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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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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住,实在想不通他这般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为哪般?
但他目光就这般直直锁着我,仿佛要将我一眼望穿般,脚上带有一丝期翼,又好似带有一丝不安。
我良久无语,不知该不该回答他这问题。
他却不容我退缩,再次逼问,“告诉我,若真有那天,你会如何?!”
………………………………
116:果然,又是我自作多情
他目光阴蛰,眸子锁定我,不容我闪躲退避。
而我,亦在这逼问下鬼使神差答了一句,“在我眼中,他便是他,与他是人是仙是魔,无半点关系!”
但见他身子一僵,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有震撼,有难以置信,亦有惊喜,更有更加浓烈的不安……
这样复杂的表情纠结在一处,令人瞧得不明不白。
半晌,他终是阴阳怪气哼了一声,“是么,你最好记住今日之言!”
说罢,袖袍一挥,携了云头,飞在我前头……
我顿觉莫名其妙,但依旧默默跟在他身后。
又行了片刻,云头越发阴暗,浓烈的魔气袭来,料想正是魔界无疑了。
他收了云头,堪堪将在魔宫之内,我尾随身后,适才发现昏迷那日的一院破败,如今却不复存在,一如我初次来时那般,桐花正好,满院盎然。
那日的断壁残垣如今已是满院宫墙,那日形如枯枝腐木的桐花也有了回春之势,开得粉嫩粲然。
我心中惊了惊,正待下了云头,却见一个淡青色的小身影撒着小胳膊小腿跑了出来,头上两团发髻随着他的奔跑一条一条,煞是粉嫩可爱。
那小身影撒着欢扑入冽赤的怀抱,面色喜气洋洋,奶声奶气唤道,“爹爹!”
这声爹爹犹如唤进了我的心里,惊得我顿时迈不开脚,只呆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幕。
冽赤此刻面上一扫阴霾,红衣耀眼,墨发飞扬,妖孽的脸上满是笑意,那笑直达眼底,荏的魅惑众生。
偏生是这般风情万种的人,却俯下身子,将脚边蹦跶的小狐狸抱进怀里,面上竟带着一丝慈祥与宠溺,看得我内心触动不已。
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竟这般闯入我的视线,触动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弦。
若是孩子还在,若是阿焱还在……
一时思绪又飘得远些了,正怔忪间,便听冽赤低着嗓子问,“这几日爹爹不在,阳儿可有好好听话?”
小狐狸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当然,爹爹说,只要阳儿听话,便带阳儿去找娘亲的,阳儿这几日可听话了,那爹爹什么时候带我去找娘亲呢?”
他眨巴着眼睛问道,一派天真无邪。
冽赤低低一笑,捏捏他粉嫩嫩肉嘟嘟的脸颊,“不用去找了,因为爹爹将你娘亲带回来了!”
小狐狸当即惊喜得就要从他怀里跳下来,伸长了脖子往他身后张望,“哪里?哪里?娘亲在哪里?”
见此,我却再也躲不下去,捏了诀现身。
冽赤正好抱着他回身,一双美目就这般直勾勾望入我眼底,竟有一种等候多时之感,仿佛这一大一小,等了我许久一般。
小狐狸见到我,惊喜万分,“娘亲!”
随即手脚并用,挣扎着从他怀里跳出来,一把扑进我的怀里!
我顺势接住了他,甫一抱上手,便觉他又重了些许,看来我走的这些时日,魅姬倒是未有亏待他。
小狐狸喜滋滋埋在我怀里,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脸颊,奶声奶气道,“娘亲,阳儿好想你啊……”
我只觉被他这一唤,心口立马软得不成样子,柔声应道,“娘亲也想你。”
他顿时笑得乐开了花,窝在我怀里乐呵呵,“娘亲是来接阳儿走的么?”
他忽然从我怀里抬头,眨巴着眼睛问道。
我顿了顿,看了冽赤一眼,蓦然发现他却一直瞅着我,眼神并未离开过,这一看,目光正好撞入他眼底,他温和如初,我却窘迫不已。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冽赤倒是满不在乎地勾唇一笑,瞬间化解这尴尬局面。
我酝酿了片刻,正待开口与小狐狸解释,却听他又问道,“爹爹和我们一起吗?”
我目光下意识投向冽赤,见他依旧风轻云淡地站在对面,柔柔开口哄道,“恐怕这次,你又要与爹爹待一段时间了,你娘亲还有要事缠身,这次是来看看你,不久便又要离去了,你且与爹爹待在魔宫等她好不好?”
他缓缓走上前,一身红衣随微风拂动,面上含笑,就这般轻而易举将我说不出口的话说了出来,解了我的困境。
小狐狸登时不悦,不安地搂紧了我的脖子,“娘亲又要走吗?娘亲就待在这里不好吗?这里有阳儿,有爹爹,还有魅姬姐姐,还有小黑叔叔,还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人,娘亲为何又要离开?”
他一连串问了大堆问题,我顿时不知该从何答起。
不过……这魅姬姐姐,小黑叔叔,又是什么辈分的称呼?
身后的冽赤也饶有兴趣地来帮腔,“是啊,这里有这么多有趣的人,为何小石头就是要离开呢?”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声斥道,“你少在这添乱!”
他乖觉地闭了嘴,转而逗弄我怀里的小狐狸,说出的话恨不得让人将他大卸八块,“没关系,你娘不要你,还有爹爹呢!”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让小狐狸认为我真的不要他了,立马哭了出来,“娘亲不要丢下阳儿……”
我无奈拍着他的背安抚,恼怒地瞪了冽赤一眼,转而对小狐狸哄道,“阳儿乖,娘亲没有丢下阳儿,实在是娘亲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这才不得不将阳儿留在这,待娘亲做完这件事,会立马回来接阳儿,可好?”
他泪眼婆娑地抬头看我,“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带着阳儿一起?”
我无奈一笑,“娘亲要做的事非常棘手,要去的地方亦是凶险万分,阳儿当然不能跟着我。”
他更加迷惑了,目光怯然,“真有那般凶险么?”
我点头,“当然,如果带着阳儿,不但阳儿无法保护自己,还会拖累娘亲,如此,你还要吵着去吗?”
他一听要拖累我,立马将头摇得似拨浪鼓,“不要,阳儿不要连累娘亲!”
我欣慰一笑,“这便乖了,安心在此处等着娘亲回来!”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忽而想到了什么,抓紧我的手问,“阳儿不去,但是爹爹可以去,爹爹那般厉害,一定能保护娘亲的!”
他这童言无忌,倒是让我与冽赤互相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再次两厢沉默。
小狐狸未察觉出我与他之间的尴尬,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求冽赤,“爹爹你去保护娘亲好不好?”
冽赤笑着看了他一眼,将他从我怀中抱过去,耐心哄道,“哎,恐怕爹爹想去也去不了,你娘亲这般不待见爹爹,若是爹爹跟去了,她必定会不高兴,爹爹还是在这陪着阳儿罢。”
他语气颇有些拈酸吃醋的味道,阴阳怪气地看着我说道。
我不可置否可回望着他,再次低声警告,“你最好是别插手我的事。”
他面色复杂地别过脸去,声线冷了三分,“你放心,魔界等待本尊处理的事务繁多,本尊还没有那个空闲功夫去管你的闲事!”
他这般说,我便放下心来,但愿他不知我此行,亦不知那五行之谜。
若不然,又是一番麻烦缠身。
想罢,小狐狸忽而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哀求道,“娘亲不要讨厌爹爹好不好?”
我微微一愣,却也见冽赤身子亦是一僵,似与我一样,未料到小狐狸会来这一出。
“爹爹很好的,不但对娘亲好,对我也很好,娘亲不要讨厌爹爹了!”
小狐狸又开口为他说好话,我却百般不敢苟同。
这魔物何时对我好了?
尤记得初遇之时,便是对我一番戏弄,还三番四次掐着我的脖子去威胁九渊与赤炎,甚至还不顾我意愿地强行逼我回了法身,每见他一次,我要么受伤,要么沉睡,若要说他真有什么功劳,便是上次与我斗法之时,陷入沉睡中想起了阿焱,仅此而已。
而他对小狐狸也不见得多好,第一次见面不也还掐着他脖子威胁我来着?
这小狐狸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果真是小孩子心性,也不知这冽赤平日里给他灌了什么**汤,竟这般为他说话。
罢罢罢,他还是个孩子,未必如同大人一般看得通透,索性不去与他细究。
但他还扯着我的袖子,眼神软软懦懦的哀求,我只得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姑且算是应下了。
他面上一喜,得意般看向身后的冽赤,而冽赤亦是有些惊喜,“你当真,不讨厌我了?”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想到我哄小狐狸的话,他还当真了?
他眼神一暗,低声嘀咕了两句,自嘲一笑,“果然,又是我自作多情……”
小狐狸没注意到他黯然的神色,我亦懒得去理会,又与小狐狸嬉闹了一番,翻来覆去叮嘱了几遍,直到他用了晚膳,被我哄得入睡,我这才抽身。
魔宫幽暗,夜色无边,残月冷然挂于天边。
甫一从小狐狸房里出来,便见冽赤如同石雕一般立于院中,我思前想后,似乎没必要与他打声招呼,捏了诀,云头骤现,便要离去。
他却似有感应一般抬头,冷冷一笑,“你便要这般不辞而别?”
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他缓缓走进,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压,令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还是不肯告诉我,你要作何?”
“仙魔有别,我此行,恐怕魔尊不易知晓。”
他无奈苦笑,“也罢,你不说,我亦不会逼你,保重!”
说罢,倒是一反常态的决绝而去,徒留一身红衣张扬肆意,刺目惊心!
…………
………………………………
117:东海借珠(二更)
别了魔界,一路腾云驾雾,盘算着去往东极离火之境。
离火之境之所以称之为火行,便是因着常年火烤焚烧,比之那无垠之境的硫磺火有过之而无不及,较之三昧真火更加穷凶恶极,能将普通人的魂魄烧化,水浇不灭,土掩不住,生生不熄。
任何生灵,只要入了离火之境,魂魄便会被活活烤散,除非身负深厚修为,但就算如此,亦不能在离火内久待。
我要寻的,便是在离火之境最深处,火烧不化,常年恒温的血玉,此玉蕴含离火之魂,是唯一可以压制无垠之境硫磺火的火中极品,亦是五行中火属之最!
我虽自诩上神之体,可在离火中勉强撑着时日,但仍旧没有百分百取到血玉的胜算,恐须四海至宝定魄珠为助。
之于定魄珠我并不陌生,当初敖沅便为了紫箩给我用过一次,然上次回归法身,我已物归原主,免不得要重新去借一次。
想罢,脚下加了速,往东海飞去!
东海一如往常的浩瀚无边,不知是曾在这浑浑噩噩待了千年之久的缘故,还是其他,竟有种回归故土之感。
这般想罢,捏诀遁海,往龙王的水晶宫行去。
行至宫外,正巧见一紫衣女子被拦在殿外,虾兵蟹将一脸为难,“姑奶奶,您就别为难小的了,龙王吩咐,三太子关禁闭期间,一律不允探视,更何况是你,小的劝你还是早些离开,莫让龙王看见你,不然非得找你算账不可……”
紫衣女子登时大怒,“什么叫更何况是我?我怎么了?那个老顽固要找我算账?我还没找他算账呢,竟然敢这样对待我的敖沅,那是人待的地方么?你回去告诉你们龙王,若是再不把敖沅放出来,我便掀了他的水晶宫!”
“哎哟喂,这话您也敢说?龙王发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小的劝您还是回到九重天,莫要来趟这趟浑水啊,咱们三太子无故失了修为,本就令龙王悲痛不已,大好的东海眼见着就要便宜前两位殿下,小的真为三太子感到不值,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竟害得我们太子成了废人,要是小的知晓了,定叫他不得好死!”
那虾兵看似十分愤慨,恨不得现在就去为他家三太子报仇雪恨!
紫衣女子心虚地缩了缩,随即又满脸鄙夷,“就凭你?!”
“哼,就算拼了小的这条命,也要为三太子尽一分力!”
紫衣女子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你倒是对你们三太子鞠躬尽瘁,说,你不是偷偷暗恋他来着?!”
那虾兵惊得大呼冤枉,“姑奶奶诶,小的清清白白,不过是仰慕三太子威名,不敢有那等龌龊的想法啊……”
紫衣女子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就你这幅尊容,人形都没有化完全呢,就是你瞧上了他,他还不一定瞧上你呢!”
“是是是,小的不敢,还请姑奶奶口下留情……”
我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实在是哭笑不得,这紫衣女子不是别个,正是紫箩。
她动作倒也不含糊,这么快便寻来了魔界,不过结局差强人意,被拦在宫外罢了。
见这情景,她仿佛被拦不是一次两次了,怨不得这般急切。
我无奈摇头,轻轻唤了声,“紫箩!”
她转头,看见我,惊喜迎上来,“姐姐!”
我多年未来东海,上次来喝酒宴,也是顶着紫箩的皮相,忽而这些新晋的虾兵蟹将们并不识得我,只面色不善地看着我,以为我是紫箩的帮手。
“姐姐可真是阿箩的救星,我都被拦在外面几天了,敖沅被龙王关了起来,还关在了墨池那个鬼地方,他们不准我进去探望,姐姐你要帮我!”
墨池,该是东海最最恶劣凶险的海牢了罢,看来龙王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也是,未来东海继承人无故失了修为,他想查,敖沅那小子又刻意隐瞒,他怎能不气?
但终究是虎毒不食子,龙王此举,恐不过也是让他吃吃苦头罢了,并未真的动刑。只是无端急坏了紫箩。
我看着她咋咋呼呼的性子,淡淡一笑,“你这个傻丫头,我平日里如何教你的,他们拦着你,你便不知道硬闯么?难不成打不过这几只虾兵蟹将?”
话一出,只见守在宫外的一干人等立马面若菜色,苦恼地盯着我,十分不解一个难缠的没打发走,怎的又来了一个?
容不得他们多想,紫箩恍然大悟,“对哦,我方才给忘了,瞧我这记性!”
她恨铁不成钢地拍拍自己,但旋即又想到了什么,顾虑道,“可是,就这般硬闯,万一龙王那老顽固又迁怒于敖沅怎么办?不成不成,他如今废人一个,墨池又不是人待的地方,还不得任别人捏圆搓扁?”
“现在知道急了,若是早知今日,当初又为何放他独自离开?这一切,不都是你间接一手造成?你若跟在他身边,恐怕也没人敢欺负他。”
“可我那时不是为了等姐姐回来么,谁知这一不留神,他就遭此大难,亦不知这般被关了多久,这可如何是好?”
“你也知道一不留神,你一不留神,他便损了万年修为助你渡劫,你一不留神,他便偷得定魄珠为你固魂,你一不留神,他又跑到瀛洲为你寻还魂草,以致如今修为皆失,你再一不留神,他就被关进了海牢墨池,阿箩,你着实太不留神了,如今才知晓自己后悔?”
她连连服软,“是是是,阿箩知道错了,阿箩如今后悔极了,还请姐姐相助,帮我救出敖沅啊!”
我见她满脸悔意,如今当时知晓了,我与敖沅,究竟孰轻孰重。
这才出声安抚道,“罢了罢了,我会帮你的,不过下次你得在他身上费些神,不然到时我可不帮忙了!”
她连连称是,这才一展愁云,喜笑颜开。
我牵着她正欲往里走,门外的虾兵蟹将拦着我,紫箩正要出声历喝,我止住了她的话头,倒是十分客气地递上拜帖,“麻烦通报龙王一声,便说天界暮阳帝姬求见!”
此番我是来向东海借东西,客气些是应当,正所谓拿人手短嘛。
话落,只见方才还一副将我们逐出门的虾兵听言,吓得浑身一惊,难以置信道,“暮,暮阳帝姬?”
我微微一笑,十分得体,“正是!”
他双腿吓得哆嗦,门外众人跪了一地,“小的不知帝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帝姬恕罪!”
这架势,与方才门外拦人是两个极端。
也是,就凭我帝姬一名在天界横行霸道的佳话,早已传遍四海八荒,更何况,我天家一脉是君,任龙王如何耀武扬威,终究是臣,岂敢冒犯,这般反应纯属正常。
不过,此番有求于人,我还是得把表面功夫做足,“本姬此番前来拜会龙王,不知可否代为通传?”
那虾兵战战兢兢,“帝姬真是折煞我等,小的这便为帝姬引路,还望帝姬莫要计较小的方才失礼之事。”
我十分大度地点点头,随他进了水晶宫。
紫箩跟在我一旁嘀咕,“还是姐姐厉害!”
我十分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若我没记错,你可是我与皇兄亲自加封的紫箩帝姬,诰命也早已传遍六界,方才怎的就不知晓用身份压人?”
她嘿嘿笑了半晌,“我一时紧张,忘记了嘛,更何况,他们也未必认我,还是姐姐的名号来得响亮些!”
我无奈摇头,只祈祷她今后脑袋能灵光些才好。
不消片刻便行至水晶宫,龙王急急迎了上来,满脸堆笑,“恭迎暮阳帝姬大驾光临,老臣这水晶宫当真是蓬荜生辉,不知这许久未见,帝姬身子可还安好?”
“劳龙王记挂,本姬一切安好。”
他命人摆了上座,这才抬脸,甫一见到我身后的紫箩,“这位是……”
紫箩调皮地朝他吐吐舌头,任性地不予理会,自顾自在我旁边坐下。
我适才想起,当时魂寄她身,一直都是以蛟身示人,从未化过人形,后来大闹婚宴,亦是有九渊的易颜术,所以他并未见过紫箩的样子。
如此,便好办了!
心里一番计较,万般宠溺地看着紫箩入座,“她命唤紫箩,是本姬义妹,天帝亲赐的紫箩帝姬!”
他恍然大悟,连称失礼,赶忙朝紫箩行了礼。
紫箩却没心思受他的礼,只暗暗给我使眼色。
我心下领会,遂明知故问道,“怎的不见三太子?”
此话戳中龙王痛处,老脸立时一阵愠怒,“帝姬还是莫要提那逆子,他已被我关到墨池,一日不悔改,便一日不许出来!”
紫箩顿时有些急切,立马就要起身理论,我朝她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疑惑问道,“哦?不知三太子犯了何罪,竟让龙王气愤至此?”
他长叹一口气,欲言又止,“那逆子素来无法无天,三番四次忤逆老臣之意,不说也罢,免得帝姬也跟着忧心!”
他满面愁容,慢慢踱至主座,“不知帝姬光临我龙宫,所谓何事?”
我也不必藏着掖着,直明来意,“本姬前来,是想向龙王借一物。”
“哦?”他稍稍惊讶,随即满脸客气,“不知帝姬所要何物?只管开口,老臣若有,一定不吝相借!”
我淡淡一笑,“定魄珠!”
“什么?定魄珠?!”他惊得站了起来,面色犯难,“这……”
………………………………
118:莫要再次拒我于千里之外
“龙王可有什么不便?”
他面色犯难,尴尬望我半晌,“这,定魄珠是我东海至宝,亦是四海定海之物,恐老臣不能相借啊。”
我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当初紫箩身上的定魄珠,亦是敖沅偷来的。
定魄珠本就珍贵,除却龙王,恐怕别个想看一眼都难,只是龙王素来偏爱敖沅,敖沅又是他心中东海继承人,这才偶得一见,不想他竟监守自盗,用来为紫箩固魂。
定魄珠不但是东海至宝,更是关系到东海在四海之中的地位,龙王这般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龙王放心,本姬只是借来一用,他日定会归还,绝非是有霸占的私心,龙王可有何不放心?”
他面色更不见好转,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似有难言之隐。
倒是一旁的紫箩耐不住性子了,“我姐姐都那般说了,你若还不借,岂不是不识趣?”
她小声在我耳边嘀咕,“这老顽固,不但囚禁了敖沅,还这般抠门,若非看在敖沅和姐姐的面子上,阿箩当真坐不住了!”
我无奈一笑,“莫不是你想动手?可要记得这老顽固兴许就是你以后的公公,难不成你还想未过门便得罪了夫家?”
她脸颊一红,娇嗔道,“姐姐说的什么,阿箩什么时候说要嫁给那个死冰块了?”
我但笑不语,看着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倒是一扫这几日的阴霾。
可苦了龙王,听到紫箩的不满,惶恐片刻,犹豫半晌,这才娓娓道来,“帝姬实在有所不知,我儿敖沅前几日回来,无故失了所有修为,老臣膝下三子,大儿性子温吞,二儿性子好斗,唯有三儿敖沅进退有度,老臣也一度将其视为继承人培养,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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