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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铁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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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说时迟那时快,一套拳打得密不透风,让人几乎无法喘息,眨眼之间,一人臂骨折断,两人横死当场,待得周围的人回过神来时,马小山已将背上的柴刀拔下,仓啷一声扔在了地上。

    裘容的心都要停跳了,他瞳孔收缩,简直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是何等凌厉的拳头?这是何等霸道无匹的拳法?马帮多是好勇斗狠之辈,可又有几人做得眼前这杀神一般!?

    马小山立在当场,连身形都显得高大起来,虽然剧烈的打斗消耗了他的体力,他站在那里微微的有些喘息,但这丝毫不影响周围的人将他视若神佛。他的双手已被鲜血染红,他的脸上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歪歪扭扭的从他的额头面颊滑下,留下一条条歪歪扭扭的渍迹,像是千百条毒虫爬在脸上,他的肩胛正流着血,血水顺着胳膊流下来,又划过指尖,滴在地上,带着地上松软的黄土,砸出一朵朵红色的小花。
………………………………

第八章 再战裘容

    “一起来吧!”马小山喘息了片刻,稍稍平复了下,缓缓说道,“我时间不多。”

    你没有时间!?这是什么混话!你来到人家的地盘,打了人家的人,杀了人家的弟子,回头你说让他们快点,你没有时间?难道别人又是有时间特地跑来送死的不成?

    可马小山还是这样说了,说得天经地义,说得理所当然,在这杀神的口中,再混的混话也变成了合理的理由,这就是霸道!这就是决心!这就是经历了十年苦难磨砺后所生出的气势!没有人可以无视,没有人敢无视,周围的小厮甚至连接近他都不敢。有那胆小一些的好事者已经开始偷偷开溜,胆大一些的也略略的向后靠了一靠,仿佛离马小山每近一分,就离死亡更近一寸一般。

    裘容有点绷不住了,他已经差人去总舵求援了,官府只怕过一会儿也会到,今日之事他的面子算是彻底折了,马小山先是三招将他打伤,如今又是大阵被破,这一切都仿佛在昭告天下――他裘容是一个仗势欺人以多欺少的主儿。这已经是很严重了,裘容早已是颜面扫地了,但是他还有不得不打的理由:他已经快四十岁了,他的长棍虽有技巧,但终归是以刚猛为主,他这个岁数再过几年怕是真的就打不动了,那时马帮自会给他安排一些轻松的活计,让他苟且着混完下半生。而如果马帮的人来了,或者官府的人来了,他还只是站在这里拿马小山毫无办法的话,只怕马帮也绝不会再容他。马帮能在城中众帮派中脱颖而出独占边城,自是与那些官差有不浅的交情,而马帮可以允许你能力不足,却容不下你胆色不足,若是因临阵退缩被赶出马帮,以后的日子连裘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裘容必须得打,哪怕是打不过也得打,只能心中暗暗发苦,求那杀神手中留下一分力气,别将自己一拳打死便好。

    裘容定了定神,忍着左手的疼痛,重新摆了个起手势,大喝一声道:“今日你来我马帮的地头撒野,有没有时间都不重要了,留下命来,你什么别的都不用做了!”然后,带头向着马小山冲来,

    小厮们见那裘容动了,也硬着头皮往上冲,裘容所想又怎能不是他们所想,只要是明白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就知道今天这硬茬子是怎么也躲不过了。

    由于小厮们本就是布阵围着马小山,也就离马小山更近,此刻心中一发狠,竟是四人一组后发先至的向马小山扑来。迎面而来的小厮手持匕首直取马小山的肚腹,同时左侧的小厮手持短棍横扫马小山的脖颈,右侧小厮手持柴刀自下而上掠向马小山的腰间,背后的小厮更是发狠,竖起短棍直砸向马小山的后脑。

    这些人显然长年混在一起,彼此之间竟有着如此默契的配合,四个攻击竟似是要在同一时间打到,同时封堵了马小山所有的退路。死局!任是一个门外汉都可以看出,这四招都直指向人体最柔软脆弱的位置,纵是天神下凡吃上任意一下怕也是经受不住。

    可马小山经受得住,他的目光坚定,他的拳头坚定,他的意志坚定,他的心坚定。复仇的怒火将他千锤百炼,十年的耻辱将他的心洗得清明。见是避无可避,马小山反倒向着面前的小厮冲去,同时双手大开大合,弓背收腹,直取来人头颈,双掌猛一发力,已是自来人两边太阳穴重重拍下!

    来人只觉得如五雷轰顶,怕是遭受那天雷之劫也不过如此,掌中劲力尽数入脑,脑中嗡的一声,七窍中迸出鲜血,甚至一只眼珠都突了出来,挂在眼眶外,当场就见了阎王,死状凄惨。

    然后马小山猛曲双臂,弓起的背部更加用力,双肘上下分开格挡,腰部向右一沉,那两棍一刀就打在了他的身上,两棍分取左肘及左肩膀,右肘被柴刀砍中。马小山吃疼,咬牙清啸,右臂发力,竟又用右臂的肌肉挤住柴刀,将那刀夺将过来,然后拳劲向着那持刀的小厮一吐,正中肚腹。小厮捂着肚腹蹲坐下来,口鼻之间却不见气息,须知人的胸腹之间有一隔膜,隔膜起伏是为呼吸,马小山这一拳轰碎了隔膜,那小厮虽不至于立死,却已无法呼吸,瞪着眼睛,脸被憋得通红,忽的眼睛一翻,昏死过去,怕是也活不长了。

    打完这一拳,马小山双臂一收就地一滚,翻出人群,站了起来,一手拔掉还挂在右臂上的柴刀,同时右臂护住左臂,显是刚才那两棍砸得也是吃疼。只是这一滚翻出人群,让他得以片刻喘息,暂时无须担心背腹受敌之危。

    甫一站定,裘容的长棍也已攻至,他左臂受伤,长棍已无法使出劈扫等抢攻之招,却是将长棍当作长枪,以挑刺进行攻击,这棍竟使得灵动异常,直指向马小山的面门。

    比拳的秘诀是头不躲,脖子粗腕子细,头怎么可能快得过手?

    比棍的秘诀却恰恰相反,脖子短棍子长,棍子怎么可能快得过头?

    棍取了灵动就失了霸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主意,而裘容又怎会不懂?只是他一手受伤,想做那霸道的劈扫之势已断无可能,他只想用这灵动的快攻拖上那么一阵子,只要马帮的支援到来就好。

    棍子在马小山的脖颈间吞吐,如白蛇吐信般,招招狠辣,却总也奈何不了马小山,他打得气定神闲,一边快步后退,一边扭转着脖颈躲避攻击。裘容紧张的情绪也逐渐放松下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裘容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打下去。

    马小山当然不会让他得逞,忽的他就不再退了,脚下豹足一点,不退反进,竟在长棍两次吞吐间瞅准空隙欺近身来,双手一抢,右手搭在裘容先锋手前,左手搭在裘容左手后,竟握住了长棍。那长棍以先锋手为轴,棍梢摆动幅度最大,伤害也最强,而先锋手前后的棍子摆动幅度最小,也几无伤害。马小山这一抢之下,牢牢的扣住了裘容的长棍,竟使他的力气无法传递到长棍之上。然后马小山一仰脖,一记重重的头槌砸在了裘容的鼻梁上。

    裘容的心里是彻底崩溃了,马小山突的不退反进欺近身来本就搞得他一怔,双手抢棍后两人几乎是面贴着面的站着,这一记头槌来得太过没有章法,直似街头泼皮打架,竟无视攻防抱守的概念,直砸得他鼻酸眼痛,鼻血混着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裘容双手弃棍掩面,马小山已将长棍抢在了手里,双手持棍下砸,然后屈膝一垫,木屑翻飞,一根如婴儿手臂粗细的长棍就这么被折断了,马小山握着断棍,双手一分,两条断棍的木茬口对准裘容的双肋狠狠插下!

    裘容终于要倒下了,面颊和双肋的痛苦让他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护向哪里,双腿却已经软了下去。裘容绝不是第一次在搏杀中被打倒,但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先被人打伤后被人打倒却是绝无仅有,这让他看起来比他领着的那些小厮强不了多少,一招倒还是两招倒都是秒杀,是马小山太强?还是裘容自己只是个纸老虎,实在太弱?

    后边的小厮眼看就要杀到,裘容眼看就要瘫倒,马小山又会怎么做?他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他要杀灭的是马帮,不是小小一个裘容,他怎么会在这里失败?只见他双手抓住裘容的衣襟,错步转向,竟将瘫倒下去的裘容又重新拽了起来,挡在了自己和那些小厮之间。小厮们杀得也是急了,一时间竟没收住手,那棍棒柴刀匕首,全都向着裘容的背部招呼而来。

    裘容吃疼,双目圆睁,眼眶间似乎都要喷出血来,全身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任由马小山提着他,像木偶般的拉来搡去。此刻他离马小山这么近,他的眼里只有马小山,他的眼里也只有马小山带着寒意的眼神,可他已经失去了自信,失去了决心,失去了勇气,也失去了力气,他没有勇气再与马小山争斗,他只想就这么倒在地上昏死过去,而马小山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后边的小厮也愣住了,他们不再敢轻易的攻上,生怕更多的伤害打在裘容的身上,打死了裘容,他们在马帮也就混不下去了,可放跑了马小山,他们在马帮依然混不下去,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犹豫迟疑着不敢上前。

    他们迟疑了,马小山却不会迟疑,若说这场上谁最有决心最有勇气最有目标,那注定是马小山无疑。见众人迟疑不肯上前,马小山用左手单手提着裘容,腾出一只右手来,一拳一拳继续轰在裘容的面颊和胸口,裘容直觉得面骨似乎都已经开裂,鼻子都凹了进去,肚腹之间更是早已疼得没了知觉,全身无力,双手下垂,随着拳劲一下一下的抽搐着,血流进了他的眼睛,他眼前的马小山先是变得狰狞,然后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他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只是嗡嗡声不停歇的在脑中回荡,似有千万只飞虫在那头颅之内,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连吐血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么任由马小山捶打着,口鼻之中除了流淌出鲜血和气息,还有生命也在这流淌中消失殆尽。他的双眼很快的灰暗了下去,却并不闭上,似乎还在难以置信的盯着马小山,似乎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败在这里惨死当场。
………………………………

第九章 紫裳

    随着裘容的死去,马小山缓缓的放下了他的尸体,他也已经没有了力气,眼睛的余光也已瞟到了街角处冲来的人,那应该是马帮总舵赶来的支援,他很想继续打下去,但是他知道,今天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他该走了,他已挨了多次重击,左臂肿胀疼痛的几乎麻木了,右肩上的刀伤本就没有干涸,在他这一番用力出拳之后似乎撕扯得更大了,鲜血顺着他的身体和胳膊流下,也带走了他的力气。

    一咬牙,双腿猛一发力,他一头冲进了凝香阁,街上已到处都是马帮的小厮,他已无可能从这里脱身,他想横穿过凝香阁,在后院寻一处后门逃走。

    凝香阁里此时仍是一副靡靡之像,在凝香阁里的客人看来,门外只是一群街汉的殴斗,也许打伤了人,也许打死了人,但不管怎么说都是麻烦事,他们来凝香阁是来寻乐的,没有自找麻烦的理由,当然也不会关心门外的事情。而马小山挂着满身的血渍冲进大堂,堂内的荒言淫语靡靡之音也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叫花子用奇诡的速度在大堂中穿过,堂内桌椅摆放嶙峋,这青年叫花子竟在大堂中左右冲突,没有撞倒任何东西的穿了过去,过了半晌,门外马帮的人才冲了进来,呼喝着向后院跑去。

    这边马小山初入后院,已是气喘如牛,甚至还夹杂着几声咳嗽,他本已在搏杀中拼尽力气,刚才又强行连连施展豹足发足狂奔,加上肩上伤口失血过多,马小山已是用意志勉力支撑了,他只想在这后院寻一处后门,逃出城外山上休养一番再来报仇。只是他的眼睛已经开始视物模糊,脚下已是发飘,摇摇晃晃的如同才在那棉絮之上,想是已无力支撑逃到城外。马小山胡乱的推开了一间房门,那房间里竟似是无人,便胡乱摸索着找了个柜子藏身,关上柜门,疲倦与伤痛如山般的袭来,马小山觉得眼前一黑,当即昏死过去。

    马小山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是的,正是一张床,一张铺着厚厚的锦缎褥子宽阔的大床,身上盖着厚厚的缎面被子。这让马小山顿时感到局促起来。是啊,山中十年固然无床可卧,可即便在十年前,马小山也不过是个小叫花,哪家叫花会有床可躺卧?尤其又是这么一长宽阔松软的大床,马小山已经记不起自己上一次躺在被称作“床”的物件上是什么时候什么心情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是全身脱了力,头又昏昏沉沉的,肩上的伤痛如跗骨之蛆,眼前阵阵发黑,几欲跌下床去,然后感觉前额一凉,一条毛巾从面前滑落,掉在了褥子上。那是一条怎样的毛巾,杏黄色的底子上修有那鸳鸯戏水的图案,花花绿绿的很是好看,滑过面颊时竟还透出幽幽香气,虽然轻不可闻,若有若无,却又让人回味无穷。

    马小山望着毛巾正是一愣,忽然,额前被一只手按住将他缓缓推回了床上躺下,那手冰凉冰凉的,透过皮肤渗进毛孔,渗进马小山的头颅中。马小山顿时觉得大脑一片清明,四肢百骸无一不舒畅,就想这么躺着,永远都不用起来了一般。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别动!”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和斥责,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然后在朦胧中,马小山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容貌,一个绝世美人的容貌。但见那洁白的皮肤宛若刚剥壳的熟鸡蛋,眸中清波流盼,宛若天上的星辰坠入那碧波潭中,细致乌黑的长发,披散于双肩之上,却又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清。那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一袭紫色长纱裙下,勾勒出让人心动的线条。她正一手按在马小山的前额,另一手帮他铺平被子,神色中透着几分焦急,几分期盼。

    这时周围的光影忽然跳动起来,一闪一闪的照着她的面庞,在光影变幻中忽然更加生动起来,又透出着不一样的风情。她似是被那光影晃得恼了,转过身去,从岸上那起一根竹签,挽起水袖,露出一截如玉葱般柔美的胳膊,小心的挑向案台上的油灯,光影复又回归稳定,不明不暗的静静燃烧着,马小山才发现,此时天色已是黑了,外边静悄悄的,想是已至深夜。

    那美人转过身来对着马小山,轻咬着嘴唇,吐出一句话来:“这该死的虫儿,撞了灯芯,却扰了我等的清闲。”马小山望着这生动的美人儿,一时竟如得了失心疯般,口中喃喃道:“美,真美!”

    却见那美人吃吃的笑了,笑魇如花,左手一伸,复又搭在了马小山额前,右手扶着床沿,俯下身来轻声对马小山道:“你受了伤,跑来我房中被我发现,我这里没有什么药,只寻了一些金疮药涂于你肩上的伤口,如今你脱了力,需要尽量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这一次一句吐气如兰,芬芳似蜜,直叫马小山心头突突乱跳,面皮上也觉得滚烫起来。看客须知,马小山虽是叫花打扮,但在山中时日日守着溪水,清洗自不可少,只是衣物已是破旧,显得颇为狼狈,却与寻常那肮脏叫花不同,绝不是臭不可闻,坏了此时的兴致。此刻嗅着这美人的香气,马小山血脉运转加速,直觉脑袋发昏,竟就这样在突突的心跳中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深沉,马小山恍惚间仿佛置身花田,万花中竟有那紫群女子在前细小奔跑,咯咯的笑声如银铃般撒了一地。偏偏周围雾气浓重,见不得美人的面容,马小山发足追去,不见那美人如何加速,却总也追不上他,急切间一扭身,竟见那裘容带着小厮追了上来,马小山怒不可遏,运起豹足直欺至裘容面前,二话不说一拳砸出,正中裘容心口。那裘容也不吃疼,哈哈大笑间竟化作一团烟云,烟云弥散,竟在马小山身侧重新凝聚,复又现出裘容的身形。马小山大喝一声,挥臂侧拳击出,正取那裘容的肚腹,裘容狂笑着再度化为烟云,复又在马小山面前凝聚起来。就这样一个打一个散,反复之下,马小山只觉得心中大急,清啸一声,一头撞了上去,竟忽的从床上坐起,才发现一切不过梦一场,他已从梦中惊醒,坐于床上,外面早已是天光大亮。

    紫衣女子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似是倦了,趴伏在床沿睡着了,身体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一头青丝垂在床边。马小山环顾房间,房子并不大,被一扇半开的屏风隔为里外两间,床在里间,床头摆放着一个大大的梳妆台,台上置有一面铜镜,以及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小玩意儿。床尾靠墙的地方是一个衣橱,马小山隐约记得,昨日他伤痛交加逃进来时,正是躲在这衣橱之中。透过屏风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间有一副桌凳,桌凳旁的地上摆放着一个火盆,盆中有黑灰,这就有点奇怪了。边城的秋日虽然泛着凉意,但并不寒冷,远没到使用火盆的时节,此时火盆内似乎并无燃物,冷冷的放在地上。外屋似乎还摆放着书架文玩架之类的物件,却是看不太真切了。

    似是马小山起得急了,扰到了女子的睡眠,见那女子幽幽一叹,扶着床沿坐起身来,她先是远远的对着铜镜理了理云鬓,复又低头摆弄了下略显褶皱的纱裙,脸上还挂着倦容,显是昨夜并没有休息好,片刻之后女子才抬起头来看着一脸茫然的马小山,掩口一笑,说道:“蛮牛,你醒啦?”

    “这里……是何处?我也不是蛮牛,我叫……马小山。”马小山说话结结巴巴的,望着眼前的美人,他直觉得血往头上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似是口鼻出了故障,无论如何都吸不到足够的空气,他的心突突直跳,他觉得紧张极了,小时候偷了财主家的鸡被抓住时都没有这么紧张。

    十年前马小山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叫花,行为虽然独立,却远未到情窦开化之时,这十年间,他一直在深山中寡居练拳,虽是到了年纪,却于那男女欢爱两情相悦之时丝毫不知,此番下山复仇,甫一见美人,自是会产生那欢爱的好感,紧张也自不必说,之时马小山不知晓其中缘由,直道自己是身体不适,慌忙拼命喘息,脸上涨红,却真似那蛮牛一般。

    “马小山……”紫衣美人低吟着,又复回答着马小山,“这里还是那凝香阁,我是紫裳。”

    “那……为何救我?”马小山细细回想,也知自己本是在凝香阁胡乱寻了个屋子藏身,当时伤得紧了,并未思量甚多,如今想来马帮追兵已至,断无寻他不到之理。

    “你这蛮牛好生无礼,本姑娘救得你性命,为何不见谢言,只是一番盘问?”

    “我本就是叫花,礼数松懈,如果得罪了姑娘,还请见谅则个。”

    “好个不讲理的叫花,那生有灵性的畜生尚晓知恩图报之理,你却如此出言不逊,真当姑娘没有脾气好欺负不成?”

    “我……”马小山一时语塞,他寡居山中十年,早已忘记与人交往之道,却不想惹得紫裳生气,情急之下想要起身下床赔罪,谁知掀起被子发现自己竟已是赤条条的,一时羞赧,忙复又卷起被子将自己遮盖起来。

    “噗嗤,”紫裳掩口一笑,双目微弯,似那初一的新月,然后施施然道,“你这蛮牛一身血污冲将进来,那衣物早已是破布一堆,恐叫人发现,我早就解下烧了。床头我着那龟公准备了一身干净衣物,你先将就着穿上吧。”说罢,转身走到了屏风之后。
………………………………

第十章 马如令的女人

    马小山闻言自是知道了屋中有那火盆的缘由,转身看去,床头果然放着一身蓝色粗布衣服,浆洗得甚是整洁。摸索着换上之后,绕过屏风,行至外屋。

    紫裳正坐在外屋桌前,见马小山出来,细细又是打量了一番:但见那马小山,一身蓝色粗布衣服竟是相当合体,袖口卷起,露出碗口粗细的小臂,这小臂上肌肉虬结,似是要撑破皮肤爆突出来,充满活力。手背上青筋鼓起,像是一条条小虫爬在手上。头发依然蓬乱,却又似是被打理过,纹路清晰的向着脑后蔓延,眼中精光爆射,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脸上身上的血污早已被紫裳擦去,古铜色的皮肤裹在坚毅的面颊上,那面颊棱角分明,似刀工斧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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