉,方才言语间又多有透露和将军往来非浅,众人便下意识将他当成了将军府门客了。南朝并无科举,士人若想出仕,除举孝廉外最便捷的途径,便是成为一府门客――门客帮主子出谋划策,主子为门客搭桥铺路――这样两赢的关系,从先秦时期便由来久矣,到得南朝,大世族中门客的数量,已是关系到府中门面的问题了。

    是以直到公子于一侧落座,帐内都无人反对,全然将他看做了自己人。

    当然了,公子也没拿自己当外人,他正对着文初而坐,淡笑询问,“方才这位小兄弟说……主动出击?”

    众人目光“唰”的一下又回到了文初身上,有人面露讥嘲,倒是听她能说出个什么。

    文初不动声色,不提主动出击之事,先吊起诸将胃口,“鞑子倾巢出动,是祸,也是福。”

    “这说法倒是新鲜,嘁,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草原十三部,十几年来各自为政,每年侵扰我南朝镇县不知凡几,正如蝗虫过境,来去如风,下一年,南朝又要再次面临这般境地。然此次呼延跋之为,终将十三部整合一体,二十万兵马,这既是我南朝之祸,也是将十三部一举重创的机会!”

    她面容静淡,一番话娓娓道来,却含着一股子大气魄,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有人倾身上前,有人垂眸思索,自然也有唱反调的,“说的容易,小子你可上过战场,可知二十万兵马什么概念?”

    文初毫不动气,“所以才要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这是何意?”

    “鞑子擅骑擅射,百年来和南朝实施游击战,春季逃窜,冬季反扑,而南朝亦形成了固定的作战模式,春季出兵,冬季固守――严冬乃是鞑子的好时机,此乃天时;今冬雪灾泛滥,更不便于我朝步兵作战,此乃地利;对方二十万人马十几年首次整合,必定士气恢弘,此乃人和。”

    “越说越不像话!”有人怒斥出声,“照你这么说,对方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咱们还打个什么?”

    “你说下去!”

    “快,继续!”

    异口同声的催促,却是来自于将军和陈庚,两人一同紧紧逼视着她。

    文初丢下手中笔,缓缓站起来,双臂撑案,直视着众多将领或恍然大悟或尚且懵懂的脸,“天时地利人和,对方尽皆在手!诸位以为,这般必胜的前提下,以鞑子之狂妄和以往之经验,可曾料到……”她停在这里,任那毛笔在一侧案上骨碌碌转个不停,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南朝会于途中伏击?”

    啪嗒――

    一声轻响,打着圈儿的毛笔,滚落地面。

    也惊醒了被这大胆想法完全震住的帐内众人,“嘶!”

    “他妈的!他妈的!主动出击,先发制人,途中伏击……”袁邙捏着拳头在主帐里来回走着,嘴里不断念叨着这几个字,颠三倒四,脸色憋得通红,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冲出去给鞑子这措手不及的一击,“小子,这么大胆,你怎么想到的?”

    文初却要谢过将军了,他今早方方问过她孙子兵法的基础,“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若战不可为,当远避快逃,一味死拼固守,必会成为敌人的俘虏。可是她却知道,这场仗不能逃,也逃不掉,甚至连陈庚之前提出的求援,亦是希望落空――援兵未到,死守成空,两败俱伤,这就是这一场仗在上一世的结果。

    虽则鞑子也元气大伤,然镇北军损失更重!

    既然已知结果,那便唯有出其不意,以这般虽则冒险却剑走偏锋的办法,一路伏击,消磨鞑子的战斗力,才有可能扭转战局。那边将军已将众人召集起来,围着巨大的羊皮地图,迫不及待地商量起伏击的路线和地点,一众人既兴奋又激动,吵嚷到面红耳赤。

    这些不是文初的强项,她自不会上前指手画脚,于是坐回原位,将众人讨论细细记于册子。

    这般淡定不时有人看见,目光一对,传达着不同的意思。

    ――这小子年纪轻轻,敢想敢说,有勇有谋,前途无量!

    ――方方露脸,却能稳下心神不骄不躁,难怪将军看重她!

    也有丁司马和鲁校尉默默一对视,眼中一抹寒意划过,复又敛于无形――此子不能留!

    这细微的动作文初没看见,却尽收入一侧公子眼中,带起他唇角一勾,优美的唇形利如刀锋。他坐在文初的对面,隔着一个大帐,边转动着腕间佛珠边漫不经心地盯着她瞧。烛火下的女子长长的睫在投下眼脸,形成一片小扇子般的阴影,此刻的她极是平静,仿佛方才在帐内诸人的注视下侃侃而谈傲然献计的本不是她……

    她似是察觉到了,眉头轻轻一蹙,短暂地一顿后,继续疾笔游走,头都不抬。

    公子笑容更大,起身朝着她走了去。

    阴影覆盖在头顶,文初伸手示意,“挡着光了。”

    公子撑着案几伏下身子,“你可是准备一会儿请命?”目光落在她书写的议事节略上,忍不住轻轻发笑,“狗爬体?”

    总比狗挡道儿好,她搁下笔,“请命如何,不请又如何?”

    “劝你打消这个主意。”

    “你要阻我?”

    文初皱起眉来,她的确是打算议事结束和将军请命,她是文书,本不该随军上阵,然若不上阵,按南朝以人头算军功的规矩,她之前的一切都将成无用功!可她也清楚,此人绝不仅仅是一个门客这么简单,若他出言相阻,她的计划必定落空。

    她正思索着,就听他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不急于一时。”

    待到她想再问,头顶光亮大盛,他已转身回了座。

    原来将军那边已商议结束,“袁邙!”

    “末将在!”

    “冲锋营五千兵马,合阵陷营五千,由你带队,不论用什么方法,在大青山两麓给我消磨掉鞑子一万兵!”

    “末将领命!”

    “陈庚,你带人在牛头坡设伏,每五里设一障,尽力削弱鞑子的兵力!万不可恋战,一旦骑兵追击,立即佯装败退。”

    “末将领命!”

    “龚忠,你带五千长弓营,埋伏两翼助陈庚撤退……”

    “末将……”

    “……”

    “……”

    “鲁校尉,你还是留守大营,”将军说到这,顿了一下,看着他,“可有问题?”

    “末将领命!”

    安排结束,一行人飞快冲出主帐,临走前纷纷朝着文初点头示意,和从前的态度完全不同。外面顿时响起一片片的“领命”之声,紧张而肃穆的气氛顿时在镇北营中蔓延开来,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将军一直看着鲁校尉的背影消失,方才转头问道:“明日一早,大军拔营,楚问,你今日立了大功,我便给你个机会,你……可愿随军出发?”

    文初抬起头来,直视着对面公子暗影中模糊不明的脸,脑中回荡着他意味深长的那句提醒,外面是各个将领紧锣密鼓的安排之声,有混乱的脚步不断来来去去,就如她此刻心思之乱……

    过了良久良久――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道:“回将军,楚问留守大营。”
………………………………

【034】 人去帐空

    庆历十八年,正月十三。

    南朝百姓刚刚过完他们的新年,一阵急骤的马蹄便踏开了京畿大门,“报――”拉长的嗓子一路传到皇城,三千里加急报也随之呈上皇案。

    这是南庆帝在位的第十八个年头,已知天命的皇帝方过盛年,翻看着急报的面目被垂下的冕旒遮挡,让人分不清是喜是怒。一侧吕公公默不作声给添了茶,不着痕迹在急报上瞥了一眼,两个关键词收入眸底。

    镇北军,请援五万。

    御书房里静的压抑,长久的沉默后,啪的一声,急报被摁在龙案上,同时响起南庆帝不再清朗的晦暗嗓音,“吕德海,拟个折子。”

    吕德海揣摩圣意,知道这折子到底还是准了,“喏。”

    “朕乏了。”

    “奴才告退。”

    小半个时辰后,一顶轿子出了宫门,悄默声地绕进了六皇子府。

    长身玉立的男子迎上去,“吕公公贵人事忙,可是父皇有什么吩咐?”

    轿帘一掀,露出一张净白无须的老脸,正是吕德海,“奴才见过六皇子,”说着拢着风帽下了轿,边行礼,边压低了声儿,“万岁爷午歇了,奴才刚忙完一桩事儿,得了空,就想着来瞧瞧您。”

    吕德海官拜御前中常侍,虽是宦官,却是皇帝近臣,哪里会有什么得空的时候。六皇子心下一转便明白过来,“吕公公里头请。”又转身吩咐了小厮,将极为重视的几个门客请来。

    不多时,数人并坐一堂,六皇子亲自给他斟了茶,“前儿个父皇赏的。”

    “奴才不敢,奴才不好耽搁久了,总得在万岁爷醒前儿回去。”吕德海连忙推辞,六皇子便收了手,示意堂内是他心腹,但说无妨。吕德海这才长叹一声,“皇上这数月来睡的可不好,前儿个还梦呓着什么‘文’什么‘番号’,奴才也不晓得是什么意思,便觉得是不是文大人去了,怕镇北军那边临时换将,乱了军心。这不今儿个西北那边的折子准了,奴才就想着,既然是从冀州那边儿派兵,六皇子和那边儿的关系又好,不妨就帮着催上一催,省的一层传一层,下头的人耽误事儿,延误了军机,镇北军后方少了支援,到时战事有变,又该让皇上忧心了……”

    一番话说完,吕德海真如他所说,急赶慢赶地上了轿。

    待送了一段儿又返回正厅,一个门客呵呵一笑,摇着头不掩轻蔑,“一个阉人,还整日瞎寻思呢。”

    六皇子看向他,“吕德海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臻岚,祸从口出,这般话,以后我不想再听。”臻岚笑着应是,六皇子又道:“不过这件事儿,他的确是想岔了,父皇的意思,恐怕想撤了镇北军的番号……”

    他低头思索着,臻岚却走上来,悄悄耳语了两句。

    六皇子霍然抬头,“消息属实?”

    臻岚摇头,“不敢确定,听那描述该是差不离。”

    眼中寒光大作,六皇子抚掌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吃斋念佛当你的闲云野鹤也就罢了,跑去云中,岂非自寻死路!去,立刻给冀州传话,风雪难行,不便行军,我要他们能走多慢走多慢!”

    臻岚领命而去。

    六皇子却不知道――

    他这心腹中人回了房,却是共书了两条消息,一条按他吩咐立即发往冀州,另一条,绑在了一只信鸽上,朝着云中方向遥遥而去……

    *

    文初仰起头来,看着头顶扑棱棱飞过的信鸽,心说将军走了她伙食也差了不少,要不要打打牙祭呢――那鸽子似有所感,拍翅更快,一溜烟儿地消失在天空上……

    “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拍拍屁股,站起身,朝着远方热闹处走去,听着营门口留守的兵卒鼓掌欢呼,“捷报,又是捷报啊!”

    不错,又是捷报!

    自那日她一时嘴贱改变了主意之后,大军翌日便开拔而去,七日之后,正月十三,大营收到了第一份捷报,校尉袁邙带一万将士,在大青山两麓伏击鞑子一万五千兵!袁邙人虽冲动,带兵打仗却是一把好手,鞑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头上巨石滚落,箭矢如雨,吓得战马狂嘶,袁邙大笑撤离。五日后,牛头坡再遇陈庚,两厢汇合,又是一波伏击……

    接连不断的捷报传回,对方有了准备,伤亡越来越少,南朝也开始出现了损失。这距离上一次传来消息已有九天,终于又收到了捷报,自是一片兴奋。

    文初刚走过去,立即有不少兵卒冲过来。

    她瞪着眼转身就想跑。

    “站住!”

    “哈哈哈,别让她跑了!”

    “兄弟们,上!”

    耐不住对方人多,哗啦啦一拥而上,抓着她四肢一股脑地向天上抛。

    又是这样……文初认命地被丢来丢去,在一片哈哈大笑声中,有人大声喊着“楚问”的名字,当日主帐献计之事早已传开,随着捷报来来回回,也连带着她军中威望水涨船高,隔个几天就得来一次空中飞人。

    待他们玩儿完了,文初头晕眼花地被放下来,“我记着你们了……”

    众人大笑,“荣幸荣幸!”

    她低咒一声,这些小子竟然都不怕她了,就听有人笑呵呵地跑上来,拍着她肩道:“楚问兄弟,咱们整个镇北军都感激你,你这主意出的好,鞑子已经到了关下,跟咱们正面交上手了――十六万!十六万啊!足足近四万大军被消磨在路上,这救了咱们多少兄弟的命啊!”

    这人说着,不觉眼眶都红了。

    文初吓了一跳,“四万?”

    “是,运送粮草的兄弟回来了,他们亲口说的,没跑!”

    “那敢情好,鞑子人困马乏,一路被侵扰,这十六万的战斗力有多少还另说,应该能撑上不少时日。”

    “可惜你这算不上军功。”

    她只有苦笑,可不是,早知道跟着将军上战场,好歹还能混几个人头。这么一想,不免又是咬牙切齿,怎么就脑子一热信了那人呢!脑中有什么恍然一闪,文初骤然抬头,望着方才信鸽离去的方向……

    是传给他的?

    顾不上什么,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