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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小娘子-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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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兰玉树没错,你们谢家这一代,这位才是真正的少年成名。”桓温目光闪烁了一下,笑道。

    谢玄听着这样的夸奖不禁红了脸,害羞道:“桓大将军真是谬赞了。我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并没有多少才学的。”

    “哪里。陈郡谢氏多才俊,更何况是谢家的芝兰玉树?”桓温笑着说,还不忘偏头看了谢小满一眼。

    谢小满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自然也明白桓温话里话外的意思,瞪了他一眼。

    桓温见状也不恼,只无声的笑了笑。

    谢玄旁观着这两人的“眉来眼去”,暗自吐了吐舌头,心想早就听说过二人的关系不大寻常,看起来,呃……似乎的确如此。

    人家两个人在这里卿卿我我的,叔父非得让我把小满姐带回去,这样真的好么……

    挠了挠头,谢玄的心里想了不少有的没的。

    “幼度是来做什么的?”谢小满忽然想起了谢玄之前所言,有些诧异,“要接我回家?”

    “啊!是的!”谢玄连忙把思绪收回,红了一下脸,“安石叔父听说阿姐你在军中任职,说,‘女子出入军营,终究不和立法’,就让我请阿姐你回家去。”

    “哦?”谢小满看了桓温一眼,猜到了什么,“桓大将军,我在征西军军中的消息,是你传到建康城的?”

    桓温笑眯眯的像个狐狸:“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谢仙师在建康城中原本地位身份就不俗,一举一动自然天下皆知。”

    谢小满自然不相信这些屁话,看了看桓温,又看了看谢玄,在心里盘算了一番,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们,这就回家。”

    “好的!行囊之类都已经准备好了,阿姐再看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如果可以的话,咱们这就起程可好?”谢玄拍手道。

    “没什么吩咐的,什么时候走都行。”谢小满笑了一下,扬眉看向桓温,举起了自己的左手,铁链啷当,“桓大将军,劳烦你开锁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押送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玄见到谢小满手臂上的链条,心上就是一惊,面色突变。

    一个十三四的孩子,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来原本就有趣,如今认真中又夹杂了几分惊怒与担当,就看起来更加好玩,让人有种想要戏弄的冲动。

    “桓大将军!我们陈郡谢氏虽然比不了王家那样势大,却也终究是衣冠士族、诗礼传家!正所谓刑不上大夫!即便我阿姐有什么错处在前,可是如今竟然被大将军如此对待,是否不妥?还请桓大将军快些放了阿姐,否则即便没有我们谢家这层身份,桓大将军您这样的人物,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这事情传出去,怕是也对桓大将军名声有损的!”

    一番话,谢玄说的一本正经、掷地有声。

    谢小满看着眼前这孩子,别说脸上整个稚气未脱,就连婴儿肥还没来得及消散,偏生摆出一副春秋战国纵横家,一言定兴亡、千里可游说的气度来。

    谢小满只觉得可爱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伸手掐掐他的小脸蛋,只是苦于仍被束缚着,只好冲着他挤了挤眼睛。

    又得意一笑,对桓温道:“瞧见没有?我们家的芝兰玉树都发话了,还不快点松绑?”

    桓温也觉得有趣,但类似谢玄这种少年老成的孩子,他在朝中与人来往时还是见过一些的,所以并不似谢小满这般新鲜。

    只是听着谢玄的话,桓温不禁摇头一笑,指着谢小满问谢玄道:“你还真是不了解你阿姐,挥挥手就能吓得赵军弃战而逃的人物,比十个男子都厉害些,哪里称得上是弱女子?”

    谢玄并不知晓桓温话里的典故,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看了谢小满一眼。

    “不管怎么说,我是要带阿姐回去的,还请桓大将军放人。”谢玄正色。冲着桓温微微躬身一礼,竟显出几分倜傥的风度来。

    桓温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之意,淡笑道:“幼度不必担心,原本就是我把你叫来的。当然不会再留人。实际上,你们把她带走之后,我才能送下这口气呢!”

    谢玄不明所以,安静的审时度势。

    “桓大将军!”薛子承在这时候走了进来,先冲着桓温一揖到地。又退后半步,看了谢玄半晌,笑着拱手道:“这位就是谢家玉树谢幼度吧?果然是少年才俊,风度不凡。”

    类似的话语,谢玄从小就听的多了,倒也不会因为这种客套话而脸红,倒是风雅的客气了两句,行止怡然。

    “这位是薛大人,桓大将军的左膀右臂。”谢小满给谢玄介绍了一下。

    “原来是薛大人,久仰大名!”谢玄客客气气的冲着薛子承施礼。也不知道是真的久仰,还是从未听说过。

    薛子承还礼,旋即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桓温。

    桓温说了谢玄来到这里的用意,似笑非笑的指着谢小满道:“所以说,这事情还得劳烦子承你跑一下腿,帮着幼度一起,把谢仙师送回去。”

    谢小满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眉毛随之一挑:“桓温,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与我自家弟弟一同归家,难不成还要人押送么?”

    桓温笑眯眯的道:“此地毕竟是国境之外。如今江北这地界又乱,谁知道会不会碰到什么土匪之类的勾当?谢姑娘毕竟是谢家的骨血,我们重视一些,派人护送一下。也是应该的。”

    薛子承自然明白桓温的用意,这时也附和道:“是啊谢姑娘,这也是桓大将军的一片好心,您又何必推拒。”

    谢玄本身倒觉得这是个无所谓的事情,可有可无。只是明显能够看出谢小满的反对来,虽然不明所以。

    但是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一来。他来此的目的就是奉安石叔父的吩咐,来接小满姐姐回家,其他的并不在他所管辖的范围内。二来,他与谢小满的确没有什么交情,虽说以前曾经听人提过几次,毕竟一个是嫡系一个是旁枝,虽然身上共同流淌着谢家的血脉,但毕竟是隔着一层的。再说,谢玄如今处于一种看不清的局势当中,以他的性子,也不会贸然开口,徒增事端。

    至于桓温与薛子承,早已“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秉持着一个坚定不移的目标,准备把谢小满这尊大佛赶快请走,剩着在这里碍手碍脚的难受。

    让薛子承跟着“沿途保护”,说白了就是让他“押送”,以免一旦没有人看管,谢小满又自己跑出来,给桓温使绊子。

    所以,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眉目传情”,看的谢小满很是不爽。

    谢小满有些隐怒,她看了谢玄一眼,掩盖道:“我说过我不会去赵国,就是不会去!你们在担心什么!我谢小满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什么叫做一诺千金!”

    谢玄不明所以,继续眨眼睛。

    “没错没错,在下只是沿途护送而已,只是单纯的为了两位的安全着想。”薛子承笑着回答,“既然谢姑娘并没有西行的打算,又何必畏惧我的护送呢?”

    谢小满不再说话,看了看薛子承,又看了看桓温,讥笑了一下。

    ……

    ……

    从早到晚。

    从晨曦到雾霭沉沉。

    每一天,每一天,其实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循环。

    柳川推开阅天阁三楼的窗子,看着外面仍旧未曾停息的飘雪,轻轻叹息。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多少年了呢?

    是两百年还是三百年?又或者,更多?他已经全然记不清了。

    柳川还记得自己以前的样子,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湖堤旁的小树苗,被一个母亲领着孩童亲手植下。

    那是个东风和煦的时节。

    江南的地方的确很适合自己这种生命的存活。

    从那时候开始,很多很多年,柳川一直“看着”那孩子的长大。

    那个时候,柳川还“看”不到东西,但它能够感受到很多,比方说,孩子细嫩的手在自己身上触碰,孩子靠在自己身上吹笛,抱着自己的树干与自己比较着身高。

    那个时候,柳川每天每天都在等待那孩子的到来。有的时候,那孩子也会自然自语的说一些话,柳川听不懂,只是觉得那种音阶的震动十分美妙,于是会附和着晃动一下柳条。

    还有一些时候,孩子会吹奏一种东西。柳川不清楚那是什么,也听不见,但是它可以感受到那种节律的震动,舒服的像是和煦的春风。

    很多年之后,柳川已经拥有了人形,在人世间行走的时候。它才知道,那个叫做竹笛。

    春天的时候,湖水会波光盈盈,反射起一丝丝日光的影子,照在身上,弄得它痒痒的。

    鸟儿们会鸣叫,叽叽喳喳的在自己身上辗转腾挪。有的时候,会有二十多只鸟儿一齐聚到它身上。鸟儿们唱歌给它听,它便用垂在空气中的万条丝绦悠悠荡荡着,引起一阵的欢闹。

    柳川很喜欢那样的日子。

    虽然冬天会有些难熬,湖水会结冰。但冰层之下,还是孕育着无法飘散干净的温暖,用树根缓慢的吸取着,舒舒服服的入睡。

    这样一睡,就是一个冬天。

    每个冬天的时候,柳川都会很着急醒来。因为它还想见到那个孩子,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这样的春夏轮回持续了许多许多年,却也在某一个冬天之后,戛然而止。

    从此之后,柳川也在没有感受过那个孩子的气息,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川等待了很久。

    很久。

    一直到湖水都变得干涸。

    一直到身旁种满了良田。

    一直到身边的土壤忽然被鲜血灌溉。

    一直到周遭又缓缓的盖起了广厦千间。

    它不是很明白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许多许多年过去之后,它终于明白了,自己,再也等不到那个气息了。

    所以柳川很忧伤。

    很忧伤。

    它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除了偶尔听鸟儿们为自己唱歌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直到有一天,鸟儿们带来了消息,说是村里的人们准备砍掉它这课柳树,因为它阻碍了良田的修建。

    柳川很伤心,又很无助。

    因为它什么都做不了。

    它只是一棵树。

    一棵在这里伫立了许多许多年,却又什么都做不了的树。

    人们在它的身上做了标记,准备明天就来砍伐。

    它听人们说话的时间已经太长太长,以至于到得现在,它已经能够听懂他们的意思。

    很多时候,柳川也在怨念于自己的蠢笨。如果自己明白的早一点,是不是,就能够听明白那个孩子的话语了?

    但后悔终究是没有用的,更何况,现在的自己也开始面临死亡。

    这么多年来,它曾经目睹过很多很多的死亡。

    人类的、鸟兽的,还有脚下,那些一岁一枯荣的草木。

    所以柳川并没有太多的畏惧。

    它不畏惧死亡。

    只是,它不喜欢那种被人砍伐的疼痛。

    尤其是,柳川很不理解。明明自己就是因为人类的种植而得到了生命,为什么,人类又要将自己的生命掠夺。

    所以,当天晚上,柳川做了一个决定。

    它要逃跑。(未完待续。)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树柳川

    一棵树要怎么逃呢?

    柳川并不知道。

    这么多年来,它最多的动作就是摇动摇动柳梢,或是将自己的根系向更深处的地方延展延展。

    柳川很费解,为什么人类可以随意的走动,鸟儿可以自在的飞翔,但是自己却不行。

    它很着急,也很无奈,于是它跟夜里在它身上休憩的鸟儿们商量了一番,鸟儿们胡乱的为它出了些注意。

    你可以把你的树根拔出来,你走可以到处走了。鸟儿们说。

    可是,如果没有树根,我就会死掉的。柳川叹息。

    反正你明天也会死掉的,还不如试一试。

    柳川晃了晃枝叶,觉得这番话倒也不无道理。

    鸟儿们说:我曾经见过河里的鱼,它们就如同你一样,离开水就无法存活,扎根在了水里。但是它们会在水里游动,并不会在一个地方停止不动。

    你说得对!柳川恍然大悟,我应该学习它们那样,把根系留在土地中就好,但是可以向其他的地方移动!

    没错!没错!

    鸟儿们为自己的聪慧而开心着,叽叽喳喳叫声满树。

    你可以像鱼儿一样,在大地中游泳!

    大地就是你的河流!

    柳川很兴奋、很开心,所以,它开始用力。

    但的动作很慢很慢,虽然它很努力的挪动着自己的根系,可是直到第二天清晨,它距离自己原本伫立的地方,仅仅移动了几丈。

    看着太阳东升,农户们纷纷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柳川觉得很失望。

    它知道,自己的努力白费了。

    死亡,终究要降临。

    鸟儿们开始哀鸣,叽叽喳喳,仿佛唱着一首独属于柳川的挽歌。

    农人们扛着斧头三五成群的聚了过来,鸟儿们害怕了。连忙呼朋唤友的逃走。

    柳川看了看东边的朝阳,悲伤的轻晃着自己的身躯。

    是的。

    过了太多太多年。

    它已经能够“看”得到。

    它以为斧头会立刻落下,却发现,下一刻。农户们已经跪在了自己的脚下。

    他们纷纷叩拜着自己,嘴里念念有词着,脸上带着惊愕与惊喜混杂的表情,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带着崇拜与景仰。

    斧子早已被他们扔到了很远的地方。似乎没有人准备再次捡起。

    柳川觉得很奇怪,所以它开始侧耳倾听人们的话语。

    “显灵了!树神显灵了!”

    “天啊!我们竟然差点亵渎了神明!一定是树神知道了我们这不洁的心思,所以才在夜间移动了这么远的距离,来告诫我们这些愚蠢的民众!”

    “是树神!一定是树神!你们看,这柳树这样的粗壮,恐怕已经有了几百年的树龄了!我们竟然还妄想砍伐它,真是太不敬了!”

    柳川听了很久,依旧不是太明白。

    但下意识的,柳川猜想着,自己的生命似乎暂时保全了下来。

    之后的几天。柳川依旧有些胆战心惊着,每天晚上都会继续逃跑,而到了早上,农户们又会来对自己顶礼膜拜。

    人类可真是奇怪的生物。

    柳川这样认为着。

    人们为它系上了红色的绸缎,为它摆设了香案,为它焚经祷告。

    渐渐地,村里来祭拜它的人越来越多,说的话也越来越繁杂。

    “树神树神,请您保佑我生个大胖小子!”

    “树神树神,请您保佑今年风调雨顺!”

    “小的就要远行了。请您保佑我路上不会遇到土匪!”

    “我家的鸡都好几月没下蛋了!请您保佑它下蛋吧!”

    柳川觉得,人类还真是奇怪的生物。

    但不论如何,生命得以保全,自然是一件十分值得庆幸的事情。

    而且。随着人们对自己叩拜、祈祷的次数渐渐变多,柳川发现,一些奇怪的事情,开始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最初,只是偶尔会有一丝奇异的感觉。之后,这种感觉渐渐汇聚成了脉络。成了一条条溪流一般,开始在它的身上缓慢却又真实的流淌。

    这种溪流十分奇特,与雨水流过的感觉并不一样,更像是一种看不见的光晕,让柳川全身上下都变得特别舒服,就如同很久很久以前它曾经体验过的那些温馨的日子一般。

    再然后,柳川的视野变得十分与众不同。

    它开始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比方说,人们身上偶尔背负着的稀奇古怪的“生物”,一些会在夜半时分溜到自己身边与自己称兄道弟、自称“妖物”的东西。以及……那条牵绊在自己与所有祭拜自己的人类之间的,那个淡蓝色的丝带。

    柳川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它能够做的事情实际上很少很少。毕竟,它只是一个能够听到、看到、感受到的柳树而已。

    但是,总有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方说,有人会在得了疾病后前来祭拜它,这些疾病可能莫名其妙,不论乡里的医生怎样治疗,吃了多少草药,也没有任何的起色。

    柳川却能够一眼看到那个附着在病人身上的小妖物,于是挥动柳条将其赶走。

    祭拜的人并不知道那么多,他们只是在祈祷的过程当中,发现软绵的柳条拂到了自己的身上,就仿佛树神正在告诉他们,它确实听到了他们的祭拜一般。

    而到了第二天,他们的病症往往就会痊愈。

    这自然是因为柳川将那些小妖小怪撵走所致,而到了乡民这里,就成了树神显灵的标志。

    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柳川的名声也就越来越大。

    十里八村的人们都来祭拜,到得后来,人们甚至特意为它建了一座祠堂。

    柳川其实不太懂这些东西,但它也能够感觉到,随着前来祭拜的人增多、人们也越来越虔诚之后,它身体中的那些流淌着的东西,也愈发雄浑了很多,就彷如从小溪潺潺变成了拥有波涛的江河。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一个老头子骑着一头骨瘦如柴的黑驴,慢慢吞吞的走到了柳川的身边。

    “嘿哟,小柳树都能成精。”老头子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它祭拜,而是笑眯眯从毛驴身上爬下来,双手负在身后,懒洋洋的绕着自己走了一圈。

    柳川被这目光看的很不舒服,所以晃了晃身子。

    老头子咧嘴笑了笑,柳川发现,他已经掉了七八颗牙。

    “小柳树,你现在已经很迷惑,不知道身体中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应该如何使用,对不对?”老头子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躯干,笑眯眯的像个老狐狸,“我可以教给你一些东西,也可以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毕竟,你应该不会想要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结束自己的一生罢?”

    柳川有些疑惑,心想忽然想起村民们祭扫的时候,曾经说过有关“骗子”的事情,不知道这两个字所指的,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个人。

    “你丫才是骗子!”老头子恼怒的瞪了柳树一眼,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树干上,就像是在教训小孩子一般。

    柳川被打的有些痛,眼泪汪汪。

    老头子翻了翻白眼,缓缓运气,将一丝灵息通过手掌输送到了柳树的躯干当中。

    灵息指引着柳川身体中那些奔流不停的江河,仿佛指路人一般,将那些处于闲散状态的灵气,全都引入了真正应该行走的轨道当中。

    只是这一瞬,柳川只觉得世界豁然开朗起来。

    它感觉到了许许多多以前从未感觉过的东西,看到许许多多从未见过的东西,听到了许许多多从未听过的声音。

    就是这一瞬,柳川有了一种顿悟的感觉。

    它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后应该走什么样的路,跟什么样的人。

    老头子感觉着小柳树心境的变化,哈哈一笑,也不知又使用了什么样的门法,灵气一度,柳树就化成了人形。

    柳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模样,心头窃喜之余更觉得震撼,正想拜谢老者,却见老者正一脸复杂的表情看向自己。

    柳川不解,看了看自己的躯体,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问题啊?

    “人家其他的柳树精,不是变成风度翩翩的少年,就是会化成一笑倾城的少女,你怎么长成这副模样?”老头子万分无奈的看着他。

    柳川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不怎么年轻,甚至额头上有浅浅的皱纹,下巴上还有胡须,怎么看都跟少年少女之类的词汇毫无关系。

    所以,柳川很郁闷,垂下了头。

    然后,他的眉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老头子看着那个“川”字,随意的摆了摆手:“也罢也罢,你以后就以‘柳’字为姓,起名叫‘柳川’罢!”

    “多谢赐名!”柳川十分喜悦,接受祭拜这么多年,他自然清楚名字对于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个……”柳川有些忐忑的看了老者一眼,“请问,老先生的名字是?”

    “我?”老头子闻言朗声大笑,“我先教你这个,直接问长者的姓名是不礼貌的。至于我,你叫我老头子便是!”

    柳川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走罢!”

    老头子重新慢吞吞的爬上驴背,摇摇晃晃的走起。

    “老……老先生,咱们去哪里?”柳川连忙跟上,姿态更像是四五岁的孩童。

    老头子半睁半闭的眼睛,怡然自得。

    “建康城,从宗院。”

    他说。(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本楚狂人

    老头子就是老头子。

    这个世界上,在修行者的圈子里,能够用这三个字称呼的,只有从宗院院首这一个人。

    老头子不是隔壁清晨扫大街的王老头,也不是田间弯腰耕种的老李头。老头子就是老头子,他姓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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