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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仙很危险-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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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宁十身上流了许多血。
有血,就滴落在白千帝吃饭的桌子上,然后那血顺着桌子流到他的手掌边。
血。
滚烫。
烫的白千帝心惊肉跳。
点心扔掉,白千帝小心翼翼的拾起一滴血,血,放在手心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贴身放着的玉瓶,瓶内也有一滴血。
血与血碰撞到一起……撞得白千帝如遭雷击!
白千帝缓缓地站起身子,伸出手,想够一够距离自己仅仅三步之遥的少年。可手伸出来,脚却不敢动,因为宁十现在已经成了血人儿,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一群人殴打成了血人儿!
可即便是都被打成了血人,宁十依然犟驴一般不肯倒下,站的晃晃悠悠,站的执拗倔强,真的是傻得可以,傻得真像……像自己那,倔妹妹!
白千帝很懊恼:“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
白千帝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自己真他娘是个好舅舅啊。”
“自己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舅舅啊,十六年的迟到,让这孩子吃了十六年的苦头,十三年醉生梦死,神州寻找三年无果。十六年后的今天,又亲眼看着这孩子被殴打,还是被群殴,都快被欧成白痴了,自己还他娘让人家求自己,不求自己就不救!”
“自己可真是要脸啊,真是棒棒的。”白千帝都想给自己竖个大拇指,赏自己一百耳光。
自己一辈子无拘无束,逍遥自在,自诩不在俗世间,就是这么逍遥的?
白千帝啊白千帝,全天下你最逍遥,果真是没人能比得了你啊!
回想方才。
为啥这傲骨天成的少年会没来由的坐到自己旁边?
为啥这少年会跟自己一样爱吃甜食爱吃点心?
这不就是随了舅舅吗!
自己什么时候允许旁人靠在自己肩膀上了?谁要是靠了,肯定会被自己打成猪头,可这少年靠了,自己并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
为啥?
因为血浓于水啊,虽然不是亲爹,可他白千帝是宁十的亲舅舅啊!
聪明了一辈子。
关键时刻,次次傻,傻得无与伦比,傻得天下无敌。
白千帝这样想着便更是懊恼,懊恼着懊恼着,眼睛里就只剩下宁十一个人,这一刻,其他东西都不重要了,一点都不重要。
修行界稳稳排到前十的酒仙,站在宁十身后,只是朝前面走了三步,都鼓了十几次的勇气。
不是他真的怂,不敢走出这几步,是没脸走,走过去怎么说啊?
老脸都没地方搁。
深呼吸。
呼气,吸气,再呼气,再吸气……终于走了三步。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全都是舅舅的错
此时此刻此景此地。
酒仙白千帝,少有地弯下腰,紧张地搓着手,脸上露出一抹他这辈子都没有做过的表情,轻手轻脚的凑近宁十,小心翼翼的问:“那个,那个,臭小子,用不用我,扶你一下?”
半天,没有任何回复。
废话!
宁十能坚持着不倒下,已经是个奇迹了,跟春夜都说不出话,会有功夫搭理这位陌生的大叔?
宁十用眼神剐了白千帝一眼:“扶我一下?神经病啊!”
白千帝咽一口唾沫,紧张的说:“不扶也行,不扶也行,那,我帮你去出口气?揍他们一顿?”
宁十撇撇嘴,冷笑,那意思是:“您哪位啊?又想着让我求你?看笑话还没看够吗?您还是省省吧!老子用不起!”
白千帝不知道说什么好,竟然又问了一句:“你吃点心吗?想吃什么你说,我给你拿,这次肯定不跟你抢。”
这可真是没话找话说啊。
吃点心?
宁十张张嘴,一大口血水就从嘴巴里流了出来:“我这副模样还怎么吃东西?你是想看我笑话吧!居心叵测!滚蛋!”
这话说的真没水平,说出口,再看看宁十的表情,白千帝就后悔了。
自己果然没有哄孩子的天赋,连舅舅都不会当,那是真不会,没经验啊。
这样想着,白千帝就决定还是问一些实在的问题:“方才你说自己没见过爹娘,可你姑姑孟八九姓孟,你怎么就知道自己姓宁了?孟八九怎么跟你解释的?她从哪儿捡的你啊?你对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还有没有印象?可能时间久了些,你再好好想想。”
宁十懒得搭理白千帝,然后白千帝就挪到了他的面前,弯着腰问他,凑到他眼巴前儿问。
然后。
宁十就恶狠狠的瞪着白千帝,张开嘴,用嘴型说道:“大叔,麻烦,闪开点,你很烦哎。”
远处,申虎豹与春夜的战斗已经接近白热化,春夜的灵犀图腾模糊的快要看不到,整个人也被申虎豹压着打,宁十能不急吗?
可在白千帝的眼里,却只有宁十,而且他整个人的脑子几乎不转了,就连给宁十治疗都忘记了,只想着怎样能让宁十先接受自己,接受自己还有个舅舅,亲的,亲舅舅。
这,听着简单,可白千帝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妹妹留在自己那里唯一的血已经用了,光靠胎记可说服不了这臭小子。
要想个办法啊,不能束手无策。
白千帝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白头发,只觉得脑壳儿疼,这可比修行难多了。
有时候。
这世间的事情就是这般怪,一张嘴,一双眼,也能完成对话。
白千帝:“你是叫宁十吧?”
宁十瞪眼:“废话。”
白千帝:“可我想叫你小宁子,我喜欢这个宁字。”
宁十:“你是在骂我像太监吗?”
白千帝:“想知道你娘是谁吗?”
宁十:“不想。”
白千帝:“为啥?”
宁十:“我有姑姑就够了,他们既然把我搞丢了,那我也就不再想了。”
白千帝:“可那是你娘啊。”
宁十:“那她为啥不来找我?”
白千帝:“她要是死了呢?”
宁十:“都死了,还让我知道,有用吗?”
白千帝:“你娘没了,这不是还有你舅舅吗!知道娘是谁,不就知道舅舅是谁了吗?多好!”
宁十:“哼哼,娘都不来找我,舅舅能来?骗鬼呢?当我是小孩子?”
白千帝:“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
宁十:“你是我舅舅?”
白千帝:“哈哈,这个,那个,你这孩子,真聪明。”
宁十:“你是我舅舅,那我还是你二大爷呢!”
白千帝:“臭小子,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宁十:“大叔,占小孩子便宜不害臊吗?”
白千帝:“我没骗你,骗你我是王八蛋。”
宁十:“那你变个王八蛋我看看来?你要是能变成王八蛋,我就相信你是我舅舅。”
白千帝:“我知道,这种事情换做谁都不容易相信,我有证据。你后背上有个紫红色的胎记,那胎记像一把剑。”
宁十:“谢谢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谢谢你刚才看到了。”
白千帝:“你的血跟我妹妹的血能融合在一起,这就足以说明我是你舅舅。”
宁十:“融一个我看看,我的血你随便取,身上哪儿都是,别客气。”
白千帝:“你娘的本命血我只有一滴,是用来找你的,刚才用了。”
宁十:“编,继续编,你不去说书真是遗憾。”
白千帝:“你娘从来都是待人以诚,你怎么就没遗传这优点呢!”
宁十:“看,这就说明,我娘不是你妹妹。”
白千帝:“我是酒仙白千帝,我真的不会骗人。”
宁十:“我姑姑是孟八九。”
白千帝:“我……”
宁十:“你是不是他们的帮手?”
白千帝:“啊?”
宁十:“你一直在挡着我的剑。”
白千帝:“你还想打?不要命了?”
宁十:“我还能出一剑,我可是孟八九的……”
白千帝忽然郑重其事地凑到宁十眼前一尺:“你可是我白千帝的外甥,亲外甥,有你舅舅在,需要你出剑?当我是死人吗?跟我闹难堪是吧!”
白千帝的声音忽然放大,不再是压低着声音,生怕别人听到:“我承认,就是因为我迟到了,十六年前没去成铸剑草庐,三年前出来又找不到你,所以才害你流落尘世,是舅舅的错。”
声音继续变大:“我也承认,方才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你,点心都不让你吃,是舅舅的错。”
“我更要承认,我一直就坐在这宴会中,却亲眼看着你被殴打,打到吐血,打到站不起来,是舅舅的错。”
“我必须承认,我爱面子,想帮你,还要你求我。我瞎了眼,迷了心,自己家的小子,让别人帮,孤立无援。这成人的世界,成人的恶心,成人的肮脏,却让你们这群孩子去扛,是舅舅的错。”
“全是舅舅的错。”
“全都是舅舅的错。”
………………………………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百万把剑
白千帝根本不管宁十同不同意,竟然就这么轻轻抱了抱他,一股如春雨般的和煦气流直接就随着这拥抱钻进了宁十的身体里:“不用担心,后面,不用你出剑了,舅舅来。”
轰!
白千帝的声音刚说完,春夜就被申虎豹捶飞,砸在了他的脚边。
白千帝想解释。
宁十身子被这‘春雨’束缚住,不能动,但幸好,嗓子已经恢复了,眼神更是千刀万剐:“这就是你说的不用担心?王八蛋才会认你当舅舅!骗子!我看着呢,你继续吹牛!你丫继续跟我吹牛!”
白千帝尴尬的苦笑,轻轻揉了揉宁十的脸蛋,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别说自己是王八蛋,你可是我白千帝的外甥呢!”
春夜咳出一口血,挣扎着起身,然后同样被一道春雨束缚住:“龙族的女娃娃,别冲动,你到是打爽了,后面,让我来吧。”
幽静的紫云楼。
楼外。
细细嗦嗦开始飘起雪花。
落雪的声音,无声无息,雪能覆盖肮脏,能覆盖尘土,能让泪水结成冰凌。
白千帝于落雪中转了转身,咧嘴灿烂一笑:“不好意思,师哥,这些孩子,我要带走。”
一直静静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斐南徽,终于也开口了:“师弟,你来找我肯定有事情,你说,我做。”
申虎豹古铜色的身影依然锁定着春夜,暴捶一头幼龙,真的很爽,他已经有些上瘾了。
白千帝缓缓抬手,往下一压,三境以下无敌,破四境入灵犀,生而金刚,走巅峰武夫之路,不可一世的申虎豹,直接就跪倒在地,双膝朝着宁十。
白千帝眼眸望着斐南徽:“我确实有事情,我想你帮我找回千千的儿子。”
斐南徽想都没想:“可以,三天。”
说完这话,斐南徽也抬了抬手,申虎豹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
白千帝摇摇头:“对不起,不用了。”
刚刚站起来的申虎豹轰的一声,又跪道在地。
斐南徽抬手:“为何?不找了?”
斐南徽自然不允许申虎豹在这种场合跪倒,话终,抬手,申虎豹就得站起来。两个六境的念修巅峰斗法,如同神仙打架,一个四境的金刚,只有被蹂躏的份儿,屁都不敢放。
白千帝伸手摸了摸碎裂的酒壶,感受了一下手心里宁十方才的温度,整了整身上的青衫,回头看了看站的笔直的血人儿,望了望楼外飞扬的落雪,脸色少有的冰冷:“最后喊你一声师哥,不是不找了,是找到了!”
“他打伤千千的儿子。”
“谁都救不了他。”
“今夜,申虎豹,必须死。”
“谁来都救不了他,包括你。”
背对着宁十,白千帝张开手掌,便似乎握住了整座天地,心里的内疚已经比天地都厚重,怎么可能在这时候退让半分。这一刻,别说挡在他面前的是念修斐南徽,就是换成六境巅峰的孟八九,都别想挡住白千帝杀了申虎豹。
因为,在白千帝背后站着一个少年,一个叫宁十的少年,他本该十六年前就找到的少年:“小宁子,舅舅辜负了你娘,又瞎了眼,害你被打,怎么可能不给你出口气呢!”
“我可是你舅舅啊!”
“从今往后!”
“这天地间!”
“无人能伤你!”
他站在他的身前。
抬手。
整座夜空的雪,就全部静止不动了,雪化为锥,锥化为剑,雪剑与宁十的剑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
有一百万把宁十的剑。
剑入楼宇。
刺虎!
斩豹!
……
……
风雪除夕夜。
知足常乐楼。
鹿严跟林竖横,陪着那些少年郎一起守岁,清瘦少年按照习俗在岁末之时放了一株烟花,花火升空,炸出一朵璀璨的光。
按照这边的惯例,大年初一早晨是要吃上一顿饺子的,楼内大多数人都困的迷迷糊糊,更多的人是醉酒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鹿严有些心事,又没喝酒,所以就开始自己一个人忙活,和面、剁肉、调馅儿……一个饺子一个饺子的包,清瘦少年包的很认真,仿佛这饺子是他最后一次包一般。
出门办事的宁十,还有紧随其后跑走的叶青鸟一行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林竖横给大堂的炉火新添了些木炭,又拿出几根崭新的蜡烛,一一点亮。
守岁夜。
家里不能黑着。
烛火的火芯摇曳晃动。
林竖横走到楼外,站在台阶上,伸手就够到一捧细密的雪花:“洛阳城,终于也下雪喽,隆冬至。”
身后传来脚步声,鹿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了:“林大哥,刚包好的饺子,你先尝尝味道。”
林竖横将雪花甩开,咧嘴一笑:“小鹿真勤快啊,这是把大年初一的饺子都给包出来了?”
端过碗。
林竖横就准备吃。
鹿严赶忙说:“刚出锅,小心烫。”
林竖横呵呵一笑:“没事儿,哥哥的脸皮厚,嘴皮子更厚,烫不坏的。”
然后,林竖横就真的被这刚出锅的饺子给烫到了嘴皮,可哥哥的尊严不能丢啊,再烫也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鹿严看着林竖横,忽然又跑开了:“厨房里有腊八蒜,我给哥哥拿几瓣。”
鹿严刚走,林竖横就开始吐着舌头哈气,修为再高,也修不到舌头上嘛。
穿过苍穹落下来的雪花,让整座神都洛阳城都沉寂下来,夜空下,一片白茫茫。
两个少年,并肩站在台阶上,身前是雪白,身后是烛火的光,还有一群睡着了的少年郎。
林竖横吃一口饺子,随口道:“有心事?”
鹿严一愣:“啊?”
林竖横咬一口腊八蒜,享受的吐一口气:“我看你心不在焉,想家了?”
鹿严想了想,然后小声的说:“想妹妹了。”
叹一口气,鹿严:“本来是答应过年给妹妹包饺子的,全猪肉馅儿的饺子,她最爱吃了,每次一说到吃饺子,她就欢喜的不得了,又蹦又跳,还会给我唱歌,我妹妹唱歌可好听了,绵绵的,柔柔的,清清的,亮亮的,跟只百灵鸟似得……”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林竖横没打断鹿严的话,一口一口的吃完了整盘的饺子,然后拍了拍身旁比自己矮一些的弟弟:“她在那个地方会过的很好,一定会过的很好,而且她肯定看着你呢。所以,你也要过的很好,否则你妹妹估计会生气,做梦都要训斥你呢。”
冷不丁。
鹿严忽然说了一句:“白天时候兵部招募北征士卒了。”
林竖横没太在意:“普通士卒?”
鹿严小声回答:“好像,是吧。”
林竖横一脸的不屑:“我猜是炮灰吧。”
鹿严:“不清楚啊。”
林竖横继续吃饺子。
然后,他就瞧见远处走过来一位姑娘,穿着一整身的白色秀服,手中提着一把细长如秀刀一般的剑,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好似瀑布。长发随意的束在身后,脚上穿的也是白色秀鞋,裸露出一节白嫩的足踝,脸颊冷冽,眼眸明亮。
风雪吹拂在姑娘的身边,很诡异的就绕开了,仿佛有一把无形的伞给姑娘遮蔽了风雪。
夜色中。
长发飞舞,稍稍露出一抹发丝间的容颜,绝美如画。
这姑娘踏着夜色走到知足常乐楼前,站在林竖横边上,展开一副画:“请问,见过这个女孩子吗?”
画中的女孩和叶青鸟有着七分相似。
这白衣姑娘其实三年前就出现过,来过洛阳,去过核桃镇,走的路几乎跟宁十他们重合,应该说,她就是来找叶青鸟的。
林竖横看着眼前的容颜,下意识的点了点。
如画一般的姑娘,同样点了点头,然后就走进了楼中:“青鸟在哪儿?我是她姐姐叶霓裳。”
林竖横赶忙回答:“青鸟出门了,一会儿就回来。”
叶霓裳:“好,那我等着她。”
林竖横转过身,想了想就说:“喝点什么?大冷的天儿,暖胃的酒?茶水?还是给你做口汤?”
一边说,林竖横一边跟着走回到楼里,背后的鹿严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我报名了,那个招募士卒的通告……”
差不多就是同一时间。
楼外又来了一人,只不过,这次来的却是一位铁甲红胄的将士,走进知足常乐楼,直接就喊了一声:“谁认识宁十?”
林竖横还没来得及给方才那位姑娘倒水,这边就应道:“我认识,怎么了?”
铁甲红胄的将士冷着脸说:“那你找人去一趟芙蓉园,你们的人都晕倒了,把人扶回来吧。”
说完,这铁甲红胄的将士就准备离开,然后脚步顿了顿:“多去些人,别扶不回来。”
晕倒了?
多去些人?
那就是说叶青鸟她们后来去找宁十的人,也出事儿了?
林竖横这下顾不上端茶倒水了,直接大喊一声:“都起来,都他娘起来,出事儿了,别睡了,喝这么多,下次再碰一下酒杯试试。”
一群醉酒的少年,迷迷糊糊就被林竖横拽起来,丢给鹿严一句:“看好家。”
然后就浩浩荡荡冲去了芙蓉园。
林竖横对洛阳城不熟悉,可那些个土生土长的少年郎熟悉啊,看着眼前千疮百孔的紫云楼,他们都惊呆了。
震惊中就瞧见有一青衫汉子背着宁十走了出来。
林竖横赶紧冲上去,话还没说,就被青衫汉子一眼瞪在当场:“别废话,去里面把你认识的人都扶起来,扶不动的背,背不动的两个人抬。”
停顿片刻,青衫汉子,也就是白千帝又补充了一句:“禁言禁语。”
风雪中。
一群人,或扶着,或背着,或抬着,另外一群人。
除了白千帝,其他人的眼里全都是火,心里满是愤怒:“这得需要多大的怨啊,把人打成这样!”
走着出去。
躺着回来。
宁十满身的血,春夜满身的伤,叶青鸟断了三把刀,夏平凡出气多进气少,那些跟着叶青鸟去芙蓉园的少年郎,更是一个个鼻青脸肿,有的更是断了肋骨,折了胳膊,可能唯一算不得伤的人便是陈余生了。
生鱼片只是被叶青鸟的血泼了一脸,然后就犯病了,醒来就是一脸懵,傻乎乎的骚扰那位穿秀服的叶霓裳,还一直问白千帝:“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来做什么?”
结果,自然是,被打晕了。
晕过去也好,省的丢人现眼啊。
那位穿秀服的叶霓裳见到叶青鸟,本来是要直接带走的,若是平时,根本不会与旁人交代,可这知足常乐楼里还坐着白千帝呢,她再厉害,天赋再高,那也不可能高的过酒仙。
耐下性子等众人安置妥当。
然后叶霓裳找到白千帝,规规矩矩的弯腰行礼:“晚辈叶霓裳,见过酒仙前辈。”
白千帝坐在宁十的床头,全部心思都在关注自己外甥的身体状况,随口道:“认识我?”
叶霓裳:“晚辈师从静斋,自然识得前辈,而且,您在芙蓉园,声音很大,想听不到,很难。”
白千帝微微转头:“静斋?”
叶霓裳点点头:“不错。”
白千帝皱眉:“找我做什么?”
叶霓裳摇摇头:“晚辈不是来找您的,晚辈来找妹妹青鸟,她今夜为您外甥出了三刀。”
白千帝全程都坐在除夕宴上,自然看到了叶青鸟的刀。
叶霓裳:“我刚才已经问过了,我妹妹与您的外甥亲如手足,但我必须要带走妹妹。您在这楼里,所以晚辈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声。”
白千帝低头看了看宁十:“那就等臭小子醒了,他们自己决定。”
叶霓裳摇摇头,语气很坚持,但解释的话还是说清楚了:“我觉得,最好不要,我这妹妹来自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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