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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纵横三千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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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突然之间,小雪牙猛一用力竟从萧天驹的怀里跳了出来。
它想跑?
大家都这么以为,萧青璇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小雪牙的脖子,所以它并没跳到地上去。
“嗷呜。”小雪牙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沧马。
“你看你,你都把它给抓疼了。”萧天驹心疼地责怪道,“你怎么能用这么大力气呢!”
萧青璇撇了撇嘴道:“你个小兔崽子,才几天啊,你对它比对我还要亲!”
“没事的,不打紧。”沧马道:“它或许是想活动活动吧,你们不要老是抱着它。”
“就是,你快把它放下吧,姑姑。”仿佛萧青璇多抱一会儿他就吃醋。
没奈何,萧青璇只好把雪牙放到地上。刚一落地,小雪牙便蹦跶着跑向沧马,它亲昵地蹭着沧马的脚尖,然后又抬起眼睛望向沧马。
它的小模样看起来真的好委屈。
沧马弯下腰将雪牙捧在手里。
“原来他喜欢沧马,嘿嘿。”萧天驹道:“我也喜欢沧马。”
沧马微微一笑,这小家伙恐怕是饿坏了,闻到自己身上的羊奶味才会这样吧,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抱着雪牙往院子里走去,任由小家伙舔舐 着自己的手掌。
傻柱将羊奶倒进事先准备好的陶碗里,端了过来。
小雪牙就立即趴在沧马面前乖巧地吃了起来。
“你看它吃得多香,嘿嘿。”萧天驹看着雪牙吃奶的样子比什么都高兴,它实在太可爱了。
萧青璇也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拨它的小脑袋。
“你别碰它!”萧天驹好急,他连忙推开姑姑,“他不喜欢你碰它,它就喜欢我和沧马。”
萧青璇又好气又好笑,这熊孩子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沧马拍了拍萧天驹的肩膀,安抚道:“没事的,它不会生气的,有人这样摸它它会很舒服的。”
“那我也要摸它。”
萧天驹蹲在沧马的左边,萧青璇蹲在沧马的右边,他们三个挨得很近,看起来像一家人似的。
任谁都会忍不住感叹,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样子真好。而沧马和这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在潜移默化的加深着。
沧马和萧青璇都不说话,因为他们两人心里都有心事,有心事的人一般都会表现得很安静。萧天驹倒是自言自语地说个没完,他所说的话题也全都是围绕着雪牙产生的。有趣的是,他每说完一句话的时候,就会忍不住转头来看沧马的反应。
沧马总是笑着望着他,然后点点头。于是萧天驹便像是得到了鼓励似的,眉飞色舞地打开了话匣子,他讲完雪牙又开始讲他的父母、他的爷爷……宗门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想到哪便讲到哪。
沧马每一句都听的很认真,他时而大笑,时而沉默,时而拍手称赞。他内心深处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因为萧天驹所说的,都是他错过的——十年。
萧青璇也听的很认真,尽管萧天驹所说的每一件事她都知道。她听的认真完全是因为沧马的投入,她终于有机会很近很近地观察这个男人。他每次笑得时候都很真诚,所以他的笑容才那么令人着迷。他眼角有许多皱纹,可萧青璇一点都不觉得他老,她认为这是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沉稳。
他的皮肤很粗糙,他的胡须很凌乱,可萧青璇却认为这是可爱的,这种可爱在她心里远胜过小雪牙,所以她特想用手指去触碰。她摸过男人的胡须,在她很小的时候,也曾喜欢赖在父亲的怀里玩耍。但这种感觉又不一样了,她觉得这个男人应该属于她,而且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她很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以前她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情感,所以当这这段感情在她心里开始的时候,她很认真。
………………………………
第二十三章 萧青璇表白
“哈哈哈,那你可真了不起。”沧马毫不吝啬的夸奖让萧天驹更加神气了。
“可我娘总是骂我淘气,他说我这不好,那也不好。”
“小孩子就该淘气吗,等你长大了,再想淘气就没机会了。”沧马看待问题的想法和那些大人们完全不同,在这一点上和萧天驹不约而同达成了共识。
萧天驹在为自己活了十年才终于找到知音这件事上,深深叹了口气:“可我爹总是让我练功,他都不让我出去玩。你说平安镇到底好不好玩,我都从来没去过。”
“怎么说呢。”沧马想了想,“你要是从来没去过,应该会觉得很好玩吧。镇子上有很多集市,逛庙会的时候会有很多手艺人出来耍杂耍,而且会有很多好吃的。”
“那你能不能带我去?”
“我可不能带你去。”沧马道:“你要想去,就让你姑姑带你去。”
萧天驹看了姑姑一眼,摇头道:“切,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女人家家的懂什么。”
看他那副童真的模样,沧马差点没笑死,可他还是忍住了。
“我一个女人怎么了。”萧青璇立即呛声道:“还不知道以前是谁求着我,让我带他玩呢?”
萧天驹拉着沧马道:“你别听他胡说,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才不会和女孩子一起玩呢!”
“萧天驹,你不要太得意忘形。”萧青璇威胁道:“你要是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就绝对不会让你离开宗门半步,逛庙会,你做梦去吧!”
“你看她。”萧天驹又摇了摇头:“女人,总是这么不可理喻。”
“小混蛋,信不信我揍你啊!”她刚准备动手,突然意识到沧马还在身边,便立马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重新坐了回去。
萧天驹趁机拌了个鬼脸。
沧马忍不住将手放在萧天驹的小脑瓜上,他的手很大,几乎将萧天驹的脑袋瓜子完全包住。
萧天驹倒是很老实,他以前可从未让人这样抓过自己。
“咯咯。”他突然抿住嘴巴笑了起来,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噗”地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光从萧天驹口中突然爆射出来,直击沧马眉心。
谁都没想到萧天驹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但沧马毕竟是沧马,他反应极快,几乎瞬间就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枚“暗器”。
“哈哈哈。”萧天驹开口大笑道:“吓着你了吧。”
沧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接过的那枚暗器竟是一颗牙齿,上面还沾着口水。
萧天驹早就到了换牙期,刚刚抿嘴的时候发现有一颗门牙松动,便用舌尖顶了下来,想也未想就吐向了沧马。
这小子也着实是调皮,不光沧马倒是并不觉得什么,只是觉得他豁牙的样子怪有趣的。
“萧天驹,你这样做也太没礼貌了。”萧青璇忍不住责备道。
沧马道:“不碍事,我还觉得少了点,你要是能把一嘴的牙全都吐出来,那才厉害呢!”
“哈哈哈哈。”萧天驹笑道:“那我岂不成老头子了吗。”
“哈哈哈哈。”
……
于是乎,这一天就这么愉快的过去了,之后的每一天也都充满欢声笑语。但是这样愉快的生活注定不会长久,因为这意味着天剑宗的每一个重要的人物都开始和沧马扯上关系,这些关系或明或暗。同时,这些关系也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一触即溃,无论那一条关系出现问题都会牵一发而动全局。
每个人都生活在冰面上,沧马就像是太阳,天剑宗渴望温暖的人就会坐在冰层上晒太阳。的确,越靠近太阳就会越觉得温暖,可同样,越靠近太阳也就越危险。因为那里的冰层随时会融化、会断裂,一旦冰层断裂,冰层上所有人都无法幸免遇难。
晒太阳的人并不知道他们正处于危险当中,但是沧马知道,他心中一直绷着一根弦。他要给这儿的人温暖,但却不能让他们过分靠近自己,靠近太阳就意味着被毁灭。
小雪牙一天天茁壮成长起来,它不再需要羊奶来供给生命,它开始吃肉,它开始学习奔跑、跳跃,它的牙齿也越来越锋利。它也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与此同时,沧马和萧青璇、萧天驹之间的感情也变得更加亲密稳固。因为他们三人一起见证着雪牙的成长,所以雪牙的身体有多结实、他们的感情就有多牢固。
但是雪牙的野性也一天天暴露出来,它开始不习惯人类对它的照顾,它渴望自然,并且在它的内心一直有一种冲动驱使着它回归自然。可能是因为它还不够成熟,所以它尚不理解这种冲动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远处的荒野经常在午夜传来野狼的嚎叫,雪牙在听到同类的呼喊后也会悄悄的跑到山崖上发出回应的呐喊。在这种遥远的对话里,它开始感到孤独,这种孤独让它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展露出暴躁的情绪,它也逐渐明白自由的真义,所以它的目光常常投放到远方。
沧马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察觉到这种危险的人,因为他和别人不同。长期生活在安逸中的人会逐渐变得麻痹,但沧马不是。
他能读懂雪牙心里的孤独,也能明白雪牙心中的野性,突破眼前的束缚和限制,以获得内心渴望的生活。在这一点上,他和雪牙是完全相同的。所以即便他意识到雪牙身上携带着潜在的危险,他还是喜欢它。
毕竟,渴望自由是动物的天性,所以这并不是雪牙的错。而且雪牙也不会伤害到萧天驹,退一步讲,假使真的到了野性难驯的那一天,以萧天驹的本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在它真正离开人类回归自然的时候,会让萧天驹感到痛心吧。
所以,雪牙身上的危险是可控的,这也是为什么沧马不是那么的担心。
萧青璇才是真正的危险。
过分的温柔和含情脉脉的眼神,让沧马意识到这个女人喜欢上了自己。
而沧马,他心里早已容不下第二个女人了,这十年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季婉滢和萧天驹回到自己身边,他又怎能轻易再爱上别的女人呢?
何况,萧青璇还是萧天驹的姑姑,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沧马都不会和萧青璇发生任何感情上的纠葛。他顶多把萧青璇当作朋友,一个最最最普通的朋友。
但萧青璇却不满足二人的关系止步在这个层面,她早已过了适婚的年纪,她好不容易以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以她刁蛮任性的脾气,怎么会轻易放过?她迫切地想要改变这种关系,以求得在感情上更进一步的发展。
但是,前文已经说过,靠近就是毁灭。一旦关系改变,整个冰层就会塌陷,每个人的命运都会遭受前所未有的打击,这是史无前例的灾难。这才是天大的危险。
沧马必须阻止这个灾难,至少在他有能力对抗灾难,有能力在灾难中全身而退并且保住女人和孩子的时候,他才会允许灾难发生。他的计划还需要时间,他要让他培养的风林火山成为天剑宗的支柱,让自身力量在对抗掌门的时候不被泯灭,才能够釜底抽薪。
所以,沧马在内心筑起壁垒,以抵御这份如饥似渴的爱情冲击。他企图以漠视来扼制萧青璇内心泛滥的情感,但是这又谈何容易。
他们每天都会相见,萧青璇有充分的理由与他相处在一起。他越是抗拒,她就越主动。
这就像一种看不见的战争,他和萧青璇就像是站在天平的两端,每个人都拼命的往自己这一边加注砝码,然后压倒对方。虽然这看起来像是一场严酷的竞赛,谁都不愿轻易认输,所以都在不动声色的暗中使劲,但无论是谁看了,都会觉得甜蜜又有趣。因为爱情总是甜蜜的,防守爱情可不就是很有趣么。
而这一天,萧天驹追逐雪牙跑了出去,萧青璇便有了一段和沧马单独相处的机会。
沧马称自己累了便进房内休息,他没有关门,这扇门太破,关起来吃力。而且如果萧青璇非要进来,即使关上门也挡不住她。
沧马用一种极其慵懒的姿势斜靠在床上,一条腿落在在地上,一只脚踩在床尾,弯曲的手肘垫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微微闭着双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其实只要他想任何时候都能一下子站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躲避她。
尽管萧青璇的脚步很轻,可沧马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在慢慢地向自己靠近。
一种无形的压力,将房间里的所有空气都推了过来。
此时萧青璇就站在沧马身边不足一尺的地方,他甚至不用费力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不过他却没有睁眼。
她也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喂?”她试探道,见沧马没有回应,她反而轻笑起来不过却没发出声响。她细数着墙面上凹凸不平的小坑,问道:“你知不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喜欢的人。”
………………………………
第二十四章 杀机
“和你一样。”沧马睁开眼睛,不等她开口继续道:“我心里也一直有一个喜欢的人。”他能感受到那道从侧面看向自己的目光,但他依旧平视着前方,“不过我一直都只把她藏在心里,从来不对任何人说,所以我劝你也和我一样,只把喜欢的人放在心里。”
“为什么?”
“因为你要是说出来,你心里的那个人一定会不高兴。”
“你又没说,怎么会知道那个人不高兴?”恍然之间萧青璇有一种错觉,她觉得沧马心里那个人是自己,“你心中的那个人是谁?”
“她在十年前离开了我,不过我们之间有个约定,等我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就会嫁给我。”
萧青璇能清晰地感受眼眶里有种明晃晃的东西在发抖:“你怎么肯定她就会嫁给你,如果她真的想让你找到她,根本不需要十年这么久。”
“因为我非她不娶,而且我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沧马又闭上了眼睛,“并且,我就快找到她了。”
她突然怔住了,原本她准备了许多话要说,可现在竟然连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沧马已经拒绝她了,他的话只能说的这么明显了。
可萧青璇真的很想骂人,狠狠地骂他几句,可她又不能这么做,否则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一厢情愿?
所以她只好忍着,很辛苦的忍着,她才不会那么卑微、那么低声下气,她才不愿意将自己的狼狈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
好歹她也曾自命清高过,她也曾立誓终身不嫁,她又怎么能轻易违背当初的誓言。何况这个人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又何苦自寻烦恼。
她走了,拖着那副摇摇欲坠的躯壳。
尽管她离开的脚步和进来时一样轻,可沧马能感觉到,她的步伐很凌乱。
“本该如此,我和她绝非一路人。”沧马将两手交叉抱在胸前,侧过身打算睡一觉。
可他却又睡不着了。
虽然这些年他常常感到寂寞难耐,虽然萧青璇也是个不错的女人,可他绝对不能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
因为萧乘风是他的仇人,总有一天萧青璇也会是他的仇人。
而且,他对季婉滢的感情绝对不能被玷污,这很重要,至少在他心里是这样。
对待感情,他理智的有些可怕,可无论怎样他还终究是一个男人。
而且过去的十年里他实在太寂寞、太孤单,他总是用思念来慰藉内心的空虚。虽然他最终捱过了十年,但他的确需要一个女人来陪伴在他身旁。
不过萧青璇恐怕不会再回来了,今天一定不会,明天也不会,后天也许不会……以后谁又知道呢。
沧马就这样一直半睡半醒的持续到夜里,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他才从床上起来。
他该去找封铁言了,每天夜里的这个时候他都要去找封铁言。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商量,试图寻求一种能够帮助沧马提升修为的方法。尽管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在找到之前,他们都不会放弃。
沧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剑带在了身上。前些天他都没有带剑,可能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太孤单了,也可能察觉了别的什么,总之他觉得今天特别不对劲,所以把剑带上了,以寻求某种心理上的安稳。
这天夜里的月亮又圆又亮,他出门以后还是沿着之前的小路去找封铁言。
可他却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个人在暗中跟着自己,但当他回过头时,除了黑夜他什么都看不见。
夜风吹过后颈,有股寒意,他嗅了嗅鼻子,空气中的味道也和以往不同。
真的有人在尾随自己,虽然他不能确定那个人的位置,但他的直觉一向不会出错。
他脚步越走越快,并且改变了路线,没有去找封铁言,他在往后山的空地上走。
不错,这种感觉越来越熟悉,而且越来越真实,他绝对不是在吓自己。他知道跟踪自己的这个人一定是个高手,而且修为远在封铁言之上。
他几乎已经确定了这个身份,因为他曾和这个人交过手,似曾相识的感觉。
沧马走到一棵松树边,故意左右看了一下才弯下腰,用手在泥地上刨了个坑,然后假装从怀中取了件东西埋进坑里,但实际上他埋的只是在地上捡起的一颗石子。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朝着月亮看了一眼,又从树上折下一根松枝盖在坑上。
他拍拍手,继续往山下走,大约走了一百步,才回头看了一眼。
这么黑的夜,又相隔如此远的距离,他其实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人就站在树下。因为他刚刚折断那截树枝后,刚好会有一道月光从断枝的位置射下来,但现在那里却是黑森森的,因为月光被那个人挡住了。
所以他转过身往回走,他要逼这个人现身。
他往回走了五十步,才对着那棵松树的位置道:“好久不见了,岳父大人。”
无人回应,但沧马知道树底下的那个人就是季昌彦。
“哈哈哈。”沧马笑道:“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但是你又不想让我稀里糊涂的死掉,否则趁我刚刚在树底下埋东西的时候,你就可以一剑了结了我。现身吧,岳父大人。”
树下那人冷哼一声,接着一道凌厉的剑光瞬间射向沧马。
这样的剑光,沧马再熟悉不过,十年前正是这样的剑光,一击之下粉碎了他的金丹。
十年前沧马和季婉滢一起私奔,也同样是在这么一个月圆之夜被季昌彦追上。那是沧马第一次和修真者交手,而且还是玄月宗的掌门,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若不是季婉滢用发簪抵住喉咙以死相挟,沧马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父亲,我只求你放他一命,我答应嫁给萧乘风。但如果他死了,我也会和他一起去死!”
沧马永远忘不这句话,也忘不了萧乘风这个名字。
因为就在这前一天,季婉滢还兴冲冲的告诉沧马,她怀了自己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沧马当时是多么的绝望,在武林江湖他是首屈一指的风云人物,可在修真者面前他却弱的像一只蚂蚁。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剑招,只要对方轻轻一抬手,飞剑就会立刻在自己身上戳出一个血窟窿。
他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低声下气的为自己哀求一个苟活下来的机会,而他却只能一味地感到茫然,什么事都做不了,他曾经许诺过要给她的幸福也都像屁一样消散了。
呵呵,真是讽刺,他的自尊自傲在那一刻全都分崩离析。
他只记得季昌彦冷冰冰地望向自己,就像望着一条蜷缩在地上的蠕虫,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在乎自己以后是否还纠缠他的女儿。他轻轻一抬手,飞剑便洞穿了沧马的金丹,金丹一碎,意味着沧马此生再不会和四大宗派扯上任何关系。
可季昌彦没有想到,十年后,沧马居然回来了,居然还和他的外孙纠缠不清。所以这一回,他必须亲手杀了沧马。
飞剑还和十年前一样快,但结果却和十年前不同。
季昌彦没想到沧马居然能硬接下自己这一剑,他虽然略微有些惊讶,但却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因为对他来说想要杀死沧马依旧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岳父大人,您若不出全力,恐怕想要杀我也并非是件容易的事。”
“哼,你倒是死鸭子嘴硬。”季昌彦知道沧马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他若全力出手杀死沧马固然容易,可动静闹得太大就会惊动天剑宗的高手。他堂堂一个玄月宗掌门在夜间偷袭一个天剑宗弟子,这件事传出去天剑宗必然会极其重视,若是真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对谁都没有好处。
季昌彦不敢得罪天剑宗,四大宗派有天剑宗、符道宗、丹阳宗、玄月宗,其中玄月宗实力最弱。虽然玄月宗和天剑宗修的都是剑道,但是天剑宗的功法明显更加高深。天剑宗的弟子金丹期就能御剑,但是玄月宗必须元婴期才能御剑。
目前修真者可以达到的四种境界:金丹、元婴、化神、大乘。季昌彦在玄月宗修为最高,也只不过是化神期巅峰的境界,可天剑宗掌门萧远鹤以及七位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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