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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封天-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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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自王元宝肌肤涌进经脉,向着山水灵气占据着的中丹田悠然游去,王元宝内视,却发现,被山水灵气占据的中丹田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练气士,或者说是山上修士,他们最初服风食气所为的,便是将山水灵气引入自己的经络窍穴之中,在这些山上修士的典籍之中,将人的窍穴比作小洞天,若是想要修得长生,就得模拟这天地,或者说是洞天福地的运行之法,既然自身窍穴即是小洞天,那就须得引入山水灵气,模拟这洞天福地的运行法则,洞府开辟得越多,就愈发接近这洞天运行之法,这也是将修士下五境称之为练气士的缘故。
王元宝算不得练气士,但是因缘际会,却引了山水灵气进入中丹田,盘踞至今,虽然没有刻意吐纳山水灵气,但是这山水灵气无所不在,一饮一啄之间,山水灵气就已经顺着肌肤经络,乃至于吐纳,进入中丹田。
山水灵气不断涌入中丹田,灵气愈发浓郁,原本如同流水般的山水灵气,竟然渐渐氤氲起来,而灵气浓稠如同水银。
而气府丹田之中的武运与纯粹真气,依旧恍若未知,任由中丹田的山水灵气氤氲浓郁。
王元宝有些担心,这山水灵气愈发氤氲,纯粹真气和武运而后的反应就会越激烈,就像是一山不容二虎,王元宝可是吃过这二者相争的苦头。
而就在这时,山水灵气氤氲之息骤然停滞,外界龙首山的灵气涌入也由百川归海,变成了涓涓细流,中丹田之中,一座洞府,隐隐成了形,只是给山水灵气氤氲之息遮掩,仿佛披上了一层轻纱,看不真切。
王元宝不知道的是,中丹田如今的境况,已经代表着他跻身练气士所言的攀山五境,也就是下五境。
到现在,纯粹真气和武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王元宝试着调动纯粹真气和武运,经脉窍穴中的纯粹真气和武运,如臂使指,很快便周流四肢百骸,到得了中丹田,竟然与流动的山水灵气并行不悖,泾渭分明,虽然分明泾渭,但二者流动的并行不悖,竟然有着一种奇异的和谐!
王元宝松了口气,既然二者并行不悖,没有任何冲突,那就上上大吉,就像是气府丹田之中的剑气大雪山一般,三者平衡和谐,受益的自然是王元宝。
脚步轻快,终南书院的山门很快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还有三千级台阶,虽然看的真切,但是望山跑死马,这句话,放在这里最是合适。
受尽艰辛,终于看到了希望,许多士子读书人都会欣喜若狂,向着终南书院狂奔而去,却始终都是那看到的距离,可望而不可即,空耗费了气力,跌倒在这台阶之上,再没了前进的心思,反倒是那些始终如一的人,才能真正到得终南书院。
这就是张载厚的手段。
不过,王元宝可不是求学的士子读书人,慢慢走着,如同闲庭信步,武夫五境的修为,这万级台阶,并不算什么。
雨渐渐停了,但是树叶草木上的雨,还在点点滴滴得落下,一阵阵秋风,吹得草木丰树簌簌作响。
王元宝对于这山水间的感知愈发敏感,草木的呼吸,树叶的跌落生长,皆有着他们独特的声音。
这比之那些让人心旷神怡的乐器之音,更令人心静。
这便是攀山五境最为彰显的标志,对于这山水间的事物,有着更深的感知,这样才能更好的模拟这洞天福地的运行之法则。
王元宝并不了解练气士,或者说是修士的功法以及学问,他只是觉得,这样才能更好的欣赏这山水。
行走在山水之间,并不觉得累,如此便是最好。
终南书院的山门终于出现在眼前,王元宝摘下斗笠,走进书院大门,现在正是书院晚课时候,书院中静悄悄的,偶尔可以听到读书人争辩的声音。
王元宝刚走进门,就与一个娇小柔软的身体撞了个满怀。
原来是青鸾。
揉了揉头,青鸾正待发难,却见是王元宝,正要笑,眼圈却陡然红了起来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般带着哭腔道:“哥,你快去看看姐姐,她不知道怎么昏了过去,到现在也没有醒!”
王元宝心中骤然一惊,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拉着青鸾的手,就往豫灵院跑去。
云嫣是师父的心中的那座天下,就算是没有了记忆,但仍旧是师父心中的那座天下,王元宝怎么能不担心?
青鸾揉了揉眼泪,既然哥哥回来了,姐姐自然会没事,这是一种无理由的信任。
云嫣手中握着镌刻着佛经的佛珠,躺在矮榻上,气息平稳,脸色红润,并没有什么大病或是身中术法的征兆。
王元宝将手搭在云嫣的手腕上,纯粹真气探出,没有任何阻碍,便周流了云嫣的四肢百骸,没有任何的异常。
不过,王元宝却感知到了光阴流水的波动。
收回纯粹真气,王元宝看着眼圈红红的,担忧的看着云嫣的青鸾,不由得一阵心疼,这个女子,看似刚强,内心却极为柔软,王元宝伸手摸了摸青鸾的头温柔道:“无妨,只是睡着了而已,到了时间,自然就会醒的,别担心。”
青鸾泪眼朦胧地看着王元宝,温暖的手掌,带给她的温暖,直抵心头,不由得一阵心安:“真的吗?”
王元宝笑道:“你还不相信哥哥吗?”
说着,王元宝揉乱了青鸾的如墨青丝,却也给了青鸾勇气。
青鸾破涕为笑,梨涡深深,端的令人心动,忍不住想要好好怜惜这个可爱的女孩。
气氛缓和,青鸾的脸却红了起来,她没有想到,王元宝与她如此的亲近,这就是爱吗?
王元宝收回手,看着已经低下头,但是耳根也是绯红一片的青鸾笑道:“好了,你也别担心了,我先回去,要是有事,来叫我就行。”
青鸾如同蚊呐般应声:“嗯,哥。”
王元宝笑着,又揉了揉青鸾的头发道:“大点声啊,我听不到。”
“嗯,哥!”
“这才对嘛。”
………………………………
第一百三十五章一碗清粥
细长籼米,在清冽的泉水中翻滚,一双素手在水中,摩挲着这温润洁白的米粒,水中的籼米皆饱满丰润,那些泛着青色的米,这是一个极其细致入微的活计,得是极有耐心的人才能做好,任何一粒青米,都不能掺进淘洗的籼米中,还有不甚饱满些的,皆给挑了出去,或许看起来有些吹毛求疵,甚至有些鸡蛋里挑骨头,但是想要一碗品相和味道皆上乘的清粥,这些算不得吹毛求疵,清澈的泉水渐渐浑浊,呈现一种浓稠的形态,这是米粒饱满丰润的最为昭彰的显示,只是比起洁白的籼米,给它们摩挲淘洗的这双手,更让人怜惜。
瓦罐坐在山石垒就的锅灶上,同样取之于山上的木柴,在火焰下,噼啪作响,腾起的火舌,不断舔舐。着瓦罐丰满又润泽的身体,已经淘洗了三遍的籼米,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绝世容颜,但是,想要真正俘获人心,还得经过一重磨炼,在这清冽的泉水中,经历红尘煮沸,才能除去满身铅华,真正绽放出能够俘获人心的美,这是属于它的,也是属于红尘世间烟火味的。
火不甚大,非是因为木柴不够,而是一碗清粥,须得用小火慢慢熬煮,才能做的出彩,所以,这煮粥之人,天色熹微时,就已经起身准备,如今天色微明,却正是刚刚好的。
拳风呼啸,虽然龙首山中山风吹拂,但是每一拳递出,都能带起一阵呼啸拳风,这不是王元宝刻意为之,而是自然使之,武夫五境,纯粹真气若火龙游野,而武运比之前境更是昌隆,一动一静,一张一弛,皆有龙吟虎啸之声,这在那些茶馆的说书人口中,这是虎豹雷音,是最高境界的侠客才能做到,但在兵家武夫的境界之中,这只是一个门槛,跻身五境,是质的飞跃,比之前境,那是云泥之别,没一次递出拳,窍穴经脉中的纯粹真气就与武运相互激荡,即便王元宝不想带起如此的动静,也是无可奈何的。
兵家武夫五境,还分为细致入微的两个小境界,分别是举重若轻与举轻若重,而王元宝而今的小境界,正是举重若轻,力气虽重千钧,我自举止如鸿毛,这便是举重若轻,一力降十会,最可以形容此一小境界。
王元宝每天还是早晚练拳,跻身五境,不代表着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憾鼎拳第二式真意,王元宝已经有些领会,却始终找不到真正掌握的门道,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练拳,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练拳百遍呢,估计也是不会差的,当然,前面已经掌握了真意的拳式,也得勤修苦练,温故而知新,世间的道理,就是如此,总是在不经意间勾连起来,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芸芸众生。
练拳中的道理,或许适合为人处世,但却绝不适合煮粥,若是煮粥也能同这练拳般,错了还能重新来过就好了,煮粥,错了,就是糊,要不就是夹生,重新来过,就得承认,自己做了无用功,这才最是消磨人信心的。
青烟从山石垒就得锅灶中飘出,夹杂着山间的露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味道,说不清楚,却能给人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仿佛就是小时候家中炊烟袅袅,而自己就等在厨房外,只等着那锅灶上的饭食熟透。
青鸾从锅灶旁站起身,将散落在脸旁的一缕秀发撩起,放到耳后,有种别样的风情,岁月终将败美人,但是也会在这样的烟火岁月中,给予美人成熟的韵味,青鸾虽然年岁并不大,但是在秦楼楚馆中,吃食再怎么精致,山珍海味皆可随意品尝,但是心中始终念着的,无非不过是小时候的一碗清粥,青鸾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会把自己卖到秦楼楚馆中,她甚至记不清楚,自己的父母,到底
是什么样子,唯一能记得的,就是这煮粥的手艺,这是她唯一能值得回忆的故事。
光阴流水,会磨平人心中的所有棱角,也包括爱恨无端,再怎么爱的死去活来,恨得再怎么深入骨髓,到最后,也只是遗忘,和归于平淡,就是这样,爱恨源起,皆归忘怀。
青鸾不恨他们,因为若不是他们,她不会遇到姐姐,也不会遇到王元宝,而自己也不会知晓自己心中的所思所念,爱恨都不重要,珍惜好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云嫣第二天就醒了过来,她仿佛做了一场大梦,梦中,她好像经历了别人的一生,她在梦中,不是看客,而是实实在在地在经历,说不清楚,到底梦中的是她,还是醒来后的是她,只是,她醒来的时候,泪眼婆娑,眼泪不知为何,潸潸泪水止不住,她在为谁哭泣?
云嫣说不清楚,也想不清楚,只是记得,自己在梦中,那个梦中的男人,给了她一枚佛珠,而她醒来时,手中却正有一枚佛珠,是梦吗?
若是梦,为何梦会这般真实,若不是梦,为何自己手中会有这么一枚佛珠?
云嫣思来想去,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她索性就不再去想,只是那枚佛珠,她却没有随手抛下,而是随身带着,说不出缘由,云嫣只是觉得这枚佛珠戴在身上,分外安心。
烟火味混杂着露水清新,云嫣懒梳洗,就这般,随意披散着头发,一袭红裙,丝毫不显得庸俗,反而雍容华贵,这鲜红的衣裙,仿佛就是为她而生的一般。
走出房间,却看见青鸾颇为忙碌的身影,山石垒就的锅灶上,瓦罐中煮着粥,而不知从何处弄来的,明显全新的案板上,摆着山间的野菜,已经调和滋味,靠近了,那清新的滋味,不由得让人口齿生津。
云嫣悄悄走到青鸾身后,猛的抱住她,贴近青鸾的小脸,坏笑道:“小娘子,可否让本公子轻薄轻薄呢?”
青鸾初时给下了一大跳,但是熟悉的味道,还有后背两团柔软,告诉她,是姐姐。
无奈,青鸾道:“姐姐,你醒了,快点去梳洗一下,粥就快好了。”
云嫣撒娇道:“不嘛,我要你给我梳头。”
说着,抱着青鸾的娇柔身子扭动起来,惊人的曲线,在有些宽大的红裙下,丝毫遮掩不住。
青鸾无奈,自家姐姐,有时候却像个小女孩一般。
只好道:“好好好,走啦,去给你梳头啦。”
云嫣如同狡猾的狐狸得逞一般,但还没有忘了卖乖:“我就知道,小青鸾最好了,爱你。”
说着,就在青鸾的脸上,来个个大大的吻。
却弄的青鸾红透了脸庞。
因为,有两个书院中的孩子王看着,姜阿源和韩慎呆愣地看着青鸾和云嫣,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只是来喝粥,竟然能看到这般香艳的场景,着实震惊了他们一次,不过,也在不知不觉中,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只是这门通向何方,谁也说不清楚。
“呀!羞死了!”
云嫣捂着脸跑向房间中,虽然看不见红透了的脸颊,白皙的肌肤,却是红了大半。
青鸾也红着脸,只是她没有如同姐姐那般,捂着脸落荒而逃
,反而低着头给锅灶添火。
莫名的尴尬与沉默。
紧接着的便是两个孩子王放肆的大笑声,在这豫灵院中,或者说是这终南书院中,都是他们二人的笑声。
王元宝也走进了豫灵院,看着两个笑的直不起腰的孩子王,有些疑惑道:“你们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能笑成这样?”
韩慎捂着肚子,指着青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问……青鸾姐姐……哈哈哈哈哈哈。”
而姜阿源更是不堪,不过,她心中却不仅仅是觉得好笑,反而有一种快意,像是大仇得报一般。
王元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走到青鸾身前,看着连耳根都红透了的青鸾,更是不解:“怎么了?脸这般红啊。”
青鸾低着头,不敢看王元宝,声音如同蚊呐般道:“没什么,哥。”
王元宝委实觉得莫名其妙,一边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是支支吾吾不肯说,这是什么事呢?
锅灶下的火焰因为添得柴太多,将瓦罐中的粥煮得沸腾,隐隐有了些许糊味。
“粥糊了!”
王元宝闻到了糊味,大声喊到,青鸾如梦初醒,伸手就要去端那给烧得极为滚烫的瓦罐。
王元宝手疾,伸手捉住了青鸾的素手:“你干什么呢!”
语气带着叱责,青鸾这才反应过来,瓦罐给烧得滚烫,若是直接用手去端,最好的结果也是给烫得脱层皮,虽然王元宝叱责她,青鸾心中却是暖暖的。
王元宝将武运纯粹真气附着在双手上,将已经滚沸的瓦罐从锅灶上端了下来。
韩慎也不再笑了,看着王元宝这般的操作,眼中崇拜之情将要溢出。
姜阿源笑不出来,心中有些不舒服,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豫灵院,她看到王元宝和青鸾在一起,心中就很不舒服,原本只属于自己的温柔,却给另一人分去,任谁也是不舒服的。
韩慎一见姜阿源扭头就走,也顾不得要跟王元宝学他那徒手端滚热的瓦罐的手段,转身赶忙追上去:“等等我啊!”
青鸾抬头看着依旧有些生气的王元宝,小声道:“哥,别生气了,我错了。”
王元宝也并非是真的生气,但还是装着气道:“你知道自己错哪里了吗?”
青鸾绞着衣角,她可怜兮兮小声道:“不该直接用手去端瓦罐的。”
王元宝看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自己这个妹妹,也真是傻得可爱:“我生气的不是你,是你不爱惜自己,滚热的瓦罐,要是给烫伤了,可就不是生气能解决的了。”
听着王元宝语重心长的话,青鸾心中一暖,原来哥哥是担心自己给烫伤了啊,虽然还是有些委屈,但是也随着这暖意,而烟消云散。
“嗯,记住了哥。”
青鸾抬起头,看着王元宝,笑了起来,梨涡浅笑,可爱。
王元宝伸手捏住青鸾略带婴儿肥的脸颊,他越来越喜欢捏自己这个妹妹的丰润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
青鸾不依道:“嗯~~哥!
………………………………
第一百三十六章碗酒可杀人
清粥小菜,是龙泉王朝最为寻常不过的晨时吃食,无论是市井小民,还是那朝堂之上的达官贵人,亦或是那些自诩高贵的宗室皇族,吃食皆是一般,山珍海味不是日日都能当做饭食吃的,一样米养百样人,在吃食面前,那些被人当做阶级的森严,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人在吃食面前的地位,是一致的,皆是饮食男女。
建康京中的赵王可就没有终南书院中王元宝和青鸾这般轻松亲昵和惬意,鲁国街上的刺杀,到底还是查到了他的头上,不过想想也是,一座楼阁店铺的坍塌,还有满街的尸首,据说,那街道两旁的雨水,都给血染红,也好在下了雨,天气渐渐冷了下来,这些尸首也没有因为天气炎热而发臭,不过,鲁国街短时间内,可就没有人愿意去了,原本到了夜间也是极为繁华热闹极尽喧嚣的鲁国街,如今冷冷清清,夜中,更是没有一人敢到这鲁国街中,谁人也不能保证,那些惨死在鲁国街上的江湖人的鬼魂会不会徘徊不去,等着报仇雪恨,这回可是苦了鲁国街上的店家。
不过,弦阳酒肆虽然夜里的生意冷清,但白日里的生意,依旧是那般红火,毕竟酒徒皆是好事之人,这样猎奇的事,最适合在酒桌上,当做下酒菜,而原本最不受待见的孔异己,而今在弦阳酒肆中,反而大受欢迎,请他喝酒的,络绎不绝,原因是什么呢?
原来,孔异己亲眼目睹了王元宝拳杀江湖人的全部,他绘声绘色地给这些好事的酒徒讲着自己的见闻,不过,有一点他从来不提,他其实在偷偷旁观时,是吓尿了裤子的。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见过杀鸡杀牛羊,但这实实在在杀的却是人,无论如何,心中都是拔凉拔凉的。
孔异己隐了自己的丑态,也没有讲出王元宝的容貌,只是说是个极为年轻的江湖人,他到底是精明,靠着这等猎奇之事,赚足了偿还酒债的钱,还小小的赚了笔足够他月余吃喝的钱,至于为什么隐了王元宝的容貌,这是孔异己的担心,保不齐自己最快说了出去,若是让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晓得了,自己只怕也是难逃一死的,江湖人可是不会王朝律法的,杀了,没有证据,也只能是无头悬案,像孔异己这般,无权无势又无钱的,死了,到还不如一只牛走丢了引起的轰动大,他倒是很有些自知之明。
只不过,他到底还是因为他这嘴快的毛病,进了趟六扇门,龙泉王朝建康京死了这么多人,再怎么太平繁华,也不能阻挡住市井百姓心中的胡思乱想,仅仅是一夜,各种的谣传便在建康京里传开,有说是江湖人仇杀,也有说是狐妖报恩,把这些背着血债的江湖人全都给杀了,还有更离谱的,说是某个邪修为了炼丹取人心肺肝肾,这委实让六扇门的捕快伤透了脑筋。
建康京府尹是刚上任的清流人物,最是铁面无私,当然,这铁面无私必定苛责于下属胥吏,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因为鲁国街上的人命案子,烧到了六扇门头上。
限期破案,查不到有用的证据,每三天去领一次杖责,六扇门办案的捕快,可是结结实实吃了好几次杖责,但是仍旧毫无头绪,却听说弦阳酒肆中有个落魄读书人在给人大讲着人命案子的过程,憋了一肚子火的六扇门捕快自然要请孔异己到这六扇门中,好好喝杯茶谈谈心,二话不说,先是一遍流水刑具过堂,孔异己给吓得战战兢兢,纵然害怕自己性命丢在了这六扇门,但还是害怕那个年轻江湖人的报复,咬死牙关,愣是一遍刑具过了,仍旧是他给酒肆中人讲的那般别无二致。
无奈,六扇门的办案捕快只能狠狠勒索了孔异己一笔钱财,才将他放了出去,但
是,一遍流水刑具下来,孔异己的腿却是断了,只能求着两个相熟的酒客将自己抬了回去,以后,再也没有去过弦阳酒肆,据说,是老老实实在乡下的私塾里教书,他教的学生中,据说还出了个一甲的进士,倒也没有辜负了他的学问,当然这是后话。
曹远在六扇门当差十来年,靠着自己的功劳,还有傍身的办案手段,还有钻营的头脑,终于坐上了六扇门总捕头的位子,他如今极为头疼。
公门老吏,自然是认得这些惨死的江湖人,个个都是在六扇门有着备案的,背着不下于百十条人命的江洋大盗,按着曹远的心思,这些人死了倒是最好不过,那个杀人的江湖人也算是为民除害,但是在哪里杀人不好?非要在这建康京中动手,现下,即便是知晓了死了的人都是江洋大盗,也照样得限期破案。
曹远抱怨归抱怨,但是他积年老吏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件事绝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几十个江洋大盗齐聚建康京,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学那些江湖武夫,来个决战紫禁之巅?
曹远以前同这些血债累累的江洋大盗打过交道,知晓这些人皆不是好相与的,他们到这建康京的缘由,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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