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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封天-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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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闻言,老人心中的疑惑烟消云散,原来是他。
身着白龙鱼服的年轻男子走到宫殿顶端,这里并没有给雨打湿,因为修建得有一个亭子。
“明叔,你说,我要是把这座建康京重新布局,会不会比师父所期待的更好许多?”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敲着手中的笏板,三长一短,落在白龙鱼服的年轻人耳中,笑了笑,年轻人知道,这是明叔在说不知道。
“就连那鱼怀恩都死了,赵王,是不是也该有一根稻草,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呢?呵呵。”
这次,是两长三短。
“哈哈哈,果然还是明叔你看得透彻啊!”
赵王,便是如今的这个白龙鱼服的年轻人,眉目之间,有着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拥有的阴冷和狠厉。
“那我们,就等着瞧。”
语气平淡,但是那个被赵王称之为明叔的老人却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曾经的他,也是因为这样一句平淡无奇的话,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似乎是看出了老人的恐惧,白龙鱼服的赵王笑道:“明叔,等此间事成,你就可以回家了。”
笏板声急,仿佛得了天大的恩典一般,明叔是在谢恩。
赵王嘴角上扬,是冷笑,他做事可没有所谓的留一线。
缓步走下宫殿去,挥了挥手,一个锦衣亲卫走上前来,赵王道:“到时候,抹了便是。”
亲卫冷戾一笑,他晓得该如何做。
赵王哼着建康京中的小调,走下宫殿去,心中想着的却是,今日该去教坊司宠幸哪家的官小姐呢?
鲁国街,弦阳酒肆中。
王元宝仿佛睡了一觉,睁开眼时,却是阳光明媚,身处之地,也非是酒肆。
“你醒了,快把这碗醒酒汤喝了。”
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元宝抬眼看去,却是一个身穿寻常粗布衣裙的女子,青丝如瀑,只是脸却不甚清楚。
王元宝躺在床上,接过了女子递来的醒酒汤,自然至极,也是下意识的,仿佛本就该如此。
女子温柔一笑,惹人欢喜。
只是门外的喊叫声,却打破了这温柔。
“王家娘子!快些出来,你家颖儿落水了!”
女子的脸色骤然苍白,也顾不得王元宝,赶忙冲了出去。
王元宝心中猛的一痛,仿佛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给人彻底夺去,手中的醒酒汤,连带这碗,一同跌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急忙走下床,冲出了门,看到的,却是一幕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景象。
破草席上,一个已然发青的女孩的尸体,静默地躺在上面,而女子,或者说,是王元宝的妻子,正在那尸体旁,泪如雨下。
王元宝有了一丝明悟,但却又没有抓住,他是有妻子有女儿的。
失魂落魄地走到尸体前,王元宝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呆愣地看着那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的静默。
女子扑到王元宝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人之悲伤,莫过于此。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等的悲伤,没有经历过的,只能旁观。
人的悲欢,本就不相通。
转眼之间,又是一阵黑暗,王元宝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再睁眼时,却是满目疮痍,熟悉的村落给战火肆虐,披坚执锐的乱兵,在村中烧杀抢掠,被杀死糟蹋的女子,散落在村中各处。
王元宝恍如萌新醒,他该去找妻子!
有了目标,王元宝在火中的村落走着,躲避着,任何一个小巷,房屋,他都没有放过。
直到听到一个女子的尖叫。
一个过分年轻的少年,正按着妻子,撕扯着她的衣裙,上半身已经只剩下贴身的衣物,而那个少年乱兵却如同得到了宝物一般,惊声狂笑。
王元宝心中腾起一阵怒火,压抑不住,他冲向那个少年乱兵,脚下却一软,跌倒在地上。
而那个少年乱兵还在继续,他此刻的眼中,只有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这个女子。
王元宝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能凭仗的,就只有拳头,原本可以轻易杀死所有乱兵的力量,都没有了!
但是,妻子的尖叫一直在耳边回荡!
王元宝冲上前去,挥拳狠狠砸在少年乱兵的头上,瞬间的爆发,将少年乱兵捶倒在地,他终究只是个少年。
脱下外衣,王元宝紧紧抱着妻子,此刻,他才真正感觉到温馨与恐惧。
但他还有事未做。
王元宝捡起一块硕大的青石,松开妻子,走向那个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少年乱兵。
“大哥别杀我!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我还有个老娘在家呢!”
王元宝恍若未闻,走到少年乱兵身前,挥死青石,狠狠砸下,自己犯得罪孽,就别妄想着得到原谅!
一下接一下,少年乱兵的在青石的重击下,血肉模糊。
眼前再次一黑。
王元宝再睁开眼时,依旧阳光明媚,熟悉的村落,炊烟袅袅。
而那个女子,正在回头看他,嫣然一笑。
那模糊的面容,清晰起来,是青鸾,是苏有生。
“最是人间烟火味,该醒了。”
………………………………
第一百三十一章落在心头皆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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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宝和张载厚走出弦阳酒肆时,已经是傍晚的时候,彻底去除了心中枷锁,自然须得好好庆祝一番,只是,王元宝选错了人。
寿眉酒一坛接一坛地上,再醇厚的酒,也会让人不由得想要吐,自然不是酒难喝,而是,这喝酒的人,没有这么大的酒量。
进了张载厚肚中的酒,仿佛就是水一般,脸不红,脚步依旧稳健,反观王元宝,如今的境地,可是不容乐观,虽然眼睛亮晶晶地,炯炯有神,但是这脚步与头,却是昏昏沉沉,头重脚轻,几近走不成路,还好有张载厚扶着,还不至于倒下。
“再来喝啊!”
王元宝打个酒嗝,扶着张载厚的肩膀,豪气干云的说道。
张载厚笑着拍了拍王元宝的脸道:“还喝?小师弟你怕是石乐志,要是给阿源和那个心心念念皆是你的青鸾姑娘知道,我可是没有好日子过了,要喝,你自己去,可别赖着我。”
似乎是品出张载厚所说的话其中的意味,王元宝倒是没有再纠缠,反倒是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金波狂药般若汤,酒是世间的媒介,喝多了,只会酒酣胸胆,胆大妄为,头脑却依旧颇为清楚,那些个酒过三巡便开始胡言乱语,胡搅蛮缠的家伙,多半不是醉了,而是借着酒劲捣乱,像这等时候,要做的可不是安抚,而是应该一桶凉水泼上去,好好冷静冷静。
张载厚自然知道王元宝并没有醉,只是在装,酒,打开了最后的心中枷锁,原本压抑的东西,也该得到抒发,算了,由他吧。
既然选择了揠苗助长,张载厚就不会后悔,堂堂一方文脉之主,这点担当还是担得起的,就是,以如今来看,这代价着实有些大。
王元宝的养剑葫中也灌满了酒,张载厚扶着他,可是却也不能管住他的手,抬手灌酒,却没能落到口中,反而湿了张载厚衣袖之下。
酒香骤然绽放。
在这刚刚停了雨的街坊上,酒香夹杂着雨后独有的清新,让人不由得胸中一亮,着实心旷神怡。
只是这本该让人心旷神怡的境地,却给几个杂碎给生生破坏,着实大煞风景。
身影惚然,凭借着鲁国街上繁多的酒肆客栈以及小店,隐匿自己的身形,若是江湖人,或者是那些清高孤傲的读书人,定然感觉不到这街坊中的杀机凛然。
只靠着这份气息隐匿的暗杀手段,即便是放到卧虎藏龙的江湖上,只怕也是可以有一席之地的,可是,他们这回,算是终日打鸟,却给鸟啄瞎了眼,自己踢到铁板上,可就怪不得旁人心狠手辣。
张载厚笑了笑,松开了王元宝道:“好了,醒醒酒,有人给你我送来了见面礼。”
酒好醉,自然也好醒,王元宝跻身武夫五境,可不是银样枪头,这可是实打实的境界进境。
气府丹田之中的纯粹真气略微流转,便将入得了经脉血气的酒,尽数驱散,真气若火龙游野,这便是武夫五境最为昭彰的表现。
雨停,但雾气还没有散去,陡然间,竟然颇有些江湖夜雨的味道,来时没有带剑,思无邪和盲剑客李慕白的剑,都在终南书院中。
若是带了剑,才当真有侠客的意味。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王元宝感知到了那些隐匿在街坊中的宵小的位置,高声道:“既然来了,就不必再做这般遮遮掩掩的手段,出来吧。”
张载厚仿佛置身事外一般,一袭白衣,翩若那世上无双的公子,人如美玉。
嗖嗖破空之
声,算是回应王元宝的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元宝一口精粹真气自气府丹田中,火龙游野般,向着经脉汹涌而去,窍穴中的武运,如同得了军令,随着精粹真气,涌向王元宝的拳头。
这边的杀伐事起,而月河洲却依旧平静。
农历二月十五,是花朝节,在月河洲,除了春节,中秋和冬至外,最为人们重视的节日,便是花朝节了。
西塘镇位于大武朝的南方,曾经是整个大武朝最大的铁矿产地,不过十多年前因为矿脉枯竭,盛极一时的西塘镇便没落了。
曾经的矿山,种上了茶树,成了茶山。
正是初春时节,花朝节踏青最好的去处,便是镇外的那片茶山。
万物萌发的节气,也最适合谈情说爱,能让各怀情思的少男少女们放下礼教大防的,也莫过于踏青。
栀花巷的小院里,长着株老桂树,树下有口长满青苔的水井,老桂树才初发新芽,嫩黄的芽头,像极了雏鸟的喙。
这株老桂树是王易父母在时种下的,如今已亭亭如盖,不过人却不在了。
王易坐在树下,托着头,在发愁,老孙头收了陈阳做关门弟子,自己连同一众打下手的都没了生计,毕竟镇上没有那么多铁器需要修缮。
好在老孙头给了他们每人两枚大钱,王易发愁的事,两枚大钱可以撑五六天,但五六天后呢?
像这样的景况,王易经历过的,只多不少。
或许在十多年前,棠溪镇繁盛的时候,生计是不用发愁的,但矿脉枯竭后,往日的繁盛不复存在,人心也渐不古。
叹了口气,王易拾起躺在墙角的竹扫帚,开始打扫简陋的屋子,其实屋里就只有一张床和一条薄被,但他觉得还是要打扫一遍,花朝节后,也该有个好气象。
“年年难过年年过,岁岁难熬岁岁熬。”
这是王易从镇上老人嘴里听到的,这个时候倒是正合情境。
世间的事,最容易的,便是放弃,不放弃就要认识到事事不易。
栀花巷的深处,有两方院落,其中修饰雅致隐隐有贵气的院落,是曾经掌管西塘镇矿务的大武朝亲王徐之行的别院,不过在十多年前,这位徐王爷便失去了音信,只留下个幼子徐九韶。
而另一处别院则是一个张姓老者的所居,院内装饰极简,而张姓老者很孤僻,很少有人进他的小院。
“王易。”随着声音的响起,一颗银杏子正中王易的额头,王易没有抬头,不用想,现在院墙上肯定有个笑吟吟的少年,而院墙下有个颇为俊俏的小厮。
放下扫帚,王易无奈的看着坐在院墙上的徐九韶,道:“你怎么又爬墙,赵夫子留的课业你做完没有?”
院墙上的俊逸小王爷徐九韶闻言,本欣喜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别提了,那老牛鼻子留下的课业多得要死,还不给讲解,叫我怎么做?该死的老头子走了还不忘给我找个不痛快!”
王易笑了笑,捡起落在地上的银杏子,趁着徐九韶大倒苦水之际,扔了回去。
“那你还不快去做课业,明天赵夫子可是要打你手心的!”
“哎呦!王易你给我等着!”
被王易回敬的银杏子正中脑门的徐九韶一个不稳,从院墙上掉了下去。
好在院墙不高,下面还有个小厮接应,徐九韶不至于摔的太惨。
听着徐九韶夸张的惨叫渐渐远去,王易知道
徐小王爷心里乐开了花,因为他有理由不用做课业了,每次都是如此。
蓦地,王易想起了一本书里写的,有些感伤。
“有些人拙荆懒玉,却有前程锦绣相侯。一如树上的花,落在茵席上的,如徐九韶,落在尘埃里的,如王易。”
茶山上的少男少女们无忧无虑的欢笑声,在阳光下是那么开朗,但这份开朗不属于王易。
天边的星微亮,黄昏已至。
陈阳在夕阳下,老孙头手里拿着竹条,不断纠正着陈阳拳架的错误。
老孙头会些拳脚,据说他曾经是大武朝边军中的伍长,打了上司才回来做了铁匠,他的拳脚犀利,就连镇上武馆的拳师老周都败在了他的拳下。
王易也想学老孙头的拳脚,但老孙头不愿意教他,只说了句“武基都不稳,怎么教?”
陈阳的武基不错,不然老孙头也不会教他自己的压箱技。
西塘镇上有三大家,分别是裴、赵、元三个家族,其中赵家没落多年,现在西塘镇上实际由裴、元两家分别控制。
近日来,裴、元两家的家主一直都在勾心斗角,朝廷上的人要到镇上来,具体是做什么,不好揣测,但若是攀上朝堂上的哪位,那家族的前程便有望了。
所以裴、元两族的家主都动用了自家的门生故吏,以期接待朝廷来人的差事落在自家头上。
裴氏家主裴公道看上了陈阳,老孙头的拳脚镇上无人能敌,而陈阳是老孙头的关门弟子,若是把陈阳招来做护院拳师,那元家就没有与自家抗衡的资本了,镇上武馆的老周早就是自家的护院拳师。
后花园假山的峥嵘,遮掩了月轮,只露出半张脸,倒映在池水中。
大武朝是月河洲西方最大的王朝,附属于大武朝的小国多达二十多个,这一切都是槐荫宗的功劳,月河洲的山上宗派中,槐荫宗排在前五。
而大武朝顶尖的武将,泰半出自槐荫宗,在尚武的大武朝,槐荫宗隐隐有了国教之尊。
龙尾山上的槐堂内,月河洲山上五宗师之一的李慕容,轻抚着怀中的白猫,整个槐荫宗中,所有人都知道,掌教怀中的白猫是仅次于掌教的存在,就连宗中长老也不敢轻易招惹。
李慕容抚着白猫的头道:“早已没落的棠溪福地,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动心的呢?”
白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瞥了眼这个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像的邪魅男人,轻叫了一声,继而闭上了琥珀般的眼眸,似是在闭目养神。
见此,李慕容也不再多问,槐堂内还算温凉,下山的弟子已经同朝堂上的武夫们一起出发,剩下的事,就要听天命了,毕竟其他四宗的老怪物都不是瞎子。
不过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下山走一遭,青山境的寿元将至大限。
山上人与山下人的区别,是山上人活得更久。
山下人是武夫,凝练气血,靠的是胸中的一口精粹真气,若想活的长久,就得借助外物打熬命魂,但也有例外,天下大宗师中的顶尖者,多半都是不借助外物打熬命魂的。
花朝节一过,春天就到了,那时的西塘才是最美的。
王易找到了生计,镇外的茶山上缺采茶工,月结十个大钱,心中的愁绪散了,就连最寻常的月,也比以往亮了很多。
陈阳很欣喜,镇上的大家裴氏的大公子竟然亲自来聘请他做护院的拳师,每月半两钱,按这样,不到半年便能攒够娶妞妞的聘礼。
不过,有些期待,终究会落空。
………………………………
第一百三十二章远山近城,皆是人间
檐角滴雨,落在早就给年久雨水滴落而成的坑洼里,溅起水花,或许不甚引人注意,但在如今的静寂中,却分外入耳清晰。
王元宝平平一拳递出,那破空袭来的奇门暗器三棱锥在拳势的笼罩下,显得如此脆弱,三棱上所灌注的气劲,或许足以远远超出那些纵横州府地界的江湖大佬,但是,在实打实的兵家武夫面前,却是那么的无助和可笑。
非真武不足以当也。
这不是一句笑言,即使王元宝不是正统兵家武庙中人,但仅凭着如今五境武夫的境界,还有憾鼎拳,这些浸淫暗杀之道的江湖宵小就难以出其右。
三棱锥跌落在地上,激起数朵水花,还有叮当泠然悦耳之声,好钢用在刀刃上,这句话用在这奇门暗器三棱锥上,再合适不过。
张载厚笑道:“小师弟,你可知道这是哪家的鹰犬?”
王元宝同样笑道:“不须说,肯定是赵王鹰犬。”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已经盘算明了,青云关之事,赵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五十得力锦衣亲卫,再加上一个练气五境之上的鱼怀恩,这样的阵容,只怕是放在龙泉王朝宫中禁卫,也是不怯于任何人的,赵王近乎一半的底牌,就这样折损在王元宝这个无名小卒手中,如何能让心高气傲的赵王善罢甘休呢?
当然,鱼怀恩不能全然算到王元宝头上,终南书院的张载厚也得清算。
只是今日这样的布局,却不是针对张载厚,龙泉王朝边关诸军的老军头,可都是终南书院出身,这还没有算上朝堂上的那些言官御史,给赵王一千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在没有登临皇位时动张载厚一根毫毛的。
若是等他登上皇位,终南书院的账,可就得好好清算。
张载厚自然清楚其中的龌龊,接着笑道:“小师弟,这份见面礼是给你的,师兄我可不能越俎代庖,袖手旁观也未免人说我小气无情,这样吧,今日,这鲁国街中的宵小,一人也逃脱不走。”
说罢,一阵如同水波般的涟漪,在鲁国街中的还未散去的雨雾中层层荡漾,光阴流水骤然变缓,光阴流水的结界,在这鲁国街中,落下帷幕。
儒家的手段,是借着天道的规矩,以实现自己的目的,截取光阴流水,或是画地为牢,皆是轻而易举,当然,这须得有着稷下学宫的名。器,不过,老秀才这般的,却是得除外。
王元宝点点头道:“那我今日就好好看看,这见面礼,到底是何等的繁多。”
彻底撕开心中的枷锁和名教,再有酒酣耳热之时的豪气,王元宝再没顾忌,一身拳意流转畅通无阻,真气若火龙游野,就连心湖之中隐隐绰绰的星子,也骤然明亮起来。
周遭的世界,在王元宝眼中,再没了阻碍,那些隐匿在楼阁或是暗处的江湖宵小,尽数落入眼中。
这便是兵家武夫五境。
张载厚即便是知晓兵家武夫五境的威势,也给王元宝这般的气势吃了一惊,这只怕是比之朱仙芝教出来的那个号称天下最强五境的顾瓷也不遑多让。
“主公,结界!”
赵王背着手站在朱楼顶楼,望着那已经给结界笼罩的鲁国街,气定神闲,仿佛就是在看戏一般,哪怕这搭台子和找戏子的事,是他安排的。
而赵王身边的锦衣护卫,却是脸色大变,结界之中,可是已经出乎了他的感知,莫说是看清,就连鲁国街外的行人走动,他也是难以明了。
身着白龙鱼服的赵王道:“急什么,就算那些人全死了,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与我有关,他又能奈我何?”
赵王的凭靠,还有他的狂妄,是如今的龙泉王朝皇帝陛下,也就是他的皇兄没有子嗣的基础之上。
这是他姜家的天下,就算是杀了谁,也不能杀了他。
父死子继,兄终弟继,总不能将他姜家的基业,交到外人的手中。
这是赵王的免死金牌,也是他敢于厚结朝堂上的实权官员和各地驻军将领的缘故。
闻言,他身边的锦衣护卫嘴角一抽,但是很快便遮掩了过去。
赵王抬起手,指着鲁国街道:“此间事了,那鲁国街,也该换换主人了,你可有信心?”
锦衣护卫呼吸骤然急促,鲁国街可是这建康京中,仅次于那烟花巷销金窟的聚宝盆,即便是一天的流水,也是足够他年俸几百倍的金银,赵王的这般许诺,着实让他心惊。
赵王虽然生性凉薄,但却重诺,说了便肯定会实现。
这也是他能笼络到许多甘心卖命之人的缘由。
锦衣护卫轰然跪下,近乎谄媚道:“在下定当为赵王殿下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哦,那明日你便去将我那皇兄给杀了,烟花巷给你,封王也是小事。”
锦衣护卫脸色骤然苍白,冷汗哗哗地流下。
赵王呵呵一笑,没有再纠缠于此,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而来往,这些人心鬼蜮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哪有真正的效忠,有的,只是对于利益和权力的追逐和臣服。
结界鲁国街中,那些受了赵王派遣的江湖宵小依旧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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