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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小娘子-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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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一些的位置上,薛子承看到了他们两个的模样,目光微冷。
薛子承用袖子捂住嘴闷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显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看起来是不是很般配?”
夏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薛子承身后,生如夏花,声如夏花。
薛子承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空气中浮动起一丝防备的味道。未完待续。
………………………………
第七十七章 武夫
“你要是好好拾掇拾掇,没准儿挺好看的。”
桓温在身后开口,正在看着流光出神的谢小满吓了一跳。
这话说的实在难听,谢小满皱了皱鼻尖,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拾掇的好看点,我还可以勉为其难的纳了你。”桓温双眼一眯,好端端的铁血汉子,如今竟然笑的像个狐狸,“你之前对我又亲又抱占了我便宜的事情,我也就可以不再追究了。”
谢小满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个人,是不是精神不好。放着那边好端端的夏花姑娘不去调戏,非得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
桓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薛子承说话的夏花,感觉着二人身上散发出的敌意,笑着摇了摇头。
夏花感受到了桓温的目光,偏过头来看来,艳极一笑。
“他们两个有什么梁子?我虽然好色,可薛子承是我兄弟,既然他们两个不对付,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桓温接着道,“否则的话,你方才这句话,倒也是难得的一句有道理的。夏花姑娘漂亮成那样,自然比你好的多。不过有一点,我看的出,夏花姑娘似乎是很厉害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大好对付。”
谢小满嗤笑道:“原来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真是没想到,堂堂桓大将军竟然是这样的人。你在家中,难道是个妻管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桓温换了话题,“昨夜的事情,多亏了子承。你怎么说也是我军的参赞,我是给你发军饷的,当时出了事情。为何毫无动作?”
“你这是来质问我的咯?”谢小满挑眉。
“你这样,我这个做将军的也不好交代。毕竟是你参赞的身份留下的,总要做些什么。”桓温说的煞有介事,面上竟然还显露出几分认真来。
“我以为你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桓温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谢小满哪里会自己全盘突出,要不是她昨晚设下的灵墙,整个舰队都要遭殃了。就算是桓温借助着薛子承的力量跑回了南岸。舰队剩下的也只会是空壳,将士们根本逃不过水鬼的纠缠。
可是这种事情,即便说了。桓温也看不到,辨别不了真假的。那又可比去说。
所以谢小满并没有什么下文,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更不在乎。
“你这个丫头……”桓温见状。气极反笑,“我听子承说了。你其实做了不少事情,只不过,我们平凡人是看不到的。为何不说?”
“有什么好说的?邀功么?跟你邀功又有什么好处?”
“你的功劳再大一些,没准儿我就给你抬一抬身价。抬成平妻什么的,你看如何?”桓温笑眯眯的。
谢小满这一回,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好吧。我承认,方才只是在逗你。军中众人对我如何看法。我桓温的确不怎么在意。”桓温朗笑一声,终究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只不过想要逗逗你,不过看起来,还真是无趣啊”
谢小满看着那抹流光渐渐散尽,心下略微叹息,拍了拍屁股起身。
“你们要去打谁?”谢小满问道。
“石虎。”
“后赵的那个暴君石虎?”
“后赵?”桓温在“后”字上加重了读音。
“啊,现在不这么叫是不是?那怎么称呼的?就叫赵国?”
桓温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她,仿佛想要透过谢小满的那双眼睛,看穿她脑中所思所想一般。
这样的目光太过锐利,锐利的让人心惊肉跳。
所以,谢小满的眼皮跳了跳,而且还是右眼皮。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们走这一趟,未必能有什么功绩。”谢小满揉着自己的眼睛。
听到这话,桓温反而很释然的笑了起来:“是啊,很有可能。”
见到桓温的笑容,谢小满反而愣了愣。
认识桓温这么久,谢小满曾经见过他很多种不同的笑容。嗤笑冷笑毫不掩饰的嘲笑,还有,色迷迷的笑,很多很多。可是这种笑容,却是谢小满第一次见到的,与平时不同,竟然带上了几分萧索的味道。
桓温这样的人,怎么会觉得萧索?他这样的人,实在跟萧索太不匹配。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打?”谢小满略微沉默,还是没有压制住心中的好奇。
“有些事情,总是要做的。”桓温的回答,简单的几乎像是心灵鸡汤。
谢小满流露出不免的表情。
桓温见状笑道:“你一个女子,说了你也不明白。”
“切你个直男癌”谢小满冲他树了个中指,“反正你就是想要北伐嘛,从哪一路走出去不行?为何要跟这个慕容恪合作?他们燕国,其实也是北伐道路上的阻碍,不是么?唔,我相信你身为一个军事家,总不会那么悲天悯人的去做什么慈善。虽然石虎这个人残暴无道,杀人如麻,可是这种事情对于你来说,应该称不上是发动战争的理由吧?”
桓温低笑一声,抱起膀子:“你到了解我。”
谢小满不理他,接着分析:“那么,也就是说,你这回的举动,应该还是为了北伐。赵国所占的位置其实非常敏感,洛阳长安,如今都在他的手中吧?你既然跟燕国合作,是不是已经谈好了,如果灭了赵国之后,就将赵国瓜分,你趁机把洛阳长安拿到手中?想要令晋朝还于旧都?”
桓温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一些。
谢小满没有看到,她是多少知道一些历史上的事情的,更加因为《世说新语》这本书,知道了一些有关桓温的掌故。
在真正的历史上,桓温是曾经拿下过洛阳的,可是当他回军建康,启奏司马家的陛下要求重新迁都时,却遭到了朝野上下的一片反对。
每个人都已经过惯了江南安逸的日子,有长江天险作为依凭,仿佛北方再怎么混乱,晋朝也不会再被波及到。
这已经不是慌乱渡江的年代,那些先辈们所经历的血腥与残酷,似乎早就随着他们的尸骸入土,再也唤不起晋人的血性。
更何况,世家大族只代表着自己的利益,他们的家族早已在江左扎根,势力盘根错节,一旦真的回环迁都,很多人的利益都要受到波及,没有人希望这样突然的打破现在的安稳境地。
江南的山水太过柔软,柔弱了太多的骨头。
至于司马家的皇帝,那不过是个软弱的摆设。司马家自从三国以后,不知为何,似乎重新反复起了汉代刘氏末年的凄凉,不是幼主便是上任没几年就病死,整个皇族起到的,只是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如今的这个世界上,类似桓温这样有血性的男子,已经不多了。
实在不多。
谢小满为桓温感到悲哀。
“众人皆醉,你又何必醒呢?”谢小满微微叹息,她低下头,看着鞋尖的一株野草。
野草已经枯黄,却又挣扎的站立着,仿佛正在拼命的坚持着什么,虽然这一切都显得毫无意义。
“如今晋朝的那些人……”谢小满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不知从何说起。桓温并不蠢,她都知道的事情,身处于局中的桓温,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明白。
于是谢小满摇了摇头,不愿再说。
“你是想说,如今那些士族大家的人们,朝中的那些只知道清谈误国的人们,根本不可能再把目光投向江北中原的广袤大地了,是么?”桓温有些突兀的开口,声音低沉却有力。
谢小满没有说话,便等于没有反驳。
“我知道他们那些人的骨头有多软,江南的水太柔和了,他们听着江南可采莲,荷叶何田田的调子,就可以在温柔乡里度过一生了。但是我不一样……”
“我桓温从来没有玩弄争执的手段,我自己也清楚,我没有那种察言观色的脑子。我这个人很直,所以在十六岁为父报仇的时候,也没有过什么精心的谋划,只是趁着对方办丧礼,大家都在的时候,冲上去,砍几刀,就将事情做完了。”
“郗超有的时候说,我是个骨子里的武夫。愚蠢执着,看到目标就只知道直线冲过去,如此而已。这点我不反驳,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武夫。而且,我也很骄傲于这一点。”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说句实话,其实我也不是很愿意知道。但有一些事情,是我想要做的,那就足够了。”
“我盯着洛阳长安那片地界,已经盯了很多年。太多年了。那个地方,是故土,所以,我想拿回来,就这么简单。汉武说过一句话,我很喜欢。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虽然我们现在不再那样强大,可终究有我这样的武夫,所以这种驱除鞑虏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
“我可能头脑不够清醒,但是我的身边有郗超在出谋划策,有李川川那样的兄弟帮我防着冷箭,有薛子承帮我肃清对方修士的浑招,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我想要做的,我一直在做的,只是这些简简单单的事情罢了。”
“北伐这种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至于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谈就是。何必杞人忧天。”
桓温的脸上流露出一些张狂的笑意,补充了一句十分欠揍的话语:“何必跟个娘们儿似的。”未完待续
………………………………
第七十八章 一叶障目
谢小满正在入静。
她的世界里,黑暗正在崩塌,透明的球体正不断的吸纳着黑暗,又将黑暗化作光明。
这光明却又并非全然善夜,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光芒,只是单纯的透明着,看不出黑白,看不出善恶。
只是它的背后,仍旧是一片黑暗,于是谢小满看向它的时候,后面的黑暗透过透明的颜色落入眼中,就连它都仿佛成了黑色。
心头一片虚无澄澈,清冷的难以夹杂一丝情感。
这种感觉到底是好是坏,谢小满说不清。
她只知道,一旦自己开始呈现这种状态,修行的速度就会大幅提升。这是自己以前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事到如今,这样真的好么……
谢小满心神微乱,感觉到身旁有人,索性睁开眼睛,脱离入静。
“吃了它。”夏花正在立在床头,递给谢小满一粒丹药,神态温柔。
“这是什么?”谢小满接过来,看着手中深红色散发着药香的小球。
“丹药。”夏花笑眯眯的回答。
“我当然知道是丹药。”谢小满轻蔑一笑。
夏花不喜欢谢小满现在说话的语调,所以她夏花般绚烂夺目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下一刻,谢小满的喉咙已经被夏花握在了手里。
“我以为,咱们之间的事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夏花的身上散发出冷意,冰冷的肃杀,如同夏花的凋零。
谢小满无法呼吸,也倒也是必然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在被人抑住喉咙后,还能畅快呼吸。
但是她没有挣扎,只是近乎于冷漠的看着夏花。
“你只是我所选择的一个幸运儿,在我眼中,更像是一个人事不知的幼童,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为何做不到?”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目光。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好好想一想。从今以后,应该如何做人,在我面前,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别看我长成这个样子,可实际上。我的脾气一直不大好。而且,如果我生气了,总是会留下很多不好的东西。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你虽然不聪明,却应该也不蠢笨。我之前说的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选项。我之所以现在选择你,仅仅是因为你拥有修行的功底,事情做起来会简单方便的多,如此而已。”
“可若是我真的生气了。没准儿我就会放弃你不使用,转而去找别的人。你可记得?我之前是说过的,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还有七十六个生命可以被我选择。”
“所以,我奉劝你,好自为之。”
后面四个字,夏花说的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这是认识夏花以来,谢小满听过夏花开口说过最多的话。
掐住脖颈的手倏地收回。谢小满重新夺回了呼吸的权力,一时趴伏在床榻上,强烈的咳嗽起来。
眼前的黑暗用了好了一阵子才全然散去,谢小满重新坐正。看向夏花的目光依旧不冷不热。
“你就不能乖乖听话么,”夏花叹息了一声,彷如母亲或是长姐一般,双目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深情款款的看着谢小满,温柔的手触碰着谢小满的脸颊。“你自己好生想一想,只要听我的话,对你不但没有任何坏处,甚至还是一种机不可失的强大机缘。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会拥有柔然的血脉,又有几个人能够得到我的扶持呢?只要有了我的帮助,所谓修行,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罢了。”
她张开双臂,仿佛正在拥抱全世界,脸上流露出享受的表情:“站在世界巅峰,这种感觉,又有谁不想追求不会流恋的呢。谢小满,只要你乖乖听话,好么?”
谢小满看着眼前的夏花,看着手中的丹药,忽然笑了起来。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听话的人,从小就不是。”
“上学的时候,我不愿意听老师的话。因为我经常在想,其实老师你读的,也不过是寻常的师范,如今又用自己的经验来教我们,又有多大的能耐呢?父母,当然也一样,一代人必定是要胜过一代的,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听话?我尊敬你们,所以你们的看法,我会听着参考着,但绝对不会贯彻执行。”
“同学朋友,一切的一切,我活在世间这么多年,虽然也多少经历了一些事情,可是,却从未真正听过什么人的话。”
“因为很多时候,我也在想。我也是有脑子的人,如果不用一下的话,是不死太可惜了?”
夏花听着谢小满的话语,眼神逐渐变冷:“可是你应该知道一个道理,聪明的人,一般都不会活得太久。”
“太久是多久?”谢小满笑的洒脱,“如果苟延残喘苟且偷生,我觉得还不如径直死去来的痛快。”
“看来,你是决定了,准备不听我的劝告?”夏花眯了眯眼睛,仿佛是在笑,双眼里透露出的,却是让人背脊发凉的寒光。
“当然不会,我这个人,其实还是很怕死的。”谢小满笑的突兀,转手就将丹药扔进了嘴里,“我只是在告诉你,逼迫别人也要有个限度。虽然我是怕死的,可是这个世界上,也有比死亡更令我恐惧的东西。当然,不只是我,每个人都是如此的。”
谢小满嚼了嚼口中的丹药,咽进肚里,一道纯净饱满的灵气,瞬间释放开来,充斥了她浑身上下的所有经脉。
“酸酸的,是不是放山楂了?”谢小满剔了剔牙。
夏花冷眼旁观着她的举动,听着她的说辞,身上的杀气渐渐敛去,周遭却依旧有冷风飞扬。
“人类啊,你们这样孱弱的生命,为何会存在于世上。”夏花轻声感慨,语带轻蔑,“真是可怜呢。”
她眉头微蹙,流露出几分憔悴的表情,我见犹怜。
桓温掀开帐篷门帘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表情。
“谢小满,你是不是又欺负夏花姑娘了?”桓温笑眯眯的,双手伏在身后,踱步走进来。
“我当时谁,原来是桓大将军。”夏花眼波如黛,声音娇媚入骨,却分毫不觉得廉价或者下流。
她的美是超脱于尘世的美,自然而然,风情万种。夏花千万种,从雏菊到牡丹,从清莲到荼蘼,每一种都是夏花。每一种美丽,也都是她夏花的美丽。
桓温只觉得昏暗的帐篷里,连光线都随着夏花的笑容而明亮了许多,一时心脏都跟着露跳了一拍。
谢小满冷眼旁观,她身体里灵气实在太过充沛,堵得浑身经脉都跟北京堵车似的,涨得难受至极,哪里还得说的了话?
这时候看到桓温色迷迷的样子,只好抱以白眼,以表示自己的不屑。
桓温只在入门时扫了谢小满一眼,之后整个人就全然被夏花迷住了,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一门心思的跟夏花聊天。
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堵得谢小满万分难受,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气球,充气充多了,立刻就要爆炸一般。
她没有办法,只能尽力控制着灵气的流转,只是没过多久,她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也都是音频极高的耳鸣声,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桓温用余光扫了谢小满一眼,仿佛没有看到她苍白的面色一般,依旧与夏花说笑。
“一刻钟之后就开拔,这些帐篷之类零零碎碎的东西有人会收拾。夏花姑娘生的娇嫩,是惯乘马车还是什么?我先着人去江北准备。”桓温笑着询问,语气态度是谢小满从未见过和颜悦色。
不过这一回,谢小满依旧没有见到。
“夏花不过是个过客,自然要客随主便的。”夏花笑的优雅。
“好,夏花姑娘果然是个贴心的人,在营中能有姑娘作伴,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看,也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呢。”桓温笑道。
夏花道了声“不敢”,微微福了一礼。
桓温告辞而出。
走出大帐,桓温跟旁边的士兵们吩咐了几句,说了些让他们莫要惊扰到姑娘们的清静之类之类的事情。其间又有人来报告舰队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拔。桓温点头应了,又问了问昨天落水那些人的情形,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继续往回走。
给自己的战马刷了刷毛,又检查了一下马镫和马蹄铁的磨损程度,桓温进帐篷擦拭了一下将剑,与郗超说了几句刘氏身体如何如何的闲话。
薛子承在这时候走进来,桓温问了问他的身体状况,见薛子承一张脸还是白的跟纸一般,不免笑话了一番。
直到这个时候,薛子承才从怀中摸出一根带着叶子的枝条,放到了书案上,给桓温和郗超使了个眼色。
“此物名为障目,可以在短时间内隔绝视听。只是为了不引起那位夏花姑娘的怀疑,不能用太久。”薛子承道,“大将军此去,可看到了什么?”
这么长时间之后,桓温终究黑了脸,身上散发出一缕杀意:“果然如子承你所言,我见谢小满那个丫头面色苍白,脖子上还有几道指引,明显是被夏花胁迫了。子承,这个夏花,到底是什么来历你给我说清楚”未完待续。
………………………………
第七十三章半 月魂
ps:忽然发现,七十三章和七十四章之间漏传了一章,所以这章叫做七十三章半……
血液入水,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毕竟紧紧是一滴赤红的液体,又能够承载多少东西?
江流很快将其吞噬,而后掩盖冲淡,一切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薛子承已经距离北岸很近,血液被淡化后,多多少少会被冲刷到北岸一些,但几乎微乎其微。
微,却不代表没有,而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事情,都可以积少成多。
薛子承准备积少成多,所以他并没有按住伤口,而是任由血液继续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
李川川看到了薛子承的动作,却并没有什么吃惊的神情,反而目光流露出几分炙热。
薛子承表情淡漠,正在流血的手腕低低下垂,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十滴之后,他们距离桓温的船队更近,已经能够看清对面人的身形。
桓温坐在船头,这时候也在看薛子承。
但桓温的手中有一杯酒,所以他并不显得紧张,反而吹着夜风,略显疲懒的样子。
空气中有腥气,来源于水中,是鱼腥的气息。血液的腥甜味道也融入在其中,却已经难以令人分辨的出来。
人分辨不出,却不代表鬼分辨不出。
四处弥漫愈发浓厚的鬼气,在第一滴血液落下后,就已经感知到,甚至惊恐混乱起来。尤其是距离血液极近的那些鬼气,早已惊叫着四散开来。
很少有人能够听到这样的叫声。明明刺耳的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穿过了重重阻碍一般,十分复杂的声音。
江上蔓延的黑色气息,在这时候被打乱,血液滴落的地方形成一个类似臭氧层空洞的地方,周围不再有任何鬼气的凝聚,避让纷纷。
如果血液不受控制。自然会被长江的激流冲淡冲向下游。
但是。薛子承的血毕竟不是一般的血。它跟随着小舟前行,在小舟旁形成了一个圆,一个所有鬼气都无法进入的圆。
这就像是孙悟空为唐僧画的圆圈。而且随着血液滴落的越多,这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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