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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侠-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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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妖被绿淑给气笑了,骂似的嚷道:“喂!绿淑,你怎么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你到底是不是抚琴宫的,况且你还是宫主呢?”

    绿淑不以为意道:“既然你都记得我是宗主,总得给宗主一些面子不是?”

    “……”

    绿淑好说歹说跟林妖扯了足有两柱香的功夫,最终又让林妖送出四株寒蚕草,两颗蛇涎果,一株阴罡花和一株阳罡花,还有两枚冰晶伽蓝,全是陆枫和青藤没有听说过的灵药。

    林妖看着收获颇丰的绿淑,嘴角直抖,苦着一张俏脸道:“这些灵药够你炼制多少颗灵丹啊?如果让两个小家伙服用,只怕能足够突破到凝气境了吧?”

    绿淑捻了捻手指上的绿色戒指,这些灵药竟然蓦地消失,她叹息道:“你说的不错,足够让他们突破到凝气境了,但需要多长时间却很难说,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但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陆枫和青藤惊讶不已,林妖看到了绿淑目光掠过一抹忧郁,关切道:“怎么了?”

    绿淑睨了陆枫和青藤一眼,道:“他们两个已经被盯上了。”

    陆枫忽然道:“因为紫萝剑?”

    绿淑点头,道:“不错。”

    陆枫骇然道:“究竟是什么人一直在幕后指示观望着这一切?”

    绿淑笑道:“聪明的小家伙,你察觉到什么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估测?”

    陆枫直言道:“如果那些人对这柄剑真的势在必得的话,我早就死了。紫萝门究竟是什么势力?城主府的背后又是什么势力?还有,剑冢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曾被毁灭的时代【三更】

    绿淑笑了笑,道:“你们只是初入江湖吧?应该还没有到外面的世界走一走吧,比如七大诸侯国之类的?”

    陆枫摇了摇头,青藤同样摇头,道:“没有出过西楚。”

    绿淑道:“这个江湖有大小之别,七大诸侯国的庞大格局只是小江湖,而世界的巅峰和武道的极境都存在于大江湖。”

    陆枫忽然浑身一颤,青藤道:“七大诸侯国之外,还有更加辽阔的世界。”

    绿淑笑了,道:“七大诸侯国征讨至今,依旧是诸侯国,这是为什么呢?”

    青藤平静道:“七大国是诸侯国。”

    顿了顿,她缓缓道:“既然是诸侯国,有分立,自然就有结合。”

    绿淑别有意蕴地望着青藤,笑道:“小妹妹,姐姐我对你也感兴趣了,没想到你会知道这段历史。”

    青藤道:“这段历史并不远。”

    绿淑道:“没错,只有一千年。”

    陆枫忽然惊异道:“一千年前,另一个时代?”

    青藤“嗯”了一声,道:“一千年前,七大诸侯国只不过是那个国家的分支,那个国家很大,据说通达世界,已经接触到了世界的边界。”

    不知为何,陆枫得知这件事情时,他的心中有些隐隐的悸动,特别是大江湖的事情,以及那个时代的信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信息对他很重要。

    陆枫瞳中发亮,他的眉心已经不见星光,但的眼睛依旧如星海般深邃,他急切问道:“那个国家的国号是什么?”

    青藤道:“燕。”

    见陆枫忽然兴起,忽又沉默,她兀自道:“历史中朝代变迁很常见,但据史料记载,燕国在历史上存在了数千年,整个偌大的燕国以数大洲划分疆域,这个传承同样沿袭了数千年,只不过千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偌大朝代真的如同大厦轰然倾覆一般,在短短数年间消弥,那个朝代没有遗孤,后世也没有姓燕的人。”

    绿淑道:“当年七大诸侯王合力,使得燕国分崩瓦解,不是树倒猢狲散的那种,七大诸侯王杀害了燕国皇宫所有人,以及分散在外的所有子嗣,灭尽九族,甚至依照当时所有州衙户簿,只要名字里有楚字,甚至只要有和楚谐音字的人皆杀。”

    她叹惋道:“那时死了多少人不知,但当真是惨绝人寰,说是血流成河都是轻的。据说那一年七大诸侯王杀伐太重,罪孽太深,竟然牵动天罚,紫雷轰顶,七大诸侯王全部毙命,甚至阴曹地府将其鬼魂打入十八层暗黑地狱,堕入暗黑轮回,永世不得超生,三界之内,没有一席之地。”

    “当年的惨状致使一切和燕有关的事情全部毁灭,没有人再敢谈起那个朝代,千年后,那个时代早已经落入历史长河中,知道燕国的人少之又少,但由于当年诸侯王皆是遭到恶报,致使千年来诸侯国只有王位而没有皇位,不过哪个诸侯国称不上一个大国?想称帝的王多了去了,但他们是真不敢,即便这些王掌握着庞大的军队,可以因为一道圣旨就可以让这个世界颤一颤,但有一种存在却紧紧地束缚着他们,那个存在便是江湖。”

    陆枫惊讶道:“莫非绿淑姐你说起的这些,和紫萝剑有关系?和那些隐匿的势力有关系?”

    绿淑道:“应该有一些渊源。其实如今的江湖武道争锋,竞争激烈,和千年前消失的朝代有莫大关系,以前的江湖虽然同样激烈,但远不比现在。那个时代似乎是一个转折点,无形中影响了整个世界,让得整个世界武道一途更加超远,大江湖直接凌驾于世界之巅,什么宏伟帝国,什么广袤国土,全都是俗物,在武道一途的地位,足够颠覆整个世界!只要在武道一途走得够远,便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陆枫听得心惊。

    绿淑突然盯着陆枫,似乎可以感知到他体内那柄紫萝剑的气息,道:“跟你说这些,是要告诉你,你的这把剑,可能是处于那种地步的高手看上的宝贝……”

    “这个世界果然很大。”过了良久,陆枫才轻吐出这么一句话。

    陆枫数天前和他自己承诺,不再怀念那个人,但那个人留给他的话他记得清楚。她曾说如果要去寻找到父母的消息,他就要爬到这个世界的巅峰方才有资格。

    这是云若汐的原话。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不管碰到什么样的对手,他全得勇敢面对,一往无前往高处爬?

    这个世界不不仅很大,还很高,如果他稍有不小心,轻易跌落一次,就算不死,也能把他摔成残废。

    他的路果然很远。

    但他在想的是,他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他的期盼并不迫切,他只希望能一步一步往上爬,哪怕他死在路上,他也不会后悔。

    但现在好像已经接触到了那般强大的存在,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存在,他只能依靠他人的力量在这种势力面前周旋。

    他感知一下体内的紫萝剑,想问一下这把剑: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我和青藤如此低微的境界都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力量?那种庞大的势力看上你又是为什么?

    曾经他想夺得紫萝剑,未必没有想把这把美丽的剑送给她的初衷,但世事果然难料,陆枫现在真的不能打算将这把剑送给她,因为这把剑有青藤的心意。

    这个世界怎么如此复杂?

    若汐,多年后,当我再次见到你,我还会爱你吗?当我历经江湖的腥风血雨,当我的心灵一变再变,我可否依旧当年我的承诺?

    若汐,多年后,你会变成什么模样?

    若汐,你和我的父母究竟是什么关系?

    若汐,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让幼小的我承受一份深重的孤独?

    陆枫的心绪忽然变得很杂乱,他需要思考的事情有很多,一向聪明冷静的他都有些理不清楚这些心绪了。

    世上唯有心绪最能压人,也最能折磨人。

    他的心灵烦躁不已,让他很难受,这是一种与心神陷入星海时不一样的痛苦。

    但就在他受折磨时,他忽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温暖,这是昔日与若汐相依相伴的稍有不同的温暖感觉。

    他睁开眼,青藤也学着陆枫挽手臂的姿势挽着陆枫,青巾所遮,看不真切她的面容,但声音很柔美,她说道:“陆枫,我们一起修炼。”

    陆枫点头,道:“好。”
………………………………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二层的梦魇世界

    抚琴山中犹是深夜,山中漆黑阴暗,唯有镜月阁格外明亮,或许是吸纳了来自月亮的光芒,让整栋楼看起来格外皎洁。

    外人永远无法明白抚琴宫是怎样的存在,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这数十年真的从来没有外人真正走进抚琴山中,别说见到这一座镜月阁,就连山中旖旎的景色都无缘见到。

    当然,陆枫他们是例外,毕竟他们有人带路,方才有机会接近抚琴宫。

    对抚琴宫理解较深的人,其实只是抚琴山附近的猎户们,这些百姓信鬼神,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出的猜测,让周围的村落流传着一个传说:山中有一道屏障,一旦走进去就一定触犯妖神。最后的下场不可知,这要看妖神的心情了,也许它心情好的时候,还能让闯山人多活一段时间。

    抚琴山的夜空不似外界,云蒸霞蔚,流光变幻,百里登风,皓月当空,这些景色本来都很美丽,但在抚琴山中,却有一种妖异的感觉。

    其实村民们的传言并不假,只不过守卫在抚琴山中的妖魔称不上妖神,神这个字,毕竟是不能随便使用的。

    镜月阁内。

    绿淑抚琴声响起,陆枫和青藤随她来到二层,一个全是白床的世界。

    但在夜里,这个世界完全变了模样,每一张白床仿若都被月光笼罩,更有皎洁月色作柔纱,将床面覆盖。

    “这一层是梦魇世界,既然和梦有关,便只有在夜里才能显现出来。”绿淑袅袅绕绕地走进去,仿佛有迷离的月光倾覆在她的身上,窈窕的身材曼妙无遗,悠然自若却又如纤尘般飘逸。

    陆枫刚想问什么,绿淑笑道:“你们两人来过前三层,第一层是世俗世界,第三层是功法世界,至于你们没有去过的更高楼层,日后你们自己去探索吧,现在还是深夜,你们要休息吗?躺在这些床上可是能睡个好觉的,所有的疲惫都能轻易消除,利于劳逸结合,让白天的修炼更加顺利。”

    青藤脸色微红,这些白床之间毫无遮拦,虽然有很多白床,但其实和只有一张没有什么差别。

    “绿淑姐,既然你这么说就是还有别的选择了?江湖这么深远,难保不会有在夜间修炼的功法,绿淑姐你是想教给我们既能休息,又能修炼的功法吗?”陆枫眯眼道。

    “小家伙,你真的聪明极了。”绿淑“咯咯”一笑,娇媚道:“的确有这种好事,不过需要依赖这个梦魇世界,这部功法名叫《梦魇诀》,心法大致分为九层,每一层都会拓深梦境,让修炼状态提升一层境界。这种修炼方式是用心神来修炼,比较耗费精神,不过以你们目前的状况,应该是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能夜以继日来修炼。”

    陆枫点头,绿淑伸手,戒指闪过一抹晶莹亮光,她的手中出现一部功法秘籍。

    “你们两个修炼吧,天亮的时候梦魇自会解除,你们也就会从修炼状态中苏醒,这个《梦魇诀》会让你们在休息时蓄积灵气,冲击经脉与穴道,天亮后给你们服用铸骨丹,实验一下修炼成效,准备突破下一道经脉。”

    绿淑简单告诫之后,就与他们告别,离开的方式很简单,依旧是一脚踏出,就走出了这个世界,不愧是抚琴宫的宫主,真是任性惬意。

    但她真的任性惬意吗?她离开这层梦魇世界的时候,她的脸颊明明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她平时总带着一张笑脸,是那种独有的笑容。

    美丽的女子都有她特别的笑容,一个女子的美丽必然会因为这抹笑容添色太多。

    这是世间的真谛。

    陆枫和青藤望着绿淑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语,绿淑为什么会尽心竭力地帮助他们?

    答案他们不知,但绿淑一定有她的苦衷,说不定陆枫青藤他们二人和绿淑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又或许有些不为人知的辛酸秘密,说来说去,这些和现在的他们都无关,一心修炼才是正事。

    两人翻看《梦魇诀》,记住其中的心法,各自躺在一张床上,心法运转,沉沉睡去。

    两张白床紧临,皎洁月光如裳轻裹,两人很快进入梦乡,那是他们的心神在修炼。

    青藤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修炼方式,心神沉浸于混沌的梦境,四周缥缈朦胧,只有自己的心神和周身的灵气,她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没有多想什么,心法犹在运转,修炼状态在梦境中继续进行,在她的肉身四周,则有灵气向她体内汇聚。

    至于陆枫,他倒没有运转那个梦魇诀,他只是正常状态下进入梦境。

    他的梦境依然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星空,但当他在今天的夜晚进入这个梦境的时候,忽然怔住。

    星空还是那个星空,但他的视野里,在他学会在星渊里修炼以后,他常修炼的那个地方,竟然有一道模糊的残影。

    这种诡异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哪怕只是昨天的夜晚,前天的夜晚……一直以来,只要他进入梦境所能见到的只有星空,但今日,他竟然看到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人背对着他,他的臂膀很宽,他的身材称不上高大,如果离得远,看上去可能还有些瘦削。

    “陆枫,咱们终于见面了。”

    远处的星空里,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明明那人离他不远,但陆枫分明感觉他的声音来自遥远的星空,来自亘古的宇宙,仿佛穿越了无尽的岁月才到来。

    陆枫沉默,良久地沉默,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残影,他本应该问一声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但陆枫没有问,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是沉默,兀自沉默。

    这个残影给他一种感觉,星空的感觉,他的心神无缘无故在星渊中深陷太久,让他对这种感觉太过熟悉。

    那人轻轻一笑。

    不知为何,明明那人背对着陆枫,陆枫却能看到他的表情,感知到他的笑意。

    “陆枫,不想问我一些事情吗?我可是知晓一切的人。”那人淡淡道:“比如,我是谁?你是谁?若汐是谁?青藤是谁?你的父亲是谁?你的母亲是谁?……”

    “只要你问起,我就告诉你,我知道这个世界所知道的一切,当然,这个世界不知道的一切我也都知道。三界也好,轮回也罢,岁月之始,空间之末,一切的存在及不存在,一切的法则,一切的未知,整个偌大的鸿蒙世界,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陆枫,你想知道什么?”

    “我只想知道,若汐现在还好吗?”

    那人笑了,笑了良久,道:“你若好,她便好。”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铸骨丹

    月光蒙蒙,星辉涓涓,明明是黑暗冰冷的宇宙,却凝结着如此美妙的景色。

    陆枫知道星空很美,他曾在卧竹村看过很多美丽的夜空,但在他的梦境里,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这个星空很美。

    繁星,皓月。

    辽远的星河,以及看不见的一切。

    那个人也在仰望这一切,仿若看了很久,明明很熟悉,却看不厌。

    他已经看了数万年,甚至他曾经身死道消、堕入轮回,心魂在宇宙中漂泊,已经飘过了无尽的时空,如果真的算起来,那便是千万年。

    他站在那里,仿若就是一颗星星,他的光芒说不上弱小,也称不上明亮,比不上偌大的星河,更不及偌大的星海,但他站在这里,所有的星星似乎都在向他靠近。

    他们就这样一直站着,站着。

    沉默,各自沉默。

    他们的眼中都有星河,但陆枫眼里多一样东西,是那人的背影。

    这个人留下了无数的背影,虽然那个时代已经彻底消弥,时空轮转,那个时代彻底不再,但那个人却的确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做出了太多轰天动地的事情。

    过了很长时间,那人缓缓转身,与陆枫对视,陆枫仿若见到了一个和自己相貌相似的人,准确来说,这张脸就是他十年后的容貌,那人打破寂静的氛围,淡淡道:“陆枫,曾经有一缕遗落的星光选择了你,这是你的命运。”

    陆枫道:“你就是那缕星光?”

    那人微微一笑,道:“是也不是,我曾仰望星海,却不知星海也在仰望着我。”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枫,道:“但你却不同,数万年来,你是第一个唤醒星光的人,而我能够脱离星海禁锢,也是因为你,所以,我得感谢你。”

    陆枫道:“不懂。”

    那人微微一笑,问道:“此刻你看着星海,看到了什么?”

    陆枫道:“光和黑暗。”

    那人道:“什么是光?什么是黑暗?”

    陆枫道:“看不见的地方是光,看得见的星星是黑暗。”

    那人又问道:“你可否喜欢星海?”

    陆枫毫不犹豫道:“不喜欢,很讨厌。”

    那人声音紧接着道:“那你可否愿意成为星星,成为星海的一部分?”

    陆枫道:“愿意。”

    那人道:“为什么?”

    陆枫道:“因为星星愿意。”

    “……”

    若是让人听到这段谈话,一定会感到无比错愕,根本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世人不知正是这一段谈话,让那个在消失数万年的天道时代的最后一位当然也是最强的古神终于得到了解脱。

    那人身影变得愈发模糊,他喃喃道:“历经沧桑轮回,已经没有什么放下与放不下,一切皆虚无,宛若星海之境,浩远宽广,渺渺无迹,一切的存在都没有了定义,万千存在返璞归真,回到本真之境……”

    陆枫望着那人兀自消散,像星光一样消散,他说的话并不晦涩,但陆枫一点也不明白,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陆枫也不想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以及他想要说什么。

    他说他知晓一切,陆枫相信,他说他解答一切疑惑,陆枫也相信。

    但陆枫不会去问。

    他会自己去寻找,那人的出现和消失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陆枫在他消失后便盘腿修炼,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发生过。

    世间可以去疑惑的事情太多,不去疑惑,就不会有任何疑惑。

    大道包揽一切,小道空空如也。陆枫不证大道,也不愿证大道,他只循小道。

    道可道,亦可不道。

    陆枫在星渊梦境中尝试一下修炼《梦魇诀》,结果发现这个功法对他用处不大,他本就可以借助星渊修炼,日夜兼程这种事情,他早就已经在做了,而且不必借助梦魇世界,索性直接默念心法《灵契》,吸纳灵气,融汇真气,冲击经脉和周身穴道的禁锢。

    时间在修炼中很快过去,当红色朝阳在雾气中升起的时候,整片抚琴山脉中的雾霭都被染上了彩色,缓缓流淌。

    空气清新,露珠在草叶与藤蔓上滚落,一个少年抓住枝干,身体狠狠一甩,竟是凌空翻起八九丈高,创造《幻影步》这部轻功的人可能也不会料想到有人竟然使用这个轻功做纵步如飞的事情,还好少年只是凌空纵飞数步,便落在一处枝梢,随即轻轻一跃,从断崖飞入一片枝繁叶茂。

    回想起在卧竹村兀自的修炼,哪里能够做到这般潇洒的事情,才出村没多久,便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实力也突破了太多。

    当青藤睡醒的时候,旁边那张白床上自然早已经空空如也,走下楼层,厅堂中已有少年做好的早饭。

    修炼,还是修炼,重复着昨天修炼的状态,催动心法加快吸收灵气的速度,不断冲击丹田经脉,然后再去泡灵泉,积淀容纳的气机。

    绿淑再次出现的时候依然在中午,那时两人正在楼阁吃饭,陆枫自然不敢触霉头,没有跳进灵泉抓灵鱼,不过饭菜的丰盛程度自然不会减少,相反,抚琴山这么大,野生蔬菜、瓜果自然是数不胜数,至于肉食更是品类繁多,陆枫厨艺也真是不错,想来是夜以继日的修炼毕竟劳累,不说他变得特别馋嘴,青藤肯定消耗也是颇大,自然要在饭食上下些功夫,结果一顿饭整整做了二十道菜,摆满了那张不大不小的檀木桌子,绿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是惊讶不已,然后不由自主地品尝起小家伙的厨艺来,结果自然不必多说,无非是添双筷子舔张嘴,这么多的菜品,就算饥饿难耐,也能照顾过来,于是三人都大快朵颐一顿。

    可能是绿淑心情格外不错,饭后直接取出两瓶丹药交给两人,道:“这是两瓶铸骨丹,以你们现在积淀的进度,可以尝试突破经脉了,但突破经脉比较危险,而且需要承受莫大的痛苦,你们两个相依为命,我也帮不了你们什么,你们就看着办吧。从林妖那里搜刮的灵药是用来炼制灵药的,你们两人各自都有几颗,用来之后奇经八脉和周身穴道的突破。”

    “铸骨啊?”陆枫喃喃一声,这件事想一想就特别疼,铸造骨骼,这可是直接在身体内动手脚啊,淬炼肉身也没有痛苦的,但没有坚实的骨架也是不行的,突破经脉和身体资质息息相关,只有做到这些,才能突破经脉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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