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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封天-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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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鲁国街中,那些受了赵王派遣的江湖宵小依旧没有动静,而今的境地,谁先出手,便是谁先死,他们自信于自己的气息收敛功法,依旧等待着王元宝露出破绽的时机。
王元宝也没有动,他还是有些顾忌,这鲁国街中的市井百姓,到底是无辜的,即便是早就感知到没有人,这楼阁店铺造出不易,一拳给毁去,于心不忍。
张载厚站在檐角下笑道:“小师弟不必顾忌,这鲁国街,也算是书院的产业,打坏了,不用赔的。”
隐匿在楼阁和街巷暗处的江湖宵小气息陡然紊乱,若不是没有命令,也杀不了张载厚,此时只怕早就动手先杀了张载厚而后快!
“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元宝得了张载厚首肯,心中再没了顾忌,对着手边的一处楼阁店铺,平平一拳递出,拳势骤然绽放,轰隆一声,楼阁店铺轰然倒塌!
这是憾鼎拳的江潮鼓声式,以五境的实力施展出来,即便是没有摸到其中的真意,也是有了其中的威力!
江潮一般的拳风罡气,摧枯拉朽一般,将木头建造的楼阁店铺撕碎,隐匿在其中的江湖宵小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给拳风罡气所带起的尖锐木刺所笼罩,如同刺猬般,倒在废墟之中。
“还等什么!各位兄弟并肩子上啊!”
一个身着紧身短打衣衫,外罩锁子甲的短小精悍的江湖人高声大喝,从最接近王的小巷中冲出,挺起手中的奇门兵刃峨眉刺,直取王元宝展露出的空当。
而原本隐匿在各个暗处的江湖宵小也不再隐匿,皆从各个暗处冲出,既然没有暗杀的可能,那就只能近身捉对厮杀,即便是王元宝显露出的骇人实力,今日之事绝无善了的可能,与其跪着等死,还不如堂堂正正的做过一场来得痛快!
王元宝根本没有阻挡向自己袭来的峨眉刺,一拳挥出,拳势炸开,身着锁子甲的短小精悍的江湖人戛然,静止在空中,精钢锁子甲崩碎,胸骨下陷,如同被玩坏了的布偶般,跌落在地上,血与雨交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取巧的手段,都会显得这般无力和苍白,一力降十会,如是而已。
王元宝如同闲庭信步,走出挥拳,一个江湖人便就此在江湖上除名,而那些还有些血性的,依旧前仆后继。
这些江湖人中,兄弟师徒
皆有,即便是不为了赵王的威胁和重赏,他们也要为了死在王元宝拳下的兄弟师徒袍泽报仇。
江潮鼓声,本就最适合沙场杀伐,而今,却当真是最合适不过,既然有人选择飞蛾扑火,那王元宝何乐而不为?
在江湖中,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永恒不变的道理,你既然选择杀人,那旁人杀你之时,就别怨恨,这就是代价。
王元宝每一步走出,便有一个或年轻或年老的江湖人彻底除名,死法不怎么好看,但是好歹有全尸。
步步踏入坑洼中的血水之中,便是犹如丧钟般,收割着没一个江湖人的性命。
王元宝没有丝毫愧疚,反倒是进入一种极为空明的神奇境界,杀人并不只是杀人,此刻只有淡漠,看淡一切生死的淡漠,生与死,重要吗?
生得庸碌,何尝不是死;死得痛快,未尝不是生。
可以通过五匹马的街道两旁,皆是倒在雨水中的江湖人的尸体,鲁国街,仿佛成了沙场,而势如破竹的将军,是王元宝,兵败如山倒的,却是那些来时信誓旦旦的江湖人。
而今,只剩下三五个连刀也握不住的江湖人,他们杀过的人,比王元宝要多,他们很享受被他们杀死之人的绝望,那是一种无法比拟的快感。
但是,当他们面临这种绝望之时,却是这般无力。
当啷一声,有人扔下了刀,跪在地上,哭出声:“别杀我啊,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我告诉你是谁要我杀你的,是赵王,别杀我好不好?!”
这是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江湖人,但是仅存的江湖人却知道,他年轻的外表之下,却有着一个凶残至极的心。
凡是此人接手的活,死去的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男人如此,女人更甚,年岁大小,皆不能幸免。
如今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别杀我好不好,我还没有活够,我还年轻,我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别杀我好不好!”
王元宝停下脚步,不带任何情绪淡漠问道:“你杀过人吗?”
年轻江湖人一愣,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没有!我这是第一次,求求你不要杀我!”
“撒谎。”
一拳递出,穿透胸腔,年轻江湖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着王元宝,血从口鼻中涌出,想说的话,却再也没有力气。
收拳,王元宝继续走向那些已经放弃抵抗的江湖人。
还有十步的距离,却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那些面若死灰的江湖人道:“我不杀你们,你们自裁吧。”
无人动手。
自杀也需要勇气,而这些刀尖添血的人,却恰恰没有这样的勇气。
“既然你们不动手,就不能怪我了。”
“兄弟们上!”
轻声与大喝,相互交织,谁也没有盖过谁,只是,生死却在此刻骤然分清。
王元宝用养剑葫中的酒水洗干净手上的血,喝了口酒,看着张载厚道:“好了,见面礼收下了,一个也不剩。”
张载厚能教出诸多在边军中纵横捭阖一方的将领,自然也是见过尸山血海的人,不会因为这些宵小而乱了心神。
静有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惊,动有九天之上之雷霆。
这才是真正的大儒。
勇于公战,也不怯私斗,能以理服人,也能开一方民智,这才是君子。
“远山近城,皆是人间。”
“什么意思啊?”
“想学啊?我教你啊!”
………………………………
第一百三十三章 难知如阴
结界散去,鲁国街周遭的光阴流水趋渐平缓,只是原本完整的街巷店铺,却有许多已经成了废墟,能幸免于难的,也就只有还有酒客弦阳酒肆。
王元宝心中倒还是有些歉疚,毕竟,好好的繁华街坊,给自己这一番肆虐,指不定得重新修建到什么时候。
张载厚道:“走了,去找着幕后的黑手,这鲁国街上的折损,总不能让我这个冤大头承担。”
“赵王?”
王元宝疑惑道。
“没错,他就在这附近,让我找找,喏,就在那里。”
张载厚随手一指,王元宝循着所指的方向,看到了朱楼顶楼上的两道人影,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依稀能分辨出来那人的面容,还有身着的衣服。
白龙鱼服,这是只有皇帝微服巡幸时的装束,再有就是晋身亲王才能获得的典服规制,而这龙泉王朝之中,能身着白龙鱼服的,除却当今的皇帝陛下,也就只有赵王一人。
赵王眼角一抽,他没有想到,自己花费了大价钱请来的江湖上最具盛名的暗杀高手,竟然连一个也没能逃出,心中那份隐藏至深的恐惧开始骤然成长。
原以为鱼怀恩是死在了张载厚手中,而自己的精锐亲卫,多半也是张载厚动手清理干净的,王元宝一个尚未弱冠的少年,怎么能轻松杀死自己的精锐亲卫和鱼怀恩呢?
如今,赵王却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即便鱼怀恩是死在了张载厚手中,那自己的五十个精锐亲卫呢?
倏忽眼前一阵恍惚,身边的锦衣护卫陡然大喝道:“主公快走!”
声如平地惊雷,而赵王反应过来时,却已经晚了。
王元宝一拳递出,轰击在锦衣护卫的小腹之上,拳罡吞吐,武运直入丹田之中,将锦衣护卫的丹田尽数破坏,练气士所修持得是内丹,而这凝练内丹的丹鼎,正是气府之下的丹田,王元宝如此做,便是如同釜底抽薪,彻底断绝了锦衣护卫的练气之路。
锦衣护卫面目狰狞,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小腹跪倒在地,丹田中的灵气真元没了“丹鼎”的约束,在窍穴经脉中尽情肆虐,这等的痛苦,无人能够想象。
赵王却依旧淡定,面对着王元宝颇为不善的目光,或许是在强撑,或许是当真有如此的气魄,但是,这并不能让他逃过他该有的惩戒。
张载厚似笑非笑地看着强装淡定的赵王道:“好气魄,也是好手段,只是用错了人,若是放在朝堂之上,你这手段,多半是为人称赞的,但是,班门弄斧你可知是什么意思吗?”
赵王眼中狠厉一闪而过,却淡淡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闻言,张载厚倒是笑了起来,笑声中嘲讽意味深长,这世间的许多人也是真是可笑,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所有人都该去臣服迁就他们,但他们却没有自知之明,地位与权力,需要一个特定的环境,就一如这建康京,或者说是这龙泉王朝,赵王在龙泉王朝中,可以翻云覆雨,是因为他的皇兄,也是因为他的权力和地位,这也是他唯一的凭仗,但若是出了这龙泉王朝呢?
谁人会鸟所谓的赵王?
你的地位,你的权力,只能保着你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中横行无忌,但是出了你的地界,没有人会惯着你。
王元宝道:“远山近城,皆是人间,知道什么意思吗?”
赵王不屑一笑:“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你也不配问本王。”
王元宝笑了笑:“那我教教你。”
回应赵王的
不屑的,是拳头,轰击在他的脸上,没有灌注精粹真气和武运,而是实打实的气力。
脸上的疼痛,让赵王陷入了呆愣之中,这个无名小卒竟然敢动手打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拳递出,这次,赵王狠狠倒在了地上,而王元宝骑坐在赵王身上,一拳接着一拳挥出。
张载厚没有阻止,既然算计给人戳穿,就别想着会善了,任你是谁,拳头不认人。
“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又如何。”
朱楼上的惨叫,在雨后的鲁国街坊中分外突兀。
半个时辰后,王元宝揉着自己的手,人是苦虫,不打不行,这句话委实没有错,那个所谓的赵王起初时威胁之言不绝于耳,但还是有些硬气,但是一顿老拳下去,威胁再听不见,能听到的,就只有惨叫和哀嚎,再到后边,就是求饶和哀告。
张载厚神清气爽地收起手中墨迹初干的宣纸,平白多了个欠债的,就等于是多了个会行走的银钱柜坊,金山银山总会枯竭,而这赵王才是真正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心情舒爽,张载厚笑道:“小师弟,要去甜水巷吗?”
王元宝道:“不去。”
张载厚嘿嘿一笑:“放心,师兄绝对不会告诉你那两个心上人的,嘿嘿。”
王元宝给了张载厚这个捶不扁,煮不烂的铜豌豆一个大大的白眼,道:“你自己去风流吧,我先回书院。”
说罢,便径自走下朱楼,张载厚听王元宝这般说,倒是大大舒了口气,收起手中欠条,张载厚气定神闲地走下朱楼,今夜,不醉不归。
人生当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王元宝走下朱楼时,天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虽然不甚细密,但耐不住雨点硕大,这雨,该是带走暮夏的暮鼓晨钟,只会越下越大。
这时街边已经有了摊贩在叫卖,雨下了,他们在不躲避,因为而今的生意,就是在这雨中卖给没有雨具的行路人雨具。
王元宝买了顶斗笠,戴在头上,走进雨中。
这时,若是带着剑,行走在雨中,这是何等的潇洒,侠客之心,存续于人心中,江湖,只要有了人,就是江湖。
江湖夜雨十年灯,桃李春风一杯酒。
江湖人都在经历着江湖夜雨,期待着桃李春风。
王元宝走在雨中,不去想其他的事,人用在考虑着许多事,而今有了难得的空闲,何必去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如今正是梅雨时节,若是到了山下城里,倒也见得本朝大诗人贺铸所言‘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了。只可惜山上清苦,自不见得‘一川烟草,满城风絮’。而那独独剩下的淅淅沥沥的梅雨,却给居住山上的这些人带来莫大的困扰。这座山叫做君山,共有五座奇峰,插天入云。而且最令人惊叹的便是,五座山峰依次排列,又以中间那座最高,两边的又次之,最旁边的两座,又更矮了一些。每座山峰又能分为三节,活脱脱一个手掌模样。
所以这座山又被当地人叫做猴爪山,可在江湖上却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便是春风庭。
君山坐落在秋水湖,而秋水湖是南楚和北阳两大王朝边境中,最大的水泊,出了名的三不管地界,而秋水湖中,有岛屿众多,这可是成全了那些想要啸聚山林的九河龙蛇。
阳宰辅赵谦之以数千北阳铁骑清洗了北阳王朝的江湖,而南楚王朝的中兴之主,同样不容江湖人,这秋水湖三不管的地界,却是成了这些无处安身立命的九河龙蛇的啸聚之地。
风起蟹黄肥,这会儿是正是喝上年酿下的桂花酒吃金衣蟹最好的时分,一到吃饭的点,满城都飘着那股独有香味。甚至会有一些千里迢迢从朱荧王朝赶来的老饕清馋,在各色关系交好的临水宅邸和酒楼,推杯换盏,不过距离秋水湖最近的南楚王朝藩属秋浦国,今年少有人来此享口福,毕竟命都快没了。书简湖岛主会盟还有十来天就要举办,到时候会有百余位岛主,登上那座主人不在多年的宫柳岛,选举出一位九河龙蛇的江湖共主。青衣岛的龙蛇真君蔡金简,自然是众望所归的人选。但这里是秋水湖,是觥筹交错其乐融融的酒宴才散尽,马上就有四百多位野修和江湖武夫联手打杀那元婴和金丹剑修的秋水湖。
一个身着墨绿蟒袍的少年,站在机关飞舟之上,淡漠地看着秋水湖中的君山岛,而他的身后,则是数百江湖武夫,而他的身后,最令人瞩目的,却是三位金丹境界的修士,其中,佩剑的老妪最令人惧怕,金丹境界的剑修,是山上公认的难缠鬼。
剑修不金丹,金丹不可敌。
这或许是有着些许夸大,却也从中可见一斑剑修的恐惧。
身着墨绿蟒袍的少年,名叫张隋,是年前龙蛇真君蔡金简自秋水湖外带回的关门弟子,资质卓绝,不过年载,便跻身中四境,着实令人羡慕。
如今这秋水湖中不服龙蛇真君蔡金简的野修和江湖武夫,都是张隋亲自料理的,如今,秋水湖中第二大势力君山岛,却是迎来了这个小真君张隋。
没人会坐以待毙。
君山岛上同样有着剑修存在,只是如同张隋这般,金丹境界的剑修,却是当真没有。
“你们降不降?”
张隋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话说了多少遍,但是真正能听到心里的,却是寥寥无几,他不想杀人,虽然杀人的快感令他痴迷。
“小子,莫说是你,就算是你师父蔡金简也是没有资格与我们岛主说话的,投降你们这些小辈?做梦去吧!”
张隋冷笑:“动手吧,一个不留。”
“是!”
剑光骤然激射而出,那个大言不惭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湖武夫和野修,从机关飞舟上腾跃而下,他们闻到了血的味道。
君山岛上的野修纷纷咬着牙迎了上去,符和术法,还有各色法宝,皆去如同雨点一般,相互交织。
蓦地,初秋时节的雨很难捉摸,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了。
张隋身后的俊俏女子撑起一把伞,走到他身旁,油纸伞的姜黄色的伞衣在雨中,给雨点打得噼啪作响。
而无尽的杀戮,在这场秋雨中,如同不断落下的雨。
“我们降了!”
君山岛上终于喊出了他们早就该有的自知之明,只是,这已经晚了,张隋冷笑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些野修,也真是够前倨后恭。
“全部除去,已经没有了可以招降的价值,留着这些软骨头,还有反骨,岂不是让人恶心?”
剑光和术法符,骤然降临,如同割韭菜一般,君山岛上的这些野修,终于走入了他们最害怕的境地。
“打扫干净,春风庭留下给我。”
张隋伸手接过身后俊俏女子手中的油纸伞,径自走进了机关飞舟的船舱之中。
………………………………
第一百三十四章梦入江南烟水路
龙首山雨雾朦胧,其中的七座峰峦如同蒙上了一层轻纱的红颜佳人,犹抱琵琶半遮面,最是能勾起人心中一探究竟的猎奇之心。
王元宝戴着斗笠,走在雨中,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是第几场雨了?
王元宝也记不清楚,只是从龙场镇出来时,还是夏天,抓住一只蝉,便等于抓住了整个夏天,而今,却已经不知不觉中,走进了初秋。
雨天山道湿滑,好在有着依山势而开凿出来的栈道,所以走起来并不会因为湿滑而脚程慢了。
不过王元宝也没有想着要走多快,孤独,在许多人看来,是最难以接受的惩罚,但真正孤独之后,却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寂寞难耐。
心中的事,不会因为身边人的亲近而说出,这是每个人心中的秘密,难以启齿的柔弱,唯有孤独和酒,方能相配。
王元宝每日里独处的时间很少,他心中的事,也没有像此刻这般清晰,一件件事如同走马灯,在脑海中一一纷呈,而自己,在这些心事中,就如同是台下看客,那记忆中的人,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自龙首山到终南峰上的终南书院,还很远,足足须得走上一个时辰,近万级阶梯,想要到终南书院求学的士子读书人,就必须自己有过这万级阶梯,才能得到入院的资格,但也仅仅是个资格而已。
这万级阶梯,在终南书院的士子读书人眼中,是如同噩梦一般的存在,而王元宝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万级阶梯是一种折磨,相反,这反而是散步最好的去处。
才理顺心事,又一番思绪浮上心头。
王元宝无奈笑了笑,自己的心事委实太多,可是,这是自己的,又不是旁人的,能抱怨吗?自然是不能的。
青鸾的梨涡浅笑的娇俏模样,还有姜阿源仰头望着天的样子,送给他思无邪的女子苏有生冷若冰霜,笑起来却又如同春风拂面,这三个女子的容颜,在眼前走马灯一般的浮现。
王元宝说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是这三个女子中的哪一个,真正占据了心中的那份柔软。
虽然王元宝对感情有些榆木脑袋,但是他却不傻,苏有生很神秘,神秘地让人不由得想要揭开她的面纱,一睹其中的芳华,王元宝不晓得苏有生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但是青鸾和姜阿源对于他的情感,他却是很清楚,只是因为心中的顾虑,而一直在刻意躲避。
此刻,心中的枷锁已然全部被打破,没了顾虑,王元宝开始正视自己对于这三个女子的想法与情感。
毕竟,美人恩重,不好辜负。
岁月终将败美人,可却败不了那份情感,最难消受美人恩,光阴流水也无法抹去这些弥足珍贵。
王元宝思虑着,脚下不注意,踢飞了一枚拳头大的石头,飞入了栈道旁的树丛草木之中。
一群在树下草木中避雨的飞鸟,给这石头惊飞哀鸣,在这雾气朦胧,恍若仙境般的群山间,惊飞四散。
王元宝也从中惊醒,入目的是孤鹜在群峰雾气之间惊飞,入耳的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与孤鹜哀鸣的叫声。
思绪戛然而止。
王元宝却无缘故地笑了起来,原本苦恼的思绪,也一如这被惊飞的孤鹜一般,四散在这群峰云雾之间。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既然已经知晓了她们的心意,又何必去揣测她们而今的心思呢?
事与人,皆不能过分的臆断和揣测,人心
如水,经不起推敲,两个女子心心念念的情感,自己有资格如推敲揣测吗?
念及至此,王元宝笑了起来,不必思来想去,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只需要考虑好现在的事,以后,那是以后要思虑的。
放下了心中的思绪,脚步也轻快了许多,王元宝吐出一口浊气,又深深吸气,雨中山间的清新,自鼻腔直入心头,让人一阵心旷神怡。
路途,万级阶梯,在胡思乱想中,竟然已过半,王元宝倒是讶然,不过这惊讶也只是一瞬。
窍穴中的山水灵气活跃起来,而气府丹田之中的纯粹真气和经脉中的昌隆武运,竟然没有丝毫阻拦排斥的意思,窍穴之中的山水灵气,似乎是与这龙首山上的山水灵气勾连起来,四肢百骸,在这湿润的雨中,更加自然,仿佛本就是与这山间的事物是一体的一般。
山水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自王元宝肌肤涌进经脉,向着山水灵气占据着的中丹田悠然游去,王元宝内视,却发现,被山水灵气占据的中丹田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练气士,或者说是山上修士,他们最初服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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