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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铁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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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火烧神机坊

    这《逍遥诀》乃是练气锻体的功法,全书共分上下两卷,上卷讲解练气的法门,下卷讲解锻体的方法,书中以文字居多,辅以配图,讲述了《逍遥诀》功法的实际练法。

    马小山不识字,只得由紫裳为他念诵,而马小山就坐在那小床上内视起来。

    马小山只见全身的经络如树枝一般遍布全身,在那丹田气海处便有一团金黄色的气劲,似那烛火一般,他微微一敛神,学那书中所言,调集全身气息至丹田气海处,只觉得那股气劲变得更加明亮起来,隐隐觉得还有少许增长。

    然后他便按照《逍遥诀》所述,将那团气息调集起来,向阴交穴冲去,竟然已经可以到达阴交穴,那气劲所过之经络变得粗大起来,马小山并不着急,慢慢运转着气劲在阴交与气海穴间行走,那经络经由气劲滋养,粗大健硕,气劲运转之间全无滞塞之感。

    马小山又依法将那气劲移向神阙穴,那经络窄小,气劲无法到达,运转之间又生出了许多滞塞之感,马小山知道那是这气劲还不够充盈的特征,故而慢慢的将气劲退将回阴交穴,再次将那气劲在气海穴与阴交穴之间游移。

    马小山也不知练了有多久,待得他睁开眼来,只觉得全身舒泰,呼吸间的气息也变得充盈起来,整个人精神为之一震,再看那紫裳已伏在桌上睡着了,一双媚眼正在紧闭,长长的睫毛垂下,甚是可爱。她的呼吸均匀,吐气若兰,马小山看去,心中充满了喜爱。

    马小山看着沉睡中的紫裳,心中不免产生了怜惜之感,他只道紫裳与自己的陪伴,让他在仇恨的火海中获得一丝的慰藉,这一丝慰藉就好像是他救命的稻草般,他已经杀了很多人,他不知道何时会杀得疯狂,每每紫裳的一份关心,总能将他从仇恨的火海中拯救出来,免于堕落。

    马小山为紫裳披了一件衣服,然后走出木屋,屋外是一片树林,这山坳下甚是温暖,树叶还生得茂密,马小山便依循那《逍遥诀》的锻体之法习练开来,这锻体之法借是一些动作,马小山照着动作施为,感到筋骨全都舒展了开来,随着关节咔咔的响声,他只觉得四肢百骸无不舒畅,每一条筋肉都得到了充分的锻炼。

    也不知练了多久,天已见黑,马小山忙去采了些野果,又生起了一团篝火,紫裳已经醒了,倚在门框上看着忙碌的马小山,眼神中满是温柔关切之色。

    且说梁绪与那狡花还在边城中,二人仍旧住在望仙楼,仍旧在望仙楼点了一角酒一桌好菜,二人吃喝正欢,便无聊攀谈起来。

    “你在想什么?”狡花问连续道。

    “想我该想的事。”梁绪答。

    “莫不是那马小山的事情?”

    “正是。”

    “好像马小山的事情,你都格外上心。”狡花说着,吃了一口酒。

    “我对很多事情都很上心。”梁绪夹起一块红烧狮子头,细细的咀嚼了起来。

    “可是那马小山的事情你管了许多,他本就是一个小叫花,你为什么要关心他?”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有趣,一个小叫花要打垮城里的第一大帮派,难道不有趣么?”

    “可是他真的做到了。”狡花迟疑道。

    “这很出乎我意料,我原本并没有想到他会做到。”梁绪笑了,笑容似阳光一般灿烂。

    “你原本是怎么想的?”

    “你知道我是官府的人,官府的人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城内帮派一家独大。”

    “所以你想要借马小山的手削弱马帮的势力?”狡花问道。

    “正是如此,只是我没想到这马小山恁是厉害,竟将大好的一个马帮彻底打垮了。”

    “你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只是这样一来金钱帮便露出了头脚。”梁绪放下了筷子,对着狡花道。

    “你本是来查金钱帮的事的?”

    “去年八月我听得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说这边城有一个王爷意图造反。”梁绪沉思着道,“只是那传口信的眼线话没有说完便死了,没有说出那个王爷的下落,所以我才来到边城查证此事。”

    “现在你知道是金钱帮了。”

    “可是还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什么事?”狡花好奇问道。

    “那金钱帮造反,怎么会有一个王爷身份,司徒柏又怎么会是个王爷。”

    “也许只是攀附造假,似那‘中山靖王之后’一般。”

    “可是雁云飞加入了他们,那这个王爷就不会是一个假王爷。”

    “这城中原本有王爷?”

    “这城中原本有一个落魄的王爷,可是王爷一家已尽遭不测。”

    “谁干的?”

    “雁云飞,所以我更想不透,那造反的王爷与雁云飞又是什么关系。”梁绪吃了一口酒,缓缓道。

    “所以你想要马小山帮你查下去?”狡花更加好奇了。

    “那金钱帮与马小山数度交好,更何况那日在神机坊,我听得那司徒柏说与马小山似是旧识。”

    “马小山本就是个小叫花,那司徒柏莫非也是叫花出身?”

    “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我只有等。”梁绪苦笑道。

    “等马小山?”

    “是,只有等马小山帮我查出真相。”

    “所以你还要帮马小山找到马如令,因为只有马如令死了,马小山才会开始查金钱帮?”狡花越发好奇起来。

    “但愿一切如此顺利。”

    “若是那王爷等不急马小山呢?”

    “所以我应该做些事,让那王爷不得不推迟造反的时间。”

    “做些什么事?”

    “比如……烧了神机坊。”

    “看来苗王应该离金钱帮远点,朝廷有了你,那王爷难成气候。”狡花恭维道。

    是夜,梁绪狡花二人已经穿着夜行衣到得神机坊外,此时已过丑时,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梁绪手里提着一桶火油,二人悄悄潜入进来。梁绪将火油泼在神机坊的外墙上,手中火折子一打,熊熊的大火就烧了起来。

    那神机坊内的人甚是机警,火刚一起来,便从屋中出来了四个手中提着钢刀,在月光下泛着点点寒光。

    “谁!”那为首的一人发现了梁绪和狡花,大喝一声。

    梁绪和狡花哪里会停留,当即向远处跑去。谁知那四人轻功甚是了得,竟堪堪追了上来。

    梁绪见脱不得身,便与狡花停下脚步,刀剑出鞘,准备迎敌。

    “今日之事不可败露,这四人,杀!”梁绪对狡花说道。

    “我还道你是慈悲心肠,原来也是个心思狠毒之辈。”狡花调笑着,已向着那四人扑了上去。

    “我若是慈悲心肠,那天底下尽是慈悲心肠之人了。”梁绪答着话也扑了上去。

    梁绪长剑一挑,直刺向一人面门,左手剑指一伸,已是按向另一人的脖颈。那二人也不是吃素的,竟从梁绪,剑下避过,两柄钢刀挥舞着,分取梁绪肩头和腰际。梁绪急退,同时手中长剑一挑,指向了一人手腕,只听嗤的一声竟已建功,那人手头一松,一柄钢刀掉将下来,“当啷”一声响,另一人见状,急忙钢刀一送,刺向梁绪的肚腹。

    梁绪旧力已尽新力未发,只得连连收腹,脚下急退,他已可感受到那钢刀的寒意,却硬是生生躲开,长剑又向前刺去,正中那人胸口,那人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鲜血流在了地上的青石板上,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开出一朵红色的花来。

    梁绪脚下不停,一剑又向前刺去,那丢了刀的人已自在逃,却哪里躲得过梁绪的长剑,一柄长剑刺在后心上,当即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向前扑倒在地,眼看着是不活了。

    且说那狡花也对上了两名刀客,一人一刀斩向狡花,狡花忙挥刀格挡,当的一声,两柄钢刀绞在了一起,却不料那人身形一矮,身后之人已跃将过来,直劈向狡花的面门,狡花大惊,连退三步躲开一击,谁知那人落地后也是身形一矮,身后之人竟又跃将过来,正似那阮思桥阮思路兄弟二人的配合一般。

    狡花心头发急,当即弓步枪身,一刀向一人肋下斩去,那刀光泛着惨绿色的光辉,在火光的映衬下异常生动。那人急忙挥刀格挡,谁知狡花刀势一转,竟向头顶劈去,那跃起之人正浮在空中,脚下没有借力之所,竟无从躲避,被这一刀劈在腿上,待落地之时已是七窍流血,当场暴毙,狡花那苗刀上竟是喂了毒!

    另一人见同伴惨死,当即转身就跑,边跑边呼喊着:“有贼人纵火啦!有贼人……”那声音戛然止住,似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再看时,那后脖颈上竟趴着一只蝎子,丝丝的冒着腥气,乃是被狡花纵蛊绞杀。

    梁绪狡花二人相视一笑,急急的向夜色中跑去。周围的人这才陆续起来,见火光大起,连忙赶来救火,那火烧了有半个时辰,方才慢慢落下,再去看时,那神机坊已化为了一片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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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王二狗的消息

    却说马小山与紫裳在那山谷中研习《逍遥诀》功法,马小山每日内视,但觉得气海中那气劲的小火苗越来越亮,被那气劲滋养的穴道已是粗壮健硕无比,马小山已先后贯通了神阙穴、水分穴、下脘穴与建立穴,平时不运功之时但觉小腹中暖意融融,有气劲在其间流通,浑身舒泰。

    又习练那锻体之法,马小山只觉得身体变得更加柔韧,一双拳头也变得更加有力起来,他原本就是以拳击石习练拳法,如今这般施为起来,马小山觉得那丹田气海的气劲瞬时到得拳头一闪,这块大石便会被他打裂开来。

    马小山开心,只道自己的武功又有精进,念及旧仇未报,只得与紫裳出得山谷。

    此时二人正是行在路上,却对去哪里找马如令全无头绪,于是便坐在路边的一处茶摊吃茶,茶摊中坐着一群脚夫,正在茶摊里吃酒聊天。只见一人拿起一颗茶蛋,一边咬了一口一边说道:“今天我高兴,请大家酒吃!”说着将剩下的茶蛋也塞入了口中。

    脚夫们起着哄,其中一人问道:“你莫不是赚了大钱才与我兄弟酒吃?”

    “大钱没有赚到,小钱倒是赚了几个,倒不是我大方,只是今日所遇之事实在是让人心头欢喜得紧。”

    “何事让你如此欢喜,莫不是哪家的大姑娘看上了你?”

    “不是,比这更让人欢喜得紧。”这人说着又拿起了一个卤蛋,一口吞了下去。

    “所为何事,说来听听?”

    “你猜今日我碰到了谁?”

    “谁?”

    那人端起一碗酒来一仰脖吃下,然后道:“边城马帮的马王马如令!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想不到这个王八蛋也有今天!”

    听到马如令的名字,马小山忽然整个人一惊,然后转过头去看向了那人。

    那人见马小山转过了头便对马小山说道:“这位小兄弟莫非也是马如令的对头?你若与我一起骂一句‘马如令是个王八蛋’,我便请你吃酒。”说着抬起手来对着茶摊的老板道,“老板,给这位小兄弟也加上一角酒!”

    “你知道马如令的行踪?”马小山急忙问道。

    “当然知道,”那人吃了一口酒,道,“今天早上我才见过他,莫非你也与他有仇?”

    “有仇,当然有仇,”马小山答道,然后顿了一顿,反问道,“你与马如令是何仇怨?”

    “我叫王二狗,自幼学了点拳脚功夫,道上的朋友都称我‘狗拿耗子’王二狗,我最最敬仰的就是崆峒派的裘白眉裘大侠,谁想那裘大侠竟糟了马如令的毒手,英年早逝了。”那王二狗说着,竟说出了眼泪,忙用衣袖擦了擦。

    “马如令如今身在何处?”马小山道。

    “你要去找马如令寻仇?那马如令武功了得,你又怎么可能打得过?”

    “你说与我便可。”马小山答道,“我自有办法。”

    “这可不太好,马如令虽已如丧家之犬,这功夫却没有撂下,你若是杀不了他,他知道是我透露了他的行踪,我可打不过他。”

    马小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王二狗的衣领,道:“你若不说我现在便杀了你!”

    那王二狗却是不慌道:“不若这样,我还有一个仇人,你去帮我杀了他,我便告诉你。”

    马小山低吟了一会,道:“你这般模样,仇人还不少,你与那人是何仇怨。”

    王二狗连忙道:“就是因为管得闲事多,仇人便不少了,我与那人的仇怨不大,刚刚够他杀了我的。”

    “那人叫什么名字?”马小山冷冷道。

    “你不需要知道名字,你只需要到郎家集去,杀一个腰间佩剑的人。”

    “我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不需要,你杀的是他这个人,不是这个人的名字。”

    “郎家集岂非有很多腰间佩剑的人?”

    “虽然很多,但是没有剑鞘的只有他一个,他总是嫌剑鞘阻住了他拔剑。”

    “好!我若杀了他,你便告诉我马如令的去处?”

    “你若杀了他,便到金城车马行找我,我便告诉你马如令的去处!”王二狗信誓旦旦道。

    郎家集,这是一处山坳里的集市,附近的农民将土里生长的东西带到这集市上贩卖,过来往去的路人也在这里添置物品,这里便成了一个天然的集市。

    郎家集当然有饭庄,那南来北往的商贾客人也要吃饭,所以郎家集便有了这么一处饭庄,这饭庄很小,卖的饭菜也很便宜,都是一些寻常的农家饭菜,饭庄里这时正有一人,面前摆了大大的一碗打卤面,腰间挂着一柄剑,一柄没有剑鞘的剑。

    郎家集离茶摊不远,马小山只花了半个时辰便到了,他走进饭庄的时候,那个人正在吃他的面,于是马小山便看到了这个人。

    马小山把紫裳留在了饭庄外,自己便走了进来,那人吃面的声音很大,呼噜呼噜得让人怀疑他是在吃宫廷的宴席一般。

    看到马小山进来,那人微微顿了一顿,然后道:“你……是来杀我的?”

    “正是!”马小山答道。

    “请坐,”那人接着招呼老板道:“老板,给这位一碗打卤面!”

    马小山微微一怔,问道:“你常请要杀你的人吃饭。”

    “不算经常,只不过每个月都有那么三两个人。”

    “为什么?”

    “因为要杀我的人都已经死了,我念及他们可怜,总是请他们吃顿饭,至少死也做得个饱死鬼。”那人头也不抬的答道。

    “如果我不吃呢?”

    “如果你急着动手不妨现在就来。”陌生人说着话,却连头也没有抬。

    马小山端详着这个陌生人,这陌生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道袍,脚下踏着一双烂布鞋,头发在头顶上挽了一个发髻,一条长长的山羊胡垂了下来,腰间挂着一柄没有鞘的剑,那剑已有斑斑锈迹,好似一条废铁一般。

    面条已经端了上来,马小山只有坐下吃面,他坐下得很小心,好像害怕那陌生人会忽然袭击他一般。

    可是那陌生人分明没有什么动作,他的剑挂在腰间,手放在桌上,右手正拿着筷子,高高的挑起面条,然后呼噜呼噜的吃下去。

    那人吃完了面,抬头看见马小山的面还没有动,便说:“你不饿啊?那我吃了。”说着便伸出手去,取走了马小山的面,又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马小山知道,这时便是他最好的出手机会,若是等这人吃完了面,他便没有机会再杀了他,可是他的手却没有动,哪怕他的拳头已经握得发白,他仍旧没有动手。

    那陌生人看似毫无防备的坐在那里,可是他的气场已经发散开来,马小山坐在那人对面竟好似站在风口边一般寒冷,那个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好似将要出击。

    马小山的冷汗已流了下来,他的手心也已沁出了汗水,他只觉得全身的每一条筋肉,每一块骨骼都在颤抖,他努力使自己定下神来,却偏偏越加心慌,他的胳膊竟似灌了铅一般沉重。

    那陌生人终于吃完了面,抬起头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拿起桌上的一瓣蒜来,向空中轻轻一抛,然后马小山只看到眼前一花,那蒜皮便入飞雪一般的飘散开来,蒜瓣轻轻的落在了桌上,好快的剑!

    “你总算是没有出拳,”那陌生人笑道,“刚才你若是出拳,不管你是饱死的还是饿死的,都已成了鬼。”

    马小山默然,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刹那他甚至想要夺门而逃。

    陌生人又道:“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是一个脚夫,在离这里不远的茶摊上。”马小山答道。

    “你在这里等我。”陌生人说罢,在桌上留了几枚铜钱,然后一转身便没了影子。

    紫裳在门口等了半晌,见那人出来,便进入饭庄去找马小山,见马小山仍坐在凳子上,兀自好奇问道:“你没有杀了他?”

    “没有。”

    “为什么?”紫裳问道。

    “我打不过他。”马小山答道。

    紫裳走到马小山身边,坐了下来,用手去捉马小山的手,但感到入手一片冰凉,马小山的拳头竟还在微微颤抖着。

    “你害怕他?”

    “这个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可有那南宫傲厉害?”

    “只怕比南宫傲还要高。”

    饭庄内顿时寂静无声,而马小山紧张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二人在饭庄中静静的等待,紫裳点了些饭食,又与马小山叫了一角酒。马小山拿起酒来一气灌入喉咙,似是要将那恐惧也一并咽下。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人?”紫裳问道。

    “不知道,只是此人武功高明得紧。”马小山答道。

    “他叫你在这里等着?”

    “他教我在这里等着。”

    “你便要等下去?”

    “不等下去又能如何,他若要取我性命,刚才我已是死了十回了。”

    二人兀自在饭庄中等候,待得一个时辰过去,门外忽然飞进来一人,撞得桌椅一片倒地,再仔细看来,正是那王二狗。
………………………………

第五十六章 王二狗的阴谋

    只见那陌生人走进屋来,王二狗倒地不起,似是被点住了穴道一般。

    “可是他叫你来杀我?”陌生人说道。

    “正是。”

    “你可知我是谁?”陌生人话锋一转。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马小山抱拳以礼。

    “我乃武当六侠的老三,我叫白凌风。”白凌风顿了一顿,又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他自称王二狗。”马小山答道。

    “他可能不是王二狗。”白凌风说道,“但他肯定是你的仇人。”

    王二狗趴在地上,一双眼睛透出怨毒的光彩,直射向马小山。

    “我自然是王二狗,也是你的仇人!”王二狗对马小山道,“你是马王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马小山微微一怔,这又是一个马王的朋友。

    “我本是一个寻常的脚夫,有一个美丽的妻子,谁知却被那崆峒派的裘白眉见色起意,竟欲抢占我的妻子!”王二狗浑身发抖,似是回忆起的事情令他气愤,“我妻子受尽折辱最终上吊自杀,我打不过那裘白眉,想要去拼命。”

    王二狗说着,一双眼睛竟似含着泪水:“我本想拼个鱼死网破,却不想那马王经过了此地,帮我杀了裘白眉报仇。如今你要杀马王,便是我的敌人。”

    “所以你冒充我二哥的字迹写了纸条骗我来到了这里?”白凌风说道。

    “武当薛攀薛大侠的墨迹扬名天下,想要仿照并不难。”王二狗说道。

    “可是你也想到了,我定会辨出真伪。”

    “因为我也知道,即便你看出是假的,也会到这里来。”

    “所以你便叫他到这里来刺杀我?”

    “他若敢刺杀你,现在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谁知他竟是这般没用。如今落在你们手里,我也不打算活了,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王二狗说着,竟挺了挺胸膛,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饭庄里忽然静了下来,事情的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

    “你是不是想要杀了他?”白凌风忽然问马小山道。

    “想,想得很。”马小山答。

    “可你总该知道,他也想杀你,而且他的理由充分得很。”

    “……”马小山无语。

    “你的武功固然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白凌风顿了顿说道,“我只想让你知道,真正伟大的武功从来就不是以杀人为目的的。”

    “你要杀他的朋友,所以他便借我的手杀你,现在你固然可以杀了他,那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可是你要记住,你若是杀了他,他的朋友也会来找你寻仇,这样下去,仇恨会不断的延续,你将终日不可停歇。”

    “所以真正伟大的武功,当需要救人,只杀当杀之人,不结无名之怨。”

    白凌风说罢,静静的看着马小山,似是在等他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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