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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仙踪-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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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就是掌管的后勤与军医系统,救死扶伤的本事起码比你阿叔我要强。大家各负其责,这外围的防御工事,还不得我来修起来?”
说话间,魏野手底下不停,几笔勾勒间,就见着小楼全貌粗粗浮现出来。
而随着小楼全貌浮现,魏野左手虚虚朝着绢面一弹,就见着点点火星,浮现在画上小楼四周。
画上火星浮现,顿时在魏野面前的小楼四周,也浮现了同样的点点火星。
魏野望着那漂浮不定的星火,却摇了摇头:“这样子也太招摇了点,不是明确地告诉那帮货,此地有一位散仙坐镇,欢迎来搞,不来是小狗么?”
说着,魏野拈起扫描笔,又在素绢上飞快地画了几笔,只见那一点点星火都被一盏盏灯笼兜入。
画上星火入灯笼,小楼四周的房檐处,随即多了几盏八角宫灯,素白宫纱、紫檀笼骨,看着与这座小楼似乎完美地合为一体。
魏野望着自己这幅新作,吹了声口哨,随即将素绢一卷,收回到袖囊中。
而在此刻,一脸忧心重重的玉钏,正提着竹篮向小楼上走去。
走到半道,小使女就被李姥姥拦了下来:“玉钏,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玉钏见着李姥姥,忙一低头:“姥姥,今日园里的樱桃熟了,我想为娘子送些尝新。”
李姥姥虎着一张脸,呵斥道:“洞微先生不是说了么,不可离师师太近,乱了布置可怎么好?俺们的衣食,全都靠师师支撑,官家赏赐。如今若是师师不在了,还哪里有你们的好日子过?留神官家发怒,叫你们都替师师殉了葬!”
呵斥过了,发泄过了,李姥姥又望了玉钏一眼,叹气道:“便放到窗前去吧,不要离师师身子太近,要知道,她如今真个是碰不得!”
玉钏听了,也只能小意地应声是,提着竹篮,走上小楼,却见小楼檐角,无端多了一盏盏八角宫灯悬挂。
她是李师师的贴身使女,对于李师师的喜好再清楚不过,对于这类天生带着富贵气的物件,她是从来就没有欣赏过的。
她皱了皱眉,低声道:“这些八角宫灯,是谁不长眼地挂上的?娘子若是醒来,见着这些宫灯,肯定要嫌弃富贵得一股伧气了。也罢,与其让娘子醒来埋怨,不如现在就处置了干净才好。”
说着,她掂起脚,便向着北面小窗前摘了一盏宫灯下来。
说也奇怪,那宫灯一被摘下,顿时就化成一朵形似如意的灯花,转眼就消逝不见。
玉钏长这么大,这几天却是接连遇见神鬼之事,小脸噌地变得煞白,也顾不上送樱桃,只是四下望了一眼,就急匆匆地下了楼。
而此刻,院墙之外,还在继续着日常相声表演的叔侄俩,也浑然没有发觉,李师师小楼四周悬挂起的八角宫灯群里,正北方位处已经少了一盏。
………………………………
第二百五十章。谁家小姑过青丘(三十)
转眼间,又到了入夜时分。燃? 文 ?? ???. r?a?n??e?n‘
两辆青布小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李师师行院的后门处。
李姥姥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却见面前立着一个苍髯大耳的道人,手中摇着一柄蕉叶扇,李姥姥忙笑着点头道:“洞微先生来得正好,可是找到法子了?”
许玄龄略略一点头:“贫道已经奏明官家,救治李女史宜早不宜迟,今夜诸事准备完全,又不犯恶曜,不冲煞神,最是合宜不过。”
说罢,许玄龄将身微微一躬,以扇前引道:“前辈,我们到了地方了。”
随着他的话,另一辆小车中,走下一位青衣竹杖的女冠,虽然可称得上美人,但是浑身一股凛然之气,却让李姥姥没得浑身生寒。
随着那女冠下来的,还有个道装少女,手里提着一口阔刃长剑,看着也算是眉目如画,可是那柳眉桃腮之间,全然是一股煞气流动,比起那女冠似乎更不好相处。
许玄龄引着这两位道装女子直走到小楼下面,向着甘晚棠一躬身道:“前辈,李女史的性命,便全托付于您。我便依着吾师法旨守在楼下,替前辈护法。”
甘晚棠略略向着许玄龄一点头:“那便有劳师侄了。”
说话间,也不见她怎样行动,身形一转,就穿过小楼墙壁,进入到楼中。
李姥姥见着这般行迹,方才要叫出声来,却被许玄龄一把按住:“李姥姥不要声张,还望你约束行院各色人等,守在房中,万万不可出来。否则,出了什么事,贫道也难遮护你们!”
李姥姥忙应了一声道:“先生只管施为,俺们都省得,绝不出来惹厌。”
说着她自己急匆匆地就朝着楼旁一重小院里一钻,关门、上锁,做得利落无比。
自己守定了东南巽位,许玄龄向着陈丽卿说道:“陈小娘子,俺守定了巽位,你拿着青錞剑,便助俺将东方震位把定,若有什么奇异之物从东方而来,小娘子只管运剑斩去,便不会错!”
陈丽卿点了点头,一手按在剑柄上,道了一声:“俺晓得!”
而此刻,一只团子猫儿,早已从封住李师师的冰柱旁钻了出来,一抖身上毛皮,烟雾腾期间,显露出了白衣绯袴的少女身形,朝着走上楼来的甘晚棠巧目倩兮地一笑:“甘姐姐,好久不见了!”
……
………
太子巷崔府。
崔名府此刻正在堂中转着圈,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头拉着磨的驴子。
地上,好几件汝窑供御的杯盏,都变成了一地碎瓷片,崔府中的家人仆役,也不敢凑到崔名府跟前去找不痛快,一个个都离着他老远。
又在堂中转了一圈,崔名府却望向堂外,正见着崔府管事缩在台阶上,扭扭捏捏地不肯近前。
崔名府也顾不上别的了,只是快步走上来,一把抓住了管事的领子,大喝道:“刘先生何在?”
管事被他摇晃了几下,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还是勉强应道:“刘先生这几日都不在道院,俺们到他平日喜欢流连之处寻觅半晌,也不曾找见!”
不出管事所料地,崔名府顿时喷了他一脸的唾沫星子:“要你们这等夯货何用?还不再去找!”
一面痛骂出声,崔名府手一抖,就把管事推了出去:“还不快点!”
便在此刻,有似乎流水般的声音从堂下潺潺响起,随即,一道黑影在崔名府的脚下流淌而过,最后化作了道冠大袍的刘康孙,就这么立在了崔名府身后:“崔国舅,你寻贫道这般急切,倒为的何事?”
崔名府这时候也是急红了眼了,根本没有留意到四周的气氛,只是望向刘康孙,叫道:“你可知道,那李师师不知从哪里结识了一个有法力的道人,叫什么许玄龄的,来替她解咒?俺只问你,你下的咒到底可靠不可靠?莫不要被那许道士破了去!”
对着崔名府那张隐隐带着惧意的脸,刘康孙笑了一笑,用手中玉尺拍了拍崔名府的肩头:“崔国舅,你怕什么呢?虽然李师师至今还不曾死,官家又寻到高人,以秘法替她续了这几日的命。但是只要对面那人起了解咒的心思,那李女史就有九条命,也是难逃死关了。”
说到这里,刘康孙突然一咧嘴,露出了鲜红的舌头与洁白到散出寒光的牙齿:“崔国舅还在怕?也罢,那贫道就与你再设一坛,为国舅你安安心吧。”
说到这里,崔名府才略略放下点心,将面前这道人一把拉住,朝着后花园里拖:“上次设的坛,我用布幔遮住,园子大门也给锁住,并没有人知晓,咱们便还到那去!”
……
………
小楼之中,甘晚棠面对着冰棺之中似在浅眠的李师师,也不由得微微一叹:“如此佳人,我见犹怜,难怪令叔也要设法保全。”
对甘晚棠的感慨,司马铃只是一撇嘴:“李师师是让甘姐你见犹怜了,可我家阿叔真的有在这大美人身上多关注了几分吗?我怎么看着叔叔好像对鲁提辖、卢员外、岳元帅他们,用心比对这位李美人多得多了?”
“魏真君好德爱才,甚于好色,甘晚棠自愧不如呢。”
说着自愧不如,青衣女冠与半妖少女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你懂的”眼神。
目光交流间,甘晚棠向着司马铃注目示意,白衣绯袴的少女顿时朝后退了半步,而此刻甘晚棠将青竹杖一举,向着冰棺一指。
顿时,竹杖前端清光瞬动,化为十余柄小剑,刮削着玄霜青女真符化成的冰棺。
转眼间,冰棺碎裂,沉眠于冰棺中的李师师失去了撑持力量,软软倒向地面。
甘晚棠身形瞬动,轻轻揽住美人腰肢,随即盘了一个散如意坐,正将李师师抱入怀中。
司马铃走上前来,轻轻握住了李师师胸口那柄金剑,向着甘晚棠一点头:“那么我要拔剑啦——”
少女腕子动处,原本灿然如金的三钴杵剑,瞬间蒙上了一层死锈之色,仿佛转眼就要朽烂成灰。就在此刻,却有鬼啸之声,从金剑上窜出!
……
………
古树之下,五色土坛之上,刘康孙刚刚结了个双足朝天的趺伽坐,就猛地怪叫一声,身形一抖,险险就从五色土坛上跌落下来!
崔名府立在一旁,原本就心惊胆跳的他忙叫了一声“刘先生!”就要上来扶他。
然而他身子还没有靠近五色土坛,就被刘康孙抬起的一只手拦住了:“……吹……吹……沃……勾……波……阔……居……全……”
崔名府听了几遍,才听明白,刘康孙说的是:“崔国舅,不可近前。”
只见刘康孙艰难地抬起脸,两眼中冒出崔名府从未见过的狂态,他大张的嘴里,那条舌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如同锈蚀过度的铁片一般。
随着刘康孙张开嘴,这条朽烂过度的舌头就整条掉了下来!
而刘康孙也放弃了使用人类的方式进行语言沟通,只是盯着崔名府的双眼,随即一个更加粗野而狂气满满的声音回荡在崔名府的心底:“我们低估了对手的能为。居然有人能从物性变化上着手,一举就要破去世间天母金刚剑!不过你放心,吾佛教法,不是这些外道能够抗衡的!”
说到这里,刘康孙张开了满是伤口的嘴,以一种含混却清晰的口音高声唱道:“祈请须弥山主常胜者,祈请安住虚空能天帝,祈请天女白象簇拥主,祈请痛饮甘露欲界王,祈请手持宝杵大护法。尔于诸般火供受妙乐,一切供物自火出,并愿司祭之火天,于此吉祥之时并受供!”
梵唱声起,五色土坛之上,北方帝释天、南方火天两尊法相同时升上半空,随即化成两道光桥,向着马前街直冲而来!
……
………
小楼之下,许玄龄紧握阆风玄云扇,低声道:“陈小娘子,你还可在?”
就在许玄龄问话之时,陈丽卿却猛地低喝一声:“何方妖怪,看剑!”
话音未落,就见朵朵白莲飞旋而下,每一朵白莲上都立着一个肤色白腻、高鼻螺髻的女子,身上只裹着一缕丝帛遮住关键部位,胸口的璎珞、手足间的钏环,更是于金玉灿然的光华间,隐带挑逗意味。
这样的画面,要换了一个男子去面对,少说也要神智恍惚片刻,但对上了陈丽卿,却只换来一声叱骂:“好一群不要脸皮的妖精!”
喝声里,青錞剑脱鞘而出,化为大蓬青光,朝着那些白莲天女乱斩而下。
剑锋触及天女肌肤的瞬间,却像是斩中了打磨得光滑至极的圆石,浑不着力地偏开。
就在此刻,小楼正东的檐头,一盏盏素纱宫灯猛然亮起!
素纱之上,一道如剑符令乍然透出红芒,红芒落处正照在了青錞剑上。陈丽卿剑势一转,正落在了另一名白莲天女腰间,顿时红芒透过剑光,竟是转眼就将那名天女活活腰斩!
大蓬鲜血随着剑锋溅了陈丽卿满脸,却听见这丫头高叫一声:“痛快!”连脸上血迹都顾不得擦,只是舞动青錞剑,再度向前杀去!
许玄龄只能叫一声:“陈小娘子,你运剑时,剑锋收回,要记得侧一侧头,不然眼睛被血水迷了,却无法再厮杀!”
对此,陈丽卿只是应了一声:“先生,我受教啦!”
不说一旁的陈丽卿,许玄龄一摇蕉叶扇,正对上了半空中一头比骡子还高一头的长毛山羊。
那山羊的一双尖角扭曲如火焰,羊背上坐着一个干瘦披发的红皮肤怪人,这怪人的口中咬着一只人头,点点血祭就从人头的伤口滴落下来,每一滴血液沾着地面,就变成了一蓬火焰。
许玄龄面上丝毫不惧,将阆风玄云扇朝前一指:“魔障,速速离开此地,前路不通!”
……
………
小楼之外,帝释、火天,两重密教护法神魔法相,连同所部眷属,厮杀而来。
此时在小楼之内,却是别有一番异样景色。
司马铃握着早已朽烂得不成形状的金剑,缓缓朝外抽出。
而她每拔出一分,都引动李师师眉头紧蹙,发出破碎的低吟声。
怀抱着李师师,甘晚棠早已将青竹杖插入地板中,原本修整得极为光洁素雅的竹杖,此刻却隐隐显露出竹林幽幽,翠篁深深的景象。
就在片片竹叶摇曳间,隐隐有如凤清鸣响起,而片片竹叶间,似有滴滴清露垂枝而下,不偏不倚地低落在李师师胸口创伤之处,带起一股清意,缓缓修补着肌肤破损之处。
而在司马铃手中,早已锈蚀不堪的金剑上,却反反复复地浮现出诸般狞恶景象。
一时间,是罗刹鬼物,畅游于血海之内。
一时间,是外道妖人,舞蹈于墓冢之间。
一时间,又是喉系如针、腹鼓如瓶的饿鬼,一时间,又是刀山剑树、铁磨针床,地狱鬼卒凶暴无匹。
种种景象,带起深沉的恶意,想要沿着伤口侵入李师师的身体。同时,这些恶咒显化的三恶道形象,又不断地抽取着李师师的生机元气。
如果不是甘晚棠不断地以甘露瑞应符法,演化翠篁清露,反复滋养李师师形神,只怕美人香消玉殒,已在眼前。
但就算如此,李师师的脸色,还是以目光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小楼之外,风刃、火球、白莲、剑光,恶狠狠地绞杀在了一处。
小楼檐角,一盏盏素纱宫灯,透出一道道如剑符令,红芒过处,妖氛不存。
如此险恶的环境下,甘晚棠手结指诀,向着青竹杖一指,顿时杖头玉环猛然摇动,玉环与竹杖撞击间,不知多少片青竹叶飘飞而下。
每一片青竹叶上,都托着一粒琉璃珠般的清露。
甘晚棠抬手取过一片竹叶,将叶上清露滴入李师师口中,目光望向司马铃:“她快撑不住了,剑还要多久才能拔出?”
“越拔对抗的力量越大,还起码要十五分钟!”
听着司马铃的回答,甘晚棠微微叹了一口气,对半妖少女一眨眼:“那我下面做的事情,是女孩子间的秘密,可不要告诉你叔叔。”
………………………………
第二百五十一章。谁家小姑过青丘(三十一)
小楼内外,杀伐正酣,太子巷崔府后花园中五色土坛之上,“刘康孙”神色一僵,顿时身上那件宽大道袍嗤嗤连响,似被无形刀剑乱斩一般,?anen ???.?r?a?n??e?n?‘o?r?g?
道袍斩碎,露出了“刘康孙”瘦骨嶙峋的身躯,躯干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满布伤痕。
那些伤痕被羊肠线胡乱缝合起来,上面贴着一张张的纸符。
不是道符。
一排排的天城体梵字,带着一股莫名神圣意味,墨色浓重,黑得像是凝固多时的血。
如果崔名府略通梵语,便会知道那些梵字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用不着他这位名不正言不顺的崔国舅去补习梵文了,因为“刘康孙”身上每一个伤口都突然绽裂开,那些开裂的皮肤下面一片红软,不是肌肉,而是尖利的小白牙与舌头,那些伤口就是一张张的嘴,虔诚无比地唱诵道:
“唵阿谟伽尾卢左曩摩贺母捺罗摩尼钵纳摩入缚罗钵罗多野吽!”
此是大日如来光明真言,此是诸佛菩萨根本咒心,此咒能令阿鼻地狱众生得光明净体,脱离地狱道中。
咒音起,五色土坛北方那一尊阎罗法相微微震动,足下饮血水牛“哞”地一声长嘶,周身菡萏如血,将腾未腾!
水牛背上,阎王法相双足一蜷一伸,双角如剑向天,五骷髅冠上,五只骷髅怪笑连连,头颅似牛魔,如恶蛟,巨口张开,向天狂吼。
只是不管阎王法相如何腾跃,却始终难以脱离五色土坛半步!
“刘康孙”望着那尊手持钺刀的阎王法相,手中握紧了龙首钺刀,四目相对,若有所悟。
他转过头来,却是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惊得崔名府不由得走上前去,叫一声:“刘先生,可有没有要紧?”
摆了摆手,“刘康孙”摇了摇头,传音道:“惭愧,惭愧,那许玄龄为了护持李师师,却是安排了好大一个阵仗,只凭帝释天与火天咒力,实在难以侵入对手阵势之中。若是我能将阎罗法王之力引动,倒是能一举破掉对方术法。只是阎罗法王降临人世,却要施主做一场大功德才好!”
崔名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哪有退路可走?只能咬着牙走上前来,应声道:“刘先生,要俺做什么功德?修庙、造像、抄经、斋僧,只要来得及,俺这就布置起来!”
“刘康孙”但笑不语,只是又朝地上吐出一口黑血,而后却向着他招了招手。
崔名府不知就里,向着“刘康孙”又走近一步。
就在此刻,“刘康孙”手中那柄龙首钺刀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寒光动处,崔名府的头颅保持着他那带着七分急切、三分惊惶的神色,落在五色土坛之上。'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颈部大动脉的血液,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化作一道瀑布,浇灌在阎魔法相之上。
阎魔法相像是极度欢悦地怒吼一声,足下水牛四蹄之间,多了一个精赤身子、哀嚎连连的恶鬼,正是崔名府本人。
手结期克印,龙首钺刀在之间旋转不定,“刘康孙”满面慈悲,静静说道:“崔国舅——虽然贵妃的兄弟不能算正经国舅——你问我,这阎王法相还却什么功德?自然是缺了你布施血肉的无畏功德。不知你还记得不记得,当初“刘康孙”告诉你,太子巷楚国公府乃是一块宝地,你就栽了屋主一个私铸铜钱的罪名。只为了这座宅子,死在你手上的人命便有十几条了吧?而要祈请阎曼德迦法王降圣,没有你这样的恶徒尸首叠成金刚座,如何安放法王之足?”
水牛四蹄之下,崔名府嚎叫连连,然而“刘康孙”根本懒得搭理他,只是点头道:“崔国舅,你如今有幸成为了承托法王双足的金刚座,从此你便永远托庇于法王足下,受法王庇佑,再不受六道轮回之苦,说起来,这算是多少修行人几辈子也难修证的成就?可见如来大慈,教法至妙,菩提大悲,威神无比,你就放下一切妄想,好好地皈依阎魔法王吧。”
说话间,“刘康孙”左手向着崔名府的首级探手一抓,顿时就将人头握在手中,口中唱道:“诸佛之中一殊胜,五髻般若妙吉祥,大觉独一圣智父,久成龙种上法王,恶道众生刚强性,应机调伏威猛相。此名世尊阎魔敌,三界魔军皆恐惧,宏声震动四部洲,自在能作如山王。”
随着这一段礼赞声起,“刘康孙”手中的崔名府首级上随之脓血如泉,筋肉油脂纷纷消融流下,不多时,就剩下薄薄一层头皮包裹着骷髅。
“刘康孙”手中龙首钺刀再挥,顿时就将那层人皮剥了下来,只剩下一个浑圆头骨带着脓液,托在自己手中。钺刀再在头骨上划了一圈,顿时就将崔名府的头盖骨整个托在掌心,变成了一只新鲜出炉的人头骨碗,碗中满盛脑髓血浆,向着面前阎魔法相泼洒过去:
“地狱道中司命主,五色宝轮生烈火,云雷急速如狂电,人脂人血妙梵海,踏伏尸鬼金刚座——善哉!金刚咒音发,声如霹雳吼,尸林人皮为庄严,息增怀诛四种业,修行成就瑜伽主,三世如来称扬赞,文殊圣尊妙吉祥,传宣遍布三界地,彼以最胜圆满位,如同虚空遍广身,具一切事能作力,一切障难亦降伏。”
似乎要认同“刘康孙”的礼赞,阎魔法相高声狂吼,却发出了梵唱之声:
“若有众生,于此阎摩法王之前,恭敬供奉受持其法,并及法王一切眷属之善士。我今于斯大圣妙吉祥、般若金刚密号之前,为众生具誓曰:若有供养本尊之人,遭遇盗窃宝藏之贼,及诸外道恶咒精进之类,种种怨敌,我皆令其碎灭无馀,此是无上秘密法,真实不虚,三世诸佛咒心为誓!”
咒言声起,那大片泼洒而下的脑髓与血液的混合体,化成了一片滔天血浪,血浪之中,阎魔法相足踏水牛,连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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