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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畏真君-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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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着,那人即便在棚顶,也该瞧不见的。
对面的女子如此镇定,李伯辰的心也就愈发沉静,便笑了笑,道:“见笑了,我实在是不懂茶。看来林姑娘是内行,我是外行。”
林巧微微一笑:“李大哥多用些心,自然也就是了。”
在屋内。李伯辰轻出一口气,却见林巧说了这话,又用手指在袖内轻轻划了个“一”字。
是说只有一个人么?
他从未与什么人如此配合默契,此时虽自知身处险境,却觉得畅快无比。无论今日来此能不能捉到那叶卢,但知道天下间有这样的奇女子,也不枉此行了。
他便作势整理衣襟,伸手在腰间曜侯上摸了摸,心中又道,看来这林巧非但是知道与常庭葳有关的过往的,还该是极要紧的那种。
自己先前问,她却不说,是容易叫自己生疑的。但屋中梁上那人却默许她这样做,或许正是那人吩咐她不许透露口风。且自己中午的时候吃了甜团子,依着那伙计讲,甜团子的口味该比苏叶糕好许多,但自己吃的时候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出奇之处,顶多算尝个新鲜罢了。
常庭葳出身名门,从小锦衣玉食,怎么会对苏叶糕那种东西念念不忘?定是在她家停留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叫她印象极深的事情,她说的是那糕点,念的却是人!
必要将林巧保下。
他做了这个决定,又想,毕亥说与叶卢同行的还有一人,便是那人以六渎之宝试着封了他。但此刻屋中只有一个,是因为另一位逼林巧说出了什么事,觉得极为要紧,先行离开了么?
但屋中那人任由自己与林巧会面,等到现在都不出手,安的是什么心思?
他想到此处,知道不能发愣太久,便向屋角看了看,道:“林姑娘,那是什么?”
屋角有一面博古架。屋中的符火灯虽亮,却没亮到叫满室如同白昼的程度,因而架上几样小东西还是看不清的。但李伯辰说这话只是想要将她支开些,他打算将阴兵唤出,试着突然跃上房梁看个究竟。
林巧愣了愣,眉头极快地微蹙一下,似乎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道:“李大哥说的哪一件?”
李伯辰瞧架上有两个亮闪闪的小东西,便道:“那两样。”
说了这话,向她使个眼色。林巧似乎了然,便站起身慢慢走过去,抬手从架上将那两样东西取了,道:“哦,这个是铁叶子。去年有人送我个银叶,我吹了觉得音色不好,就叫人仿了个铁叶。”
李伯辰却没细听她究竟说什么,而是心中一动,立时将阴兵召了出来,又暗使了个念头,叫他们在屋中探查一周,看看是否有异。
他没敢阴灵离体,因而瞧不见他们此时是何种模样。但阴兵既是他炼化的,便自有一种奇异联系,仿佛是自己身体看不见、摸不着的另外一部分。
于是便可模模糊糊地意识到,那些阴兵先依着他的心意在屋中游荡了一周,未有什么收获,便往上屋顶上去。
林巧这屋子虽说很大,但二十多个阴兵沿着墙壁往上走,也如洒了一张大网一般,留不下什么死角。他感觉到他们上了棚顶,又沿着梁柱查了一圈,仍未觉察什么异常,心里略有些失望,便忍不住往林巧那里看了一眼,心道,是不是埋伏的人已经走了?但她还不知情?
然而心中忽然微微一跳,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知道这感觉来自阴兵那里。这种情况很像一个人闭着眼睛、用手指指向自己的眉心。虽说别人这样做未必有感觉,但自己来做,那里便会有明显的异常感。
他此时与阴兵的联系便如此,只觉得,他们似是觉察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但阴兵浑浑噩噩,并不能言语,无法将所探查的事情转告自己。即便能说话,或许他们也说不出,仅是觉得房梁“不对劲儿”而已。
但如此倒也足够了。
李伯辰便从茶桌旁站起身,解下自己的大氅搁在榻上,道:“林姑娘,站在那儿。”
林巧一愣,面上闪过一缕惊诧之色。
李伯辰却已猛地抽出背后长刀、身子一纵,一下子向上跃去。脚底的木地板咔嚓一声响,他整个人便已纵上两丈高,正能瞧见屋顶交错纵横的梁架。
那梁架看着很寻常,仅是更加密集紧凑了些。可李伯辰知道阴兵所觉察的异常就在此处,便低喝一声:“出来吧!”
手中长刀一转,呜的一声向那梁上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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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一天假
今天要烧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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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及以后的更新说明
今天的更新在晚上23点到24点之间,但是根据我这些年来的经验,我有理由相信可能是在24点。
老书友大概都知道我更新是什么德性,我给新朋友们解释一下哈。
我个人把作者写作状态分为两种,一种工作型作者,一种是心态型作者。工作型作者就是那种,无论自己有没有兴趣、心情好不好,都能像完成一件工作一样按时码字、按时更新的作者。我一向钦佩这类人,觉得自制力很强大,心理状态也很强大。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很想让自己也变成这种状态,但是这么多年过来,慢慢意识到自己太难做到这一点了。
我个人该是属于那种心态型的作者。比如要是一个题材我不喜欢,我的思维就会迟钝,几乎很难写得下去。因为没有兴趣,所以写得异常艰难。因而每天码字之前,都会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譬如说先反复地想要写的剧情,如果要写的剧情里,连我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都没有,就会很不想打开文档码字。
或者找些电影、电视剧、资料来看,看能不能激发自己的兴趣,进入某种状态——这种状态是指,一想到将要写的某某剧情,心中异常兴奋,好像玩游戏的时候知道再升多少多少经验就可以拿到什么什么东西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我就会思维异常活跃,有时候写的东西叫自己都觉得,“啊,我怎么写得这么好”。
所以这种状态想要找到有点难。有的时候头天晚上更新之后,知道第二天要写什么,也挺乐意写。但是一觉醒来,又觉得不行,好像回头一想,将要写的没那么好,又没什么兴趣了,所以从头开始调整。
这就叫我的写作效率比较低下。其实在知道写什么且乐意去写的状态下,我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两章四千字,可能不到两个小时就搞定了。但是比较耗时的就是开始写作之前的准备工作。
另外一个原因是我这人比较容易焦虑。譬如我给自己设一个时间说,每天中午12点之前更新。那么在早上八点的时候,就开始焦虑了。其实时间够用,但因为有一个时间线卡在那里,脑袋就开始乱,变成恶性循环。
所以你看有的时候我早上八点多甚至凌晨就更新了。这种情况就是我对要写的剧情有兴趣,因而速度很快。有的时候拖很久,要到晚上24点更,这种情况就可能是我遇到问题了。
对于职业写作者而言,我的这种状态其实很成问题。就会造成更新时间不稳定、更新数量不稳定的局面,会流失不少读者。我知道这一点,然而暂时没法子去改变。一来是因为强迫自己写没什么感觉的东西太痛苦,二来是因为,如果要写的剧情连我自己都没兴趣,那写出来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通俗地来说,就是“水文”了。
站在读者的角度,遇到这种水文章节可能感觉不是很明显,甚至觉得“还不错”。因为读者在读书的时候可能不会在意很多细节和语句,而更着重剧情过程。但就我而言,把原本能写得更好的东西,敷衍带过,就会很难受,甚至也会形成恶性循环——写后文的时候,想到前文哪里哪里自己不满意,就会影响我的心情和心态。
这一点在前文借着主角的嘴说了一下。我其实挺希望这书能写得叫我自己每一章都满意,没什么遗憾。到目前为止,大体还可以。要说不满意,就是和毕亥有关的剧情那里不满意。可眼下没办法去改了,只能留下遗憾。
这本书的题材和人物,我自己都挺喜欢,估计得写个两三年。人生当中最珍贵和最活跃的时间其实也就三二十年,一本书就要占去十分之一的功夫,对我来说意义挺大。因此不想叫它变成纯粹的赚钱工具,而希望既能赚钱,又能写得有纪念价值,而不至于完本之后自己都不想再提起来。
要夸一夸我自己的话,我会说,其实每一章的更新,我都自问对得起大家订阅的钱。很多时候的一句话,加不加个“的”字或者“了”字都会改一改,甚至句与句之间用逗号还是句号,也会回过头看一看,改一改。这种细节在阅读的时候基本就是掠过,但是我相信改了和不改,阅读时候的感觉还会不一样的,哪怕读者并没有特别明显的主观体验。
其实这种事好比一家餐厅的背景。同样是一道菜,但在环境好的餐厅吃和环境差的餐厅吃感觉完全不一样的嘛。
所以我的更新速度和更新时间,都是在为文章的质量牺牲的。也许有些人用不着像我这么折磨,质量也和我差不多。但是在我这儿,已经努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质量做到我所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了。
比如说,我的文里,语病该是极少的,错字也该是极少的。这些东西,都是慢慢磨出来的。我和许多人的观点相反,觉得作为一个写作者,无论故事好不好看剧情精不精彩,做到语句通顺、标点正确,才是对读者最起码的尊重。
这本书上个月的更新情况不大好,但用不着担心会像神灵一样断掉。一则因为题材并不感敏,二则因为这本我自己更喜欢,或者说更喜欢这个主角。
所以这个月的更新时间,我只能尽量保证在每天的24点之前。要是哪天写得快,自己觉得满意,会迫不及待地提前放出来好收获评论,但没有请假的话,应该都会在23点50分之后更出来。
这些日子心情很差,因而也影响了写作,导致对很多事情和剧情提不起兴趣,所以进度就更慢了,多谢大家的理解和问候。另外想要说的就是,有些时候,生命里叫人难以承受的痛苦往往会比我们想象中来得要快。
很多人都会觉得,那一天还很遥远。甚至可能心里一直都有规划,等到什么什么时候,我做出了怎样的成绩,然后再怎样怎样让他们过得更好,最后大家快快乐乐地走完最后一段日子,在心里早做好了准备的情况下,去面对某些痛苦。
想象中的情景,可能是安详的面容,儿女都在身边,洁白的病房,最终握着手说一些话,虽然也会悲伤,但至少把想说的都说了,把想交代的都交代了。
可有的时候事情都没法按着想象中的发展,一切来得太突然。设想的那些都没能实现,也永远没有实现的机会了。到这时候才会猛然意识到,原来一切都太一厢情愿了。
我们的生活当中,有多少美好的设想呢?毕业了,找到一份工作,然后努力、赚钱、结婚、生子,一切都很顺利。
可也都会遇到各种不顺利的情况吧——毕业之后磕磕绊绊很久才找到喜欢的工作,甚至压根一直都不喜欢,每次都觉得前一份更好一些。想着自己事业有成全凭自己的努力安身立命,但最后还是得东拼西凑各处帮忙,才解决一个住的问题。
这些过程可能最终都会经历各种挫折,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甚至压根得不到。回过头来一看,原来这才是生活真正的样子——很难有什么顺利、美好,而是一边焦头烂额,一边解决的。叫一个人好整以暇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再搞定一件事的机会太小了。
孝敬双亲也是如此吧。自己的一堆事情都没搞定,觉得实在分不出太多精力,于是想,等我怎样怎样了,我就怎样怎样。但再想一想,很多事情都不必一定要有准备了、有条件了再去做。平时多做一些事,可能比送一座大房子要好得多。人生不顺遂当中的几年十几年几十年里,一样可以再多很多的关怀,而不必等再没机会的时候后悔莫及。
前些天就想说这些,可觉得说不出来,一件事如果自己没有经历过,只看别人说的话很难感同身受。因为没人会在心里接受那种情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要是这些能叫几个人多想一想,我也觉得挺好的。
人生变幻莫测,没人能事事如意。珍惜眼前,不要太晚吧。
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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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身世
斩出这一刀时,他的身形已经开始下坠,但正借了这下坠的力道,这一刀又快又狠。这月余的功夫他勤学苦练,已晓得如何以体内灵力在这魔刀上激出刀芒,因而只见刀锋上微光一阵吞吐,身周的这几根梁柱立时被无声斩断。
他落在地上,听得屋顶吱嘎一声响,被斩断的梁柱往下倾了倾。林巧发出一声低呼,但立即将嘴捂住。李伯辰仰头盯住上方,仍能体察到阴兵的感觉——那里的异样感愈发强烈了。
然而这屋中竟还没现出什么异样、也没什么声音。李伯辰屏息凝神,持刀踏着地板走了几步,沉声道:“想藏到什么时候?阁下不是要查我么?李某人正在此处!”
仍无回应。
林巧忍不住道:“李大哥——”
李伯辰一抬手,制止了她,又道:“毕亥已将你们的事情全说了。这位林姑娘,我也要带走——”
他说到此处,觉得脚底一阵滑腻,便微微低头看了看,却正瞧见木制的地板上似是渗出了水——不,不是水,而是略黏稠的、如同松脂般的的液体,在符火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色。
随即听到滴答两声响——又有两滴液体从被斩断的梁柱上渗出,落在地上了。他心头一动,忙眯起眼睛环视四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墙壁、地板上的几处都开始渗出那种液体。被他斩断的梁柱断口处尤其多,先是在滴,而后忽然汇成一条细线,哗啦啦一声又落在地上,流血一般。
接着,墙壁、地板,像是被什么力量崩断了,啪啪的一片响,撅出许多木刺。而那断掉的几根梁柱也开始微微发颤,只听得崩的一声,一下子从中断开,跌落在地。
落下的有四根木柱,大腿粗细,手臂长短。李伯辰心道,难道藏着的这位也像燕百横一般精通太素术法,隐匿了身形么?
这些是他流出来的血?
他正要抬头再往上看,却又感觉到原本那些守在屋顶的阴兵都重落回到地面,将落下的四根木柱给围住了。
这些东西有古怪?!
李伯辰略略一想,心道这些东西难不成是阵眼之类的么?立即持刀上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又一刀斩在其中一根木柱上,道:“阁下还不现身么!?”
那一截木柱被他斩开,竟然又涌出“血水”来,这一回不是慢慢渗出,而仿佛是破开了一个西瓜,那木屑与血水混在一处淌到地上。
也终于有一个声音响起:“……好,不要再动手了!”
——竟是从那木柱当中发出的!
李伯辰吃了一惊,却没有后退,只持刀盯着木柱站着。便见那这几根木柱忽然微微颤了颤了,慢慢探出许多的根须,扎进地板里,仿是树木春天生根发芽、但快了数百倍。
随后木柱上又渐渐生出新芽、探成细细的小枝。但这小枝极软,好似藤蔓,沿着地板蜿蜒一处,纠缠起来,将这五根木柱慢慢拉到了一起。
接着有绿叶从枝上绽出,竟成了个卵形的叶团。便又有声音自叶团中传来:“好一把魔刀!”
绿叶齐齐枯萎、塌陷下去,一个人从这叶团中站了起来。
此人身形魁梧,赤身裸体。躯干上满是皱纹,仿佛耄耋老翁,但只看脸却并不如何苍老,只觉是五十上下。只是相貌生得有些古怪——细细的两道眉,细细的两只眼,鼻子也很小。偏偏嘴巴极阔,好像一条鲶鱼。
当初毕亥给了他叶卢的画像,李伯辰只觉得此人相貌略有些特点,并不觉得很怪。但如今瞧见了真人的脸,再一比对那画像,便知道的确是叶卢——他没料到这人生得如此滑稽,险些笑出声。
但下一刻收敛神色,道:“你是叶卢?”
这人低哼一声,身子一颤,便又生出许许多多的小须编织一处,很快化为一件蔽体的衣裳。而后才道:“正是。李将军这柄魔刀真是了得,竟能伤我。”
他化衣这手段,与毕亥极像。李伯辰心头一跳,忽然知道这叶卢是什么人了——他不是人,而是须弥,须弥人。之前毕亥说他被叶卢捉到、炼化成鬼童时李伯辰心中就有些疑惑,想他如果真像自称的那样神通广大,岂会被人给偏了?
眼下意识到这叶卢竟也是个魔族、是个须弥,这一切就说得通了。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怪不得毕亥会中招。
那也难怪自己之前没有发现他——据说须弥人自小都是木胎,乃是半人半木的怪物。他变化成木梁横在屋顶,当然瞧不出了。但阴兵对人的精气更加敏感,才觉察有异。
他说自己的魔刀了得,该是指这刀能伤他吧。李伯辰从前听说须弥人既是木胎之体,便并不畏惧刀斧斫砍。可自己这魔刀并非凡物,定是叫他吃了个大亏、逼他不得不现形了。
不过……更怪的是这人眼下的态度。
他隐匿行踪被自己识破,现在又畏惧自己的兵器,看起来却不慌不忙,难道另有倚仗不成?
李伯辰便冷声道:“识得此刀就好——另一个人呢?”
叶卢微微一笑:“李将军该已经猜到了。他从这位巧姑娘口中得到了想要的,已经往另一处去了。”
果然如此。李伯辰瞥了一眼林巧,见她缩在屋角,眼中满是惊惧之色。想来这叶卢之前没展示过种变化的本领,如今她一个寻常女子见了此种诡异之事,没有大呼小叫已是难得了。
他便道:“林姑娘,你知道的那些都可以说了,用不着怕他。”
但未等林巧开口,叶卢却又道:“李将军想要听的话,怕是如今我知道得更多,不如由我来说。”
他说了这话,径直从李伯辰身边走过,坐到茶桌旁,笑道:“说实话,今夜我本不打算现身。但没想到这位巧姑娘的胆子大,李将军的眼力也好。那我就坦诚相告吧。”
他为自己冲了一盏茶,在唇边略略一润便放下,道:“常夫人当年路过此地时,在林巧嘴食铺歇脚。但当时是盛夏,她染了时疫,竟病倒了。这位巧姑娘的母亲叫林小娥,独自开铺子,独自养活一对儿女。见常夫人孤身一人在外,同病相怜,就收留了她在家里,又请医师给瞧了病。”
“但常夫人病得很重,拖了将近两月才见好。她病好之后见林小娥善良淳朴,心中也大生亲近之感,一来二去竟以姐妹相称了。再过一月,竟然将自己从哪里来都说了。”
“林小娥虽然不清楚常夫人因为什么逃家,但觉得也该是了不得的事,也就不再问。那时候常夫人怀有身孕,林小娥也有孕。可怜这对异姓姐妹一个是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却没法儿讲,另一个则是知道孩儿的生父却阴阳两隔了。”
“因而么,还订了个娃娃亲。”叶卢眯起眼睛笑看李伯辰,又看林巧,“说倘若孩子出生是一男一女,就结成亲家。常夫人是性情中人,我猜当初是头脑发热,过后又反悔了。”
“再往后呢,到这位巧姑娘五六岁的时候,李国亡了。便有人跑到林巧嘴食铺去问常夫人当年的下落,可怜林小娥觉得是自己的亲家、姐妹,宁死也不肯说,寻了个机会夺了刀,一刀刺进自己的心口,死了。”
“李将军昨天下午的时候找人打探,那人说是被歹人害了吧?其实是我说的这个情况——如此重情重义,实在叫人动容。这些,巧姑娘该也是头一次知道吧。”
李伯辰原本还在想这叶卢此刻忽然将一切和盘托出,是否有什么图谋,因而一直暗暗戒备。听到指腹为婚那一节时,他忍不住瞥了林巧一眼,见她眼神闪躲,似乎早已知情,便心中微诧,暗道这该是真的了。
如今又听到她的母亲是如何故去的,更是为之动容,忍不住又转脸去看林巧——却见她也目瞪口呆,好半天回不过神,便又知道,这些也该是真的了。
他心中一痛,忍不住道:“林姑娘,后来呢?”
叶卢却替她答道:“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还能怎样呢?后来男孩从军死了,女孩则落得眼下这局面——也不是她天性轻薄,而是卖身换钱为救她那弟弟当年的重症。”
说了这些,叹道:“李将军,这一家人,对你、对常夫人可是有大恩哪。”
李伯辰略沉默片刻,道:“叶卢,你说这些,是想用她来要挟我么?”
叶卢笑道:“也是,也不是。李将军知道常夫人的身世和来处么?不妨也告诉你——常夫人乃是从前李国太常寺少卿的小女。你的父亲么,则是李国武威侯李晋的第三子,名叫李显中。”
“当年这两人生了情,偷尝禁果,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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