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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人休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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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断了的一尺半,补上了。
没人能再拦住他的去路,谁都不行。
狂风卷起,那黑衣血袍,缓缓地走进了黄沙里,沾着血和灰尘的手掌紧紧地握在剑柄上。
从那一天开始,天下出现了一把最凶的剑。
名为,皆杀。
长恨不在,见者皆杀。
······
这几个月的时间,李驷被抓的消息也完全传开了,传到了那么几个地方,惹起了那么几件小事。
云山隐居处。
一个白衣青年看着自己手中的消息,发愣了一会儿,接着又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完了,若是被小云知道了这个消息,估计又要闹脾气了。
想着,他把消息偷偷地藏了起来,看来是不打算让他的那个小丫鬟知道了。
一边藏,他一边想到,李驷这家伙要多久才会逃出来呢。
一个月,还是两月?
总之,他这闲不住的人,肯定待不到第三个月。
青山空门前。
那个剑客还在练剑,他白天练剑,晚上练剑,就没停下来过。
这时,一个人影从远处踏着轻功飞来,穿着宽袍大袖,一副闲散的模样。
散人落在了门前,对着剑客晃了晃手里的一卷纸头说道。
“不复,李驷的新消息来了,你想知道吗?”
剑客手中的剑顿了一下。
“说。”
他淡淡地回答道。
“他被人抓住了,对方好像还是一个小姑娘。”散人笑着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
沉默了一会儿后,剑客冷哼了一声,收起了自己的剑,向着门里走去。
“哎,你不练剑啦?”
“没心情。”
“哗,今天还真是水往上走,日从西出啊。李驷被人抓住了,你不练剑了,那我是不是也该干些什么,比如,去练会儿拳法?”
剑客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走开。
铁剑门里。
铁慕衣什么都不知道,他因为上次没能把李驷带回来,所以还被她娘关在书房里罚抄百家经,这一次是四百遍。
······
自从李驷进了天牢之后,就发现这牢里还挺好的,有吃有喝,每天除了被手臂粗的铁链锁着,也不用做什么事情。
这里面的人也好,说话也好听。
关在他隔壁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虽然看不到对方,但是两人也偶尔会聊聊天,和他说话,着实还是蛮有趣的。
在天牢中的第一个月,他就是这么度过的,过得他都有些不舍得走了。
直到第一个月末的时候,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对他说有人要见他。
李驷被带出了牢狱,手上和脚上锁着重重的铁环,太监一路领着他,向着皇宫走去。
进了皇宫之后,他们就径直去了御花园,别问李驷怎么知道这条路是往御花园去的,皇宫他也来过好几次了,虽然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只是去御膳房里偷酒喝而已。
那时御厨们皆以为是哪里进了一只大老鼠,把酒缸都喝空了。
不过李驷也因此常常醉得不省人事,他的酒量实在是不太好的。
御花园中,假山清泉相接,小路石桥互连,奇珍花卉,锦鲤红鱼,碧草兰亭,鸟雀轻鸣,在这春日里,确实是一副盛景。
那公公带着李驷走到了一处庭院里,庭院的中间,一个穿着黄色锦袍的青年男人正坐在那,在旁人的侍奉下,静静地喝着茶。
见到李驷走了进来,他放下了茶杯,轻抬起眼睛说道。
“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李驷。”
李驷笑着回答了一句。
“怎么会不容易呢,这不是您唤了一声,我就来了吗?”
说罢,他还举了举在自己手中的铁链,意思是自己可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眼前的这个人是谁,李驷自然知道,他就是当今大唐的皇上,李世宗。
这世上也确实没有他想见,而不能见的人。
“哼——”李世宗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实话,他拿李驷这个家伙有些没有办法。
虽然李驷折了皇家的面子这是事实,但是他也不是一个为了面子就能杀人的暴君。
而且当年偷的白玉镯已经还回来了,这也算是江湖人对朝廷服软的一个表现,对于那件事,他早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加上李驷也确实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或者从某些角度来讲,他的为人还不错。
所以对于李驷,李世宗其实也没有什么非要责罚的地方。
不过关于这人,却有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这件事情,也是李世宗为什么非要抓住他不可的原因。
那就是他的皇妹长安,似乎是看上他了。
………………………………
第四十九章:把别人弄哭了,还问别人在哭什么
自从那年的白玉镯案后,长安就少有再出过门了。
一开始李世宗还以为她是害怕,后来才发现,她只是坐在窗边发呆而已,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日。拿着那个镯子,想着什么事,却又谁都不说。
几番打听之下得知,她似乎经常派自己的丫鬟去皇宫外面,以采买东西为理由打听李驷的消息。
虽然李世宗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所知的不算多,但是也看出了其中的几分端倪。
最近,长安知道了李世宗又大发通缉令悬赏李驷,又专门跑到了李世宗的面前来求情。
说她已经不计较当年的事情了,还请皇兄也莫再为李驷劳废心神什么的。
毕竟是兄妹,都已经这么说了,李世宗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呢。
他也不明白自己的皇妹怎会在意李驷这样的人。
但是这些年来,长安日日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而李驷则是满天下的乱跑,过得逍遥自在。
他李世宗的皇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所以他才非要把李驷抓回来。
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但是要有一个什么样的交代,他也说不清楚,他是不想将自己的皇妹下嫁给李驷的。
可若是皇妹坚持,李世宗从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类似的皇家秘闻,大多是以悲剧收尾。
他自然更不想让长安落得那种地步。
所以如果真是那种情况的话,他也不是不能退一步,前提是他得先完全的了解过李驷的为人身世才行。
······
庭院里,李世宗挥退了两旁的人,冷淡地扫了一眼李驷说道。
“坐吧。”
“谢皇上。”李驷拱了拱手,拖着手脚上的铁链坐在了李世宗的面前。
他当然不知道皇上召见他要做什么,但是偶尔出来走走也是不错的。
李世宗给自己添了一杯茶,轻遮上盖子,闭着眼睛喝了一口,直截了当地问道。
“出生何地?”
啊?
李驷愣一下,显然不懂为何要问这个,但是毕竟是皇上问他,他也不好不答,于是便如实答道。
“大庸天门云梦山。”
李世宗点了点头,又问道。
“家中几口人?”
李驷的眼神更古怪了,看着李世宗闭目养神的模样,继续说道。
“无父无母,便我一人。”
弃儿,李世宗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又很快松了开来,倒是没有麻烦。
“那你又是何人养育?”
一个孩子独自在天门山应该是很难活下来的。
“运气好,受了山中飞禽走兽的照顾。”
李驷摊了摊手,这些事情他倒是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飞禽走兽,那还真是运气好,普通人早就该被吃掉了,李世宗想着,接着问道。
“那平日里吃喝什么?”
“山中谷底,有一浅溪和果林。”李驷接着答。
“后来怎么出的山?”
“在林中自学了些武功,爬上山谷遇到一个和尚,便跟着出了山。”
“出山后做了什么?”
“跟着和尚隐居了几年了,就在去了江湖上闯荡。”
“在江湖上又做了什么?”
“···”李驷这次难得的停顿了一下,微妙地看了一眼李世宗,反问道。
“这您不知道?”
“咳!”
听着李驷的反问,李世宗咳嗽了一声,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摆:“那这就不必说了。”
然后,他又问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
“你至今年岁有几何了?”
这也是他最在意的一个问题,因为就算是他,也常听到江湖上说,李驷是个几百岁的老怪物。
“二十八。”座上,李驷平静的说道。
都已经回答了这么多问题了,他也不介意再回答一个。
“二十八?”这次轮到李世宗发愣了,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没骗朕?”
“我骗您干什么?”李驷觉得有些好笑,他的年纪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最好不是。”李世宗重新摆正了自己的神色,这些事情,他都是会去亲自查明证实过的。
“不过。”李驷苦笑了一下。
“皇上您问了我这么多是要干什么?”
这也不像是审犯人啊。
见李驷这么问了,李世宗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用带着一些威胁的神色看着李驷说道。
“待会儿有一个人要见你,你只需记得,别给我乱说话就是了。”
有人要见我?
李驷眨了眨眼睛,他可不记得他在这皇宫里有什么熟人。
“是谁?”
“见了你便知道了。”李世宗没再喝茶,而是从桌边站了起来,在李驷不解的视线下转身离开。
只留下了李驷一个人在庭院里等着。
······
有很多事情要说起缘由,都要从往事说起。
这世间的因果,大多便是这样。
而李驷的这件事情,也是如此。
四年前的那个夜里,还有只十五岁的长安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她走到了窗边的梳妆台旁,是准备将皇兄送给她的白玉镯再拿出来把玩一会儿。
她很喜欢皇兄送给她的这件礼物,一直将之收在梳妆台最里面的那个格子里,好好的保管着。
甚至她一次都没有带过,是生怕弄坏了。
可是那天,那只镯子却不见了。
就在她将手伸进了梳妆台最里面的格子里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仔细地再翻了一遍梳妆台的其他格子,也都没有看到那只白玉镯的身影。
长安慌了,她找了好久,不只是梳妆台,就连房间各个角落里都找个了遍,却依旧没有找到那白玉镯。
她急得红了眼睛,那是皇兄送给她及笄的礼物,她怎么能就这么弄丢了呢,皇兄知道后一定会生气的。
想到这些,长安坐在了自己的梳妆台边哭了起来。
她记得那一晚的月亮特别的亮,正照在她的窗前,夜里只有她的哭声在作响。
而也就是这时,窗外的房檐上,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姑娘,你在哭什么呢?”
那个声音很散漫,就像是一个刚睡下的人,被吵醒了一样。
ps:中秋了,在这里祝大家中秋快乐。
………………………………
第五十章:所以写着禁止攀爬的地方,绝对不要去爬
安静的夜里,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但紧接着,她便想到了这房上的人可能是皇兄安排的皇宫护卫,她从前也看到过这些人,在夜里皇城的楼上,偶尔会有他们掠过的身影。
以为是护卫,长安便没有隐瞒,带着哭腔如实说道。
“我的一只镯子丢了,你知道它去哪了吗?”
可她不清楚的是,真正的护卫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主动和她说话的。
而现在,那不会说话的护卫正倒在房檐的另一边睡得正香,是刚被打晕了过去。
听着长安的话,房上的声音沉默了半响,却是说道。
“我知道,就是我偷的。”
长安的小脸顿时吓白了,因为她明白了那房上的根本就不是护卫,而是一个贼。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贼,更没有同贼说过话,只知道那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坏人,杀人不眨眼睛。
对于这样的人她自然是害怕的,但是她的镯子还在他的手里,这让她强打起了一些勇气,颤声说道。
“那,那你快还给我!”
“不行。”房上的声音像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要求。
“为什么?”长安眼睛又红了一些,像是又要哭出来了。
“因为我拿它还有些用处。”房上的声音倒是平和,没有传闻中贼人的凶煞和狠辣,只是清淡随意地说道。
“等过段时间我用好了再还给你。”
“你。”长安被这贼人的无理弄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委屈地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
她的声音低低的,眼泪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倔强地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忍着没再说话。
外面的月色清冷。
房上,一身白衣枕着手半躺在那里,听到了下面又传来了低泣的声音,他无奈地抬了抬自己的眉头。
“你又哭什么呢?”他轻声问道。
镯子又不是不还她了,他不过就是想在这里躺一会儿休息一下,怎么就不得安生呢。
长安没有答话,房间里黑漆漆的,连个烛台都没有点,是比外面还要暗一些。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白衣人没再说话,长安也没有。
直到长安都以为那贼人走了,渐渐平静了下来,房上却又突然传来了声音。
“不哭了。”贼人的声音有些模糊,嘴里似乎正嚼着什么东西:“要吃糖吗?”
长安是还在生气,低着头不肯说话。
可忽然,她的妆台上已经出现了一颗纸包着的糖块。
“不问自取是我不对,但这镯子我真的有用,你就当是借我用两天,两天之后我一定还给你,怎么样?”贼人说得诚恳。
其实如果只是借两天的话,长安也不是那么介意。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也算诚心。
长安看着糖块,抿了抿嘴巴,半响,抽泣了一下,将糖块拿到了手里。
“就两天?”
“就两天。”房上的贼人肯定的说道。
“你保证。”
“行。”贼人像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保证,行了吧。”
“那。”长安眨了眨还在发红的眼睛,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就借你两天吧。”
反正,都已经被他拿走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房上没了声音,也不知道那贼人这次是不是真的走了。
长安拆开了手里的糖纸,将糖块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甜甜的,是还挺好吃的。
第二天,被打晕了的护卫匆匆忙忙地向李世宗通报了此事。
李世宗大怒,下令彻查此事。
而长安只是默默地坐在自己的窗边等着。
两天之后的夜里,一只玉镯和一张纸条如约出现在了她的梳妆台上。
那贼人确实是将玉镯还回来了,还留了几句不知所谓的短句,逗得长安笑着骂了一句登徒子。
她走到了窗边,看了会儿窗外的月色,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敲了敲窗沿,向着房上问道。
“你在吗?”
“有事吗?”那个声音依旧是突然出现的,懒懒散散,没个正行。
这次,长安却是笑了一下说道。
“我把玉镯借了你了两天,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房上的声音顿了片刻,他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会挟恩图报,像是砸吧了一下嘴巴,郁闷地说道。
“你想我怎么谢你?”
长安在窗边坐了下来,看着窗外想了一下说道。
“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啊?”
“还行吧。”房上的人慵懒地说道:“也算是在江湖上走过几趟。”
“那你给我讲讲那些地方的故事怎么样?”长安期待的问道,她是还没有离开过京城,最远也只走到过城门外的城郊,所以她很像听听京城外面是怎么样的。
“可以。”贼人像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姑娘的要求居然这么简单。
“你想听什么?”他问道。
“你先给我说说,大漠是怎么样的吧。”
“大漠啊,那里我也只去过一次,那时,我去那偷一件金身佛像。刚到的时候,黄沙漫天,风一吹,眼睛都睁不开,风里的沙子就和刀子一样,太阳刺得脸上和手上都在疼······”
月色悠悠,房上的人闲靠着屋瓦,说着那江湖的故事。
烛火晃晃,房中的人手捧着下巴,听着那宫外的异闻。
清风一吹,吹得那衣带轻扬,人影轻晃,好不清静。
······
自那之后,长安每晚都会坐在窗边,每当她轻敲两下窗沿,那贼人就会准时出现。
长安听他说了大漠,说了西北,说雪山,说了河畔。
贼人总是说得很好,配合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那一幕幕的江湖情景,仿佛就真的出现在了眼前一般。
白天的时候,长安就会坐在房间里发呆,想着宫外,想着江湖,想着那茫茫无边的大漠,飞雪,江河湖海。
在旁人看来,她就像是不愿再出门了一样。
有一天,长安问贼人,他还会在京城待多久。
贼人说他过段时间就要走了,因为他在京城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长安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说不出心绪,只是突然,她想看一看这个贼人的样子。
于是她趁对方没注意,从窗边探出了头去,看向房上。
可惜她的手没有扶稳,随着她惊叫了一声,她的身子一斜,从窗户上掉了下去。
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没命了的时候,一袭白衣从房檐上落了下来,接住了她的身子。
也是那时,借着月光,她看到了那个贼人一眼。
这一眼,她记了四年,从那时一直到今天。
………………………………
第五十一章:聊天的时候,话不能只说一
那一晚之后,贼人好像就离开了京城。
他再没有来过,长安也再没有见过他。只是后来,她才从她皇兄李世宗的口中得知,那个贼人叫李驷,盗圣李驷。
每当入夜时分,长安还是经常会坐在窗边等着什么,这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偶尔她也会用手指轻敲两下那窗沿。
可是再也没有突然出现的声音,也再也没有突然摆在她妆台上的糖。
她窗前的月色依旧在阴晴圆缺,却莫名的少了几分颜色。
这一切似乎就这样恰如其分的过去,就像它恰如其分的来时一样。
······
御花园的庭院里,李驷坐在桌前等了一会儿,等了多久呢,大概是半柱香的时间吧。
终于,他听到了一个脚步声走了进来,他顺着声音抬头看去。
是一个裙装女子走到了庭院的门口,她穿着一身绮罗长裙,轻纱披肩,半遮半露着那粉白色的肩膀,手里拿着一只小摇扇,微透浅红的眼睛向着庭院里打量着,依稀带着一些期盼的目光。
最后,那目光停留在了李驷的身上,女子的神色轻轻怔住,随后薄唇轻启,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声。
只见得她那柳叶一般的眉头缓缓舒开,笑了一下,像是化开了园中春色。
在微暖的阳光里,两人对望了一会儿。
半响,李驷问道:“你是?”
女子的神色顿时变得幽怨了起来。
“你不会,已经忘了我吧?”
······
“哈哈哈。”桌前,李驷笑出了声,看着眼前女子说道:“原来是你这小姑娘啊,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以前你总说我是小姑娘。”女子坐在了李驷的对面,用手托住了下巴,笑着看着李驷说道:“现在看你还怎么说。”
眼前的这个女子自然就是从前的长安。
四年的时间,已经让她一个女孩长成一个少女,如今的她样貌成熟了许多,为人处世方面的言行也大方了不少。
是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会哭了。
“是是是,小姑娘长大了,变成大姑娘了。”李驷轻笑着,像是感慨一样的说道。
他也是这才发现,又已经过去了数年。
“你倒是没怎么变。”长安看着李驷,微微地出神了一下。
这人依旧像从前那样随性闲散,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不能够让他紧张起来似的。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变了很多。”李驷轻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他说的变,是变了什么。
天光照得园内的草木青翠,几只飞鸟停在了枝头鸣叫着,溪水潺潺作响,当是好一副时节光景。
“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长安抿了抿嘴巴,好似随意地问道。
心里却是带着些许安然和欣喜,她没记错的话,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对坐着聊天。
“还不错,不用像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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