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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小娘子-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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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害怕吧?”
楚清风忽然开口,谢小满微惊,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回神。
她对楚清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不仅仅因为原本的帮助,或许也因为每当他说话的时候,就如同清风入怀,着实让人安然。
只是……害怕?
谢小满苦笑着揉了揉鼻子,说不清应该摇头还是点头。
“大概有些。”她盯着他的眸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楚清风没有回答。
谢小满的余光瞥见清风阁门外的身影,那是黄毅兴,曾经对她客客气气的人,如今正抱着膀子站在那里,用充满审视的目光看向自己。
她看到了黄毅兴腰间的刀,甚至感觉到了黄毅兴随风而股的敌意,不禁失笑。
“他们太紧张了。”楚清风微微偏头,也跟着笑起来,“其实不必。”
于是他挥了挥手,没有回头。
楚清风是背对着大门的,却能够察觉到后面一切似的,神色浅淡。
黄毅兴似乎有些不安,却又不能不服从命令,于是只好黑着脸躬身施礼。抬步离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谢小满微微叹息,“一个不会修行的人,却知道从总院,身后还有这样一班修为不低的人做护卫。难道说。你是那些废柴流小说中的世家少爷?难道你才是这场大幕的主角?”
这不是戏言,经历的越多,谢小满却觉得周遭的一切太过复杂与虚幻,太过不真实。
自从上回在这里,与楚清风那一席长谈之后。谢小满参悟天地,虽然不是很透彻,但一种无力感越来越占据了她的心灵。
她不是许哲峰那样坚定的近乎鲁莽的人。她不过是个寻常的小人物,从小就过着寻常的生活。
即便踏上修行这条道路,她也只是简单的想要尝试些新鲜的东西。这就像是市面上见到了从未见过的水果,谢小满就会买回来尝试一下,如此而已。
对她来说,修行,的确是如此而已。
因为修行,被卷入郭璞师门的乱七八糟事情。这已经是谢小满始料未及的事情,但她尚且可以承担。
可是如今,方才,那一幕实在超越了谢小满的底线,那种超然万物的余味仍旧在骨子里流淌,那丝淡淡的神格,仍旧让她心有余悸。
是的,心有余悸。
不是喜悦,不是狂欢,不是享受。而是单纯的,恐惧与排斥。
那不是她。
她是最简单而透彻的人,应该过着闲花弄水、意兴悠游的生活。她从不享受旁人的阿谀奉承,不享受他人的溜须拍马。又哪里受得了什么高坐于天地之间,受万人伏拜瞻仰。
她生平不带主角光环,自然也没有承担神格的能耐。
“家父修行,我不过是鸡犬升天罢了。”楚清风的回答与他的人一样,如若一道清风。
谢小满看向小轩窗外,那里有一间茶坊。茶坊有个二楼,黄毅兴正在里面喝茶。
“你的父亲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谢小满由衷道。
楚清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我不会骗你,你身上发生的事情,这天下间不止你一个,只不过,似乎因为你踏入了修行的缘故,所以事情看起来夸张些。”楚清风道。
谢小满挠了挠耳朵:“你的意思是,我并不是这天地间独一份儿的。你把这话告诉我,是为了让我放心一些?”
楚清风看着谢小满的眼睛,陷入思索:“我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是应该告诉你。”
神经紧张到了一定程度,谢小满反而愈发放松下来,整个人从跪坐的姿态变成了盘坐,甚至还支起了右腿,将右手架在上头。
这样的姿势,男子做起来或许会显得豪放不羁,女子做起来,却显得有些不雅。
的确不雅。
“我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了。”谢小满反笑起来,“你现在这个状态,就跟医生要宣判别人的死刑差不多。您也别磨叽了,直接跟我说说,我还有多长时间能活?”
楚清风看着她的姿态,并没有动容,开口的声音依旧浅淡:“如果按照我所知道的事情,你如今早该死了。”
“但我还活着,这会不会在说明什么问题?”
“可能是,可能不是,我知道的,的确有限。”
“你这个医生当得不好,连个预估的生存时间都没有,让人怎么活。”谢小满笑了起来,终究显得有些无力。
她的面色十分苍白,就算是之前说的再多,她也紧紧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虽然看到了许多风景,可仍旧留恋于青春年华。
“其实我很怕死的。”谢小满叹息着,声音若有若无。
“每个人都怕死的。”楚清风声音安稳。
谢小满一时沉默无语,头脑空空如也,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脑子里像是一片混沌,所有的东西都黏黏糊糊的活在了一起,分不清真假,分不清过去与未来了。
谢小满伸出双手,举在眼前,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你瞧,我的手止不住的在抖呢。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太害怕的,结果还是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楚清风无声叹息:“生命消逝这种事情,又有谁不害怕呢。”
“仗剑生死,慷慨豪迈,终究是很难很难的事情呢。”谢小满听出自己声音在颤抖,不禁失笑。
“你要知道,”楚清风将轮椅推过来,绕过了身前的案几,来到谢小满面前,目光深邃,“我也曾经被人说成必死无疑,如今,不是活的也算不错?”
谢小满抬起头,看着他的云淡风轻,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你既然修仙,就应该明白一个很粗浅的道理。”楚清风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直直的渗透进谢小满的脑中,并且在其中不住的回想着,“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是个粗浅到恶俗的道理,却也是人世间最艰深有用的道理。”
风铃轻响,有些动听。
“我知道恐惧的味道,也知道死亡的味道,自然明白,这一切最初摆在面前时,总是很让人畏惧的。这种感觉其实很奇妙,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不知道是下一刻,还是下一年。最初的那些日子,你会突然想到一大堆需要做的事情,可再深入的去想,又发现这一切都是不重要的,不需要去做的,于是,便会陷入深深的虚无感。不过没关系,如果你一直没有死去,这种感觉终究会慢慢淡去的。”楚清风的声音十分清淡,仿佛正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如果你是幸运的,你会即刻死去,这些折磨人的东西,也就不需要被品尝了。可你若是不幸的,如我,会依旧生活在死亡的恐惧里,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只要你继续活着,就会一直品尝到这种滋味。不过很幸运的一点,最终你总会习惯的,人是一种十分有趣的东西,只要死亡尚未降临,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慢慢习惯。至于这一点,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是说不清的。”
谢小满看着他,思绪纷飞,终究化成一池春水的平静。
“没有超脱的一天么?”她问。
“或许有,或许没有。”楚清风微微一笑,“习惯了,就好了。”
谢小满看着眼前的清茶,那里有一根时而舒时而卷的茶叶,犹自在随着水波上下翻动,无法主宰自己的沉浮。
“难道习惯,不是一种认命么?”谢小满再度开口,她仍旧低着头,盯着那盏茶水,显得有些倔强。
“如果不想认命,最简单的方法,就应该现在便自杀。”楚清风轻笑起来,笑得十分潇洒漂亮。
谢小满沉默下来,她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只是她胆子小,做不得这种事情。
她重新看向自己的双手,如今它们已经不再颤抖。
楚清风说的对,习惯,的确是人世间最大的救赎,可同时,也是尘世里最恐怖的存在。
“我忽然发现,我现在就是一只薛定谔的猫,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临界态。”谢小满忽然失笑,摊了摊手。
楚清风略微思索了一下:“我不大懂你的意思。不过在我看来,你现在的确是活着的,并没有散发什么尸体的味道。”
“我准备回家睡一觉,好好想想这个问题。”谢小满站起身来,身体依旧有些发软,双手双脚却已经不像方才那样冰冷。
风铃轻响,入耳的声音十分动听,也让人心神安宁。
“就这样吧,到时候我请你喝茶。”她说,“你们这个时候的茶实在难喝,我知道一些粗浅的烘焙方法,要是到时候你我还不幸的活着,我就请你喝。”(未完待续。)
………………………………
第四十四章 捞钱
谢小满的确如她自己所言,回到家中之后,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先将自己扔上床榻,睡了一觉。。
也不知是不是死亡的味道太过催人入眠,总之谢小满睡的很香甜,一觉醒来,已经是月上柳梢时分。
这才觉得有些饥饿,腹中空空如也,谢小满翻身下地,冲进伙房,发现准备好的饭菜都在大锅里存放着,只等她醒来。
心中有些感动,谢小满也懒得去加热,随意扒拉了几口,又灌了几口热水,便推门而出。
小白仍旧在房顶晒月光,许哲峰在房中修行。
院子外的灵墙在夜色中发着幽深的光芒,谢小满发了片刻的呆,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去清风阁,原本是想要道谢的,怎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这么一副光景?
这时再去回想,白日一幕,如梦似幻,竟有些不真实了。
掐了掐自己的脸,生疼生疼,那一切,终究是真的,无法辩驳。
谢小满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除了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
自己死后会不会像其他幽魂一样,归于地府,四处游荡。像黄叶村的那些鬼怪一般,生活在地下的世界里,似乎依旧宁静、自由。
谢小满无声的笑了笑,知道这些不过是臆想。
虽然对身体中那股力量的所知仍旧不多,可她猜测的到,正在前方等待她的,只能是死亡之后的一片虚无。
空冷、黑暗,甚至连黑暗都没有的虚无。
就像是修行世界中的那些黑色。
涂满灵魂。
心里有些沉甸甸的。同时又空落落的,正如楚清风所说的那样,不论什么事情,都找寻不到应该去做的缘由了。
但楚清风似乎是了无牵挂的人,可谢小满不同。
她看了看周遭的一切,虽然只是一个稍显逼仄的小院子,却终究是个院子。
虽然除她之外。只有两个人、一只小妖怪。可终究算是个小家庭。
如果自己倏然死去,他们该怎么办?
许哲峰那样的人无所谓,他就是一根野草。不论在哪里都能壮丽的活着,执着又坚韧。
小白这个小东西,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可它毕竟是活了几百岁的妖怪。应该可以找到些出路吧,大不了回归山林。也算是一种不错的归宿。
只是香兰姐,如果郭璞不回来,还是要找机会托付给谢家。
安石叔父就算了,男人也不好做这种事情。最好还是找谢菀。她托付起来也方便。只是一来不能让谢菀觉得不方便,二来也不能让香兰姐有寄人篱下的感觉。这么一想,似乎也有些复杂。
她谢小满。从来都弄不明白这种复杂的事情。
又如何能够参透生死?
谢小满这样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因为有事要做。心里对一片黑暗的恐惧反而消散了些。她没有对别人说,翻上房顶将小白的头发揉乱,便轻飘飘的向着揽月楼荡去。
月光照在身上,让她有些舒服,只是心里不由自主的想着,要是不要这样清冷就好了。
没有人看……即便有人看了,她如今也无所顾忌,谢小满将引风符用到了极致,时而高高弹起,时而在半空中辗转腾挪,学着那些飘忽如仙的动作,只是并没有太多的美感。
没有广袖飘飘,也没有绝色的风姿,谢小满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挠了挠头,心想自己应该教一教小白,让它表演给自己看,必定是惊世绝伦的演绎。
一舞剑器动四方,天地为之久低昂。那该是什么模样……
谢小满略微叹息,身影已入轩窗。
“安梓姐,我有事情要麻烦你。”谢小满坐在窗棂之上,也不进屋,只闲适的翘着二郎腿,窗外的衣袂随风翩跹。
安梓正在与人合帐,这时候听到有人叫她,不免吓了一跳。回头去瞧,却见到谢小满坐在窗户上,一派闲适。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可是二楼,万一折下去可怎么办?还不快进来!”安梓连忙起身。
“没事儿没事儿,我怎么也是你们口中的‘谢仙师’,不会从二楼掉下去摔死的。”谢小满开怀一笑,“而且,就算是死了,也跟这个高度没什么关系。”
“呸呸呸!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安梓以为她在开玩笑,笑骂了两句,“还不快进来!正说起来这几日的进账明显提升了呢,少不得是你那两首曲子的功劳!诗岚姑娘这几日都快被其他姐妹们嫉妒死了,有几个不知深浅的小丫头,这几天正死缠着我,要我求你也给她们写几首清词,说是也要借一借东风呢!”
“安梓姐,今日我正是为此事来的。”谢小满翻身跳进了房间,笑道,“我忽然想到一些事情,坐卧不宁,又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安梓姐成全。”
安梓见谢小满说笑着,一双眸子里却极为郑重,不敢耽搁。她挥挥手让其他人先行退下,又将谢小满领进了内房,为她添了一杯酒,问道:“小满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你们仙人的事情,我没什么能耐去管。不过凡尘浊世里的事情,我多少懂得一些,认识几个熟人,你大可不必隐瞒,说与我听便是!”
谢小满见状失笑:“安梓姐,看你这模样,怎么好像我要叛国似的?放心吧,不过是一些银钱上的事情罢了。”
“倒是早说!吓得我跟什么似的!”安梓翻了个白眼,自己干了一杯酒,笑道,“你个小丫头,方才摆出那样一副表情,我还以为是怎么了。连谢家小娘子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岂不是跟天塌下来都差不多?竟然只是为了钱财!也真是够吓人的!不过……让你都郑重其事谈起的钱财,恐怕不是个小数目吧。”
“是不是小数目我不知道,只不过,不知道安梓姐肯不肯帮忙,能不能帮忙了。”谢小满笑道。
安梓挑了挑眉毛,媚态纵生:“愿闻其详。”
“我先问一句,这揽月楼的东家是什么人?”谢小满问道。
安梓不禁皱眉:“小满你怎么问起这个?难不成是朝廷里有什么风声了?”
谢小满摇了摇头:“安梓姐你不必想太多,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入股罢了。所以想问一问,有没有这个可能。”
安梓闻言,明显有些为难:“不瞒你说,我打小就在揽月楼,二十余年,从未听说楼子换过东家。东家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这样突兀的事情……如果小满你不着急,我倒也可以徐徐图之,慢慢与东家渗透、商量。你也知道的,生意上的事情,没有什么简单直接的可以不可以,都是慢慢经营罢了。”
谢小满摇头道:“安梓姐,我很着急。这么说吧,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今天晚上就可以将事情谈成。”
“怎么急成这样?”安梓紧皱了眉头,上前握住谢小满的手,“小满,你这到底是遇见了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是。若只是手头有些紧,姐姐这里尚且有些私房钱……”
“不是的。”谢小满想了想说辞,却又什么都想不到,总不能告诉她说,我没准儿明天就死了,所以很着急。于是只好笑叹道:“反正很急就是了,有些事情,我真是没法说。还望安梓姐见谅。”
安梓为难道:“这、这黑灯瞎火的,就算是谈事情,也不该这样的时候……”
“我也知道安梓姐你很为难,你也不必为我做太多的事情,就告诉我东家是谁,我自己去找他好不好?”谢小满挠了挠头,“真的很着急。”
安梓看了谢小满一眼,又一眼,终究只能叹息一声:“我也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怎么就遇见你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要是你害得老娘被人穿小鞋,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这个小丫头!”
谢小满嘻嘻一笑:“多谢安梓姐!”
“罢了,这揽月楼的东家其实也是你们谢府的姻亲,不过这个人,是大晋朝出了名的不好说话,油盐不进的。我瞧啊,你这样过去,也是会碰一鼻子灰的!”安梓叹息道。
“谢府的殷勤?”谢小满扬了扬眉毛。
“没错,桓温桓大将军,你可知道?”安梓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禁失笑,“瞧我!怎么就忘了,你必定是知道的!当时桓大将军娶了谢家的娘子,还不是你来找诗岚那个丫头,去唱的那首贺词么!哎!刚才是我狼狈了!若是早些想起来这事情,我也就不那样劝你了。想必你与嫁过去的那位娘子必定关系极佳,原本就是姐夫和妹妹的关系,这种事情总要好开口些!”
“是啊。”谢小满揉了揉发疼的脑仁儿,忍不住苦笑,“的确是好开口些。那就多谢安梓姐了,我这就去找我那位姐夫,好生说道说道。”
说罢,谢小满将杯中酒水喝尽,重新跳上窗棂,翻窗而出。
“不必谢,若是有心,什么时候记得再给楼里的姑娘们写几首唱词吧!”安梓追着谢小满的足迹,趴着窗子挥舞起手帕来。
满楼红袖招,谢小满看着身后夜色中那一抹艳红,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桓温啊桓温,真是没想到,转了一大圈,我还得去找你。(未完待续)
………………………………
第四十五章 没死,就要活着
谢小满再见到桓温的时候,桓温依旧没穿衣服。 首发哦亲
“嗨。”谢小满从窗户蹦进来,这一次,到没有刻意的放轻手脚。
她看了看桓温身边的女人,不是南康公主,而是谢家的那位姐姐,于是不禁笑了起来:“桓大将军,艳福不浅呀。”
桓温早已在她推开窗子时醒来,此时整个人如同黑暗中的雄狮,虽然坐在床榻之上,手上却握着已然出鞘的短刀。
他浑身的肌肉都已经紧绷了,确保下一刻,他就可以暴起杀人。
他的刀,的确可以杀人。
看到谢小满的时候,桓温不禁眯起了眼睛,脸色微寒。
旁边的谢温雅早已被吵醒,身旁桓温散发着的杀气,让她十分畏惧。这时候谢温雅将自己死死的裹在被子里,不敢睁眼睛,只是莫名其妙的感觉,闯入者的声音有些耳熟,不知在哪里听过。
只是心中不禁更加诧异,闯入之人怎么是个女子?莫不是夫君以前的相好?
“温雅姐,许久不见。”
心中正混乱着,谢温雅却听到跟自己问好的声音,心下一抖,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袭青衣广袖的谢小满,正在冲着自己微笑。
“小、小满?”谢温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揉了揉。
“温雅姐,别害怕。我是来看看桓温这个家伙,有没有在婚后欺负你的。他要是敢欺辱与你,你就跟我说,看我不把他揍个四脚朝天。”谢小满笑道。
“小满,这――”谢温雅许久不见谢家人,即便是谢小满,这时见来也格外亲切,猛地就想从床榻上起来,却陡然发觉自己没穿衣服,吓的又缩了回去,下意识的看了桓温一眼。
这一眼目光简单纯粹。完全是把桓温当成了主心骨的样子。
谢小满见状,便明白了什么,挥了挥手:“桓温,看来这个姐夫做的还算不错。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听到一丁点的风吹草动,自然会来帮我姐姐讨回公道的。”
桓温皱着眉头,明显有些不悦。
这也是必然的事情,没有人会因为半夜忽然闯入自己家的人而心生喜悦。除非对方是经年不见的老友。又或者,是人间难觅的美人。
很显然,谢小满哪个都不是。
不过二人有旧。
此旧却非彼旧,桓温看着对面那个依旧清冽的身影,原本已经黯淡了稍许的记忆再度明晰,所以他很不快活。
“你来做甚?”桓温发问,面色冷峻。
“不要这么冷漠嘛桓大将军,来跟你谈一门生意罢了。”谢小满微微一笑。
桓温双目微眯,只道出一个字:“说。”
“在这里?”谢小满看了一眼谢温雅,笑道。“不大合适吧?我要说的可是一轮明月的事情。”
桓温面色微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的。”谢小满转过身,将正在向屋内吹冷气的窗子关上,顺便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我刚从那边过来,生意很不错。”
夜里还能开张的,类似的生意并不多。
桓温有些生气,是当真生气了:“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女人!怎么什么地方都要掺和一脚!”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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