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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仙童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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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一记着儒圣说过一句话:“对于不确定的事,不要轻易就有了一试的想法,好多人都死在了试一试三个字上。”

    一旦黑甲被破,一直密闭的在黑甲中的内劲,足以将他连骨带皮碾个粉碎了。

    每每想到此处,他就不想试了,一点都不想,亲眼目睹了慕容雪仙的下场之后,他想都想把自己的手锁一下,这个时候手指头动一下,都能惹来莫大的危险。

    申穷没有回话,江中洲继续说道:“我现在能不能离开了?”

    申穷这次回得倒是挺快:“一切去留皆是前辈的自由,儒家本无意相阻,只是想着前辈重现人间,儒家只想着略尽地主之谊。”

    江有路轻笑一声:“地主之谊?我好像才没几百年吧?你儒家就在中洲敢自称地主之谊了?”

    当年儒家本是趁着江府式微,借着调停的由头,进主中洲大权,此时再拿出地主之谊四个字,无疑再引战火,申穷一时急思,却忘了这一大忌。

    申穷的头上挂满了汗珠,生怕江中洲一怒之下,再来一场儒门大战,那他申穷就成为儒家历史,亲手毁去儒居四首天大机缘的罪魁祸首。

    空气凝滞,江中洲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都将牵动着儒家的命运。

    江中洲说话了:“你今天不过四五十年纪吧?年幻轻轻怎生如此体弱,身上直冒虚汗,儒家难道饭食不好,亏待了你这个天生的瘦猴子。”

    申穷道:“儒家待我很好,请前辈放心。”

    江中洲转过头轻轻丢下一句话:“牛头不对马嘴。”

    江中洲从申穷身边走开了,申穷依旧保持着一个恭送的身姿,哪怕江中洲都快要走到玉扇侯身边了,申穷都还是那个姿势,作文官的好处,他申穷第一次体会到了,要不是见得多了,定然学不来这种来掩饰内心激荡的姿势。

    行至玉扇侯身边,江中洲伸出手,玉扇侯从怀中递出一枚玉印放在了江中洲手里。

    玉扇侯望着那枚玉印说道:“进入朝夕国内,只要亮出此印,便会有接应,之后,您只需要静等便是了。”

    江中洲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直接一拳轰死那个贱皇帝,不是更好?”

    玉扇侯道:“怕是不妥,毕竟以后长年坐在那皇位上的是江有路,未免留人诟病,日后生变。”

    江中洲摸了摸自己的脸,长舒一口气:“好不容易回这人世走一遭,也不能痛快地伸展拳脚,当真憋气。”

    江中洲瞥了一眼玉扇侯:“我走以后,这江有路。。。。。。”

    玉扇侯道:“前辈也应该知道我与江有路一行本有些交情,如今在加上与前辈的交易,海口不敢夸,我只能保证我活着的时候,朝夕国不会被一兵一卒侵犯。”

    江中洲道:“实在话,你说话可比我年轻那会实在多了,为了奖励里,我也送你一样东西,这东西在你进玉都的时候找一座对着皇宫大门的山放下即可。”

    玉扇侯道:“在下记住了。”

    江中洲道:“仇这种东西,我深知不是一方两语能够劝下的,如果这仇非报不可,一定要等到自己有那个实力的时候再报,不然与一个送死的蠢货无异。”

    江中洲同一件事重复了两次,自然也能看见江中洲对这件事很上心,玉扇侯深知江中洲的一番好意,重重点了一下头。

    江中洲望了一眼朱明月:“来一趟还捡了个娘,唉,你说这江有路到底是命好,还是命不好呢。”

    他单手一举,天上降下两头拉着雀车的朱雀,影奴将江有路、朱明月抬上了雀车,林闻风的尸身则单独上了另一辆雀车。他又招下一片云来,朝着江府众食客喊道:“难得上来一次,你们就当陪我看看这天下景致吧!”

    众食客欣然踏上云彩,跟着江中洲和两辆雀车一起,往南飘远了。

    随着朱明月的那辆雀车,在天边慢慢消失不见了,沈伶俐的目光一直被拉了很远很远,直接再也看不见朱明月了,沈伶俐最后一线生机也被拉断了,曾经在江府的呼风唤雨的女府主,在经历了长达几个时辰对朱明月的疯狂恨意,以及半截嘴巴带来的痛苦拆磨之后,终于咽气了。

    江应雄不言不语地抱沈伶俐的尸体,走出江府,慢慢消失在江府尽头的长街里。

    申穷望着江应雄的背影,他明白从今天中洲就不再有江府的名号了。

    江应雄是个好男人,深爱着他的妻子,但对于人生给他安排的其它角色,他却一个都没能演好。

    对江家空有守成之能,却不图进取,导致江家永远只能屈居的儒家之下。

    对江有路,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父亲,江中洲能狠下心摘下江府的江字,更多便是对江有路幼年时在那间破旧的柴房里艰难求生的愤怒。

    江中洲复苏之后,最早接触到的便是江有路的记忆,而在那记忆深处里藏着的让他痛心的真相,他预计过自己的后继传人,会遇到的很多的磨难,但却没有想到他一生下就被江家自己人施加一生难以愈合的烙印。

    他本想杀了江应雄泄愤,但念在他是江家血脉,终还是没能省下心,毕竟不是每一个都适合江府主这个名字。

    在无尽的岁月中,他也时常问自己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府主,无数次的结果都是否定的,如果不是当时行事太过蛮横跋扈,以致江府树敌太多,最后只能锁府避祸,任由儒家侵占中洲,今日的江府本应该有更多能人异才,远远还不轮不到江应雄出来充数。
………………………………

第一百零一章  冰越凝

    曾经庄严气派的江府,短短几个时辰里已经如此破败不堪,倒塌的门楼,被撞的墙壁,曾经光亮的琉璃瓦上虽然颜色依旧,但却大多都残破不堪,让人不胜唏嘘。

    然而广场上的人,相对之下,却尴尬无比。

    热闹散场,林闻风死,沈伶俐亡,江应雄被江中洲从江府除名,从此沦为了一个凡夫俗子,消失在滚滚工尘。

    江府里剩下的三个人却都不姓江,玉扇侯,黑影,以及申穷。

    申穷望着他两,远远地遥拜一礼,依旧是那个穷醒儒官的模样,跟那个身着黑甲的黑甲士申将军判若两人。

    申穷站在远处说道:“二位今日的棋局,可是赢了个满胜,可喜可贺。”

    黑影脸上黑气一浓:“林闻风之死,便是我这局棋败局的开始,你不要没话找话说。”

    申穷也不是恼:“那就祝山水有相逢,二位有缘再会了。”

    说完申穷大袖一卷,腾空而去。

    黑影依旧还有带着一丝怒气:“这申穷着实讨人厌烦!”

    玉扇侯却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可以入棋。”

    黑影有些惊讶:“像这种死儒酸一个,你也能使得动他?”

    玉扇侯脸上一笑:“你莫忘了,这个人是从一个边关大将,便成了如今这番光景的,一个人如此能够忍尽屈辱,也要将自己变一个自己本来就很讨厌,那他就有了入棋的资格。”

    黑影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对了,你把朝夕国古玉印送给那个江中洲,不怕他以后据国自大,你难以控制,再怎么说,那之前也是玉府的封土,你真不怕要不回来?”

    玉扇侯遥望远空:“但是由他江中洲大闹朝夕国,又有何妨,毕竟他也是只是黄泉远行客,早晚还是要回去的。”

    黑影惊道:“你是说江中洲并不是复生。。。而是。。。”

    玉扇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四周还有很多没有散去的看客,以免走漏了消息。

    玉扇侯道:“所以我很放心他去朝夕国,他一定会帮江有路扫出所有有障碍。玉庭七十二星宿也已经通知到了?“

    黑影回道:“早已经让影奴下去办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会早江中洲一步到达朝夕国。”

    玉扇侯很是满意:“那就好,这样朝夕国总算是落袋为安了。”

    黑影道:“儒家肯定也会把江中洲出世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玉都,到是玉都想动手都来不及了,天德皇帝舍得割肉夺回朝夕国吗?”

    玉扇侯道:“他若还有些理智就不会。现在终于闲了,你也该说说你和黑影的关系了吧?不然,总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怕是从今以后我们都睡不好了。”

    黑影用手握着黑黑的脸,转过身子去:“互相猜忌,就说互相猜忌,瞎说什么睡不睡的,哼!”

    黑影逃也似的奔远了。

    玉扇侯用手扶着头:“唉,真是无心之祸啊!”

    他拿出怀中的须臾枝,对着须臾枝不停地告罪:罪过!罪过!真是无心之过!

    黑幕降临整个大地,黑暗吞噬了一切声音。

    一片原始林中间,躺着一片光洁如镜的湖泊,湖泊之上,一团白色的云团渐渐凝成一个人形,湖风轻轻吹过,云团多余的部分纷纷被吹散,露出一个人来,长髯粗面,身上背着一把盘龙神器,略有风吹过也能从那刀上听得几声龙吟来。

    正是背着龙蟒金背大劫刀的祁天。

    白云散尽,祁天的身体也慢慢降降到湖面,只是在离湖还有半丈高的地方,停了下来。

    此时远处丛林中,传出一阵有如猛兽狂奔的声音。

    未几,声音停了下来,一个健壮的青年从林中飞出,在湖上轻点几下,到了祁天身,一支手将祁天往上托了托,口中念道:“祁老大啊,祁老大,你可真不让我们省心,鲸龙王明明就有嘱托让我们小心行事,你到是好,一出场就来了一招鲸落,巴不得闹到天下人都知道一样,要不是用云罐强行把你拉回来,现在怕是已经成了世人瞩目的焦点了。”

    这时,一个冰山玉人慢慢从湖里走了出来,冰肌玉骨,长发垂镜,混身虽然都散发出一股寒气,眉眼里却装满了热情。

    这是一个能将温寒共育一体的奇女子。

    她说起话也是轻轻咬得温柔,让人感觉这种女子一生都不会的生气失态的时候。

    “谭猫儿,莫要动他。”

    年青人反驳道:“越凝姐,我叫谭墨虎,哪里有什么猫儿。”

    女子走到了祁天身边,一边仔细着他的身体状况,一边说道:“黑猫也是猫啊,都一样。”

    轻软的声音,让谭猫儿再也没有反驳的语气,只能盯着祁天生气。

    “祁老大,也太冒失了。”

    女子姓冰,名越凝,清越有凝之意,天生寒体,生人难近,谭墨虎要不是早就修了一些火属功法,在冰越凝身边半柱香的时候都站不住,就会被这寒气逼得远遁了。

    冰越凝道:“祁老大不过是性情耿直了一些,并不碍事。”

    从林之中,突然飞起无数的萤火虫,一声轻脆的刀铃声在林中徘徊。

    绿幽幽的荧火虫,像是在帮人引路一样。

    荧火虫出现的一瞬间,谭墨虎的神色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口出颤声:“她。。。。她来了。。!”

    一想到她,谭墨虎就想起了那把名叫绿竹的小月弯刀,上一次让他觉得他快没几天要活的兵器,就是那把绿竹。

    谭墨虎的喉结在不停地滚动着。

    冰越凝打趣道:“下面这么大个湖,还能把你渴着不成?”

    谭墨虎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此绿色的荧火虫,嘴里的话全都碎成渣了:“越凝。。。姐。。我要不。。。要进湖里躲一下,她来。。了我就死定了!”

    冰越凝如同撒了冰粉的脸,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容:“你放心,她又不是只杀你一个男人,她只是要杀光全天下的男人而已哦。”

    冰越凝的声音往往能带给人一种内心宁静的感觉,不管她说什么内容都能让人平静下来。

    在谭墨虎身上体现得最是明显,他腿不也不抖了,心也不颤了,安静自由地站在冰越凝的身边。

    绿色的萤火虫在湖边越聚越多,湖风轻轻摇动一片片绿光,煞是好看。

    一阵急促的刀铃声响起,一年身形娇小的少女,自一片绿色的萤光中,跃了出来。

    跃至半空,一把腰刀,寒光出鞘。

    她身形一闪,那把名叫绿竹的刀已经落在了祁天的脖子上。

    她声音有些绵,却不失干净利落,如同她的刀一样。

    “男人都该死,麻烦的男人最该死!”

    她刚一开口,谭墨虎的老毛病就犯了,立马倒着一边,拉着冰越凝的裙角,生怕让那少女看见了。

    冰越凝面色和煦:“绿萤妹妹,你这会一刀杀了他,他是半点都不能尝到死亡的痛苦,还不如等他醒了,你再慢慢折磨他。”

    谭墨虎开始有点后悔加入泅海十三朝天鲸这个组织了,天天都要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绿萤沉吟了半刻,说道:“有道理!”

    那把绿竹也慢慢滑进了刀鞘。

    刀刃磨过刀鞘就像是在谭墨虎的耳机里割了一块肉的,直到刀身彻底藏进刀鞘里,谭墨虎才松了一口气,但他的后背早就已经被汗打湿了。

    冰越凝道:“谭猫儿,莫要害羞,自家姑娘你也怕生不成。”

    谭墨虎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因为他知道绿竹一旦入鞘,暂时就不会轻易出鞘,这个时候,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也是暂时安全的。

    少女绿荧看了他一眼,谭墨虎求救一样向冰越凝喊道:“越凝姐,祁老大怎么样啊,有没有伤到?”

    他现在只能祈求绿荧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要绿萤不看他,他就感觉自己肯定能够长命百岁。

    冰越凝慢慢说道:“伤倒是不重,只是强行被云罐拉回来,会多睡些时日,就不知何是才能醒了。”

    谭墨虎道:“越凝姐,泅海十三朝天鲸,虽然我只见过你们三个,不过听说其它人个个身藏不露,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野修高手,为什么鲸龙王会让祁老大来做我们老大啊,他这行事风格,也是太鲁直了一些。”

    冰越凝掩嘴一笑:“你要说憨笨就憨笨,没事掉什么书袋,难不成黑猫也是个读书人不成。”

    谭墨虎不好意思摸了摸头。

    绿萤的手已经摸上了绿竹的刀柄了:“憨笨的男人,也该死!”

    冰越凝急忙牵过绿萤的手,冰越凝虽然身上寒气袭身,一手细手却是温暖异常,反而绿萤的手是冰冰凉凉。

    一股暖意从绿萤的手上传来,握着的刀柄也松了。

    冰越凝一双眼眸,弯成两轮弯月:“你们要是知道祁天以前的样子,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谭墨虎的兴趣一下就上来了,催促道:“越凝姐说来听听,我们十三人的来历向来都是保密的,难得今天能听到祁老大的过往。”

    绿萤整个人都冰越凝暖化了,此时早已经卸下了女杀手的气势。

    冰越凝道:“其实比之以前,我倒是觉得现在的祁老大挺好的,虽然笨了点,但却从来不曾轻易伤害无辜。”

    谭墨虎问道:“难道祁老大以前是一个杀人狂魔,在江湖的恩怨宿敌太多,才不得不加入泅海十三朝天鲸的。”

    冰越凝笑着摇了摇头:“祁天以前是一个用拳的高手,他也并不是一个杀人魔头。”

    绿萤眉头轻轻皱在了一起,带着疑问看着冰越凝。

    冰越凝继续说道:“在你们还小的时候,江湖上有一个拳宗叫问天柳,问天柳有一个名震江湖的年青人,人们都称他为艳福祁天。”
………………………………

第一百零二章   艳福祁天

    拳宗问天柳,建在两座之间一个狭长的山谷,山谷两头由两座大山,仅留下一个手指宽的缝隙。问天柳的弟子入门之时,皆是由宗门高手,以天柳雷法强行破开两座大山的缝隙,才能带进宗门,两座大山本来就是远古两块巨石形成,山根不像平常大山那般牢靠,然而想一拳轰开这两座大山,也是非天柳宗内高人不可。

    其它拳法宗门,皆是以拳形,拳力两个方向为主要修行范围,但是问天柳却是不同,拳独重力,是故天下间,若论拳法高低,可能一时难分伯仲,但若问拳力高低,便非问天柳莫属。

    问天柳门人的最终的考核便是推开这两座大山,方能算是顺利出师,至于轰开大山之后的行踪,问天柳向来不闻不问,哪怕此生都不再回问天柳,他们也毫不介意。

    然而尽百年以来,能一拳轰开两座大山,从山谷中走出来的人,不过一手之数,但凡能凭着一己之力离开问天柳的人,在江湖都是大放异彩,或是开宗立派,或是名扬江湖,人们每每说起问天柳这个宗门的时候,都对他们宗内的弟子艳羡不已。

    问天柳门内的弟子,却是从来不羡慕自己的问天柳弟子的身份,因为他们经常看到很多满头白发还在宗门内苦练拳力的老人,百年来离开问天柳的不过一手之数,然而剩下的却是数以万计无法轰天两座大山,只能在问天柳里孤苦终老的可怜人,他们相信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会步这些老人的后尘,一生出谷无望。

    每当新的弟子年满二十左右的时候,问天柳就会举办一次出谷大试,以往数代都从来没有二十岁的少年弟子破山离谷的先例,所以这次出谷大试没有时间限制,也不需要其它人在旁边监督,只要能离开山谷,就是出谷大试成功,从此天高海远,纵情江湖。

    问天柳现任宗主姓纪,名鹤年,也觉得这次出谷大试不过是给宗里年轻弟子一次小小的尝试,以他们修行的年限,根本不可能有人轰开两座大山。

    谁知出谷大试开始的当天晚上,夜深人静之时,山谷突然一阵轰鸣震醒了问天柳所有熟睡的人。

    众人寻着声音,来到山门前,却见两座大山的缝隙已经露出半个大人的宽度,此时正在慢慢缩小。

    问天柳门众皆是吃了一惊,能将这两座大山轰出半人宽的距离已经很了解起了,也不知是谁拳力大成。

    他们都在议论能将拳力修到这个地步,今天已达半人宽,假以时十,出谷有望了,他们羡慕,他们也是在嫉妒,问天柳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更像是一个没有终期的牢房。

    纪鹤年一直眉头紧锁:“这次出谷大试,大多都是些二十岁左右的年青弟子参加,比他们年长的师兄弟,也只有几人报名而已,他们的修为也远远不到能够撼动这两座大山的地步,不好!”

    纪鹤年立马吩咐道:“速速清点宗内人员,特别是这次参加出谷大试的年青弟子。”

    这一查可是足足惊动了整个问天柳,出谷大试的年青弟子中,已然少了十二人!

    十二个一起离谷!这比问天柳百年以来的人数总合还要多,且只发出一声轰鸣震动,那就说明他们十二个人中,有一个轰开了两座大山,半个成年男子的身宽,正好供这些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人通过。

    为了查清事情的真相,纪鹤年立马派人出谷去调查那十二人的去向,很快就传来回来,那十二人都已经悉数回到了各自的家中,且十二人中并没有修为异常能轰开两座大山之人。

    听闻这个回信之后,纪鹤年心中便有了谱,轰开两座大山的人,肯定还留在宗内,吩咐宗内高手回去休息之后,他慢慢踱回了房间,双拳相抵,开始打起了拳禅。

    十二个少年人作弊出谷的事情,在山谷的每一个角落被人议论纷纷,很快谷中就出现了两派,一派以一些老拳师为主,他们认为尽管这十二个人是作弊出谷的,但能轰开两座大山,就是他们出山的资格,他们坚信肯定有一个少年天才混在了那十二个人,哪怕是天才帮其余十一个人作弊,也是可以理解。

    另一派则是以一些年壮拳师为主,他们大多在谷中待的时间不长,且已经能眼见自己的拳修为望,对那处日复一日没有尽头的日子,充满了恐惧不安,现在至少有十一人,就因为一个少年天才的原因,轻轻松松就从这座牢狱里逃了出去,对于他们说,就根本无法原谅,他们苦练无数岁月,那些刚进谷没一年的小屁孩,凭什么就有这种好运。

    很快这件就惊动了纪鹤年,他不得不出面宣布,三天后就会给所有问天柳的弟子一个交待。

    第一天,纪鹤年特地去谷中饭堂转了一圈,也不知是为了瞧什么去的。

    第二天,纪鹤年又到新进弟子的练功房里,呆了一整天,也没有指名那个帮人作憋的天才是谁。

    第三天,纪鹤年没有出门。

    夜里,谷中生露寒,站在谷中,听风吹露落甚是惬意。

    一个二十左右年青人正蹲坐在一块大石头,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纪鹤年踏雾而来,步履无声,却还是引起了年青人的注意,年青人立马转过身来,并大喊一声:“谁!”

    纪鹤年没有继续前行,而就站在原地,回了一声:“是我。”

    虽是夜里年青人的目力却是极佳,一眼就认出来纪鹤年,毕竟谷中也不大,纪鹤年也时常在这些新进弟子眼前出现。

    年青人低着头,告罪道:“弟子冒失,惊扰了宗主,请宗主恕罪。”

    纪鹤年道:“无妨,你叫什么名字,寒夜露沉,你独自一人在此做什么。”

    年青人回道:“我叫。。。我叫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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