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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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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业火灼灼焚烧,我本该顺利渡劫,可九渊的话一直盘旋在脑海。
一时不察,元神不稳,那火竟烧伤了彩羽,现了原形跌落在周国边境。
荒山野岭,孤寂清幽,正好可以排除近日困扰我的烦恼,遂隐了仙气,孤零零躺在草丛间,对着怅月星空感叹。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童音,“这是谁家的鸟儿,好像受伤了。”
一双白嫩嫩的小手将我捧起来,“咦,连羽毛都是焦的,谁这么对你,真坏!你以后跟着我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这男童正是被周王追杀的小世子,将我当做金丝雀养在笼间。
凤凰渡劫,仙气大泄,幸而小世子搭救,阴差阳错将我带回昆仑墟,这才避过妖邪魔物的觊觎,修养元神。
神仙欠恩情,是仙者无能,需还清恩情方能消除业障。
九渊下凡接我,欲助小世子扫清登位障碍,许他一世荣华来还债。却被我拒绝,执意要剃仙骨,还他一世恩情。
“剃仙骨?还恩情?你且告诉朕,你要如何个还法?”
我冷声道,“如何还,暮阳自有主张,皇兄不必忧心。”
他冷笑,“好一个不必忧心!你分明知我心意,却又这般,究竟将我置于何地?”
他终究是帝,我是臣,君臣之礼在上,我又怎敢与他继续拗下去,遂放软了语气,“只是报恩罢了,皇兄莫要心生他念,清者自清,暮阳所做不过为了还清业债。”
“朕欲助他荣登大极,也算是还清业债。”
他语气也软了下来,与我打着商量。然,之于这一事,我心中早有打算。
“暮阳不敢让皇兄操劳,区区报恩之事,还是暮阳亲力亲为吧。”
他薄怒,“你休想以情相抵,朕不允,生生世世都不允!”
九渊说罢,捏了个诀将我禁锢起来。
“你且在我的鎏金殿待上几日,朕会下凡替你扫清业障。”
说罢,不容我答应,竟是拂袖而去。
九渊之修为素来在我之上,他要对我下禁制,必然是我不能解的禁制。我亦不恼,安安静静地待在鎏金殿,每日三餐照常进食,经书照常翻阅,甚至如往常般与他谈论政事。
九渊未料到我如此听话,以为我打消了此念头,便渐渐疏忽对我的禁制。
知晓他有心试探我,我便又在他眼皮子底下乖觉了几日。
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你,当真打消了下凡的念头?”
我淡淡笑道,“皇兄怜惜暮阳,担心暮阳下凡吃了苦,一片苦心,暮阳怎会不知?前几日是暮阳心急,冲撞了皇兄,还请皇兄不要记恨我才好。”
他凄凉一笑,“我又怎会记恨你,纵使你有千般不是,我亦舍不得怪罪你。”
我假装未听出他话里含义,取出一坛万年陈酿的寒香醉,“许久未与皇兄共饮,既然你我冰释前谦,自然要喝上几杯庆祝。”
他似有些受宠若惊,我压住心中的愧疚,与他一杯杯灌下去。万年陈酿,饶是千杯不醉的九渊,最后也抵不住后劲,半醉半醒。而我,早已事先将醒酒丸吞下,看着他被我灌醉。
迷醉之际,听他喃喃自语,“你可知,我并非担忧你吃苦,只是怕你被那男子迷了去,那样,我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喟然长叹,捏了云床与云被,再捏了个昏睡诀注入他灵台。万年陈酿加上我的仙诀,足以让九渊睡上十几日。而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待到他十几日后大梦初醒,凡间早已十几年光阴,说不定那日,我已历劫归来也未可知。
然而我却未料到,便因着我此时让九渊沉睡,竟导致那场劫数中我无人搭救,险些灰飞烟灭!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打理好一切,忽听得背后有人笑道,“你这般对他,不怕他醒来后找你算账么?”
我转身,正是姗姗来迟的司命倚在门口。
我瞥了一眼九渊,“此刻倒是顾不上了,也许十几日后又是另一番光景也说不定。”
“你倒是凶有成竹,万一计划失败,又该如何?”
那时我心高气傲,除却九渊,四海八荒皆不放在眼里,“没有万一,本姬做事,从来万无一失,以前如是,现在亦如是!”
司命风情万种地笑了笑,“果然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也罢,希望你下凡后染上些人情味,那样我也算是功德圆满。”
见他又忍不住思凡,我打断道,“交予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他扬扬手里的司命簿,心照不宣道,“你交予我的事皆已办妥,现在下凡,正是天时,地利,人和!”
我会心一笑,隐了仙元,悄悄入了轮回……
………………………………
065:你究竟将我置于何地
而后场景切换,便是我做了凡人。《
那夜霜降,寒月,更深露重。
师兄带兵逼宫,一番厮杀,御林军惨败。太监宫女惊恐逃窜,一时尖叫声哭喊声四起,整个宫闱一片混乱。
我自梦中惊醒,天空飘起了雪花,刚入夜,天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雪下得正紧,密密实实落在廊上,极静极轻。
侍女小婵慌慌张张跑进来,诺诺开口,“娘娘,睿王兵临城下,周帝自缢,马上就到达华蕊宫了。”
淡淡微笑噙上嘴角,蛰伏三年,师兄终于如愿以偿,问鼎天朝江山。不枉我三年来妖言惑众,狐媚君王。
小婵见我面露喜色,忍不住欢喜:“睿王肯定会来接娘娘,娘娘还是这东宫身份最尊贵之人。”
东宫之中身份最尊贵的人,莫过于皇后。
我苦笑一声,师兄冲冠一怒为红颜,夺妻之恨以亡国来偿,那些,都是谣传罢了。
我又是谁呢?
我不过是十年前师兄一时兴起救下的一个孩子,然后再一时兴起引我拜入师门,最后再一时兴起扬言娶我为妻。
这一切,全因师尊曾亲批我身怀七窍玲珑心,乃是凤凰命格的祥瑞。
七窍玲珑心,世上仅有一枚。乃盘古开天辟地之时,以自己精血孕育。传言得七窍玲珑心者,得天下。然师尊也说我天生凤命,祸国红颜。
既是凤命,又何来祸国?
我当初不懂这话含义,只当师尊年事已高,老马失蹄,如今这局面,却是不得不信了,
我犹记得那日,昆仑满山花开,师兄站在我面前,轻言浅笑,“倾华,师父批命你我乃金童玉女,不如你勉为其难,嫁与师兄如何?”
“可师父也说,我乃凤凰命格,一辈子难逃宫闱。”
他浅笑,满院的桐花片片飘零,“那师兄便许你一个未来,我为皇,你为后,此生执手相伴,你可愿意?”
师兄并非东宫太子,其之野心,路人皆知,为得民心,不惜娶我为妻。
他说得如此漫不经心,似乎这场婚姻只是儿戏,我却信以为真。可那大红的花轿还没抬来,便先迎来了入宫为妃的撵仗。
接到圣旨那日,我托小婵送信与师兄,表达我非卿不嫁之决心,愿意与他远走高飞。是夜,我站在桐花树下等了整整一宿,从黑夜到清晨,漫天的星辰都淡去,梅花落了满肩,却不见师兄的身影。
却在入宫第二天,得知师兄冲冠一怒为红颜,扬言夺妻之恨以亡国来偿,名正言顺起兵。
他一向精明,便连我,也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棋子。
果然,如今师兄一身戎装,带着龙骑卫士浩浩荡荡逼进了华蕊宫。
我突然想起那日师兄站在桐花树下,花瓣片片滑下,像极了眼前的雪。
师兄如刀削般的容颜,一双锐利的眸子定定在我脸上停留半晌,声线却是难掩冰冷:“华蕊夫人魅惑君主,乃红颜祸水,本王如今顺应天道,特赐其剜心极刑。”
众士兵跪地大呼:“王爷英明!”
我惨白跌坐在地。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我记得那年师兄自乱马脚下救下我,眉眼如一湾清泉,与我道,“我既救了你,从此你便跟着我,有我一日,便护你一生。”
后来在昆仑山上,师兄遭周王打压,借酒浇愁之时,与我道,“倾华,师兄多想带你远离战乱纷争,许你一世欢颜,如若等不到那天,你可愿等我来世?”
我信以为真,随撵入宫,以色侍君,委身周王,为他锦程铺路,可这一切的一切,敌不过他步步为营,精心算计。
冷风呼啸,凤栖台初具雏形,百尺高楼架起,可谓摘星。
我衣衫凌乱,被侍卫架起双肩,堪堪跪于他跟前。
师兄眉目清冷,薄唇轻启,“你可还有遗愿?”
我定定望着他,似要将他的轮廓牢记于心,冷笑出声,“遗愿?师兄想要我说何遗愿?是饶我一命,还是留我全尸?”
他听罢身子一僵,面色缓了下来,“倾华,并非师兄狠心,而是……”
“而是如何?”我打断他的话,“师兄,昔年你曾许诺护倾华一生,不知如今可还当真?”
师兄身形一愣,皱眉看我半晌,轻叹一声,“自然当真。”
“既然当真,那如今又为何……”
他屈膝捏了我的下巴,指尖用力,眸中闪过一丝愧疚,“倾华,怨不得我,怨只怨你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我苦笑,七窍玲珑心乃仙家神物,以心炼药,可长生不死,渡劫成仙!
我心如冰刺,原来,他竟是为七窍玲珑心而来。
原来,他之野心,远不止帝位,甚至要成仙。
终是自嘲一笑,这一切不是早就在预料之中么。
他为了七窍玲珑心扬言娶我,却偏偏让驾凤撵,名正言顺以夺妻之恨起兵;他为了七窍玲珑心,苦苦蛰伏数十载,与我假戏真做,骗我以色侍君;如今他又为了七窍玲珑心,竟要取我性命……
一腔痴情付诸流水,心如刀绞般难受……
“这心,当真如此重要?”
重要到不惜与我假意鸳鸯多年,重要到骗我说出那般生死相许的情话,重要到,不顾我灰飞烟灭,也要取心夺魄?
他神色微顿,眸中似有痛楚,半晌,终是点头道,“并非师兄狠心,而是师兄要用这心救一人……”
“救谁?”
他却似有难言之隐,不再说话。
心如置冰窖,原来,他竟早已有了心上之人,而我,从头至尾,都是他夺取天下的一枚棋子……
我面若死灰般看着他,祈求最后一丝仁慈,“师兄,没了心,我会死。”
“你放心,师父正在路上,待我取了这心,他会保你性命,师兄还是会许你后位。”
他眸中一扫冰冷,竟带有一丝怜悯与不忍,伸手捏捏我脸颊,如昔日般对我许诺:“倾华,别怕,师兄一定守住你,陪你这一世。”
昔年他说有他一日,便护我一生,如今却要剜我的心;昔年他说许我一世欢颜,如今却让我心死;昔年他说等他来世,如今却让我万劫不复……
只是他不知,我若没了这心,便会灰飞烟灭,谈何来世?
只是他不知,如今,我却厌倦了与他的情爱追逐。
“既然如此,你若要这心,我便给你吧。”
心死之人,行将就木,还要它作甚?
我凌空画符,使出我昆仑毁天灭地的血咒。只见山色突变,狂风大作,我徒手剜了心,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递到他跟前。
身上一阵剧痛,忍不住大叫出声,那男子的容颜,一颦一笑,一字一言,零碎的片段划过我的脑海,不断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朦胧间,似乎看到师兄一脸焦急向的奔来,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云霄:“倾华……”
…………
不知被这仙拂扫得飘荡了好久,我蓦然转醒,一股引力吸着我往一处飘去,轻飘飘的身体好似接触到了实物,眼前金芒大放。
等我定睛一看,九渊面色惨白,浑身鲜血,源源不断的将仙元渡入我体内。
敖沅抱着紫箩的身体,拼尽仙元保得她法身。
而我,从地府走了一遭后,终归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大梦初醒,我一把推开渡气的九渊。
我方恢复神力,仙元大盛,他身受重伤,又渡了修为护我魂魄,根本受不住我这一推,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你回来了?”
九渊苍白的面容看着我,面露绝望之色。
我似豪未察觉,起身掸掸衣袖,白灵墨亦飘过来,惊喜道,“姑姑,姑姑你回来了?”
“恭喜姑姑历劫重生!”
我点点头,正欲捏个诀将他二鬼收入元神,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我,我往那修长的指节看去,九渊面色惨白,眼神死寂,“歌儿,不要……”
我恍若未闻,伸手正欲拂开他的手,他抢先一步道,“你说过你不愿的,你说过的,你骗我!”
我不欲与他纠缠,他身受重伤,根本不是我对手。云袖一拂,便轻而易举解脱了他的禁制。捏诀将白灵墨亦收回元神,往事如云,一遍遍窜过我脑海,六界往生,四海八荒,所有人和事侵袭而来,竟如脱胎换骨一般,焕然重生。
仙魔大战,两相重创,生灵涂炭。
这场战,因我起,如今,也因我灭。
冽赤一身赤袍,妖孽不可方物:“小石头,如今你回归法身,本尊可是功不可没,你该如何报答本尊?”
我冷冷扫了他一眼,“重伤天帝,害得紫箩险些魂飞魄散,这便是魔尊的功不可没?”
“本尊只考虑让你回归法身,其他的,不过是附带伤害,小石头可不能怪我。不过,本尊既已帮你回归法身,不知作为回报,小石头是否愿意将本尊另一半元神放出来呢?”
冷眼扫向他,手一弹,放出一个光罩往他砸去,“痴心妄想!”
他轻轻避过,讥讽笑道,“天界之人果然都是言而无信之徒!”
我无意多呆,正要离去,一挪步方始发现,赤炎帝君倒在地上,一只手抓着我一片裙角,竟是不打算松手模样。
“倾华,师兄没骗你,师兄与你还魂了,你原谅师兄好不好?”
我面上一沉,便听到自己冷冷的声音说道:“帝君自重。”
他绝望嘶喊,“自重?你叫我如何自重?一次次爱而不得,一次次痛失所爱,这样的我究竟如何自重?倾华,你告诉师兄,师兄该如何自重?”
我被他的嘶喊惊得心下怆然,前尘往事一遍遍冲刷过脑海,他的决绝,他的狠心,一时戾气突涨,扯了衣角就要离去,他却死死抓住,喃喃祈求道,“别走,倾华别走,别再离开师兄……”
我心下厌恶,自他手中夺下衣角,“帝君切莫纠缠!”
说话间,白光一闪,我已从他手中夺走了定魄珠,“此珠不是帝君之物,本姬便自行取走了。”
我一个飞身到了敖沅面前,看着毫无生气的紫箩,仙尘一扫,一条紫蛟便缩小盘在手心,双目紧阖,只留一丝元神摇摇欲坠。
“姑姑此番意欲将阿箩带往何处?”敖沅面露愤色,挺身挡在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紫蛟,再看了看他,漠然道,“三太子莫忧,紫箩算起来也是本姬救命恩人,如今更是因我受创,受人一恩,定当偿还。本姬岂会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昆仑虚子说得不错,那六叶灵芝他确实早已给了我。昔年我被赤炎挖心,幸得师尊以芝做心,堪堪保住魂魄。却不想竟被阴差阳错封印于无垠之境,受万箭穿心,业火焚烧之苦。紫箩本是龙神,被我收为坐骑,为了救我出境,生生将龙角龙骨撞碎,神形俱毁,方救我脱困。
而出了无垠之境,她受创过重,元神将碎。为保她魂魄,我便一直寄魂于她体内,借己身修养她元神,算来也是恩情一件。
本来依着我打算,待到定魄珠将她元神修补完全,我便可以功成身退,回归法身。不想竟是忘却前程,与九渊那番际遇,还被帝君强行取珠,功亏一篑。
“姑姑……”
我抬手制止了敖沅正欲说出的话,面色不耐,“三太子切莫再纠缠。”
他单膝下跪,咬牙道,“敖沅并非要纠缠,只是紫箩如今奄奄一息,稍一不慎,也许就将回天乏术,还请姑姑务必救回紫箩!”
我点点头,不用他多言,我亦会不顾一切救回紫箩。
抬手一扫,一朵祥云飘至,却是面色惨白的九渊拦着,“歌儿……”
我眉心紧蹙,实在不愿意与他多做纠缠,“还请皇兄相让!”
他惨然一笑,“我还是喜欢听你唤我九渊。”
九渊本就身受重伤,虽身着玄黑长袍,却依旧看得见那不断往外渗的血水,不知是流血过多的缘故,还是其他,此刻他面色惨白,形如死灰。
我心口一窒,“暮阳不敢直呼皇兄名讳,先前神识不清,多有得罪,还请皇兄莫要怪罪。”
他足下一踉跄,险些从云头栽下去,面色寂然道,“如此这般,你究竟……将我置于何地?”
………………………………
066:纵使灰飞烟灭,我也宁愿她欠我……
我喟叹一声,“仙界一场泛泛相交,不过寥寥仙途中一场劫数。;。劝皇兄尽释前尘,莫要当真!”
说罢,不待他反应,便袖袍一挥,捏了个诀遁隐了。
祥云飘落,稳稳落在我的栖梧宫。
守门的婢女见我回来,惊喜万分迎上来,“是帝姬,是帝姬回来了!”
一声惊叫,府中旧人纷纷出来迎驾,暮阳帝姬历劫重生一事眨眼间便传遍整个天界。以往的仙僚均携了贺礼上府,都被婢女挡至门外。这数十万年,我皆不好客,待人处事更是冷漠,众仙在门口互相嘘寒问暖了半晌,拾了个无趣,便各自回府了。
我元神方归,需要闭关修养。
五日后出关,将紫蛟封于龙渊池,每日渡她精气滋养她元神,可无垠之境结界终究给她重创过大,须得还魂草重塑人身。
携了法器意欲下界为紫箩寻还魂草,却听府上仙婢报:“帝姬,东海三太子求见。”
我心中一恼,斥道,“不见。”
却听仙婢诺诺又道,“三太子已经在府外跪了整整五日,说见不到龙神,便长跪不起。”
我皱眉,“宣。”
敖沅入府,一身紫袍不似往日那般神采飞扬,脚步方踏入内殿,便急急拜道,“敖沅恳求帝姬归还紫箩!”
我讥诮一笑,问道,“紫箩乃本姬府上坐骑,何来归还之说?”
敖沅梗着脖子,“紫箩乃龙神,出自我龙族,究其根本,也是东海飞升,敖沅此番来,便是为讨要紫箩。”
我淡漠瞥了他一眼,再看看被我仙罩保护起的小紫蛟,喟然叹道,“紫箩元神受创,昔日为救我,已然损了仙元,如今又被帝君伤了根本,本姬正欲去取还魂草与她塑身,你且放宽心,本姬定会将她救回来。”
紫箩万年前归顺于我,除却对我忠心耿耿之外,与我算得上有姐妹恩情。况,当初我历劫被困无垠之境时,若没她,失了七窍玲珑心,我恐怕早就被红莲业火焚烧殆尽了,何以有今日光景?
她救我出境,我取还魂草与她塑身,也算得上是还了寄魂她体内千年之久的业债了罢。
敖沅拱手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不劳姑姑费心,还是敖沅去吧。”
我摇头,“还魂草长于瀛洲,有十七只神兽守护,以你修为,怕是敌不过。”
十七只神兽承载了上古神力,虽为兽形,却也不是那般容易对付。
这浩瀚六界,就连九渊与我,恐怕也是勉强招架得住。
可敖沅却越发执拗,“敌不过也要去,敖沅自知修为比不上姑姑,但此心却不可动摇,恳请帝姬还是将此事交给敖沅。”
他忽地抬头,往那软塌塌的紫蛟望了一眼,“昔年,便是因为姑姑救了阿箩一命,致她终身效命于你,若无姑姑当初救命之恩,敖沅也有把握让她安然无恙,但偏偏就是晚了一步,这一步便是天涯相隔,如今,敖沅却不能让她再欠别人半分!”
“你,对她……”
说来惭愧,紫箩与我情同姐妹,可我却从不知晓她沾染过敖沅这株桃花。
“不错,我喜欢她,已有万年之久……”
我微惊,万年?
记得我初遇紫箩,那时她正飞升为龙神,刚刚历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浑身皮肉被雷电烤焦,躺在草丛中奄奄一息。
我嗅到仙气,知晓是有人历劫。
历劫飞仙,乃仙家常事,受得过便飞升,受不过便消亡。六道轮回,自由定数,我本不该干涉,但不知为何,听得那嘤嘤喘息,又颇有些不忍,便一时恻隐,走了过去。
拨开草丛,方见一条紫气腾腾的龙,龙神雄壮,龙角锋硬,果然非同凡物,怨不得要受八十一道天雷。况,它为紫色,实在罕见,料想定不寻常。若是收为坐骑,必然成为征战时的一大助力。
如斯想着,我便往它身上注入了一道灵力。
紫龙幽幽转醒,借了我的灵力恢复人身,竟是个样貌娇俏的女子,如此长相颇顺我的眼。知晓是我救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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