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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封天-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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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月河洲的王易
年会道试在初六开始,各宗参加年会道试的弟子都在朝廷修建的长生堂内养精蓄锐,虽然距离年会道试还有十多天。
往年道试,优胜者是有奖励的。
太上山的道主炼制的法宝。
苏有生带着从相国寺里折来的桃花,从寺前的喧哗热闹里走了出去,她和方源一样,看淡了热闹繁华,所以只剩下平淡。
而方源则与苏有生分开走,毕竟年节还是要回自己家的,爆竹声中一岁除,没有春风,只有瑞雪兆丰年。
有些许诺是要兑现的,没有人强迫,但是会有因果。
苏府在青瓦街,那里是众多朝廷大臣的私宅所在。
大理寺丞方府则在御泥街,更为清幽,但是住在御泥街的人,又有哪个不是可以令朝野震动的大人物?
相国寺离御泥街不远,方源也乐得轻松,走路是修行,但是走得多了,还是会厌倦的,就像学堂里的孩童,读书读得多了,都会向往学堂外的无书可读的同龄孩子。
这就是一种惰性。
大理寺丞方辞这一个月来,睡得并不安稳,神都的年会道试的名单早就在各个衙门公开,镜山一剑宗的那位“弟弟”,也在名单上。
瀛洲山海关的剑主,这是一个让人听之胆寒的地位,方辞也不例外。
势力范围三千里的玄观派被自己这个“弟弟”给削了爪牙,所谓的“爪牙”是人命,这点上,方辞每每想到,后颈总会发凉。
但是该来的总会来,是福是祸只能受着,这是前辈惹下的债,后人必须去还。
家里的那几个婆娘还在打牌,这是从老桂州传来的消遣,不到一个月便风靡了半个大秦。
方源走进了方府,并没有什么不适,本就该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
方辞从后花园走了出来,门房的通报让他顿时有了精神,自从年节朝堂开始休假,他便一直都安逸恬淡,方源的到来,让他重新找回了上朝时的感觉。
“你回来了。”尽力掩饰自己心情的方辞决定用最平淡的语气来说这句话,但声音终究还是有些颤抖。
看着强压心头悸动的方辞这个胖胖的兄长,方源淡淡道:“年会道试这一月,我就住在这。”
闻言赶来的方辞的妻女,也看见了这个比方辞更瘦更漂亮的小叔。
本来躲在方辞妻子身后的可爱小女孩,从母亲的身后探出头,偷偷的打量着这个漂亮的小叔叔。
后花园足够温暖,自来熟的方言,也就是方辞的小女儿,跟在小叔叔方源的身边问东问西,对于仙人的好奇,战胜了陌生。
“小叔叔,你会驭剑飞行吗?”
“仙人是不是都不需要吃饭啊?”
“那你有什么异兽坐骑吗?”
对于这些小女孩的问题,方源不反感,但他不是多话的人,所以只用几句话便回答了小女孩方言的问题,当然不会太有趣,但就是这样,也不能掩盖方言这个可爱小女孩对于仙人小叔叔的崇拜。
方辞夫妇远远地看着跟方源丝毫不生分的女儿,放下心来。
不过方源的说的
话,却让他们又激动起来,自然是好消息。
“你想学吗?”方源伸手摸了摸小方言的头,认真问道。
小方言仰头望着这个漂亮的小叔叔,看他不像是开玩笑,鼓起勇气大声道:“想!”
“好,我教你。”
瀛洲山海关的剑经和剑诀不允许外传,但是方源要教给小方言的,并不是一剑宗的剑经和剑诀。
小方言的资质,更适合修行九州宗的小重山,方源没有小重山,但他有比小重山更好的法门。
简化的,终究不是真。
方辞夫妇彻底放下心来,这个弟弟,送了小方言一个机缘。
……………………
相国寺前依旧热闹非凡,繁华虽然有人看透,但是世人最喜欢的还是繁华,要不怎么战争灾难后第一个重建的,就是城池?
无情客背着他的剑,从海上来,玄色道袍上沾染着鲜咸的味道。
潮来宫的无情客。
他的剑之所以背到身后,是因为他所修的剑道,有情。
剑尊是潮来宫的掌门,而无情客是堪比剑尊的存在。
曾经的灵古大陆上有过战乱时代,那个年代崛起的剑仙人物,比之百年前只多不少,杀伐才是剑仙的道,而其中也有个别例外,无情客就是其中之一。
镜山创立时,无情客曾经上过山,为的就是砥砺剑意,那时的一剑宗掌教亦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半步陆地神仙,但却只堪堪胜过无情客三招。
那时的无情客,才只是破神境,剑意青涩但却初具灵性,他的剑意,就是他的剑,他的剑道也是他的剑。
有情剑,无情客。
潮来宫的传承来自于无尽之乡外的寒山,虽然改去了其中的大半前人糟粕,但是仍旧比不上青遥剑派的定海潮,更别说镜山一剑宗的九大剑诀。
剑尊终究还是一代枭雄,折下面子从无尽之乡与森罗天下的边缘请回了正准备进入无尽之乡的无情客。
潮来宫从无情客回来后,一战成名,可与青遥剑派与风雪山上的苦修剑修比肩的存在。
而无情客在潮来宫改出的剑诀的名字叫做“八方潮来”。
无情客对于后来的潮来宫亦师亦友,剑尊的师弟学的,不是剑尊,而是无情客,除过百年前御剑破空进入无尽之乡的青莲剑仙,无情客可称为剑仙之下第一人。
方源和灭明,走的不是剑道,而是长生,要是以极致之道而论,无情客走的正是极致的剑道。
文圣老夫子成就陆地神仙不过耗费几十年,而无情客百年前就足以成就陆地神仙,他却一直徘徊在执象境上。
相国寺门前来了一个玄色道袍的剑修,佛子的神识感知到了这位可爱的老朋友,知客僧素慧没有再去阻拦,因为明远提前打了招呼。
青松白雾茫茫间,闪过了一道剑光。
不是所有的剑修都是方源这般不喜欢驭剑的人,无情客之所以叫无情,就是因为不愿等待。
有好多人和事都需要等待,不愿等待就叫做无情?
佛子如是说。
桃花被
剑光掠过后零落纷飞,下起了一场娇艳的桃花雪,佛子无奈的笑笑,这位老朋友果然还是这般性急。
“我有事问你。”无情客的剑,躺在佛子的膝上。
佛子伸手把剑放回无情客的手上,笑道:“怎么,准备封剑皈依我佛了?”
剑叫做有情,不代表无情客有情:“白墙巷的事,你知道。”
虽然是问,却像是自问自答。
信手低眉拈起一朵零落的桃花,佛子淡淡道:“你觉得白墙巷做的对吗?”
“我不管他做的对不对,我只知道他是我徒弟!”
剑光再次亮起,映照得佛子如同白玉的修长双手更为洁白温润。
“他破坏了规则,就必须为之付出代价,勾结冥原妖孽和丰都,这个罪名你可还满意?”佛子最擅长的就是平地起惊雷。
恍若雷霆的话语,从他的嘴中说出好像只是邻家的猫抓了邻家的狗一般平淡。
剑光熄灭,无情客阴沉的面容,更加阴沉似乎要滴出水来,风雪山,老桂州愿意用一生守护人间的,他们的荣耀,不容玷污。
白墙巷他不知道,他的师尊虽然无情却并非彻底无情,有些坚守的心底的东西,不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
老桂州到风雪山筑起的太平长城,是用万千热血儿郎的头颅堆积起来的,而守护长城的,耗尽的是一生。
“以吾默默无闻,守护繁华人间世
以吾战剑染风霜,不使妖邪肆虐
此生如此,生生如此!”
老桂州到风雪山,每个无闻的人都会这古拙的战歌,此生如此,生生如此,这是一个誓言,而缔造这个誓言的,正是前辈抛头颅洒热血的一往无前和此生无憾!
无情客沉默了,佛子也沉默了。
禅房外的桃花还在不断地零落,就像风雪山与老桂州上的那些人一样,他们不会死,只会慢慢凋零。
时间,就这样静默。
“我,不会去干涉你们的计划,但是最后我还会用我的剑,阻挡你们,只有一剑!”无情客冷冷开口,这是他对佛子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一剑,就只是一剑。
佛子淡淡道:“事情不会太急,只要他不反抗,他只会进阴狱。”
但是这话只能对他自己说,剑光掠过了天际,禅房里只剩下佛子一人,还有满地的桃花。
禅房里只有两个蒲团,佛子的手下压着一枚棋子,而棋盘就在禅房的地面上,纵横捭阖的不止是棋盘,还有这泱泱数万里的大秦与灵古大陆。
一枚棋子叫镇神头。
就在棋盘的中央,他不同于黑白分明的棋子,半黑半白,这是佛子下的一手好棋,每个人的夙愿,佛子都是了如指掌的,兼顾天下的人,能做的,就只有未雨绸缪。
青山会白头,因为它一直都在静默,而雪是不停地,快晴时,一泓秋水皱起眉头,有情无情其实都不重要。
“镇神头,希望他真的可以镇神头。”佛子把手中的棋子落下,是一枚黑棋,就在棋盘中央,这是推波助澜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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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个单章
刚才的第一百二十章因为个人的失误,发错了,现已修改正常。
最近这两天因为还有好几个支线需要写,主线会放在后面一点,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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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情客的故事
王易挣扎着,但是眉心处的灼烧感却丝毫不曾因为他的挣扎而减弱,反而愈发炽热,而他不知道的,风雨之中的坟地旁,有个身影,站在雨中,看着王易在坟前撕心裂肺地哭喊,却不为所动,人总该有点情感,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到底也是有他心底的柔软,可是,他没有,因为他是无情客。
随着风雨渐渐模糊了双眼,王易眼前恍惚,似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而他所唯一能知道的,就只有九溪洲三个字。
风雨当中,无情客冷漠地看着一个陷入了未知境地的少年,任由无情的雨落在他的身上,该来的,总会来。
如今的森罗天下早已没有了当年诸子百家圣人争鸣的盛况,唯一有的,便是当年诸子百家那时的隐隐混乱,蛰龙入世,水火之争,或者说是大争之世,已经开始,若不占得先机,就只能沦为他人棋子和弃子,就一如陈越,终究是为了那条蛰龙,做了嫁衣,鲲鹏洲扶摇府,想要在这森罗天下挣得一份根基,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王易眼前清晰起来,他看到的,是一片荒芜。
九溪洲的山,有些峥嵘,水却汩汩温柔。
风有些凛冽,因为正是冬春之交。
他终究是个无情的人啊。
临微谷的山道很窄,只能并排通过一人一马,这里是离九溪洲武周国最近的山谷,但景致一般,山道险峻,少有人来。
此刻,谷中的那个他曾经的挚友,同样用剑,他修无情,而那个人却修有情。
他是无情客。
那个人,是有情人。
无情客虽然无情,却不会杀老弱妇孺,而有情人却杀。
真是讽刺。
山上人与山下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对于凡人的态度。
山下人是武夫,山上人是修士。
就如同现在一样,无情客在山上,有情人在山下。
有情人怀中抱着的,是他们共同的主上,武周国太子李冶的独子,这个时候,李冶怕是早就死在了自己亲兄弟的刀下。
宫墙之内无父子,更何况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太子妃,您的心可真是够狠毒啊!”有情人满怀深意的盯着眼前这个雍容华贵气质非凡的前太子妃,前三个字咬的格外重,因为这个女人是当今武周国的皇后殿下。
“成王败寇罢了,若说起狠毒,你比我可不遑多让,李冶是死在你的手上吧?”
前太子妃,当今皇后,韦容容花枝乱颤,轻笑在她这里,亦是倾国倾城。
仿佛这世间的恶,都与她无关。
无情客握紧了手中的剑。
“在下也是为了重润,不,是皇帝陛下啊。”有情人的手扼在了他怀中婴儿的咽喉上。
当今武周国的皇帝,武帝重润,正是前太子李冶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不要废话,动手吧。”韦容容的狠决,像极了她的父亲,武周国三朝不倒的权臣韦笃行。
对于自己的亲骨肉,没有价值,甚至还会危及她站在的位置,那么,他就应该成为弃子。
一如当年父亲非要让她嫁给李冶那个废物,来巩固他自己权臣的地位。
无情客拔出了剑。
有情人的手,开始发力,杀人,不一定非要用兵刃,面前这个皇后韦容容,用的就是,足以让整个武周国男性为之疯狂的美貌,和似蛇蝎一般的心机。
“唰!”
一道剑光自山崖上奔袭向扼住婴儿命运的咽喉的有情人。
有情人眉头一皱,“是无情客。”
用真气裹着怀中的婴儿,将其抛在一处平整的山崖上,有情人运起了一口纯粹真气,拔剑迎向了无情客。
“叮!”
兵刃相交的刹那,有情人知道自己上当了
无情客手腕一抖,一道白光自其袖中激射而出,直击韦容容面门。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忘记了逃跑,呆愣的站在原地。
有情人看清了白光后的东西,那是柄剑,灵气氤氲,这是山上人的招数。
“他还是早我一步啊!”
猛提纯粹真气,有情人武道四境的气势轰然爆发,手中剑竟轻柔如雨,秋天的雨。
“雨落平潮,意缠绵。”
有情人的剑意,丝丝荡开,真个如细雨绵绵,情意缱绻。
剑影纷纷扬扬,泼洒向无情客。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韦容容依旧被裹挟着真气的飞剑击中了面门。
兵刃入肉的声音,犹如钝刀子割肉,韦容容像是一个被玩坏的木偶,跌落在尘埃里。
她引以为傲的绝世容颜,变成了一道道沟壑纵横的集聚地。
山上人的手段,不是山下人能够揣测的。
正如无情客从容走出有情人的剑意之域,又从容跃上山崖,抱起尚在熟睡中的婴儿一般。
有情人也不管韦容容的死活,横剑挡在了无情客面前,武道四境的气势愈发雄浑,他们之间必须有一战,关乎忠诚,关乎道义,同样关乎山上人和山下人的各自骄傲。
无情客招手,飞剑轮回,盘旋在他的头顶。
两柄剑,决生死。
有情人的剑,竟猛地颤抖起来,此刻,武道四境的桎梏,松动了,再往上,就是山上人的青山境。
无情客冷哼一声,飞剑破空直袭有情人的咽喉。
有情人身形腾起,一剑刺向无情客。
青山境之间,电光火石之间生死立决。
飞剑穿过了有情人的咽喉,带起了一串血花,晕染在剑刃上。
溅落在青山石上的,也是血花。
青山落红应不语。
无情客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倒在自己剑下的有情人,目光中没有一点颜色。
“他是真无情?”
这是有情人死前最后所想的。
紧接着,他的眼前开始浮现以往的一幕幕时光,太子李冶的赏识,初悟剑意的欣喜,鸩杀太子的痛苦……
回忆淹没了他的泪水。
这就是有情剑。
无情客抱着婴儿,倒提着剑,一步步走向临微谷中正艰难向外爬去的韦容容。
脚掌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每一声,都像丧钟,敲在韦容容的心头,死亡与生存,在韦容容心中早有定数,要不她如何会抛下皇后的尊严,以最耻辱的姿态,爬出谷外呢?
剑锋反射阳光,晃了韦容容的眼。
一柄冷冽的剑,横亘在她面前。
“不要……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
说着,韦容容扯下了自己身上沾满灰尘的华服,在无情客眼前显露出自己似白玉无暇般的胴体。
尽管她的脸,已经毁容,但仍然难掩其国色天香。
“我不会杀你,但我会毁了你的一切,让你用后半生去赎罪。”
无情客冷冷打断了韦容容的求饶,对她的胴体视而不见,还剑入鞘,抱着婴儿,走出临微谷。
他准备做一件事情,还清太子李冶人情的事情。
虽是山上人,但立谈中,生死同,一诺千金重仍然要坚守。
山下人叫诺言,山上人叫因果。
失去了美貌的韦容容,也会成为家族的弃子,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犹如厉鬼的韦容容,在无情客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但她
没有任何要寻死的意图。
这就是人。
有情人的剑,孤独地倒在主人的身边,在风沙雨雪的侵蚀下,成为废铁,尘封在记忆中,再没人会想起,直至它长满荒草。
未成山上人,便是山中草。
风萧萧人渺渺,逃不过催人老的快意刀。
三个月后,武周国权臣韦笃行遭人刺杀,三百精锐铁骑尽数死亡。
同月,武帝重润遭人袭杀,武道一二境侍卫御林卫,折损近千人。
武帝重润自降封号,求助于北泉王朝,白石城主金刚骷手奉命出手相救。
同月,武周国政变,武王重润被一青山境剑客击杀,金刚骷手亦遭重创。
武周国自立,新王乃是宫墙内的女子,自封天后。
这些都是后话,能做得皇帝的女子自然不会是寻常人物,但是真正看得出事物本末的,却知道,幕后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九洲五海之内的气运争夺,莫不在中土神洲那座学宫里的书声里,变得浅显。
太上道宗不出世,法墨两家被学宫压制,纵横蝇营狗苟,这方天地能与学宫一较高下的,就只剩下能撼动一国武运的兵家。
风雨仍旧未停,王易呆呆地瘫坐在雨水中,方才的故事,姑且称之为故事,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却又仿佛真正经历过,有种莫名的悲哀和愤恨在心中郁结,说不清楚。
无情客没有上前,他清楚,既然有人选择下了这盘棋,那么,棋子的生死,或者说是这个少年的生死,早就不再自己的掌握之中,与其做无用功,倒不如真正做好自己的事,毕竟鲲鹏洲扶摇府,自己也是有着押宝钱的。
良久,王易站起身,他心中此刻有着诸多疑问,为何故事里的那个婴儿跟自己长得这般想似,那个华贵女子又是谁?而自己到底是谁?
而就在这时,无情客走上前去,对着依旧在迷茫的王易冷冷开口道:“想知道你心中疑问的答案吗?”
等闲平地起惊雷。
王易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抓住无情客的衣袖,急切开口道:“我想知道,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
无情客依旧冷漠:“想知道答案,就须得有代价,世间没有如此好事,杀了自己仇人,再来此找我。”
王易低着头,似乎在衡量着什么,双肩不住地颤抖,很快,又镇定下来,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好,我去!”
无情客嘴角上扬语气依旧冷漠:“我说的,是一个不留。”
“好!”
王易咬着牙,狠狠回答道。
说罢,便失魂落魄地向着坟地外走去。
无情客不由得一阵感慨,这等轮回糊弄人的手段,果然还是那些秃驴有一套,只是个简单的幻术舍利,便足以将一个少年心中的恶意全然引起,这可当真是鬼蜮一般的伎俩。
而就在这时,一个老者从雨中走来,点点滴滴中,昂首走来,却不曾沾染丁点儿雨水。
“原来你也在这里!张宗泽!”
老者正是传授王易《承意拳》的张姓老者。
天下十位大宗师境界的武夫之一。
张宗泽看着无情客拿在手中把玩的幻术舍利道:“看来,你们当真是要在老夫头上动土啊,这森罗天下何时成了你们扶摇府的天下?”
无情客道:“你也不是在布局博弈,你我不过是高下之分,但最后的结果,却没什么不同,别把自己看得如此高尚,呵呵。”
“那就别废话了,来做过一场吧!”
拳意骤然释放!
雨水纷扬炸开。
而西塘镇上的一处豪华宅邸中也传出了一连串的哀嚎惨叫,还有婴儿的哭声,分外凄厉。
无情客的目的,已经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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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书院中
龙泉王朝建康京,背靠龙首山,城依长歌江,商旅摩肩接踵,方园千里的城池,长歌江从城中横贯而过诸多运载着各色特产的楼船,如同织布之梭,往来繁密。
而皇城朱雀门前数十里的御街,各色的店铺勾栏瓦肆,繁杂的堆叠在一起,繁华至极,反倒将气势雄浑的皇城夺去了神采。
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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