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无畏真君-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愣了愣,往骷髅立处一看,却瞧见了陶纯熙。
她穿着初见时那件棉袍,萎顿在地,神色痛苦不堪,抬头道:“李伯辰,你快跟我走吧!”
李伯辰听了她这话,心中又一阵恍惚。可如今他有破军咒文术法加持,下一刻心头又空明起来,暗道这必是刚才那骷髅所化。头脑一热、眼前一红,心中什么怜惜都没了,一拳轰中陶纯熙的脑袋,她这身形便也散了。
李伯辰又环视四周,喝道:“究竟是——”
“——什么人。”
他猛地醒了过来,听到自己的声音。
……是梦!?
又忙向四周看了看,只见窗外明月高悬、隐隐听到几声犬吠,并无方才所见景象。不……不是梦。他心中一凛,是魔劫!
一想到此事,立时运气内视。这一探查,他愣住了——体内经络尽通,原本积郁的灵力全被化开了……他竟冲了关,已晋入北辰心决的养气境了!
他这样在床上愣了许久,才觉得头脑略活泛些。
早听说过“魔劫”这传说中的东西。
据说在很久以前,幽冥未分、灵神未封的时候,修行人每至冲关晋境之时,便会遇到魔劫。那是因为三位魔君及其座下青赤白黑黄五位魔王作祟,倘若修行人因其入魔,它们便将其修为化为己有。
但后来六国中的修行人信奉了至高帝君,又与魔国两分天下,才得幽冥庇护,修行时无有魔劫之忧。可倘若有人沾染魔气,或为魔国信仰所惑,那魔劫便会趁虚而入了。
自己刚才梦中所见那神女、骷髅,自称黄天魔王横天担刃,便该是自己的魔劫吧?
难道是这腿么?李伯辰看了看自己的双腿——他与隋不休体内都有妖兽血肉,该是因此,才“沾染魔气”了吧。
刚才那一遭,他觉得自己只用了破军、天诛两术便破去了。可此时一想却觉得后怕——若非那不知自何处来的警兆神通叫他身上一凉,只怕当时真跟那幻象走了,也不知现在自己会是个什么模样。
还该有自己在灵悟境便可阴神出游这神通的功劳。如果是寻常修士在那种情况下,怕连保持神智清明都不可能,怕在有机会施术之前便被勾走了。
李伯辰深吸三口气才定了心神,心道不知隋不休往后如果往灵照境突破,会不会也遭此劫难。据说修行人境界愈高,魔劫愈强,只怕他渡劫的时候,要远比自己这灵悟境的魔相更难缠了。
倒是自己,或许一辈子都要留在养……他想到这一节,才又记起自己已冲关成功了。
这也是咄咄怪事——依下午的进展,到如今最多再通三条支脉罢了。可如今自己竟已是养气境,岂不是说短短几时的功夫……他就通了数百条旁支经络!?
李伯辰忍不住起身下床,又试了试力气、体内灵力。自己的确已是养气境的修士……那在修行一途的资质,又到底算如何的?
他还记得北辰心决明要中养气境的灵力运转法,到底忍不住又试着行了一边气血。他心中无比忐忑,紧张得头脑发胀。虽说因此在运行养气境的心法时总有差错、磕磕绊绊,但已经意识到无论行至何处关窍都有若通途,毫无半分阻滞之感。
他便长出一口气、瞪圆眼睛,将拳头狠狠击在自己掌心,心中大喝:难道我当真是天下难有的资质!?之前真只是因为军中心法太粗浅,才配不上我这良才美玉的么!?
他此刻情绪激荡,虽知道该收敛一些,却也难以自持。此时这喜悦,与在北原上死里逃生时不相上下。他在狭小的屋中来回走了几遭,才又记起一事。便努力平复心潮、躺在床上。
再吐息几次,令意识空明。又在即将入定、神识微明之际,心头一动——阴灵当即离体而出!
李伯辰便在屋中盘旋几圈,飞遁出去。此时周遭似梦非梦,但所见景物到底比从前更清晰些。他在车店附近谨慎地绕了一圈,瞧见零星几个阴灵。又往更远处走,在车店斜对过看到两个人靠墙根枯坐着,时不时往车店方向看一眼,便知该是府治衙门新派的盯梢。
如今终于用不着再饮酒才能行此事,李伯辰便只觉心中快乐。再游荡一会儿,更发现自己离体的距离已不止数百步,甚至到了近千步,才终于彻底明白为何纵有招惹邪灵怨鬼的隐忧,却也还有不少人走上修行这条路。
除去地位、权势、武力之外,这种冲关晋境的快感,也绝非寻常人所能想象的吧。
他在黑暗的街上独立一会儿,才仰头看月。
明月快至中天,将要到三更了。便又穿过街巷,巡视通往车店的三条路。过得片刻,见一人穿了黑布袍、微微呵着白气、避开监视自己的那两人,从另一条路边翻进车店后院。
李伯辰便叹:好事成双,方耋果然来了!
………………………………
第八十章 富贵
他游荡过去,跟在方耋身后。
这时节车店中没什么人,马棚里便也没马。方耋跳进后院,没有当即往门口走,而是停留一会儿,绕进了马棚。
李伯辰不知他要做什么,便也跟进去。
只见他在棚下的阴影中微微仰着脸,看二层自己下榻那间房的窗口,脸上神色变化,似乎内心极为犹豫。
过得片刻,他轻叹口气低了头,后退两步,跪下了。
又在口中喃喃道:“六渎帝君……六渎帝君在上,信男方耋有一事求您。”
“帝君主运势财富,可方耋知道自己出身低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求帝君能保佑我此番一切顺利,能交好运、发大财。我那母亲不被帝君眷顾,重病缠身,无人理会,全依靠我。求帝君赐我一场富贵,能叫我母亲安心终老……哪怕此番是夺了方耋往后的运、财、命,也绝无怨言。”
李伯辰没料到他说的是这些,愣住了。刚才还因晋境而心中狂喜,此刻却不知怎么的,平静下来。
便见方耋起了身,轻轻地喝了两声,抬脚便翻上一层的雨檐,往他那屋子的窗口攀去。
李伯辰没空再多想,只得飞身而上穿过木墙躺入自己躯壳当中,醒来了。
他刚起身下了床,便听到窗外“咚咚咚”的三声轻响,便略隔一会儿,道:“进来吧。”
窗户立即被翻开,方耋跳了进来。
李伯辰此时看他,只见他脸上平静,似乎很镇定。可刚刚听他说了之前的那些话,清楚他心中该是风起云涌的。这人……唉。
见李伯辰不语,方耋便道:“将军,我如约来了。”
李伯辰只得开口道:“如约?什么约?”
“将军昨晚对我说,也许‘明日’我就有好运,又在我背后拍了三下。我猜,将军指的就是今夜、三更时分。”
他想到了这一层,果然是聪明的。李伯辰却不提这话,而说道:“你跟着隋子昂做事,在璋城也是威风气派的,如今为什么要找我来?”
方耋看着他,说道:“彻北公知人善用,将军也发于行伍,我便想,若能跟着将军为彻北公做事,当可得富贵。”
李伯辰一笑:“你要富贵又有什么用?”
方耋道:“若没用,为何人人都要去求?”
他此时说话,没了之前的谨慎小心。或许是因为下定决心、孤注一掷的缘由吧。李伯辰刚才听到他在马棚对六渎帝君的祈愿,可现在追问两次,方耋却都未提刚才所求之事,该说明他那时的确是真心吧。
大半真心的话,都是难说出口的。
李伯辰便在心中一叹,之前对他的那些负面观感已消了七七八八。于是又笑道:“好,你果真是个聪明人,亦有勇气。那么我问你,空明会是否将在璋山行逆天之举?”,
方耋一愣,脸上现出惊疑之色。李伯辰便想他大概以为自己想要查问的只是府治衙门、李国逆党之事,却没料到问的是空明会吧。
但过得片刻,方耋开口道:“是。”
“好。”李伯辰微微点头,“叫你知道,空明会亦与李国逆党有牵连,在璋山所行之事,多半也是为了李国逆党做的。你想要富贵,机会就在眼前——把你知道的,都对我说了。”
方耋又犹豫一会儿,沉声道:“我知道的都可以说。但将军,要是日后你功成身退,我却成了弃子,怕是连今日的安稳也没了。请将军……”
他说话时,李伯辰便从床头取了自己的外袍。待他说到此处,便将手一抛,道:“令慈抱恙,我猜寻常医药难治,该是需要些天才地宝方能延寿。这些你就拿去吧。”
他抛出的乃是五块金铤。方耋话说了一半,忽见眼前金光一闪,下意识地便去接。可一块金铤已是孩童拿着都吃力的了,何况五块?接到手中没托住,一下子砸了脚。
他啊呀一声,却立即咬了牙。看着地上那金铤,又抬眼看李伯辰:“将军你……你怎么知道……”
李伯辰笑了笑:“你当城中只有我一人为彻北公办事么?你的底细,我早查清了。那天在巷中见你颇知进退,就觉得你可用。但此时这机会你抓不住,怕一会儿就没了。”
方耋怔了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得片刻,深吸三口气、才慢慢道:“是。将军,空明会璋城大会首,在三月之前就已在璋山附近布置安排。他们想要杀山君、夺运势,成就地上灵神。”
“我听说他们已在璋山主峰附近布了阵法,又驱使许多猎户狩猎那一带的猛兽,并以开林场为名,将附近十里之内的山民都迁走了。”
李伯辰心道,果然与我想的一模一样。只是杀山君这种事该不比杀阴差吧?难道他们不怕幽冥灵神震怒、降下灾祸的么?
他便道:“你是说空明会的璋城大会首,要做地上灵神?”
“这些,我就实在不清楚了。”方耋说了这话,见李伯辰脸上略有些失望之色,想了想又道,“但璋山三老洞的修士叶成畴,近些年与大会首过从甚密。据我所知,两人常长谈至夜半。”
“我倒是听叶成畴说过,大会首深得清州空行者赏识,甚至隋国那位洞明尊,也知道他的名字。叶成畴说,兴许再过几年,大会首便会为成为空行者。只是我听说大会首是个善于韬光养晦之人,为什么对叶成畴说这些?”
李伯辰皱眉:“空行者、洞明尊?”
方耋道:“大会首掌一城之会事,而空行者、洞明尊,则掌一州、一国之会事。至于空明会的那位至上主,则常伴天子左右。”
李伯辰细想一会儿,见方耋不再开口,便道:“你的意思是,那位大会首,想要叶成畴先杀山君、夺运势,成就地上灵神,如此便是叶成畴行了逆天之举。”
“而后那位大会首再以除恶之名,将叶成畴除去,他就算有功劳。之后或许再通过些什么手段,成就真正的在世灵神?”
“那么他对叶成畴提起自己深得赏识,或将升迁,就是为了安叶成畴的心吧。”
………………………………
第八十一章 借兵
方耋怔了一会儿,才道:“李将军真是……智谋过人。”
李伯辰觉得他这话该是真心实意的。但自己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如今得了这么多的线索,能一时间理顺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方耋刚才有话不说却只是暗示,或许是想要瞧瞧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用。
这人到底还是那种心性。李伯辰之前见他两次,对他观感都不佳。可之前听了他在马棚中的话,到底晓得此人心中还有些善念,便不与他计较了。
他又想了想:“何时行事?”
方耋道:“前天我问过,但他们没有告诉我。”
李伯辰点了点头,心中却已经大致猜出来了。杀山君夺气运这种事,非得做得极谨慎小心不可。但前两天那位大会首竟为了隋子昂在陶宅用了那阵,可见他们该是很快要动手,因而不虞阵法的秘密可能外泄了。
话说到这时,李伯辰想知道的都已清楚了。
他看了看方耋,心中有些犹豫。之前是想要利用自己“为彻北公办事”的身份,光明正大走到空明会中探听消息。今天见李定以前,则想寻访一些附近的李姓猎户侧面打听,顺便叫府治衙门盯梢的人觉得自己的确在追查“李国逆党”。
之后见了方耋,意识到此人确实可用。那时又只道他是个投机取巧之辈,且曾做过为虎作伥之事,即便往后牵连了他,也算叫他尝尝教训。
但今夜听了他在马棚中的话,又想到他家中人,心里未免有些不是滋味。李伯辰自己有父母亲人在另一处,原主的记忆中,亦有一位和善慈祥的母亲的记忆,如今这记忆,也成了他的了。
倘若自己真搅黄了空明会要做的事,而日后方耋又被查出了,只怕全家都有性命之忧。李伯辰想,也许在李丘狐看,自己又是在妇人之仁。但他倒觉得是因为他们那些人都太过冷酷无情,才叫自己这种寻常人成了异类吧。
他在心中叹息一声,又伸手从外袍中摸出那枚白玉,递给方耋:“你是聪明人,也知时务,我对你很满意。带着这块玉和五块金铤,近些天出城,到无量城去见隋公子。就说你曾为我做事,我许了你五十万钱。”
“但无量城苦寒,你的母亲,还是安置在南方别处为妙。”
方耋微微睁大眼睛,眼圈发红,李伯辰不知他这是作伪还是真心实意。但他觉得该是真心的吧……五万和五十万,无论哪一笔都不是小数目。他原本打算用那钱助自己修行的。
便见方耋忽然跪倒在地,道:“李将军大恩,小人铭记于心。”
李伯辰笑了笑,心道大恩倒谈不上,真去了无量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富贵。只不过带了这枚玉去,隋不休似乎又有意向自己示好,自己许的那些钱该会到手吧。
方耋大可用那钱叫他母亲安心终老,至于他自己,要是另有际遇或惹上灾祸,就是他的造化了。
他便向窗外看了看,道:“时候不早,方兄请回吧。”
方耋又给他磕了一个头,才从地上爬起,将金铤和白玉都收好,翻窗跳了出去。
他走后,李伯辰又阴神离体巡查一番,确认并无异常,才返回身子睡着了。
或许是因刚刚遭了魔劫,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打他来到这世上便常做噩梦,又记不清,今夜亦如此。从前噩梦中总有呓语,如今这呓语更多,不知是不是因为已入养气境了。
他醒来时候觉得头脑昏昏沉沉,行了几趟气血才好些。心道或许这是因自己是个灵主才带来的异常,也不知道往后如果境界再高些,能不能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发了会儿呆,穿衣洗漱,在楼下大吃一通。
而后便背了刀往府治衙门去。方耋给的消息足够多,今天他得进入实地考察的阶段了。
走到正门时,街上行人还很稀少。门口的差兵打着哈欠,不停跺着脚。李伯辰报了自己的身份,差兵忙进去通传。过得片刻,苏仝友急匆匆地迎出来,抱拳道:“啊呀,李将军,来得这样早,可是有公务?”
李伯辰笑了笑:“为大公办事,不勤勉怎么行。”
他边随苏仝友往府中走边道:“我昨日探查李国逆党,结果真撞进了贼巢,杀了两个,伤了三个,也算没有辜负彻北公厚望。只是你的人也折损了两个吧?”
苏仝友知道他指的是那两个盯梢,忙赔笑:“也是为了护卫将军周全。李将军是彻北公部属,要是在璋城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好交代。只是昨天那两人实在不顶用,看来没给将军帮上什么忙。”
李伯辰就笑道:“护卫我周全?难得你们有这孝心。好,既然想帮忙,今天我正有所求。苏丞,请立即点齐衙中兵将,随我往城外去。”
苏仝友一怔,在照壁前停住脚步:“……将军是要借兵?”
瞧他这神情,李伯辰忍不住在心中暗笑。他们该派了人往无量城去证实自己的身份了吧。或许觉得倘若自己不是真的,做事该遮遮掩掩。可现在自己竟向他们要兵,这种“光明正大”的做派,难免叫苏仝友吃惊。
便正色道:“昨天的几个逆党,有些正往城外去了。他们走得仓促,该没带马。眼下又天寒地冻,必然会藏身附近山中寻机潜逃。今天不去搜,就要贻误军机了。”
苏仝友略一想,道:“好。将军至偏厅稍待,衙中倒有一队刀盾手,我去通禀府君,点他们来。”
李伯辰抱了胳膊:“不必,我就在此等候。”
他这做派,的确像是个急吼吼的将军。苏仝友便施礼告罪,匆匆绕过照壁往堂中去。
李伯辰站在照壁前,心道带他们的兵去探查璋山,这些人该就不会往别处去想了吧。他从前在无量城统兵与妖兽作战时不常用计谋,而多是硬碰硬、或相互伏击。可这些天横了心行险,倒觉得脑袋越来越清楚了。
正想到此处,见一个人打着哈欠从侧院走出来。定睛一瞧,正是隋子昂。
李伯辰一笑,喝道:“隋子昂!”
………………………………
第八十二章 整队
他已是养气境,中气十足。如今这么一喝,竟叫隋子昂身子一颤、似乎吓了一大跳。
他恼火地皱眉转脸往这边看,瞧见是李伯辰,愣了愣,转身就想往回走。
但李伯辰已大步走过去,笑道:“隋公子,前些天在术学听见你的高论,说我们这些三教九流担不得大任,得你这样的良家子去从军才好。本将想了想,觉得你说得有道理——隋公子既然报国无门,今天就跟我走一遭如何?”
隋子昂只得停了脚,道:“噢,是李将军啊。这个,小弟见识浅薄,将军不要计较。我今日术学中还有事,就不贪功了。”
李伯辰上前一步拦住他:“隋公子,这可不是邀约,而是军令。”
隋子昂的脸色变了变,李伯辰心中倒有些疑惑——此人该不会这么畏惧自己吧?但念头一转,又明白了。他一定是昨天听说了那两个盯梢的死讯,终于意识到追捕“李国逆党”这种事是真刀真枪、要死人的。
如他一般的富贵公子在想战场的情形时,心头浮现的或许是残阳如血、将旗烈烈,他高踞山岗指挥千军万马直冲而上,谈笑间便破敌的情景吧。要真叫他见着了屎尿横流、肢体不全的尸首,怕与那些脚软呕吐的新兵没什么两样。
但李伯辰至今仍恼他在术学对战死同袍所发那些妄言,便又道:“哦,隋公子是怕了么?啧,大公那位公子便不如你这样胆小——在北原的时候,还曾与我并肩杀敌。”
隋子昂立即转了脸:“怕?我可不怕,只是今天的确有要事。可李将军既然说了这种话,我就舍命陪你走一遭。但说好——可不是因为你的什么军令。你是无量军的统领,干我什么事。”
李伯辰笑笑:“好。”
隋子昂愣了愣,似乎意识到自己中了激将法。可话已出口,也只得留在这儿了。
两人便相去三步远,站着等了一会。过得片刻,听见兵甲器械的撞击声,苏仝友引了一队刀盾兵走过来。这一队是十人,李伯辰心道也正合自己这个十将。
那些兵也都是没怎么睡醒的样子,手持滕盾,腰悬单刀,穿着皮甲。这装备算是精良,可精气神无法与无量城的兵比。看着了李伯辰,眼神反倒不如苏仝友恭敬。他便想该是因为这些兵都是来服役吃粮的吧,与自己这位彻北公的将军地位相去甚远,反倒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苏仝友站下,道:“李将军,这些可够用?”
李伯辰扫了他们一眼,道:“有给我的甲么?”
苏仝友一愣,忙转头吩咐:“去,再取一副甲来,跟管库说,要那副铁甲!”
一个兵满脸不情愿地跑走,过得一刻钟才扛着一副铁甲小步跑回来,走到李伯辰面前道:“将军,就这了。”
隋子昂脸上有些笑意,看起来很满意这些府兵的态度。李伯辰却也不以为忤,先将自己背后的大刀解了搁在地上,又脱了外袍只剩里衬,才冷冷道:“战袄呢?”
那兵愣了愣。苏仝友便又喝:“怎么办的事?去取来!”
便又有一个兵跑回去了。
这时这些人该是清楚李伯辰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都木着脸不说话。李伯辰便俯身抽了铁刀,沉声道:“不管你们是哪里的兵,既然跟着本将做事,就要令行禁止。我不啰嗦,只说两点。都做好了,皆大欢喜。”
“一,不听号令者,杀。二,自乱军心者,杀。”他说了这两句话,忽然喝道,“整队!”
大概这些兵还未见过像他一样严厉的长官,面面相觑,隔了一会儿才挨挨蹭蹭地站了,但看着也歪歪斜斜。
李伯辰便提着刀走到照壁边的石鼓旁,道:“要在无量城瞧见你们这模样,本将就把你们都斩了。但今日是第一回,就叫这石鼓来代你们。”
他话音刚落便挥刀一斩。只听得“锵”的一声响,那石鼓竟被他从中斩成两半,切口极平滑。
这些人便都愣了,目瞪口呆。隋子昂脸上也露出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