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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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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战神,御魔伏敌,永远为天界而活,上古时期如是。不想重生一遭,本以为生于太平,不料魔尊却跟着现世,永远要身担其职,现下亦如是。

    如斯想着,对他的恨意渐渐淡然了许多。

    不由得苦笑一阵,同是被命数摆布之人,我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想罢,招了祥云欲回府,云头却不知不觉降落,抬眼一看,正是赤炎天宫。

    怎的转来了此处?

    皱皱眉,当下便要掉头回府,却听大门“吱呀”一声,沉重磨在我心上,未见其人,一片白色的衣角却率先飘了出来。

    接着便是那张熟悉的面孔,温润如玉,光华依旧。只是些许时日不见,那人面容沾上几分憔悴之色,淡青胡茬也不修边幅地布满了下巴,飘逸的衣摆不似往日那般洒脱整洁,双眸暗淡,不复往日神采飞扬,徒生几分落魄之感。

    几日不见,他……怎的变成了这幅模样?

    我心知不可久留,便要趁他未发现我之前离开。

    可天不遂人愿,将将转身之际便被他撞见,但听得身后一道受宠若惊的声线,“倾华,是你么……”
………………………………

073:究竟是谁下了禁咒?

    脚步随着这声呼唤顿了顿,我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淡然转身。

    那暗淡的神色顿时有了光亮,“倾华,竟真的是你……”

    他脸上的浓郁转而化为惊喜,摇晃着步子走来,“你,你是来寻我的么?”

    他话中小心翼翼,似是害怕冒犯了我,听得我心口一酸。

    “帝君误会了,暮阳只是恰好经过此处,不想遇见了帝君,许久不见,帝君可还安好?”

    他眸中欣喜依然,言语却惆怅了起来,“我不好,不好得很,食之无味,寝之难寐,皆因我想你……”

    我面色无波,却因他的话心生反感,轻咳两声道,“帝君若无事,暮阳这便告辞了。”

    抬脚欲走,他却圈住了我的手,恳求道,“别走,倾华你别走,你可知这几日我是怎样度过,求你……别走……”

    我淡淡挣扎,却脱不了他的桎梏,只好无奈与他道,“如今身份有别,你我辈分相差,帝君还是放开我罢。”

    他却圈得更紧了,“昔年师兄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便是认错了你,我知晓你怨我,可我也错了,倾华你就原谅师兄好不好?”

    我叹了一口气,忽地思及当初他虽与我假意鸳鸯,但对我,却是有过一段真心。若非七窍玲珑心的诱惑太大,他恐也不会负我。

    但,事实已成定局,以我素来不大的心眼,是断不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我虽谅解其中缘由,但并不代表我不介意。

    本想冷声质问一番,但见他面色不似往日风采,衣饰皱乱,哪里像他平日那般倜傥模样,想必日子过得并不舒坦。

    虽说两次皆死于他手,我该是恨的。

    但毕竟凡世一场同门之情,他也曾救我于乱世,护过我周全,虽说未能许我一世欢颜,倒也与过我一片宁静,如今既然历劫重生,他有他上古宿命,我亦有我的重生劫难,何不两相抵消,就此放过?

    思及此,遂劝了他道,“师兄,倾华并未怨你,只是凡世一场情劫,你我只是露水情缘,缘起缘灭,缘薄情淡,这皆是造化使然,倾华早已释怀,还望师兄亦能早些看开,莫要做这伤春悲秋的颓废模样。”

    他闻言一喜,“你是说,你原谅我了?”

    我点头。

    凡世一场劫,如今作云烟,寥寥仙途中,皆是一场空。

    既然他终究注定重生命数坎坷,我又何必死死揪住他不放?

    “这劫,渡得过便渡,渡不过,也唯有逼着自己渡过。”

    “我渡不过,我该是渡不过的,我一次次寻你,却又一次次将你认错,倾华,我该是怨的,怨我自己没有早日认出你……这一切悲剧皆由我一手酿成,我怎能渡得过?”

    见他如中了魔怔般呓语,我捏诀往他灵台注入了一丝清心咒。

    他抬手制止了我,“这一切是我应得,若不是我执着于你前身,怎会酿成这般悲剧,倾华,你可知,我做这一切,皆是为了你……”

    “不管当初你缘何那般,而今我已看开,不问缘由,师兄还是放开罢。”

    “不,我怎能放开,怎会放开,我做这一切皆是为了你,纵使你不懂我的苦心,又怎能这般轻描淡写说放开,我该是放不开的……”

    他言辞悲切,似有难言之隐,我却没心思听下去。

    “师兄切勿心生执念,你乃上古战神,若是因此堕魔,暮阳便成了千古罪人。”

    思及他那日额头堕仙之印显现,出言劝道。

    “执念因何生,执念因何灭?你不知晓我心中之苦,怎能知道,这执念不过是我自己惩罚自己罢了。”

    他口中呓语,我听不太清楚。

    忧他走不出这魔怔,只好不顾他反对,捏了个昏睡诀让他沉睡。

    正欲将他弄回床上休憩片刻,甫一入门,却见满院破败,枯枝腐叶堆了一地,偌大的赤炎天宫冷清寂然,却无半个伺候的仙倌,萧条索然。

    一时心中酸楚,那般风华的人物,何以弄到今日之局面……

    按着记忆中的线路进了那院子,却见满院的桐花粲然,不似其他树木那般破败,淡淡清幽入鼻,忽地忆起小狐狸曾说过,“因那女子喜爱桐花,师尊便种了满院的桐花,等候那女子归来。”

    只是,满院桐花粲然,我却并非归人……

    ――――

    将他安置在榻,正欲离开,一个火红的身影便冲了进来。

    人未到,声先至,“师兄,红烟来看你来了。”

    红烟轻快入内,见了我,那轻快的步子顿时停滞,似难以置信,“倾,倾华师姐?”

    蓬莱远在东极,平日鲜少来天庭走动。红烟自小养在蓬莱,年龄也才区区万岁。自诩蓬莱神君独女,平日里嚣张跋扈,后来她拜师昆仑,便一直以为我是个乱世漂浮的凡间女子,身份卑微,明理暗里没少给我使绊子,而今我元神归位,往事浮云而过,断不会如凡人时那般窝囊。

    见我良久不语,她质问,“不对,倾华师姐早已作古,你,你究竟是何人,竟冒充倾华师姐骗我师兄,究竟是何居心?”

    我哂笑,“是何居心,恐怕区区蓬莱神女,也无权过问罢。”

    “我二师姐已经死了,你要想冒充她来骗我师兄,先是她,而后是那什么紫箩,现在又是你,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话中护犊之意十分明显,也丝毫不掩对我的厌恶之情。

    之余她这副德行,我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莫名觉得她这番话颇有些狗血。也是,若是让她知晓了她说的三个女子皆是我,不知道又该如何。

    “本姬不过许久没去蓬莱,却不想蓬莱神君的独女生得这般嚣张跋扈,且不说本姬是谁,单就你这份仪容,恐怕连我府上的仙婢都要比你知书达理,如此看来,蓬莱神君的家教也不过如此。”我淡淡哂道。

    她登时怒了,“你说什么?我堂堂蓬莱神女竟然比不上一个仙婢?依我看,你才是个狐狸精!”

    我淡然地看着她气得跳脚,实在想不通,凭她这点浅薄手段,当初是如何栽在了她手上。

    果然,那段凡人的岁月当真脓包了些。

    我拂拂微皱的衣角,淡淡道,“狐狸精不敢当,蓬莱神女还是唤本帝姬一声姑姑吧。”

    她呲笑,“呵,姑姑?就凭你?”

    “怎么?我乃堂堂暮阳帝姬,难不成,还担不起你一声姑姑?”

    我冷冷望着她,如若按照年龄算,她就算唤我一声祖宗都不为过。

    只因我未嫁,众仙便礼貌地尊称我一声姑姑。

    “什么?你,你是暮阳帝姬?”

    “你父亲尚且称我一声姑姑,怎的,你倒特殊些,想直呼本姬封号?”

    见我面色寂然,她连忙跪了下来,“红烟拜见姑姑,还望姑姑恕红烟不敬之罪。”

    她声色惶恐,生怕我治她的罪。这般反应如若别个看见,定会以为有人欺辱了她,不过我暮阳帝姬的声名,倒是情理之中。

    昔年我在天界,喜爱舞刀弄枪,主动替九渊整顿天军。手下的天兵天下没少被我严厉惩处,而我一贯手段冷血,在天界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她仙龄不过一万,又不常来天界走动,没见过我是自然,但我声名传遍六界,她自是从小耳闻,对我是又敬又怕。

    见我并未喊她起身,她面有不甘,再次咬牙唤道,“红烟拜见姑姑!”

    一千年的时间还是未磨平她的棱角,性格依旧这般目中无人,半点也吃不得亏。

    罢了,我堂堂帝姬,若是为难一个小辈,说出去也不大光彩。

    遂唤她起身,“神女不在蓬莱待着,跑到天界作甚?”

    “红烟听闻师兄病重,前来探望。”

    说罢伸着脖子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帝君,“不知我师兄现下如何?”

    我淡淡看她一眼,不想作答。

    本帝姬素来对外人皆冷淡,她也不见怪,自作主张地走了进来,看了看床上的赤炎,道,“如今师兄身缠病榻,红烟作为师妹,照顾师兄乃义不容辞之责,若帝姬无事,便……”

    “便如何?”

    活了十万年,我素来心高气傲,端架子的事情信手捏来。

    红烟被我这一问,有些心虚,但还是壮着胆子道,“若姑姑无事,便,便请回吧。”

    我做凡人时,红烟时常仗着自己是蓬莱神女,暗地里没少给我使绊子。现下我倒是很愿意在此做只蜡烛,“区区蓬莱神女,也敢用这般口气与本姬说话?”

    “红烟不敢,只是我师兄……”

    “只是如何?”我冷笑,“只是当初我做倾华时,你使了绊子?还是我做华蕊时,你对我下了禁咒?”

    她闻言惊恐,“你,你是……”

    她这一反应倒在预料之中,也是,曾经那个被她欺辱,视为眼中钉的懦弱凡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九重天最尊贵的帝姬,恐怕换作哪位女子,都该难以接受。

    我淡淡一笑,好心解释道,“也是,本姬方才忘了告诉你,那倾华,便是本姬历劫的凡身,当初可没少你关照,如今,本姬定会好好报答于你。”

    她闻言更加惊恐,“姑,姑姑这是何意?红,红烟无论如何,都不敢对姑姑下咒!”

    我冷哼,“蓬莱神女何必紧张,本姬不过胡乱猜测罢了,你这般心虚,莫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脸色发白,似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姑姑明察,红烟哪敢对您下如此狠手?”

    我冷声历色道,“最好无,如今本帝姬神识归位,你该知我手段,若是让我查出了当初谁暗算于我,我定叫她后悔来世走一遭。”

    红烟身子一抖,嘴上却强装镇定,“姑姑明察,红烟纵然爱使性子,也断然不会暗算姑姑。”

    见她唯唯诺诺地模样,我暂且先作罢。

    昔年我渡劫,拜师昆仑虚子。师尊对我百般照拂,赤炎亦对我关爱有加,她嫉妒乃是常理。

    可赤炎挖心,按理说我该是历劫重生,万万不会落入无垠之境,受那万箭穿心和业火焚烧之苦,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事。

    而这红烟,平日里栽赃陷害的事没少做,我心中知晓,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垠之境并非人人都有能力封印,单凭红烟,恐怕无此能力。

    可当时,除却她,我并未与他人结怨,又是谁那般心狠手辣,欲将我置于死地?

    想必,唯有师尊能为我解惑了罢。

    看来,这昆仑墟,势必要再走一遭。

    我无心与她闲扯,淡淡瞥了一眼那床上的人,“你既自诩深爱帝君,本姬索性再卖你个面子,帝君此后的饮食起居皆由你照顾,是好是坏,皆看造化!”

    说罢,拂袖而去……
………………………………

074:我想静静……

    仙山飘渺,云海苍茫。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 。。 首发

    八十一道天梯走过,一座金殿灿然立于眼前。

    我方入内,几个眼生的弟子不认识我,但观我周身气度,也不敢有所怠慢,客气行礼道,“仙姑留步,不知仙姑有何贵干?”

    我颔首,“本仙是来拜会昆仑虚子。”

    “这不凑巧,师尊老人家正在闭关,仙姑怕是白来一遭了。”

    又闭关?

    大抵是因着上回他道自己未参透天机罢。如今我归来,这天机便不用再参。

    我微微一笑,但见守门的两个弟子神色一愣,敛了笑容道,“那你便告知师尊,说是倾华回来了,且看他会不会出关。”

    “啊?倾,倾华是谁?”那弟子呆头呆脑问道。

    我方想起这二人是后来新晋的弟子,并未见过我,正待开口,却听得身后一声惊呼,“二,二师姐?!”

    我转身,正是玉辰。

    他目光定定留在我脸上,霎时惊喜交加,快步迎上来,不确定道,“二师姐,你真的是我二师姐么?”

    我淡淡一笑,点点头。

    他霎时扑进我怀里痛哭,“二师姐,玉辰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当初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现在你终于回来了,师尊和大师兄肯定要高兴死了!”

    他只管抱着我鬼哭狼嚎地诉说他这些年来的思念,啰嗦得一如当年跟在我身后那只小跟屁虫。我实在不忍打断他,待到他哭够了,两只眼睛肿成了核桃,这才放开我。

    玉辰是我看长大的师弟,我对他比对别个要怜爱些,“千年不见,你的功课可有落下?”

    他擤擤鼻子,“师姐教诲,玉辰不敢怠慢。”

    我欣慰一笑,指指守门那两个新弟子,“这两位师弟不认识我,你且与他们说说,师姐此番,是来找师尊有要紧事。”

    他听闻,立马端了架子,“二师姐的路你们也敢拦?还不快让开!”

    两个小弟子还懵懵懂懂,“二师姐?玉辰师兄,可是千年前那个仙逝的二师姐?”

    “我呸,你才仙逝呢,你们全家都仙逝,我二师姐好好的站在这儿,说什么混话?”

    那俩个弟子连忙应道,“是是是,玉辰师兄和二师姐快快入内。”

    说罢连忙引了我入内。

    玉辰走在前头,眸中不掩欣喜,一路欢呼雀跃,“要是听说二师姐回来了,师尊肯定立马出关!”

    我淡淡一笑,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只见三清殿还是原来那个三清殿,我往三清祖师金像前拜了三拜,擦擦上面的灰尘,与玉辰从后门出,行至一处石洞,正是师尊闭关之处。

    师尊当年爱护之心,不惜将昆仑至宝相借。我仙逝千年,他明面上是与帝君赌气才闭关,实则是想参悟天机,能救我一线生还,独自在这冰冷的石洞里闭关了千年,于我而言,这份恩情,我早已将他当做父神那般敬重。

    然便是这份敬重,致我站在洞外,却不敢开口唤他出来。

    此刻方知凡间所说的近乡情怯。

    玉辰见我神色怆然,安慰道,“师姐不必感伤,如今你回来,师尊想必比谁都要高兴。”

    我颔首,“这道理我如何能不懂?只是千年未归,如今近乡情怯罢了。”

    玉辰笑道,“什么怯不怯的,师姐还是快些,别让师尊等急了!”

    正待开口,却听得里头传来一声质问,“是谁在外喧哗?”

    玉辰连忙答道“回禀师尊,是玉辰,还有二师姐。”

    “二师姐?”里头疑惑道,“你说倾华她……”

    听得里面的声音好似不敢相信,我这才开口,“师尊,是我,倾华回来了。”

    而后里面便没了动静,我正疑惑间,却见石门轰然一声打开,一个白胡子老道急匆匆走了出来。

    见到我,神色怔了怔,莫了,终是欣慰一笑,“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这声丫头唤得我心酸,忍不住双膝下跪,“倾华不孝,让师尊担忧了。”

    他快步上前,“快起来快起来,老道我可受不起你这大礼。”

    我却执拗不肯起身,“师尊严重,当初如若不是师尊将六叶灵芝借与我保心,恐怕倾华早已灰飞烟灭,如若当初不是师尊袒护,倾华又如何能在乱世中生存,师尊之恩情,犹如再生父母,无论如何,都担得上倾华之礼!”

    说罢,我又深深拜了下去。

    他听得眼眶红润,“好徒儿,不枉师尊疼你那么多年。”

    “师尊对倾华之疼惜,犹如父亲对女儿之情,不管倾华是何身份,师尊便永远倾华心中的师尊!”

    他揩揩眼角,俯身扶我起身,“乖徒儿,为师知晓你孝顺,还是快快起来罢,千年不见,为师可是有好多话要与你说,你这般跪着,让为师如何开口?”

    我只好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他慈爱的目光将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这原来的样子看得顺眼些,如今身份全然变了个样,不再是曾经那个人人欺辱的小丫头了,就连老道我,都要尊你一声帝姬啊。”

    “师尊切莫折煞倾华,倾华永远是师尊的丫头,不管如今是何身份,都难忘师尊恩情。”

    他摸摸胡子,欣慰笑道,“好,好,好,还是丫头贴心。”

    我与师尊在这厢聊得正兴,那厢的玉辰一头雾水,“帝姬?难道师姐竟然是……”

    千年前陨落的暮阳帝姬重生一事,如今闹得是六界竟知。昆仑墟也不例外,只是他们只知晓帝姬重生,并不晓得帝姬便是我,我便是帝姬。

    眼见玉辰惊诧的模样,我拍拍他的头,“放心,师姐还是师姐,以前是师姐没用,现在师姐换了个身份,今后谁欺负了你,只管告诉师姐,师姐去帮你出气。”

    以前我做脓包凡人之时,小小的玉辰便时常帮我出气,没少挨揍,如今我变强了,自当是师姐保护师弟。

    他这才收了惊讶,换了一张讨好的面孔,“还是师姐最疼我。”

    我淡淡笑开,师尊却遣了他出去,“就你一张嘴最会拍马屁,赶紧去将今日的功课做了,为师与你二师姐还有正事,你还不快滚?”

    玉辰撅了嘴不干,“什么正事不能带上我,师尊就是见不得我和二师姐要好,这才要将我打发走。”

    师尊气得瞪胡子,只好使出以前那招,拿拂尘赶人。

    只见仙尘一扫,便将他远远扫了出去。只听得他在空中哀嚎声……

    ……

    领了我入殿,师尊点了香,我如往常般取出茶具,为他煮了一杯香茗,他乐呵呵接过,品了一口,“果然还是以前那味道!”

    我又为他沏上一蛊,但听他道,“丫头此番来,不仅仅是为了看我这个糟老头吧?”

    我点头,“倾华此来,确然还有一件事想请师尊解惑。”

    “何事,说来听听,兴许老道我知晓一二。”

    “昔年我渡劫,帝君挖我心,按理我本该灰飞烟灭,但有师尊增的六叶灵芝,才险险保住一命,如此,我该是历劫重生,为何偏偏落入无垠之境?”

    “你说你入了无垠之境?”师尊显然十分惊讶,“怪不得我遍寻六界也寻不到你一丝气息,不想,你竟入了那龙潭虎穴!”

    他一脸心疼,“无垠之境封印魔尊,丫头在里面肯定受了不少苦。”

    我淡淡笑道,“也没有多苦,若不是紫箩救了我,我也难以脱困。”

    “紫箩救了你,那金蟾吐泪,神龙像被毁……”

    “不错,正是因我被毁,就连魔尊冽赤那一半妖元,也是在我脱困之际,趁机逃出。”说及此,十分愧疚道,“今日这般局面,皆是因我而起,可若非被人暗算,我也不会入那险地,与冽赤那番际遇。”

    师尊眉目深锁,陷入沉思,“那你如今怀疑是何人所为?”

    我摇头,“起初我怀疑红烟,因我做倾华时,便只与红烟树敌,可红烟修为,恐怕难以成事,如今,却是真想不到谁要对我下此狠手。”

    “你说得不无道理,无垠之境上有盘古天魂,下有战神毕生修为,要想将一个活人弄进去,恐怕这天下无几人做到,然能做到的几人皆是真心对你,断然不会是他们,也许,这一切只是凑巧也未可知。”

    师尊说的也有理,也许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但,有一事为师我不太明白,”师尊沉思道,“如今,你与帝君……”

    我止了他的话头,“想必师尊已然知晓当初我投身凡人,只为还帝君当初救命之恩,如今恩情已完,我与他便没理由再纠缠下去。”

    师尊叹道,“哎,终归是一场孽缘,你怨他,他又何尝不怨自己,但终归都是为师的爱徒,为师却不忍见你们这般。我且问你,如若当初安衍他真有苦衷,你还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当年那些事,你未必看得通透!”

    看得通透又如何,看不通透又如何?苦衷?他能有何苦衷呢?难道真如他说的那般,是为了要救一人?何人能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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