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妖行志-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腆着大脸登时将那些小鱼儿一溜烟惊跑,只见倒影里一张生得白白净净的脸蛋,虽然有些擦痕,蓬头垢面满是尘灰,发梢还往下滴着水珠,但并无大碍。
“还好,我这张俊脸儿总算是保住了……”
奚羽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出声来,左看右看,沾沾自喜。
他又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望了望头上,那么老高掉下来,他竟只是痛,浑身上下也没说缺胳膊少腿什么的,真是福大命大。
俗话说,祸害遗千年,就是如此了。
正在欣喜之时,不小心扯到痛处,全身筋骨都在哀鸣不已,顿时咧歪了嘴,嗷嗷叫唤,整张脸蛋都皱了起来。
他拖着疼痛难言的身子踏着水流而上,在那眼深潭边坐下,口干舌燥便弯下腰双手捧了口水喝,入喉清凉沁脾,想想自打今早儿就滴水未进,至于吃食还是昨晚的酸果,看这日头,到此刻也有十几个时辰了,早就饿得厉害,眼下也找不到什么东西垫垫,只好又捧着几口清水咕咚咕咚喝下,饥火才稍解。
无奈肚子里空空如也,只有水声荡漾,灌再多也不顶用,只撑得肚皮鼓起来,再喝下去就成了个圆滚滚的葫芦了。
“咦?那是……灵芝!”
就在他无奈苦笑之际,突然瞅见潭的另一边有个火红的物事搁浅在那里,他立即奋身淌了过去,拿到手中,坐回去时头脑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竭力把自己的眼睛从手里的灵芝上挪开,奚羽拍了拍自己咕咕直叫的肚皮,安慰道:“等回去了管你够,如今就再忍忍吧。”
蓦地,手上动作一滞,忽觉拍肚的场景有些熟悉,自己好像不久前也这么做过,再看了看手里的灵芝,当下崖壁上发生的一切都记了起来,怪蛤,肉团,断绳……
那时候肚子里发出的声音可不是这样,他登时如火烧屁股般猛地站起来,那头蛤蟆还在自己肚子里呢,连忙没有了笑意,苦着脸都快哭出来了。
“喂,蛤蟆老兄,你还在不在啊,在的话就吱个声啊,快快出来吧。”
奚羽犹犹豫豫,尝试着对肚子轻声细语劝说道,可腹中全无动静,他又江昂、江昂两声怪叫,连哄带骗,想诱它出来看看,又伸手到嘴里去挖,舌头都快扯出来了,还是没甚反应。
他跳将起来,走了几步,猛然摇动身子,掐着脖子干呕半天,然后又跑来跑去,蹿到一颗树旁双手撑地,头下脚上的倒立起来,抖晃个不停,但那蛤蟆似乎没多久就适应了自己的新洞府,十分欢喜,打定主意要老死在他的肚子里。
奚羽无计可施,一番折腾下来,脑袋都晃糊涂了,一肚子的水荡来荡去,浑身上下没轻没重,脚底踉踉跄跄。
等他坐下来,忽的瑟瑟发抖起来,莫名觉得身子骨发寒,明明是六月盛晴天,他却感到冷若霜冰,血液都冻凝住一般,嘴皮子直哆嗦,下一刹那,腹中又有如一团烈火在焚他,眨眼大汗淋漓,头顶上冒出缕缕青烟,如此反复,冰火相煎,不禁一声惨叫脱口而出。
“唉呦!”
奚羽瘫倒在地,好像有团气流在他四肢百骸里左突右撞,无处宣泄,在他通体上下的经络大脉里冲刷而过,直闷头闯进此身至深至秘之处,痛不欲生,整个人像是从汗里捞出来的一般。
病急乱投医,奚羽已经神志不清了,最后一丝意识看到手里紧攥着的火色灵芝,也管不了其他,抱住就胡乱啃食,几口便囫囵塞进了肚内,再过片刻,他就禁不住苦难,心神失守,头一歪,昏厥了过去。
………………………………
十九章 灵化之术
子夜。
离王堆开,天崩地裂,大墓静谧如渊。
五位绝世人物以禁器强行轰开了这坍塌的一角殿门,神华汹涌,将此地撕裂出了一道大峡谷,满目疮痍,深不见底,仿佛星月都要沉陷其中。
“此时不入,更待何时!”
他们亲自领头而入,不想再拖延下去,这是揭开上古先王道果大秘的盖世机缘,生平能有几次,不想抱憾终生。
修士们紧随其后,有避火珠这样神物护佑,微微心安,殿堂中一团团宝光跳跃其上,看得众人眼里火热不已,先前很多人纷纷出手,都无功而返,反而肉身刺痛不已,这回有了准备,都使出了看家本事,竟然有几人真的成功夺入囊中,引来一片艳羡的目光。
这些光团里的武器法宝都十分通灵,桀骜不驯,少有人能够慑服,更多的是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后,感受到闯入了外来者,猛地飞进了地宫深处。
古殿只是冰山一角,没有人知道其下还有多么浩大,目前难以推测,忽然在一阵惊恐的呼叫声中,有大量黑压压的阴魂涌了出来。
“是千年前那些妖魔戾气所化的怨灵!”
有人出声,认出了这种阴邪的东西,只有在阴气极重的地方经过漫长岁月才可能孕育出来,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见此幕,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传说中这位上古八王性烈如火,嫉恶如仇,誓要荡尽天下妖魔,不想到头来在他的墓堆里居然出了这样的鬼物,这其中的千年究竟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异变?!
“咚”、“咚”、“咚”
迷烟障目,像是有人在地宫深处放了一把火,让周遭难以看清,一片混乱,怨魂如黑色的潮水般,源源不断汹涌出来,凄风呼啸,一个照面,就有不少修士死于非命,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杀!!”
“大胆妖魔,死了还敢作祟,今日定要你们魂飞魄散!”
这样的画面令人胆颤心惊,但为了下面的惊世遗藏,他们这些古老传承的天宫大教出来的子弟不可能就此退缩,奋勇杀了进去,喊声震天,各自祭出兵器,和怨魂战成一团。
天上星光黯淡,月牙悄然隐去,峡谷中弥漫起淡淡的雾气,阴气浓厚,下方不时亮起法术的滔天光华。
这些怨魂本就是死去的厉鬼,自然悍不畏死,飘荡在古殿中,围成个死胡同,厉啸着一拥而上就把一人撕扯成碎片。
几位大人物也不能独善其中,阴森老叟脑后的人面炉鼎徐徐升起,泄出星光,面前的怨魂皆嚎叫着被炼化,金发小童深吸一口气,打出三昧真火,一烧就是一大片,大半个殿堂都充斥着火光,成片成片的阴灵化为虚无。
“阴体居然都生出了血液,这已经不单单是大凶了!”
他们喃喃,也不由眉头直跳,怨魂化为乌有的地方留下一滩滩黑色的血浆,带着恐怖的腐蚀力,沾上星毫,体肤就会刹那溃烂发臭。
古殿之中到处都是喊杀声,惨烈无比,阴气越来越浓重,那些怨魂杀之不尽,下头的地宫就如同一个鬼巢,越往里去,出来的东西就越厉害,到处可见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杀声才渐弱,大人物出手才令这些怨魂阴灵的数量锐减,不少人没了一条胳膊和腿,身上都是血痕,他们硬着头皮前行,打开了一重门。
门内像是自成一个世界,入目可及的都是一片赤红,有很多森然的枯骨半掩埋在砂砾中,狰狞且凶煞,飞扬着焦灰。
这是一块魔土,以血肉为土壤,泥泞不堪,还有几汪猩红的血水洼子,翻滚着红雾,怵目惊心,令人作呕。
“这莫非就是炎狱不成,怎么这些血有的像是新的……”
众人骇然,四目相对,面色苍白,终于知道上头的地缝里淌出的血是由何而来了,都感到了发自心底的惊悸,脚下不小心踩到那些枯骨,不知横陈了多少岁月了,倏尔无声无息的灰飞烟灭。
“是时候了。”
五位绝世人物点头,都解下一个黑糊糊的葫芦,各自放在一角,漆黑无光的葫芦一落地,霍然大放光亮,里头通透炽亮,令人不可直视,一股无形的波纹荡开。
“萃取出的天尊精血也只能勉强镇住这些妖魔尸骨一时,刻不容缓,那老儿你出来!”
金发童子冷冷一喝,跟在蓝衫青年一列中的老张头闻声走出,他两只妖邪的瞳子紧盯着老张头,寒声道:“现在是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离王大墓,必有后手,但也一定留下了一线生机,秘传在功部的后裔之中,你给我老老实实为我等开门,否则我说不得要干那血洗屠村之事了!”
老张头低着头,身子一颤,自然知道这妖人一路上猖獗无比,说一不二,若不听从,威胁的后果不可能只是戏言。
“老弟,听我一言,血已经流的足够多了。”
“有劳了。”一旁的老叟也阴侧侧道。
这时,奚老头突然走了出来,没有拐杖却无恙,脚步很稳,走到老张头边上,拍了拍他的肩头:“我来吧。”
“你……”老张头还想说什么,却被奚老头摇头制止。
奚老头看了看,魔土尽头似乎还隐隐有着重门,说道:“祖上确有一式灵化之术,我为你们开路,须答应我个条件,先将他们都送出地宫。”
“好!”
几位高人闻言心头一喜,使了个眼色,当下就有人将村里的几位老人都带了出去,老张头回头欲言又止,却已老眼昏花,奚老头只是不看他,摆了摆手。
“前方凶险,你等留下。”
几位大人物对后头人吩咐道,只挑选了其中几人,脚不沾地,带着奚老头飞纵而去,片刻消失在这片魔土尽头。
留在原地的人也没有闲着,这是一处宝库,岂能空手而归,仔细搜寻夺取那些随处可见的光团,一直等候到快要夜尽天明的时候。
某一刹,那茫茫不尽的灵宝蓦地一颤,聚拢如龙,陡然从洞开的殿门处逃了出去,似乎被什么所吸引,驾着霞光远遁,一闪就投入了夜空,宛若流星,眨眼无影无踪。
这简直如同虎口夺食,到手的宝物飞了,它们通灵的过分,很多修士都急眼了,欲要追逐出去,也有人不为所动,谨遵着吩咐原地不动。
脚下轰然的一震,令众修士踉踉跄跄着站立不稳,忽而白色迷烟熊熊,在地宫深处传来一声令人头皮发紧的惨叫!
………………………………
第二十章 胭脂
人人色变,心头恐慌,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传出这样可怕变形的嚎叫声,像是被某种力量掐住了咽喉,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怖和绝望,要知道,进入地宫深处的一行可是那几位名动天下的大人物领头。
很多锈迹斑斑的兵刃带着黑色的鸹风突兀席卷而出,漫天都是,寒光四溢,杀机惊世!
“啊!”
一声惨叫,修士就看到令身心极度发寒的一幕,阴森老叟从那重门内倒退了出来,披头散发,连连咳血,蓦地一阵铿锵之声,黑色阴风大盛,无数断裂的上古兵刃陡然穿体而过。
只是刹那,当下一位大人物就如此形神俱灭。
黑风白烟,如一只大手卷动起血泥四溅,枯骨横飞,纵有滔天法力,也在瞬息间遭受灭顶之灾。
“不!!”
又是一声嘶叫,饱含不甘,元龟老人飞快倒退而去,白发染血,但却为时已晚,黑风中有东西倏尔钻进了他的身体,不多时也饮恨而终。
他辈分极老,修为高深莫测,但寿元将尽,本是来寻续道之法,想置之死地而后生,逆天改命,活出第二世来,可最终却横死在了这里,那黑气中之物从他身子里蓦地冲出,带飞一颗大好头颅。
六阳魁首落地,胸腔血喷如井,残躯无力的倒下,两眼却还大睁望着地宫深处,死不瞑目。
“不好!!”
金发小童急窜出来,身子缩小了很多,更加玲珑,只有三寸,闪闪发光,却是已被逼出了元神,在焦急之下为了逃遁居然舍弃了肉身,但饶是如此,那灿灿的元神还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扯去了半截,噗的爆成一团血雾。
“该死,该死!!他心中惊悸,目龇欲裂,眼神无比惶骇,疯狂尖啸,对于里头的东西发毛不已,精致俊俏的小脸上充满了恐惧和寒意,咬破舌尖,毫不犹豫施展了以恐怖损耗为代价的血遁之法,化成一条流线激射而逃,头也不敢回。
“这不可能,如今天道,怎么可能还会有此等生灵在世,简直如神明一般!!”
修士们无不颤栗,血光绽现,面对那些无处不在的夺命黑风和铺天盖地的凶兵,都感到了发自肺腑的寒冷,听金发童子所说,里面似乎还有一尊疑似神明的生灵存在!
地宫深处的那重门有汹汹火光喷涌出来,令众人发梢发出焦味,居然千年还未曾熄灭,再想到此地之名,炎狱之下所镇压的那绝对不可能是一位善神,而是一个避过日夜焚身之劫、活得比上古先王更久的邪魔!
而这尊邪魔,似乎正是他们一手从万古之寂的封尘中惊扰苏醒了过来!
“轰轰轰!!”
那重门户猛地一颤,轰然支离破碎,震飞出去,蛛网似的裂纹密布在大地和古殿上,整个离王堆都在崩溃,在毁去。
任谁也没有料到,在区区小千一界居然生出了这样的弥天祸端,千年前的大妖魔现世,实属荒洲之难,恐怕免不了生灵涂炭!
钰霄师伯捂着胸口倒地,他的唇角血水长流,美人正在他面前香消玉殒,红颜成枯骨,惊恐喊叫,满面怖容,心中自责而悔恨。这妖魔出世和他们脱不了干系,等同是在助纣为虐,难以想象此獠在千年后的人间会闯出怎样的弥天大祸,若如此,便是九泉之下的精魂有知也难安。
“你等速速逃离,快去禀明天宫!!”
白色迷烟呛人,惑乱五感,他们打开了密门,其内却并没有离王坐化的道身或是棺椁存在,空空如也,似乎早已被人捷足先登,就在他们失望复恼怒之际,就在暗处悄然走出了这样一尊孽神,脑后有光轮冉冉,每走一步便如尸山血海横陈,举手投足间透出毁天灭地的可怖气机。
这样的气息,世上千千年不见!
在簌簌坍塌的废墟中他只望到一个丈二高的模糊身影,和一双寂静漠寒的暗金瞳仁,还未说完,峡谷大崩毁,无穷无尽的碎石尘埃淹没了整座离王堆。
……
奚羽悠悠醒来,已是在山间的第三日。
他如睡了很长的一觉,安安稳稳,人事不知,这一觉,着实甜美非凡。
醒来时冲破黑暗,睁开眼皮却仿佛感觉做了一场噩梦,浑身都是冷汗,他蓦然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息。
“不热也不冷,肚子好像也没事了……”
一番折腾,总算是熬过去了。
他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在昏迷之前依稀记得似乎有道气流窜来窜去,鼓了起来,现在想来可能是身子难受极了,一时眼花。
奚羽揉揉肚皮,不放心低头问了问:“蛤蟆老兄,你还在吗?”
半晌没甚反应,他捏了捏自己发僵的面皮,之前的苦楚他还心有余悸,不是疑神疑鬼,这可不是光是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而已,他可生吞了个活物。看它生的皮相花花绿绿,一准怕是身具剧毒,就算没一时半会儿化为一滩脓血,回头也难保生出什么药石无灵的怪病来,那可就夭寿了。
还有那团肉红之物,谁知道是什么鬼东西,打哪叼来的,腐臭发烂了没,滑腻腻的,婴儿拳头大的物事儿居然就那样从咽喉里滚了一路,回过神来已然落下了肚。
“呸呸,哪有嫌命长这样咒自己的,常言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蛤蟆老兄估计待在我肚内一命呜呼,尸骨都已寒了。蛤蟆老兄你我相遇一场,也算不打不相识,你一路好走,这可怨不了我,是你自己“失足”跌下去的……”
“你看我也从崖上头掉下来了,同是苦命人啊,等到我五谷轮回,出恭之际就再把老兄你请出来,不过留没留个全尸我也不知道了,但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安葬的!”
奚羽自言自语嘀咕了一通,对天虚拜了拜,说的自己都觉得和那只见过一面便入了肚的蛤蟆老兄惺惺相惜起来。
刚想爬起来,就被吓了一跳,他身边不知何时哪来的许多朽烂不堪的刀戟兵器之类,堆得半人高,锈迹斑驳,碰一下就得断成几截,都是些破铜烂铁,就是全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奚羽生出股邪火,仰着脖子看了看,天上鸟都没一只,顿时郁闷不已,“这都打哪儿来的啊,喂,谁丢的,差点没把我给埋喽!”
嚷嚷了半天也没人理他,他才愤愤从破烂堆里跨了出来,随手扒拉出一根掉灰的铁棒子,形状模样几乎和他家灶里烧饭时用的捣火棍无异,放在掌心里掂了掂,一点也不沉,轻得像是空心一样,和木头似的,就顺手当做拐杖拄着。
“居然昏过去快一天一夜,得赶紧回去,不然阿爷要着急了。”
他抬头望望天色,想着是该回去了,等回了村子,让阿爷好生给自己瞧瞧。
崖谷下依旧是幽僻静美的老样子,水光潋滟,奚羽脚下一顿,猛地一拍脑袋,灵芝……灵芝呢?!呃,好像,是被自个儿为了解毒吃了?
昏迷前的记忆渐渐清晰,他那时痛苦极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手里的灵芝当做救命稻草,抓住就往嘴里塞。
奚羽登时愣住了,心下肉痛不已,那人头大小的灵芝就这样被自己当萝卜给啃了,哪有这样糟蹋东西的啊,死了命的大嚼特嚼,什么滋味也没尝出来,就囫囵吞咽下去,连个把儿都不剩。
奚羽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哭丧着脸,这可是他玩了命才弄到手的,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眼前似有万两金银飘来飘去,忽然飞走了,离他而去,再无影无踪。
忽觉鼻头湿热,有两道东西哒哒流下来,用手一抹,触目嫣红,这分明是大补过头了,站起身子时气血随之上涌。
他一见血,更加悲愤,自己这几口下去就是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他还以为自己要半路发家了,如今看来人各有命,他这采药小子注定是一辈子两袖清风的穷苦运头。
突然鼻间嗅到不对,自己身上的味道似乎有异,奚羽凑近一闻,也许是吃了灵芝的缘故,那馥郁的香味太过浓郁,在他身上经久不散,连胳肢窝里都冒着胭脂气,若是给不知道的人嗅去了还以为他刚从哪个窑子青楼里鬼混出来。
自己身上像抹着女儿家家的小玩意,奚羽霎时臊得慌,脸皮发红,急忙解下自己身上不脱也没两样、还顽固挂着的几缕布条,一个猛子扎进潭水里,想要洗去味道。
清凉刺骨的潭水里,奚羽光条条的,一捏鼻子憋着气潜下去又浮上来,胳膊划得水声哗哗,回荡在崖谷中。
他浑然不知,山涧下鳞片闪闪,五色斑斓,有无数尾鱼儿活蹦乱跳,扑腾跃于水面,竟是逆流而上。
………………………………
第二十一章 草上飞
“哗啦啦。”
奚羽从潭水里爬了上来,漆黑发梢往下直滴着水珠,谷间微风拂过,顿觉神清气爽,汗液和土灰洗得干干净净,身子轻飘飘的,都似乎感觉轻了好几斤。
旱魃作祟,天不下雨,山脚附近的溪流小河都干涸已久,他好久没这么快快活活的泡个澡了,在身上死劲地搓,搓下来的污泥足有鸡卵般大小,这才发现许是风餐露宿,又从悬崖上掉下来,溅了满身满脸的灰,简直塑成了个泥人,自己汗毛孔里也好像分泌出很多脏东西,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黑色痂子,看上去十分恶心,一揭就是一大片下来。
奚羽剥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只土蝉在蜕壳一样。
浑身臭烘烘的,又偏偏腋下浓香扑鼻,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让奚羽一个激灵,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在水里泡了半天,又搓又洗,那块的潭水都浑浊了,皮搓得通红,快要掉下来了,可左右嗅嗅,还是觉得有味道。
山谷里多风,没一会**的身子便吹的半干,奚羽又穿上那只能遮羞的破衣烂衫,光洁像是婴儿的皮肤露在外头,拄着那根铁棍儿就迈开大步,他出来的时日够长了,若再不回去,阿爷见不到自己该担心了。
耳畔瀑布响亮的轰鸣声音越来越远,他从崖下绕了几里,才堪堪爬回山顶,那顺道捡来的铁棍子也不是一无是处,立起来正及腰高,用来开路倒是件称手的利器,一抡过去,就砸得草歪枝斜。
至于为何要绕这么大圈路,自然是为了还在山顶上的编篓,他已经是把那灵芝当萝卜给啃了,若再丢了放着他一路收获的编篓,两手空空的回去,那奚羽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终于等到了山顶,奚羽才松了口气,编篓还在他堕崖之前放的地方,他上前拎了起来,里面的草药一样没少,也没见给什么馋嘴的野兽扒去吃了,那黄纸薄书也压在篓内。
他看了看一头还系在矮树上的绳子,又走到崖边,低头一望,云雾茫茫,兀自不见底,那断裂的另一头还在空荡荡的虚空中晃动,他赶紧缩了回去,一想到自己之前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过,还是觉得腿脚发软。
世事福祸相依,实难预料,自己为那灵芝所贪,迷了心智,胆大妄为到敢亲身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