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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铁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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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区区在下,”厉天行被问得一愣,遂拱手抱拳道,“还请朋友行个方便。”
“你留下来,车队可以走了!”梁如正向路旁一让。
厉天行又是一怔,答道:“不知朋友找厉某有何贵干?”
梁如正大马金刀往那里一站,说道:“我来取你的脑袋!”
“大胆!”厉天行怒道,“你这狂徒速速让开,不然条子扫,片子咬,教你受不得!”
这是江湖中常用的切口,又***点”,押镖的行走江湖,需要熟悉各种切口,如遇见劫镖的人,一番切**流下来,便算得自己人,那强盗也会卖镖师一个面子放行镖队。这切口都有固定的转义,条子就是长枪,片子就是刀,招子就是眼睛,抓子就是手。
梁如正冷笑一声,已是提着金刀向厉天行劈来,他举着八十余斤的金刀,身形倒依然很快,正是那燕子三抄水的轻功步法。厉天行也不退让,一杆铁枪端的竖起,刺向梁如正胸口。梁如正自不会受着一击,大刀一横,竟劈向铁枪,枪头压在肋下,大刀却顺着枪杆削向厉天行持枪的手。厉天行急忙松开右手,左手持在枪柄末端,高高抬起,枪尖扎在地上,竟生生格住了这一刀。
二人皆发力格挡,场面一时竟僵持下来,只见那梁如正忽的一闪身,大刀竖起,绕过枪杆,向厉天行推来。厉天行清啸一声,枪杆连转横在身前,又格住了梁如正这一刀,梁如正借势又将金刀顺枪杆滑来,又削向了厉天行的手。
厉天行不敢恋战,脚下连点,急急退开,镖队里的镖师们也已拔出了腰间的朴刀。
“招子都放亮点!”梁如正朗声道,“老子是杀手,只取性命不劫财物,今日只取厉天行一人性命,无关人等速速退开!”
镖师们的神情尽皆犹豫了起来,镖师的性命从来不及镖物重要,丢得镖师的性命,镖局自会出钱打点,将抚恤金发放给镖师的家人。可若是丢了镖,镖局的名声受损,会影响到镖局的生意,若是重要的镖物被劫,镖局甚至会关门散伙。所以镖师们犹豫了,按理他们应该赶着镖车快快离开,留厉天行一人对敌。可是厉天行是他们的老大,更是他们在这刀口上行走江湖的兄弟,留厉天行一人在此,就是放任别人杀自己的兄弟。
镖车终于还是动了。四五个镖师簇拥着镖车缓缓的向前行去,只有两个镖师留了下来,他们都是与厉天行称兄道弟的镖师,他们决定以自己的职业前途,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为了让他们的兄弟,他们的老大哥厉天行活命。
风萧索的吹过,吹动他们的衣角与头发,北国的风似刀割,吹拂在他们的脸上,可他们的人不动,他们握着刀枪的手很稳,他们的一颗心却沉了下去。
厉天行动了。
一杆长枪挥舞开来,直扫梁如正的腰际。梁如正将金刀竖了起来,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握着刀头,“当”的一声挡住了厉天行的一枪。
两个镖师也动了。
他们挥舞着朴刀,斩向梁如正的头颈,梁如正大刀一转,人已退让开来,门板似的大刀向上一格,“当当”两声,两柄朴刀也斩在了金刀上。
梁如正却是身形一矮,双手将刀举过头顶,向前一推,那刀眼看就要斩在两个镖师的腰间。两个镖师终于还是退了开来,因为厉天行的枪尖已经挑向了梁如正的眼睛,梁如正将刀一横挡住这一枪,枪尖扎在刀身上,震得厉天行虎口发麻。梁如正刀身一转,刀锋又顺着枪身斩将上来。梁如正急忙后退,那大刀却是顺势斩下,划破了厉天行的衣服,也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血口。
厉天行心中发苦,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倒在这片树林中了。西北五省,一十七家镖局的总教头,“稳如山”厉天行觉得自己不中用了。他只感到梁如正每一刀都在威胁到自己的生命,他只感到自己的力气在莫名其妙的流失。他想到了镖局,想到了自己的一生。
可是梁如正已不愿让他再想下去,脚步一错,梁如正斩在地上的大刀竟又翻了上来,自下而上的斩向梁如正的胸膛。梁如正放才退开,脚下尚且不稳,这一刀眼看就要斩中时,忽然从侧面闪过一道黑影,那大刀竟然“当”的一声被压将回去,黑影也挡在了厉天行的身前。
厉天行刚从阎王殿前走了一遭,定睛看时,却见眼前之人穿一身黑色大褂,手中一柄斩马刀,刀柄上系有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系在右手手腕上,却正是那“锁魂刀”侯震。只见侯震左手握在刀柄前端,以左手为轴,右手持刀柄末端,不断的摇晃这那斩马刀,刀身呼呼的打着圈,刀光翻飞,另人目眩。
“姓侯的,你非要与我争上一番不可?”梁如正站了起来,对侯震说道。
侯震阴沉着脸,手中的刀仍在翻飞,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是!”
话音刚落,竟拧身对向厉天行,一柄斩马刀直斩厉天行的双腿,厉天行凭空跃起,那刀眼看要斩空,谁知侯震手腕一抬,那斩马刀竟然由横变纵,一刀向上飞挑而去,直斩在了厉天行的腿上,一声惨呼,厉天行已是倒在了地上,一条腿竟已被斩断!
厉天行倒在地上痛呼,鲜血从他的断腿上汩汩的冒了出来,汗珠瞬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他的额头,他知道他今天是脱不得身了,却仍想着镖车,仍想着镖局,他只希望他的兄弟们能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两道白影从左右两侧闪来,伴随着“叮铃铃”的响声,两道银光已滑向了他的脖颈。
………………………………
第三十六章 杀人游戏
但听得“当当”两声响,那两刀银光终于还是没有斩在厉天行的脖子上,他的脖子上已横了一口刀,一口金刀,梁如正竟帮厉天行挡下了这两刀。
厉天行有点发懵,他的两个兄弟也都暗自觉得奇怪。
梁如正本是要杀厉天行,却在这时又救了厉天行一把。那侯震本是救了厉天行,却又反手斩了厉天行一刀。他们既要杀厉天行,又不愿厉天行被别人杀了,端是奇怪得紧。
那两道白影一左一右的分散开来,立定身形,却正是那苗疆狡我狡花兄妹。
三人甫一站定,随后又交起手来,狡我与侯震,狡花与梁如正顿时战在了一起。那两个镖师也是看得呆了,只得护起厉天行,将一口朴刀横在胸前,却不知该是攻向谁。
这边厢侯震的一柄斩马刀舞得耀眼,这刀长七尺,刃三尺,柄四尺,可刺可斩,圆转舞动,不知何时便刺出一刀,随即转刺为斩,转斩为刺,甚是鬼魅。
那边厢梁如正一柄金刀舞得虎虎生风,刀长三尺,宽若门板,一手持刀柄,一手持刀身,可格挡,可劈砍,刀身转动间竟毫无滞塞之感。
狡我狡花兄妹也不想相让,两柄苗刀小巧精悍,单手持刀,可削可刺,进退自如。
四人正战作一团,梁绪却已是跟了上来,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厉天行,见其暂无性命之险,已自用衣服扎住了伤口,便向场中的四人喊道:“几位何不停手一叙?”
四人间梁绪现身,竟同时收了手,向后倒退开去,两两相隔有丈余,手中兵刃并未放下,隐隐的护在身前。
“几位因何要杀厉先生?”梁绪问道,一只手已握在了剑柄上,蓄势待发。
“我们是杀手,有人给钱要他性命,我们自然要杀。”梁如正朗声答道,声音震得树丫直颤,竟是用了“狮子吼”的内劲。
“不知是何人想要伤了厉先生的性命,想是其中必有误会,还望几位告知在下,在下愿意出面去求个情。”
“杀手行有规矩,主顾信息不得泄密。”侯震冷冷的说道。
“烦请各位给梁某几分薄面,放过厉先生如何,如今他已是残废,想来你们已可与主顾交差了。”
那狡我狡花二人使了个颜色,又对答了几句苗语,狡花忽然放下了兵刃,慢慢的向梁绪走来,口中说道:“你这汉人男人好生奇怪,昨天逼人家喝酒,今天逼人家不杀人,莫非你们汉人都是这么多管闲事?”
“我本是不想多管闲事,奈何当差有责任在身,这闲事不管也得管。”
狡花吃吃的笑着,眼丝中尽是妩媚之意,她走到了梁绪的面前,却似是忽然绊了一下整个人向着梁绪的怀中倒去。
梁绪连忙搀扶,却不想那狡花一抬手,一蓬红光自手中飞出,直落在了厉天行的脸上,厉天行痛呼一声,已是躺倒在地,却看那脸上,却是爬了一条巴掌大小的蜈蚣。
都说苗疆蛊毒盛行,其实这蛊毒之法便是训练毒虫,取其毒液,或是直接使用毒虫伤人,李时珍所著《本草纲目》中记载:“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即此名为蛊。”也就是说,将蝎子、蛇、蜈蚣、蟾蜍、蜘蛛等有毒的生物放入一个坛子中,毒虫饿了便会相互喰咬,等一罐中所有的毒物都被一只毒虫吃掉,这只毒虫就是蛊,可以取其毒液用之,或是直接放出毒虫袭人,皆是见血封喉的毒。
那两个镖师见厉天行倒下,皆是悲愤之色,提刀就要上前替厉天行报仇,梁绪却一抬手,拦住了二人道:“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带厉师傅的尸身离开吧,休要再坏了性命。”
两个镖师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兵刃,抬起厉天行的尸首,缓缓离去。
风吹得更大了,林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将地上的碎叶卷向空中,又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没有人在动,好像时间凝固了一般,梁绪和那四人都没有了动作,狡花还在梁绪的怀中,一只手伸在梁绪的后背,保持着放蛊的模样,一只手持着苗刀低低的垂下,梁绪的手在她的腰上抵着,她舒舒服服的躺靠在梁绪的怀里,头上的银饰一动也不动。
远处行来一人,这人走路的样子很是奇特,一只脚迈出,另一只脚急急的跟上,却是拖在地上,这人竟是一个跛子。那跛子走得很急,似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偏偏腿脚不利,前进的速度却是很慢。他就这么又急又慢的走到了梁绪等五人身前,五人谁也没有动,跛子却停了下来。
他急急的说道:“狡花胜!赏银一万两。”说着抖抖的从怀中摸出了一张银票,是万记票号的银票,诚信很好,在西北五省可通兑现银。
狡花终于从梁绪的怀中站了起来,她走到跛子面前,接过银票,口中轻声道:“谢了。”
“下一轮,”没想到跛子竟还有话要说,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似是鼓足勇气一般说道:“梁绪!赏银一万五千两!”
梁绪站直了身子,摇晃着有些酸麻的手臂道:“没想到我的脑袋竟值这许多银两,却不知是谁想要买我的命?”
“我没看见。”跛子答道。
“莫非你不止是个瘸子,更是一个瞎子?”
“那人……那人站在我的身后,我就觉得腰眼一疼便中了毒,他……他要我来这般说辞,才肯给我解药。”跛子说着,已慢慢向后退去,待得退出了丈许,忽然转过身去,一只脚迈出,另一只脚急急跟上,滑稽而急促的走去。
“却不知是谁要先动手?”梁绪问道。
狡花忽然道:“你这汉人虽是多管闲事,可我兄妹看你还亲切得紧,这一轮我们退出。”说着与狡我二人又退出了丈许,将苗刀往腰间一插,双手抱在胸前,竟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梁如正大刀一横,道:“我来!”然后便急急的向着梁绪袭来,门板大的金刀一挥,竟是一招“力劈华山”!
梁绪不敢硬接,连忙后退,口中还在不停的说道:“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梁字,梁先生为何这般同胞相残?”
“我认钱不认人!”梁如正口中说着,一式“山路十八盘”使将开来,整个人带着刀竟转了起来。
梁绪高高跃起,一只手在梁如正肩上一按,竟是从头上跳将过去,梁如正被这一按一带,整个人失去重心,踉踉跄跄走了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那侯震也动了起来,梁绪尚未落地,一柄斩马刀已是刺了过来,梁绪举起剑鞘向下一压,格住了这一刀,人也滴溜溜的转着再次向后退去。
“姓梁的,难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见梁绪向后退去,侯震对着梁如正喊道。
梁如正甫一出招便被对方打了一个趔趄,心头不免发急,大喝一声,竟是用了佛门“狮子吼”的功力,梁绪听得这一声吼,竟是头脑发昏,一时怔住,却让那梁如正抢上前来,一柄金刀斩向胸前。
梁绪暗自运功对抗狮子吼,一时竟是分了神,待得那金刀斩上前来,竟无法闪避。好一个六扇门西北五省的总舵主!但见他忽然拔剑,剑尖竟是挑刺那梁如正的手腕,竟是要硬拼的打法,梁如正见状大惊,大喝一声退了开来。
那侯震的斩马刀已经跟上,一刺直指梁绪的面门,梁绪一侧头躲过,侯震的斩马刀竟变刺为砍,向着梁绪的脖子砍了下来。梁绪慌忙举剑格挡,人却滴溜溜的转了起来,剑花一挽,瞬间刺出三剑,直取侯震胸口,侯震不敢恋战,就地一滚滚将开来。
那梁如正的大刀又劈了过来,二人竟似有无比的默契一般,车轮一样的进攻梁绪,梁绪那三剑方才刺出,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发之时,一时竟躲闪不及,后背被重重的斩了一刀。
这一刀下来,梁绪但觉体内气血翻腾,左肩胛疼痛难当,已难举起手来,心知自己受了重伤,当即收起剑,向一边发足狂奔。
梁侯二人见梁绪逃命,连忙追赶,梁绪在前面疾驰,心中甚是发急。正在这时,迎面来了一匹胭脂马,马上的骑士竟是一个女人,却正是马秀芳!
“梁绪!”马秀芳远远的看到梁绪,高兴的大叫起来,然后看到身后追逐的两人,竟一时呆住,口中喊道:“你受伤了?”
梁绪见马秀芳迎面而来,心中大喜,“草上飞”的轻功运转开来,竟远远的跃起,直跃上马来,然后双手一抢马秀芳手中的缰绳,道:“快走!”
马秀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本是马王马如令的女儿,在边城她不招惹别人也就罢了,哪里还有人会追杀她。此刻也是慌了手脚,光顾着双腿往马肚子上一夹,那胭脂马便兀自寻了个方向,急急驰去。
梁如正见有一马劫走了梁绪,心口发闷,大声的在后边喊道:“梁绪!你逃不掉的!”
………………………………
第三十七章 逃得生天
梁绪和那马秀芳打马而去,马儿吃惊向那山中跑去,一时竟迷了路,马秀芳只觉后背贴着梁绪的胸膛,心中不免激荡,虽自心知不该如此,却无法抑止。马背上驮着两个人,马儿吃重,跑得不甚快,待得跑入山中,体力不支起来,竟双蹄一跪地,将二人重重摔下。
梁绪倒在地上竟不再起来,马秀芳见状连忙爬起身来,跑到梁绪身边,待得查看时,梁绪肩胛的伤口已流出了很多的血,将他半边身子的衣服都已经打湿,口中气若游丝,竟似是不行了。
马秀芳急了,一把将梁绪抱入怀中,口中喃喃道:“快醒醒,你快醒醒呀!”
过得半晌,梁绪这才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扶我起来。”
马秀芳赶忙将梁绪扶了起来,使他靠坐在一块大石旁,这才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何伤你?”
“他们也是杀手,伤我自然是为了钱财。”梁绪幽幽的说道。
“是何人出得钱财,买凶伤你性命?我叫爹爹去找那人理论。”
“远水解不了近渴,那二人只怕不多时就会追来。”
“可是你的身子,伤这么重,如何打斗得了?”
“所以需要你来杀了他们。”梁绪说着,竟咳嗽开来,伴随着“咳咳”声响,口中竟沁出血来,显然刚才那一刀上暗含内力,竟震伤了肺叶。
“可我武功低微,平时爹爹催我练武,我总是偷懒,现在又如何打得过他们?”
“所以我们总得用点法子。”
“什么法子?”
梁绪环视着周围的环境,附近恰巧有一山洞,洞中漆黑一片。
“他们二人最先追上来的定是梁如正,此人是个急性子,怕是不多时便会追来,你藏在那边的山洞中,待梁如正进得山洞,你便举剑杀了他。”
马秀芳抬手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防身短剑,握了握剑柄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力!”然后便跑入了山洞,没入那黑暗之中。
再看那梁绪,靠坐在石头边,忽然朗声道:“梁如正,你既然来了,何不速速现身?”
马秀芳在洞中听到喊声,只道那梁如正已经来了,不由握紧了手中的短剑,手心中都沁出汗来,可是等了半晌,仍不见那梁如正的身影,却听得梁绪又朗声道:“梁如正,你既然来了,何不速速现身?”
“原来他也不知道梁如正何时回来,只是这般喊来,诈他一下。”马秀芳心中微微想道。
“梁如正,你既然来了,何不速速现身?”梁绪仍在喊着,然后又不住的咳嗽,似是要将肺叶咳出来一般。
如此喊了七八声,梁如正竟真的被梁绪喊了出来。
“你如何知道我已经来了?”梁如正显然有些讶异,其实不止是他,梁绪自己也几乎被吓到,但他强撑着精神靠在石头上,竟显得有些亢奋。
“因为侯震已经来过了,而狡我狡花兄妹二人又不会来追我。”梁绪有气无力的道。
“侯震来了?”梁如正瞳孔收缩,一脸的不可思议道,“为何又不见他?”
“因为他已经死在了山洞里,为了杀他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梁绪咳嗽了两声,嘴边沁着血,缓缓道:“你要先来杀了我还是去看看侯爷的尸体?”
梁如正竟一时不动了,似是在考虑梁绪的建议。
梁绪忽然吃吃的笑了起来:“想不到‘夺命金刀’梁如正也有害怕的时候,我已经抬不起胳膊,现在就是个小孩子也可以来杀了我,你居然怕了?”
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一动也不能动了,他的创口正在迸发着疼痛,他流了太多的血,鲜血带着他的力气一并流出了体外,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哪里还能有力气暴起伤人。
“临死前我能不能问个问题?”梁绪仍旧在说,“‘催命判官’阎正的命值多少银两?”
“阎正?”梁如正感到很意外,“那不是我们杀的,‘催命判官’也死在了这边城?”
“不是你们杀得还会是谁?”
“我不知道,我们虽算不上豪杰,但是做了的事情总还是会认的。”
梁如正反倒先向山洞走去,他虽然急躁却不失谨慎,他害怕梁绪撒谎,他要先去山洞中验证梁绪所说。他也害怕梁绪忽然暴起伤人,所以他将金刀横在身前,面对着梁绪,一步一步的后退着进了山洞,然后他只觉得背后一凉,低头看时却发现一柄剑尖已自他的胸口透出。
他本该知道山洞里有埋伏的,他明明没有看到那个救走梁绪的小姑娘,可是他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如今结果了他的性命。梁如正有点后悔,但是他很快就不会再后悔了,因为他已经死了,死人当然不会后悔。
看着梁如正慢慢倒下,尸体慢慢的失去温度,马秀芳忽然后怕起来,刚才如果她有哪怕一丝犹豫,如果梁如正再多一丝谨慎,那么接下来的场面肯定会翻转过来,她踉跄的走出山洞,扶着洞壁开始呕吐开来。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只觉得心中又惊又怕,胃里翻江倒海的,口鼻中全是血腥的气息。她吐了半晌,梁绪就靠在石头上静静的看了她半晌,待她不再呕吐,梁绪缓缓的道:“侯震快来了。”
马秀芳直起身来道:“我们难道还要用同样的法子对付他么?”
“不行,这个法子对付梁如正可以,对付侯震却不行。”
“为什么?”
“因为侯震比梁如正要聪明得多。”
“那你还有没有法子去对付他?”
“要想杀了侯震除非我死了,而你也要多受些委屈。”
侯震来的时候,梁绪果然死了,他躺在地上,身上压着梁如正的大刀,梁如正面朝下躺在地上,一手握着刀柄,另一只手却攥在马秀芳的手腕上,马秀芳也倒在一旁,这明明是一副同归于尽的场景。
侯震的眼睛忽然亮了。
马秀芳躺得很是恰到好处,她的身子扭曲着,凸显着女人那特有的曲线,她胸口的衣服已被血水浸透,湿了的衣服粘在胸前,使胸部的曲线更加妙曼动人。侯震忽然就扑向了马秀芳的身体,撕扯着她的衣服,他已经撕开了衣襟,少女那两团诱人之物已呼之欲出,然后他就觉得胃里一凉,似是要呕吐般,然后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肚子上没入至柄的剑柄。
马秀芳厌恶的推开了侯震的尸体,然后俯下身来没命的呕吐,她已吐出了胆汁,口中发苦,可是呕吐的感觉并没有停止。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还是一连杀了两个人。今天之前,也许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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