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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铁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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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你的刀!”
燕五郎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竟使他无法呼吸,他在这窒息的感觉中咳嗽着,喘息着,头上已微微的发了汗。刀还是那柄刀,和三天前他与马小山鏖战的刀一样,可是人呢?人已不是那个人,他的自信、尊严、骄傲已经全部倒进了这酒坛中。
“拔你的刀!”
他已拔不出刀,他已失去了一切,留下的只有痛苦,他不确信自己拔出的刀还可以杀人,或者是自杀,他握刀的手已握得发白,就像他的脸色一样,苍白的似是要透明。他忽然觉得心头一送,想是自己要死在这里,死对他来说岂不是最大的解脱?
“拔你的刀!”
马小山敦促着,然后便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已从二楼跃将下来,挡在了燕五郎的面前。
梁绪,梁绪又来了。他忽的伸手按住了燕五郎握刀的手,他的手稳定而有力,燕五郎只觉得整个身子一软,似要瘫坐在地上。
“他已经是个废人,你又何必非要杀了他?”梁绪说道。
“我们的决斗还没有结束,他还是马帮的人。”马小山答。
“真的吗?现在谁还能说出,马帮在哪里?”
是啊,马帮已经没有了,已经随着那场火,马帮的一切已经燃烧殆尽,现在留下的人,已是无根的浮萍,在边城游弋,却已没有了依靠。
燕五郎将他的大好岁月都奉献给了马帮,十余年的任劳任怨,十余年的打拼,那场火似是将他的人生也燃烧殆尽,他已没有了拼命的理由,也没有了奋斗的依凭,他只想醉死在当场,忘记这些痛苦。
“可是……”马小山犹豫道。
“你看他的样子,还有几分身在马帮时候的样子?”梁绪顿了顿说道,“他现在已如游魂野鬼一般,全然没有了身在马帮时的风度。他这个样子岂不是更痛苦?”
马小山无语。
“你当然可以现在杀了他,也可以饶了他,那是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可你想一想,杀了他你真的能痛快一些么?”梁绪顿了顿,“他只是一只丧家犬,无论是谁,杀了丧家犬心里也不会更好受一些。”
马小山趸起眉头来,似是在思考,似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下个决定,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连一根针掉在地上已可以听到,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马小山的决定。
马小山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好吧,他已经不值得我再杀,但是马如令必须死!”
“那你不妨去金城外的马家堡看看,那里的主人是马如令的朋友。”
“好!”马小山闻言已转身离开,去楼上接紫裳一起走,梁绪也转身到了一旁的桌边坐下,点起吃食来,只留下燕五郎,手里抱着酒坛子。
人们只见到燕五郎楞了一下,然后忽然抱着酒坛子嚎啕大哭起来,哭得那么伤心,似要将心中的苦闷全部宣泄出来一般。
马小山回到了屋中,紫裳正兀自等着他,她只看到马小山进到屋内,收拾起行李来。
“我们要走了。”马小山说道。
“去哪里?”紫裳问道。
“去找马如令。”
“你知道他在哪?”
“我不知道,可是总有人知道。”
“马帮已经完了,你要找的马帮已经不在了,难道你还要寻仇?”
“马如令必须死,马王活着的一天,马帮就还会回来。”马小山重重的说道。
………………………………
第五十二章 马家堡
马小山已出得边城,他的身边自是跟着紫裳,他们二人已经合为了一体,所以马小山去哪里,紫裳也去哪里。这两个年轻人经历了那么多苦难,那么多挫折,现在他们终于结为了夫妻,哪怕再大的打击也不能将他们分开,他们的人走在一起,他们的心也走在一起。
马小山的心中复杂而焦虑,这种焦虑的根源是仇恨,他已毁了马帮,马帮只剩下了马如令,原本他只需要打垮马如令他的仇恨便可以完结,他也许可以和紫裳一起,过一些健康而平凡的生活,可是还有雁云天,雁云天杀了儒生家一十五口人,他又怎么可以不管不顾,到底雁云天是他仇恨报复的对象,还是整个金钱帮?
马小山没有头绪,他心中顿时觉得焦虑起来,这样一来,复仇的道路又要走多久?即便雁云飞死了,会不会有新的敌人?这就是江湖,江湖中从来不少仇怨,马小山因为仇恨走人江湖,现在他已深陷在仇恨的漩涡里不能自拔。
二人走着走着,迎面来了一匹马,马上的骑士穿着件粗布蓝衫,身上的羊皮坎肩有些破旧,微微的发着黄,这人到得马小山面前便停了下来,道:“你可是边城来的马小山?”
马小山微微怔了一怔,脑中开始在记忆中思索起眼前这人,这人他原本是不认识的,他找自己又有什么事?是关于马如令的事?是关于金钱帮的事?
“你可是边城来的马小山?”马上的骑士催问道。
“正是在下。”马小山答道。
“马家堡的主人让我接二位去马家堡一叙。”
“所为何事?”
“我不知道,只是马家堡的主人吩咐的事情,我总是要做到的。”
马家堡,这是金城外五里处的一个小镇,镇子里养着很多羊,马家堡便是做羊毛羊皮生意的。边城的男人都牧马,只有懦弱的人才牧羊!
牧马的男人,他们的性格也像马一般,适合在广阔的天地间遨游驰骋,他们的笑声豪爽,他们的说话豪爽,他们喝酒也豪爽。
牧羊的男人,谨小而慎微,他们绝发不出牧马男人的豪爽笑声,他们捏捏诺诺,他们有些胆小,他们害怕狼群,绝不会追着狼群栖息。
马家堡的中央竖着一个大大的清真寺,绿色琉璃瓦的穹顶上,竖着星星和月亮的标记,在太阳的光辉下,整个穹顶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一种古老的宗教,却还不及仇恨的一半古老,仇恨与复仇莫不是人类最古老的宗教,它们的信仰者岂不是已存续了几千年几千万年?
马家堡的主人便是这清真寺的主人,他代领着他的信徒们组建了这个村落,他们饲养牛羊,他们买卖附近牧民们的羊毛生活。
马家堡的主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他的腰杆还挺得笔直,他的头发还没有花白,他的一双剑眉下,一双眼睛还乌黑发亮,他头上戴着白色的小帽子,身上披着一条白布长袍,手中捧着一本书,现在,他正看着马小山,看着这个奇异的满是仇恨的青年,“你就是马小山?”
“正是在下,”马小山答道,“马如令在哪里?”
“他已经走了,”马家堡的主人说,“他已经走了几个时辰了,你为什么不停下来,吃上一顿饭,听听我的话呢?”
正说话间,一个青年拖上来一只羊,手中拿着柄锋利的刀,他冲着马家堡的主人点点头,将羊拖到了一个地上的深坑,一只脚踩在了羊身上。马家堡的主人喃喃的颂念起来,那本是一种古老的语言,语调中带着敬畏与沧桑,那青年俯下身,用刀子在羊的脖子上一划,那颗羊头便被割了下来,血液似泉水一般流入坑洞,那羊的四肢仍在不停的抽搐,可是一只脚死死的踩在它身上,它的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到后来终于是不动了。
马家堡的主人已经停止了他的颂唱,羊被拖回了屋子里,一个人拿着铁锹将土填进那住满血的坑洞中,一点一点的将那坑洞埋藏。
马小山二人被带进了屋子,屋子里的桌子上整齐摆放着餐具,手抓饭已经摆在了桌上,那饭粒被油吃透,里边的胡萝卜显得异常的红润可爱。桌子上还摆着一壶羊奶,一碟馓子,一小碟葡萄干在窗子里透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娇嫩可爱。
马家堡的主人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书,他进得屋来,盘腿坐在了桌子旁,然后对马小山招了招手,马小山便与那紫裳一齐坐了下来。
“你们……是来找马如令寻仇的?”马家堡的主人缓缓的问道。
“正是,”马小山答道,“可惜他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们要走了。”
“我不明白,马如令是大英雄,大好汉,他又如何会与你结怨?”
“马如令是大英雄?大好汉?”马小山的瞳孔微微收缩,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话语。
“正是,五年前,我们马家堡得罪了一伙强人,被那强人杀上门来,占了我们的镇子。”马家堡的主人慢慢的说着,似是在回忆那过往的时光,“那时我只有带着几个随从逃到了边城去,是马王收留了我们,又着了一干手下帮我杀回了马家堡赶走了那伙强人,又与我金银若干,帮我重新兴建了马家堡,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大英雄,大好汉?”
马小山无语,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认识马如令,他甚至连马如令的面都没有见过,可他们的人生已经被仇恨连结在了一起,仇恨真的是一种奇怪的东西,他可以使两个陌生人刀兵相向生死相搏,只是一句仇恨就可以将马帮百年的经营付之一炬。仇恨!多么神奇的仇恨!
马家堡的主人显然并没有打算停下嘴里的话,他抓了一团抓饭,放在手心里慢慢的将那饭粒捏成了一个饭团,放进嘴里咀嚼着,说道:“就是这样的一个大英雄,大好汉,是不是做错了事情也值得原谅?是不是什么仇恨都可以一笔勾销?”
“不能,他的人杀了我的朋友,他就需要偿命。”马小山冷冷的说道。
“给老汉我一个面子,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不好么?如果你要金银,我可以给你。”
“我杀他本不是为了金银。”
“那老汉我说了半天,难道是白说了?”马家堡的主人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他的声音也高了起来,门外忽然涌进来几个年轻人,头上戴着白色的小圆帽,手里拿着锋利的短刀,那刀锋上透出的丝丝寒意,似是要将人的血液冻结起来一般。
马小山不屑的道:“莫不是我若不听你们还要动手?”
“我们回回知恩图报,”马家堡的主人说道,“不似你这汉人,心肠恁的歹毒。”
说话间,那几个年轻人已扑了上来,手中的尖刀直扎向马小山的心窝――好快的刀,好锋利的刀锋!
马小山就地一滚从桌旁滚开,那刀锋已是扎在地上,只是叮当作响,马小山探身一抓,已抓住那来着的脖颈,双手轻轻发力,那人便晕倒在地上,正是那认穴打穴的手法。
又一个青年已闪身上来,他的刀子透过窗子里射来的光线,反射出炫目的光彩,他的刀法轻快而凌厉,他的刀子已似他身体的一部分,直直的扎向马小山的心窝,他的刀快如闪电。
马小山更快,只见马小山右手手掌向上一托,竟直直托在了那青年的手腕上,左手变爪为拳,脚下马步一扎,一拳捣向了他肚腹间的水分穴,那青年只觉得肚腹间一绞,然后他的胃和肺都抽搐了起来,他想呕吐,又想吸口气,可这两件事他都已做不到,他只有捂着肚子,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马如令在哪里?”马小山大声的问道。
“并不在这里!”那马家堡的主人大声答道。
“他去了哪里?”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知道的!”马家堡主人也拿出了刀子,刀子短小而锋利,“你要杀了我朋友,我便要杀了你!”
“你要杀了我朋友,我就要杀了你!”“马如令是个大英雄,大好汉!”“我们回回知恩图报,不似你这汉人,心肠恁歹毒!”一句句话忽然在马小山的脑海中滚动起来,竟使马小山微微的一惊,他忽然发现这仇恨是何其的相似,马小山要杀马如令,概因马如令的人杀了他的朋友,他的救命恩人。现在马回回要杀他,也因为他要杀了他的好朋友,他的救命恩人。马小山甚至在想,若是儒生没有死,若是有人要杀儒生,他会不会也杀了那个要杀儒生的人?
马小山已不敢再想下去,他害怕自己仇恨的心变得动摇,他本是为仇恨而生的人,他的人生早已被仇恨的毒草布满,他不能犹豫,也没有可能犹豫!
“你要杀我朋友,我便要杀了你!”马家堡的主人已经拔出了刀,向着马小山奔来。
………………………………
第五十三章 逃离马家堡
马小山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的马家堡的主人,眼前的回族青年,他一个都不认得,他们本该在屋子里,吃着抓饭,高高兴兴的谈上一天。可是转眼间就变成了刀兵相向的结果,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他仇恨的对象是马如令,他全然没有与眼前的回回们动手的理由,可是回回们动手的理由岂不是很充分?他们要向他复仇,原本复仇的马小山变成了复仇的对象。
刀夹着风袭来,马小山甚至已经感受到了那刀的凉意,他忽然向后一跃,堪堪躲过了砍过来的短刀,人已长身而立。
“你们……不要逼我。”马小山忽然恼怒起来,他的拳头已经握得发白,像他苍白的脸色一般。
忽然窗外闪过一股银光,像是满天的花雨,直直罩向马家堡的主人,然后那老人便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一下,屋内的年轻人都慌了,他们用那古老的语言高声呼叫着,向着马小山袭来。更多的人涌向了屋子,其中甚至还有小孩。
“你们……不要逼我!”马小山大声的喊着,“人不是我杀的!”
“人就死在你面前,你竟敢抵赖!”一个青年说着人已经扑了上来,尖锐的刀子像他的仇恨,那仇恨新鲜而锐利。
马小山向后一跃,一只手在那青年的手腕上一划,那青年的刀子已是掉在了地上。谁知那青年竟发了狠,刀子掉地,他就整个人跃了上来,抱在了马小山的腿上。
又一柄刀已经刺到,马小山右手反手一抄已将那握刀的手抄在手里,微微一用力,那刀子已是掉在地上,左手变拳为掌,一掌向那抱着腿的青年的百会穴拍去。
那青年中了这一掌,如同五雷轰顶,登时翻着白眼就倒了下去。
马小山急忙闪身到紫裳身边,一手牵起紫裳的手,二人向外狂奔而去。
院子里已来了很多人,每一个人都带着白色的小圆帽,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提着短刀。马小山刚一出得门来,一柄短刀已经贴着他的鼻尖削下,若是他再前进半步,他的鼻尖一定会被这刀削到,可是他终于没有迈出这半步,他伸出了手,一拳砸向了那人的面颊,那人登时捂着脸倒了下去,先吐出了一口血,再吐出了一颗牙。
可是更多的刀已经向着马小山袭来,马小山已不再管,他左手牵着紫裳,右手的拳头不停的在人群中翻飞,所过之处皆是一片血光飞溅,他已顾不得使用招式,就这么一边跑,一边一拳一拳的砸下去,就像他打死韩山虎那般,拳头里已经没有了技巧,只有力气和笨拙而有效的动作。
二人跑出马家堡,就向着山里跑去,时值天色已渐黑,二人狂奔之下就像两条在飞的影子,后边的人打着火把追了上来,影影绰绰的,竟是不追到二人绝不罢休。
紫裳已经跑不动了,她本是胭脂场的头牌,又何时有这般奔跑,她只觉得她的两条腿在渐渐的麻木,竟似已不是她的,她的口鼻中已经感觉不到那冬日寒冷的气息,她就这么让马小山拽着,麻木的奔跑着。
马小山见紫裳已是力竭,旋即抱起紫裳,继续向那山中跑去。山路崎岖,马小山不认识路,情急之下,竟跑到了一处山崖,二人无奈,只得藏身于路旁的草丛中。
转眼,那些人已经追了上来,马小山与紫裳屏气凝神,悄悄的躲藏在草丛中。
可是那么多人追上来,那么多火把,他们又如何藏得住?一个回回发现了他,大声的呼唤起同伴来,黑压压的人群一下就围了上来,马小山情急,当即便往山下跳去。
紫裳醒来时,发现自己竟是没死,也没有痛苦,她跳下来时便已经晕了过去,在痛苦到来之前她便已经整个人晕了过去。
山崖下竟是一片泥沼,一眼望不到边,泥沼中的泥巴像浆糊一般,潮湿恶臭,飘散着霭霭的沼气,也正是因此她才没有死去,她身上甚至连摔伤都没有。她漂浮在烂泥之上,像一片掉落的叶子一般。
紫裳醒来时便觉得安静,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一种寂寞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这感觉让她慌张起来,她想撑起身子寻找马小山,可是那泥沼竟似有吸力一般带着她缓缓的沉下去,她记得双脚乱蹬,双手乱划,可泥水还是在不停的吞噬她,她伸长了脖子,努力不让自己的口鼻沉入泥沼中,同时大声的呼唤了起来:“马小山!马小山!你在哪?”
“你最好不要乱动,放松身体。”马小山的声音传了过来。
紫裳顿时觉得心安起来,马小山没有死!她似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整个人变得勇敢和无畏起来,她按着马小山说着放松着身体,即便心头的狂喜让她的心跳得厉害,她还是在泥沼中慢慢浮了起来。
“我们……该怎么逃出去?”紫裳问着,顾不得恶臭的污水浸泡着自己的身体。
“你先放松不要动,这里的泥沼并不是死的,它在缓缓流动,只不过它流动得很慢,我们才感觉不到。”马小山缓缓说道。
“这泥沼要将我们带去哪里?”
“我在山中时也见过这些泥沼,我们要做的只有等候,等它把我们带到陆地上去。”
“若是它一直不把我们带向陆地,我们就要一直这样漂浮这么?”
“是的”。
紫裳忽然安静了下来,听到马小山还能分析,还能对她说话她竟然安心下来,哪怕这泥沼随时可以吞噬她的生命,她也全然不在乎了。然后她一抬眼,便看到了马小山,她刚才一番挣扎,竟让自己飘得慢了些,而马小山静静的躺着,飘得快了些,两个人就这样的飘在了一起。
紫裳缓缓的伸出手,握住了马小山的手,马小山的手温暖而有力,她觉得就这么握了一握,就充满了活下去的勇气,他们现在只需要静静的躺在这些泥浆上,就会到达陆地。
“我们需要等多久?”紫裳问道。
“不知道,可能会很久。”马小山答道,“我们只能忍耐。”
人活着岂不就是一种忍耐,忍耐孤独,忍耐寂寞,忍耐别人的非议,忍耐仇恨,忍耐种种可以想象与不可想象的事情,然后再在忍耐中寻得欢乐。
马小山忽然又道:“我还是想不明白,是谁杀了那马家堡的主人?”
“不是你动的手?”紫裳问道。
“不是,他是被窗外飞来的暗器所伤。”
“莫不是有人想要陷害你,会不会是马如令?”
“我不知道。”
“不若这样,等我们出去了去寻那梁绪,他本是六扇门的人,查案自是有得一手。”
时间过去了许久,这泥沼果然是流动的,马小山和紫裳已到了泥沼的边缘,这里的沼气已经稀疏,这里也能看到一大片林子,林子中看似有间木板房子。二人飘到陆地边,便向那屋子走去。
是什么人搭建了这间屋子,又是什么人会住在这里。这里本是人迹罕至之地,住在这里的人岂不是要常常忍受孤独?
二人上前轻轻的敲了敲门,见无人应门,便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这显然是一个空置已久的屋子,地上落着厚厚的泥灰,木板制的地面似已有了些许腐烂,房子中间摆着桌子,桌旁有一个树墩作凳子,靠墙的地方有一张木板搭的床,床边的木板墙上刻着一行字,紫裳念:“纵横江湖数十载,唯有一仇不可敌,隐居于此所,苦练十年,自习得一身武功,名为《逍遥诀》,今出山寻仇,不知可否得还,留此书赠有缘人。”墙下的地板上放着一个油布包裹。
仇恨,又是仇恨,这难以磨灭的仇恨。这位高人留下了功法与字迹,却是去独自寻仇,不知道他的大仇是否得报,只知他在这山中也苦练了十年,也与马小山一般忍受了十年的痛苦与折磨。
马小山上前,对着墙壁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然后说道:“这也是一位江湖高人,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紫裳道:“不管是谁,看他字中苍凉萧索之意,便知道这人定是一位大英雄,大好汉。”
马小山道:“飘了这许久,你想必也饿了吧,我去找些野果,你在这里等我。”
马小山言罢转身出了屋,紫裳看着马小山远去的背影,心中甚是喜悦,她早已习惯了等待,等待马小山去报仇回来,等待马小山来救她,她经历过太多的等待,可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等待马小山寻吃食回来,她知道他一定不会走远,她知道他一定会很快回来,想起这些,她的心里就如喝了蜜一样甜。
马小山果然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些许野果,紫裳也收拾了一番小屋,虽不见洁净多少,却已是可以容人居住了。二人坐在桌前,一边吃着野果,一边打开了那本被油布包裹着的《逍遥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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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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