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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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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需要的是水磨功夫。
余休思量几下,虽然两日之内,他不一定能画出真正的符箓,甚至一个月也不一定能成,但是两日内画出一道半成品,借此压制体内的尸气,应该是可行。
若是不成,到时候以人血为墨、人皮为纸……在画符以外的地方下足心血!
余休忽地推开凳子,走到七叔身前,他一整衣冠,向七叔长长作揖。
“多谢七叔指点,晚辈无以为报。”
七叔听见,鼻间轻哼,转过身来说:“再画、再画,休要偷懒!”
可是余休并不应诺,也没有起身,依旧作揖。他沉默数息,开口:“时间不早,七叔该走了。”
“嗯?”七叔听见,抬头看了一下窗外,发现夜色冥冥,像是要日出,他惊奇一声:“要天亮了!”
七叔敲了敲桌子,道:“晨起画符,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休要多言!画符!”余休听见,直起身子,定定的看着对方,口中终究是轻叹一声。
余休拿过一盏油灯,调拨几下灯草,使得光线微亮,说:“七叔,你可相信世间有轮回转世?”
七叔听见他的话,更加不耐烦,只是催促:“画符、画符!休要多言!”
余休不再说话,持着灯盏走到七叔身边,照在七叔身上。他低下头,默默看着七叔的脚尖。
七叔察觉余休的动作,也狐疑的看下去,看了半晌,讶然说:“呀、我怎么踮着脚!”他就地跳了跳,更加惊奇的说:“一点都不感觉累!”
余休又指了指墙壁,只见四周墙壁上,赫然只有余休的一道影子。七叔虽然正对油灯,但是他背后一片空白,压根就没有影子。
七叔扭头一看,更加诧异:“我的影子去哪了……可是被精怪捉去了!”
余休听见,眉头微皱,开口:“七叔可有什么执念……比如,报仇?”
七叔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呵斥到:“报仇、报甚仇!赶紧画符,啰里吧嗦的!”
余休默然,看来此鬼的执念就是画符。
想来也是,七叔有此秘诀,又在符箓手账上留下了诸多批注,其大半生的功夫应该都消耗在了画符上面。
可是因为他不曾入道,压根就不可能绘制出真正的符箓,总是差一点、差一点……不得推门而入。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执念,甚至死后也念念不忘,竟然能起身前来教导余休画符。
如此执念,又能让人受益,便是余休也不得不望天轻叹。
可惜的是,人死不能长存,若是执意长存,不是极为痛苦的消亡,便是变成厉鬼,要谋害他人性命。
至于轮回转世,嘁!那只是佛家蒙蔽世人的虚言。
世间确有转世,但能转世的,无一不是阴神修炼到一品境界以上的高人,如此才能把魂魄再投进血胎中,重活一世。
其中一品境界的阴神,甚至连胎中之谜都渡不过,下一世将会是另外一人,算不得真正转世。唯有点开一点纯阳气,成就鬼仙以上的道家高人,才可能保留完整的记忆。重活下一世,我依然是我!
余休先前所言轮回,不过是想安慰七叔。他终究再行催促:“七叔,请走罢……”
七叔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余休抽出长剑,复说:
“你,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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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仙者,内有纯阳气,灵智不灭,记忆不泯,可转世重活。人问道子:鬼仙乎?
道子曰:鬼仙者,虽有阳气而实阴质,漂浮人世,浑浑噩噩。何足道哉。”——《道论:道法篇》
………………………………
第二十三章 杀鬼
一人一鬼对视,余休持着长剑,默然不语。七叔看着他,又开口:“画符。”
余休听见,只是摇头。
人死七天内,都有成鬼的可能性,只是往往都活不到第二天天亮。
一旦因为各种机缘撑过了一日,又会有变成厉鬼的可能性。
余休虽然受了七叔的恩情,但是不可能放任对方变成厉鬼。且即便他想放,也不一定能成。
他呼出一口气,轻声道:“七叔现在不走,待会儿太阳出来后,可就麻烦了。”
“不走、不走,走掉作甚。”七叔直摇头,“画符、画符,我还要画符。”
余休耐心问:“七叔为什么要画符?”
七叔听见一愣,突地喃喃自语:“是啊。我为什么要画符?为什么?”他一时间怔在原地,“为什么……”
余休见此,只是静静的旁观。鬼物只是由执念形成,并无全部的记忆,对方想不起来自己画符的目的,实属正常。
余休眺望着窗外,发现距离日出只剩一刻多钟。若是对方到时候还不肯自行消散,只能由他来出手,以减轻对方的痛苦。
世闻鬼物被日光焚烧,其痛快远胜妇人产子千百倍。余休可不想七叔受此折磨。
七叔一时喃呢,踮着脚尖,在灶房中飘来飘去,好似迷了心窍一般。
他徘徊来,徘徊去,口中一个劲的念叨:“为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足足念了半刻钟。
余休一直耐心的等着,不曾有半点不耐烦。
可是七叔却是越来越不耐烦,他的眼睛竖起来,面部抽搐,隐隐露出狰狞之色,同时还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本能的出现对于日光的恐惧。
“为什么……不管、不管。”七叔猛盯着余休,声音嘶哑道:“画符,我就要画符。”
“是吗?”余休从木头人的状态中退出,他颔首示意着桌上的黄纸、符笔,道:“七叔想画,那便画。”
“对对,我要画符。”七叔顿时像是眼冒绿光的恶狼,直接扑到木桌前,他即刻就要拿起符笔,可是手指却从符笔上穿过,就好像笔并不存在一般。
七叔一怔,不停的拿,不停的尝试,可就是拿不起朱砂笔。当他又想按住黄纸时,手指甚至直接穿过了桌面。
余休冷眼看着这一幕。
即便是七品日游境界的道士,也无法以阴神触碰实物,更何况是一只刚刚成形的小鬼?
“不、我要画符。”七叔嘶声着,神情有些崩溃了。他面目狰狞,大吼大叫:“尸符、我要画、要画!!”
余休轻叹一声,终究是闭上眼睛。静心片刻后,他身形一晃,突地脱出阴神,只留肉身站在原地。
余休已修至夜游境界,随时都可以阴神出窍,再无需像之前那般麻烦。即便现在快要日出,因为待在屋中的缘故,他并不会被日光立刻波及。
“七叔你看。”余休走至七叔身旁,也伸手,手指同样从朱砂笔上穿过。七叔顿时紧紧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余休不在意,又试了几次,无一不是如此。展示多次后,他看着七叔,一板一眼道:“七叔你已经死了,死人是不可能碰到东西的。”
这时七叔终于反应过来,退后几步,声音沙哑至极的说:“死了、我死了……”他猛抬头,面孔扭曲,不甘心地大吼:“我为什么死了,我怎么能死!你告诉我啊!”
余休看见他的神情,微眯起眼睛,“死了便是死了。”
“我不管!我要画符,我还没有画出符。”七叔大吼大叫,疯疯癫癫的样子,“我不管!!”
“啊啊啊!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抓起东西!”他颤抖地指着桌上黄纸、符笔
余休回答:“只有活人才能拿起符笔。”
“活人、活人!”七叔口中念头,在原地不停踱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望向余休。
“你是活人、告诉我,你是不是活人!”
余休点头,甚至还一指身旁的肉身,说:“我是活人,可以拿起符笔,刚才就是你在教我画符。”
七叔走到他的身前,身子佝偻着,眼中出现希冀,颤抖说:“那、你再帮我画一道符,就一道。可以不?”他伸出一根手指。
余休点头:“可以。”话说完,他深深的望了七叔一眼,便背过身子,要慢慢的走回肉身。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七叔的神情骤然狰狞,目中露出疯狂色。余休才走两步,便感觉身后有一阵阴风刮过来。
“谁也不能阻止我画符!不能!”七叔脸色陡然扑至余休身后,“死、死死。我要画符!”
他的牙齿变尖利,舌头也伸出,像是长虫一般,滑腻腻。余休好似没能察觉到,直接便缠住身子。
“吃了你,我就能活、能画符。”
七叔身上冒起黑烟,已经有几分厉鬼的颜色,并且眼中狠戾大现,直接往扑咬过来。
房中响起叹息声:“何必如此……”
就在七叔将要咬中余休的那一刻,嗤!一根骨矛伸出,凭空刺入他的身子。
“啊啊啊!”七叔爆发出惨叫,魂体不稳,
余休转过身子,手中正持着一根白森森的骨矛。他看了一眼缠在自己身上的长舌,立即有白骨利爪从他脚下长出,切断了长舌。
长舌被切断,七叔惨叫更盛,捂嘴在地上不停打滚。
余休轻甩袖子,脚下即刻有白骨莲座显现,并从中长出了三具白骨夜叉,俱是背生双翅,手持骨矛,煞气凛然。
夜叉现身,冷漠地盯着七叔,时刻护卫在余休的身侧。
三尊白骨夜叉正是由余休的三个念头化作,时刻护卫在他的身侧,能随他的心意骤生骤灭。
有此夜叉护身,余休既可以离体遨游,也能以之扑杀鬼魅。若是进了中三品,念头变作的夜叉还能单独离体拿物,使余休有隔空取物之能。
“画符!我要画符!!”七叔口中还在嚎叫,他面容扭曲,牙尖舌长,已然再非人样,并想爬向余休,篡夺他的肉身。
余休轻轻挥手,两根骨矛便刺出,锁住对方双腿。
这时余休稍作犹豫,就有鸡叫声响起:
“咯咯咯!”
鸡叫三遍,窗外的日光立刻大作,天边出现一条白线。余休心中生出大恐惧。若是他此时待在屋外,恐怕阴神已经焚烧起来。
“罢了。”一声轻叹,余休心中一定,狠意落下。
“七叔,走好。”
骨矛刺出,猛地击中魂体头颅,“不、不要……”凄厉的哭喊声响起。
啪咔一声!七叔的身子像泡沫一般碎掉,化为一缕青烟。
正当青烟要散去时,余休肉身上忽地有清光一闪,摄住了青烟……
————————————
“‘头七’者,人死或为鬼,少则一日多则七日。”——《道论:杂物篇》
………………………………
第二十四章 蝉中大秘
余休望见这种情况,心中蹦出一个想法,他即刻奔自肉身前,查看清光闪现的地方。
只见清光闪现中,摄住的青烟慢慢凝聚成片,又化作流苏,缓缓地朝着清光涌动。再看去,烟气又如倒流的炼乳,数息时间内消失干净。
一只蝉形的事物正藏在余休胸口,隐隐发光,颇为神异。
“果真是玉蝉。”余休心中念头浮现,他犹豫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往玉蝉捉过去。
阴神本是虚幻,未至中三品是无法接触实物的,但是玉蝉非凡,余休一捉过去,便捉住了一团光。
嗡嗡!玉蝉轻颤,一股奇异的冷流从它上面反哺出来,莹莹落在余休手中。
余休望着手中的荧光,心中念头落下,荧光立刻渗入他的手臂,和阴神纠缠在一起。
等荧光全部渗入,余休便踏向肉身。再睁眼时,他已然回归肉身。
返回肉身之后,余休并未立即睁眼,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什么。足足半刻钟之后,他的眼帘才颤动起来。
余休陡然睁开眼睛,目中神光隐现,同时眼底出现一抹激动。
鬼物七叔被余休用阴神刺死后,其化作的青烟触动玉蝉,被玉蝉吸走了,从而转化成可以被余休吸收的念头。
适才余休闭上眼睛,便是在整理新得到的记忆。
“正如我之前了解的,玉蝉能攫取魂魄中最为深刻的记忆,或者说是执念。”
余休又想起在旅馆时的场景:“鬼物可以,但是僵尸一类的行尸走肉却不能。”
他猜想可能是因为僵尸没有魂魄,或者说魂魄太过破碎,不能用,而鬼物之类的虽然也是残魂,但较为完整,能取出部分记忆。
这些都是后话,余休当前需要做的,还是赶紧检验一下新得的好处。他收起长剑,走回桌前,又拿起符笔。
此时拿起符笔,余休有着一种熟而又熟的感觉,好似已经握笔十数年,甚至是数十年,手指轻轻颤动,就将劲力运转至笔尖的每一处。
再落笔,朱砂笔在黄纸上辗转腾挪,眨眼间就画出了半道符。
“这是……”余休感觉惊奇,画完半道符,他这个当事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中,余休再轻轻落笔,符箓就成了。
他拿起符箓,只见纸上赤红色的符文缠绕,似虫似蟒,像要活过来一般。有丝丝尸气凝聚在纸上,竟然让符纸微凉。
余休眼中讶然不断。此次挥笔,他的某些功力比之前增长了十倍不止,就好像并非是初次学符,而是浸淫此道十几年的老者。
想着其中的缘由,余休赶紧放下符纸,又掏出玉蝉,置于掌中细细查看。
此时玉蝉通体清亮,内里好像有丝丝的纹路,正莹莹发光,趴在余休掌间就像是一只真蝉,随时都能振翅而飞。
余休越看玉蝉,越感觉惊奇。
此蝉新得时,不过像是一块上好的玉器,虽然难得但属于俗物。现在却是铅华洗净,褪掉了珠光宝气,反而露出内里非凡的特质。
余休感觉到,他和玉蝉的联系已经加深。此后不再需要跳出阴神,只用将玉蝉握在手中,便可以把念头渗入其中,宛若肢体一般。
“要是再紧密一些,此蝉岂不是要飞入我的体内。”余休猜想,他摩挲着玉蝉,心中诸多的念头闪过。
此前余休以为玉蝉只是能将他人的记忆送进脑中,让他多长几分见识。如今现在看来,这只是附带的。
玉蝉真正的功效,是将他人修行的经历,一股脑的送给余休,让他得到别人数年数十年、甚至一辈子的感悟,从而化为己用。
若非如此,便不能解释乍得“食气化神”秘术时,余休一学便会,以及他的绘符功力又突然之间大增,好似画过了十几年的符箓。
“因为是执念,小部分的记忆,再加上被玉蝉咀嚼过,这些记忆和感悟并不会对我产生负面影响。”余休心中想。
获知玉蝉真正的功效,余休心中的喜悦更大。
如果说世间可能会有道法、宝物,同样能窥视他人的记忆,窃取他人脑中之物,但世间何来能将他人的经验、感悟,一并取走的东西?
闻所未闻、骇人听闻!
也就是说,余休手中这件宝贝,很可能是天底下的独一份!
余休目中闪烁,他捏着玉蝉,脑中想:“这不仅仅是修道、护道的宝贝,更是证道之宝!”
此宝关系甚大,毋说是嫡系血亲、生死之交,即便是天和地、草木和骷髅,也不能说!余休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口中再不能蹦出和宝贝有关的字词,半个字也不能。
他定下心神,将玉蝉贴身收好,“若是联系再深一些,便试一试能否真的将它收进体内。现在随身携带着,还是不太安全。”余休想了想,猜测想要加深联系,很可能需要多番使用。
理清楚一切,余休缓下心神,面容平静的在灶房中踱步,走来走去,如此五遍之后,他的心神平复下来。
忽然,窗外射进来一线白光。白光落在灶房之中,因为烟尘而显现,朦朦胧胧的,掉在了木桌上。
余休抬头看窗外,发现天已经是大亮。他再看向木桌,见桌上的朱砂笔、黄纸、灯盏……种种沐浴在白光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符在笔在,灯盏在,画符人也在,只是昨夜出现的鬼物已经不在。
念起七叔,余休刚刚平定下的心神又稍微波动。他拾起桌上的符箓手账,心中情绪莫名。
身前留符,死后传术,魂飞魄散之后还能帮上他一把……后两者虽然有些因缘际会,但终归让余休得到了好处。
余休此人虽然有些心性薄凉,不喜人情世故,但他并非是寡义人。有些事,若是不能为,便不为。可若是能为之,为之又何妨……他拿起符箓手账,转身往停尸堂走去。
走至棺前,余休插上三根香烛,又点燃火,将手账一一焚于七叔棺前。
他长揖三次,久久未起身,终道:
“七叔,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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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子学符,夜不得门……时有鬼,秘授之。”——《道论:道法篇》
………………………………
第二十五章 尸符
义庄大门紧闭,毫无人气,显得格外阴森森。余休藏在庄中,秘不出户,整日里都练习画符。
得到了尸符手账,又消化掉七叔几十年的经验,他的画符水平一日胜过一日,已经快要接近成功的那一刻。
终于,余休的眼皮微跳,感觉手下生出丝丝冰凉的感觉。
只见一张黄纸贴在某棺木上面,没有丝毫的空隙,而他拿着一只朱砂笔,正不快不慢的将赤红朱砂写上。
一勾一勒,笔迹狰狞,余休笔下的符文好似要活过来一般,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这两日里,余休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连修行也放下了,为得就是成符这一刻。当这一刻即将来临时,他镇定心神,随时准备跨出临门的一脚。
四周慢慢生出阴风,一种渗人的感觉从余休心底生出,他忽地发现体表的温度略降,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
余休并未在意这一点,眼中有神光闪烁,将符文上汇聚起来的尸气彻底看清。
嗡嗡!尸气浓密到了极点,符下的棺木竟然轻轻颤抖起来,符文有活过来的感觉。
余休双眸一睁,口中立即轻喝:“敕!”喝声响起,他手腕一抖,以笔尖捉住尸气,将其狠狠的点入符文。
噔!一声巨响,符下棺木竟然狠狠一震,连同里面的尸体也跟着撞击。余休不闻不问,反而闭上了眼睛,他身形一晃,阴神顿时从肉身中脱出来。
遁出阴神,余休脚踩白骨莲花座,单手掐起手诀,数次往符纸拍下。
嗡!嗡嗡!几声轻震,尸气每要冒出,便被余休拍下。几次三番之后,棺木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尸气也彻底凝聚在符箓中。
见成功用阴神镇住尸气,余休心中松了口气,连忙将阴神收回体内。再睁开眼,他立刻拿起贴在棺材上的符箓,举在手中查看。
“成了?”
符箓原本只是普通的黄纸,可此时捏在余休的手中,像是一张蟒蛇皮,触感冰冷,乍摸上去,笔迹就好像鳞片一般粗糙。
同时符箓上面的咒文如同活着的蛇虫,正在不断游动,颇为诡异。
余休心中彻底松了一口气,暗道:“画符数日,一刻也不敢停息,今日终于符成!”得到成功,他的眼中露出喜悦之色。
余休回顾这几日,发现对自己帮助最大的竟然有两人。其中之一便是七叔,若没有对方几十年的画符经验,他压根不可能在两日内入门。
余休甚至一时想:“若是七叔并非凡人,而是修道士,也许我半个时辰就能入门。”
七叔没有入道,无法用眼睛看出尸气的走向,因此只能慢慢的摸索却又不得门。其数十年的经验中,有大半都是错误,需要余休辨别吸收。
除七叔之外,另外一人正在余休身前的棺材中躺着。
打开棺盖,棺材里面的尸体立刻露出来,正是那具差点就尸变的女尸。
女尸躺在棺材中,身上没有丝毫要腐烂的迹象,同时皮肤青白,手上的指甲尖长弯曲,呈紫黑色。
余休上前一步,又捏开了女尸嘴,将里面两只尖牙露出来。他心中做下判断:“三日之内若不烧尸,此尸必然尸变。”
女尸虽然被余休以姜蒜物封堵过七窍,隔绝人气;收入义庄后,又被七叔用墨斗线镇压。但是她体内的尸气早已经凝聚,除非烧掉,否则蜕变成僵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经过了七日的积压,女尸一旦尸变,将会比旅店中的男尸更加凶恶。不过,此种情况对余休来说却是一个好事。
绘制尸符需要选择在阴气浓郁的地方绘制,义庄中虽然也有阴气,但是还不够,压根比不过乱葬岗、死人堆等真正的阴煞地。
但幸运的是,停尸堂中有女尸存在,其尸气可成僵,余休在其棺木上画符,也能得到相似的效果。他心中想:“此尸能凝聚尸气,尸符画成,有她一半功劳。”
检查完女尸的情况,余休立刻就想检验一下手中的尸符,看看其是否真的能操控尸体。可是他体内还有尸气存在,不能浪费。
余休即刻盖好棺木,走到一旁盘坐。“尸符能镇压、凝聚尸气,希望果真能帮我去掉体内的大害。”他掐着尸符,微闭双眸,顿时陷入沉静中。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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