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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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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遂点点头,大眼睛满满笑意,沈汐也笑着摸摸她的头。

    半大的孩子呀。

    巨兽的声音忽然响起:“西洲神总是如此。”

    什么?沈汐不解,语带恭敬:“您对西洲有所了解?”正在此时,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险要将沈汐临时做的面巾直立飞走,沈汐起身敏捷的伸手,巨兽面前有一个庞大圆形黑影,看着得有巨兽的两三倍大,约摸像一个敦实的堡垒。

    这样庞大的海域,会有些莫名的庞大东西出现也是…沈汐有些也是不下去了…这样的大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黑影探出一双眼睛,眼睛的轮廓极大,说话时,海面随着它的气息波涛汹涌,“这就是你的选择?”

    沈汐感到巨兽一阵沉默。

    那团黑影又说道:“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不反对,但是要如何证明这个选择是对的,否则…”那双眼睛凶光毕露,眼里的意味不明而喻。

    甘遂探出原本躲在巨兽长长的脖颈后的脑袋,对此时的剑拔弩张丝毫没有感觉,依旧恍惚的问道:“麒麟,怎么停下了?”

    驮着沈汐的巨兽回道:“稍等。”

    “好的。”甘遂又乖乖坐好。

    原来这巨兽就是麒麟,沈汐很想问她,你知不知道有可能走不了了?

    海水再次澎湃,黑影的声音传来:“灵叶。”

    麒麟点点头。

    黑影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要你一个承诺。”

    同样的话。

    沈汐突然明白,两头巨兽与其说要我一个承诺,不如说需要一个具有言灵效力的承诺。

    “我的一个承诺换我们离去?”沈汐确定的问。

    随着黑影点头,一阵海浪拍打。

    难怪甘遂之前不愿自己轻易许下承诺,沈汐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即便自己可以做的到且不违背五洲道义规则与信念选择,具有言灵效力的承诺,可以是言祝,也可以是咒术,沈汐直言道:“以二位的存在及灵力,咒术解决任何麻烦。”

    黑影突然放声大笑,海面突然大雨瓢泼,沈汐刚要抱头挡雨,麒麟的背上有它灵力防护,将雨水挡落在外。

    片刻,黑影道:“西洲神也不如传说中博文,看样子蛮荒大妖也并不都识得,我等虽为大妖,却都是天地应运而生,并非食人啃骨之妖,你也莫要小看我们。”

    沈汐连连表示歉意,还是表示自己不懂就要问:“麒麟是何处所生?”

    甘遂在身旁积极:“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很久就见过啦!”

    沈汐转头疑惑:“你不是没有出去过?”

    甘遂嘻嘻笑:“它还没有成型时,我们见过!它还帮我吞噬过伤害我的妖物,麒麟可好了。”

    据甘遂所言,麒麟是蛮荒内千万年的寒潭气息所生,堪堪有意识时,曾在蛮荒四周游荡,顺手帮了甘遂,因是水生,性也如水,温和仁厚,天地应运而生已然不算大妖,是可媲美祖龙的神物了。

    “吾名玄武。”

    “我要你一个承诺,你要记得。”离黑影去之时对着沈汐再次重申到。


………………………………

45 东洲什么神?

    未入世的大妖,只是因为不为人所知所以被畏惧,因为不为人所知而被敬仰。

    ——实际上,

    “啊,我们平常就是睡觉呀,睡醒了就洗澡…”

    “你们不吃东西吗?”

    “吐纳都是灵气呀,不就是在吃东西?”

    “我说的是食物。”

    “我说的也是食物。”

    “哦,那你们怎么那么爱洗澡?”

    “嗯,因为觉睡的比较久吧,有许多东西会在你睡觉的时候砸下来。”

    “是嘛?是嘛?那我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下,你给我说说都有什么?”

    “那就多了…大的像石块,冰块,小的就是砂砾,贝壳…”

    “那你真可怜,我只有被树叶砸过…”

    “我觉得还好,我皮厚呢。”

    沈汐顺着这句话有些无法直视自己身下坐着的鳞甲,内心一阵惆怅。

    那头麒麟和甘遂交流着一些嘀嘀咕咕的事,而沈汐一人望着不停倒退的海岸,脑中浮现的只有快点回到中洲大陆的念头,不知道荀歧他们有没有着急我不在了?内心呼喊了荀歧很多次,报了很多次平安,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沈汐撑着脸颊,皱着眉头:自己之前明显是知道言灵术了呀,怎么还经过识海又学了一遍?

    不对!

    此刻沈汐的脑海才慢慢清明:自己一直处于逐渐恢复记忆中!

    也就是说,我又和上次一样神魂出窍?出现在从前的记忆里?要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再经历一遍?可是,这次明明没有祖爷爷出手,为何我能够到这片回忆里?

    沈汐望着身边的甘遂,甘遂俏皮的声音还在沈汐的脑海中回荡,眼前景象却模糊起来:

    当时自己正在和祖爷爷说话,然后歧楼一阵动荡,荀歧下楼查探,祖爷爷紧跟其后,而右眼忽然息跳不止,自己忍耐着一起到了动荡的房间门口,之后…之后自己就失去知觉了!

    是的!

    当我醒来我已经在扁舟之上!陌生的环境更吸引我的注意,事情推动着我跟着走,让我没有能够有时间及时思考!那么,假设这是我经历过得事,是我的记忆,为何我身边没有这黑衣女子的踪迹?也无人向我提起过?我与麒麟玄武的承诺约定都完成了吗?

    沈汐无奈,来是来了,怎么醒自己却不知道了,他更不知道的是,有人还在他的床边燃起了草荔草,保他的魂与体,原本一个时辰的梦看样子有着草荔草的加持,也得十个时辰了。

    这厢麒麟终于是到了东洲的边界,东洲是最接近海域的洲陆,麒麟似乎很不愿靠近岸边,刚抵达便语带可惜:“甘遂,我要走了,你早点回来,我带你去看我睡觉洗澡的万载寒潭。”

    “…”沈汐想,万载寒潭!那是她想进就进的吗?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一堆冰渣树叶!

    “麒麟,你放心,我一定会去和你睡睡那个寒潭!一定很舒服!”

    啊,舒服,肯定是会舒服的,会让你舒服到“死”。沈汐想。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两人依依惜别之后,麒麟终于记起旁边还有一个沈汐,再三的叮嘱道:“你要记得给我的承诺。”

    沈汐不住的点头答应,心想,您总算想起我了,但为何我宁愿你想不起我呢?

    麒麟一直在一旁看着沈汐将甘遂的鞋袜穿好后才默默离开,一步三回头的模样看的甘遂眼泪汪汪,一直到麒麟走后,沈汐还在哄着提溜鼻涕眼泪的甘遂。

    不知是不是因为甘遂一直和言灵树待在一起,以言灵落叶化为人身,怎么看也是个大人模样,可身量比一般女子矮小些就算了,呃,更别提身材了,这颜色这质地,换个寻常女子的身量与身材定是凹凸有致婀娜多姿,且黑纱摇曳生姿,黑色纱制神秘梦幻,怎一个美字了得!

    沈汐看看牵着自己袖口的甘遂,袖口因为被扯过有些细碎,衣服上斑斑点点的泥土散发着一路被海水敲打的咸香气息,自己活生像个被抛夫弃女的倒霉鬼!

    “诶,你说那丫头,是不是给拐了?哭的咋这么伤心哩…”“那男的这么俊俏穿的这么个破烂,吃软饭给轰出来了?”“是嘛?”“我看像…”路旁传出高出旁人一截的声音,沈汐转头,原来是两位大婶磕着瓜子嘀咕着。

    见正主都已经转脸了,大婶们依旧没有收敛,高谈阔论的猜测着,沈汐在一旁听的额头青筋直跳,一把扯着甘遂走向唠嗑的大婶,大婶给他这架势唬了一跳,以为他要学着泼妇骂街什么的,谁知沈汐只是手起一礼:“劳驾两位婶子,东洲神祗怎么走?”

    原先说话的大婶拍拍胸脯镇定一番过后,瞧这小白脸应该也不会骂街那一套,“呸”一声吐掉一口瓜子壳,依旧尖锐嗓音,翻着白眼:“东洲没有什么神祗,求神去西洲去!”

    旁边的大婶嗤笑着吐着瓜子壳:“你脑子没病吧?来东洲求神?东洲哪有什么神,病灾天祸都是他弄出来的,”大婶磕着瓜子,“嘎达”一声又开始吐瓜子壳:“呸呸,东洲要是有神啊,我看也是个让人遭瘟的神,哈哈哈哈…”

    “瘟神?对!瘟神!!”“哈哈。。。”

    两个大婶言语上达成了共识,哈哈大笑不止。

    沈汐无奈,也不明白,祖龙神是做了什么让东洲的人如此冷漠于东洲神的存在,甚至言语侮辱。

    甘遂不解道:“你们不怕神会惩罚你们吗?”

    两位大婶对视过后,笑的更肆无忌惮了,:“哈哈哈哈…这小丫头怕是画本子看多了吧?还惩罚?哈哈哈哈…”

    甘遂跺跺脚,忘记了哭鼻子,扯着沈汐的袖口:“她们,她们…唔…唔唔…”糟了,怎么忘记教她这个了!沈汐连忙捂住甘遂的嘴巴拖到一边,生怕她再说点什么别的出来。

    大婶们相继磕着瓜子,并不理会沈汐和甘遂,或者在她们的眼里,不过是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带着一个傻不拉几的小疯子。

    沈汐整理了甘遂被拖乱的衣衫,问道:“刚才她们不敬洲神,还出言侮辱,你很生气,是嘛?”

    甘遂哼的转过头去。

    “那你生气了是要骂回去还是要打回去?”

    甘遂眼神偷瞄沈汐,显然她并不明白沈汐这么问的意图。

    沈汐掰着手指道:“骂回去,你和她们就是一样的一群人,打回去,恭喜你,你比她们厉害。”

    甘遂一听,两眼放光:“那我就打回去!”

    沈汐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开口教诲道:“你觉得她们那样说话讨厌吗?”

    “讨厌。”

    “那你这么厉害,出手打她们,她们就会因为你厉害,然后变得不那么讨厌了吗?”沈汐反问道。

    “会的,她们会害怕我还揍她们所以不会这样讨厌的说话。”甘遂侧着脸很认真的说道。

    沈汐道:“那你转身走了,她们对着别人还是不敬洲神,那你要怎么办?教别人也像你这样吗?那你和她们有什么区别呢?”

    甘遂慢慢将身子转过来:“那我…”

    沈汐蹲下,摸摸她的头:“那你应该要让她们从心里自发的对洲神感到敬畏,相信言语的力量,相信神灵是不可冒犯的。”

    这话说给甘遂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明白无论自己如何动气也无济于事,不如慢慢的去转变这些人对东洲神的印象。

    沈汐站起身来,手伸向甘遂:“走吧。”

    远处大婶依旧高高低低的笑着,仿佛随意讨论别人,随意揣测他人的经历是一种非常享受的乐趣。
………………………………

46 言灵和灵言族?

    沈汐带着甘遂一步步往东洲境内走去,他才发现,东洲边境与东洲的中心根本毫无区别,倘若说,边境靠海,所以居民村舍都有残缺很是正常,可是,越往东洲境内的深处走,越是觉得边境才是最繁华的地方。

    明明边境杂草丛生,道路难行,走着走着,你会发现,你宁愿道路上全是杂草,全是石子颗粒,宁愿每走一步硌着脚,也不要越走越宽广,道路宽广到毫无人烟,明明应该是最热闹的街道,却静悄悄的让人心里发闷。

    就连东洲的神祗也都破败的让人惊悚,殿门掉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高处还有疑似黄土泥块,想必这定是人为的丢上去的,神祗角楼瓦块也都零散的脱落着,暗淡的漆角几乎就是灰白色,这一切昭示着这里的神祗无神无人,甚至,不被东洲子民所爱戴。

    当然,不被爱戴这件事,沈汐从那两位大婶的话语里已经听得非常的清楚了,他只是没想到,言语不敬就算了,动作,也是粗犷的可以。

    甘遂有些害怕的道:“暮清哥哥,我不想进去。”

    沈汐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壮了几分胆,望了望黑黢黢的门缝,仿佛里面会跳出来什么可怕的东西:“没事,暮清哥哥和你一起呢。”

    一般来说,神祗的建造位置,一定是有讲究的,即便是人迹不旺盛,也一定会是能够福泽子民的地方,洲神的使命就是保护信奉自己的洲陆子民,子民会对洲神祈愿,祈求洲神的庇护,前者奉献,后者敬仰,两者应当是相辅相成的,相比西洲,沈汐想西洲的子民是有多么团结,连承担神罚都毫无怨言,而东洲。。。唉。

    沈汐两人推开落灰的门,甘遂下意识的更靠近了沈汐一点。

    “咯——哒,”殿门向两旁歪去,沈汐立刻怀抱着甘遂跑开,殿门保持着“大”字型险险的挂着。

    “咯咯咯,真好玩。。。”甘遂拍手道。

    沈汐也被她的笑脸影响,心情放松了一些,觉得里面也没有那么寂静吓人。只是他们一路走来,甚至停留在殿门前这么久,不说人烟人迹,连个其他声响也无,沈汐望着神祗的供桌,这祖氏牌位要比西洲的供桌上的要多得多,密密麻麻,有些牌位歪倒在供桌上,也没有人打理,沈汐的疑问油然而生:这时候的祖爷爷究竟做了什么?怎么让东洲荒条成这副模样?

    甘遂突然钻进供桌底下捣鼓着什么,沈汐一时没有看清,俯身探去才发现,这不是小一他们吗?一、二、三、四,刚好四个,祖爷爷这时候这么心大的吗?将他们四个随意塞在角落就不见了?

    忽然龙蛋表面一道金光,沈汐本能抬手去挡,金光瞬间又反弹开。

    看样子,还是有防护的,我还以为。。。沈汐想,不如将供桌上的牌位清理一下吧,顺便等等祖爷爷,因为这会,我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于是他指挥甘遂去神祗后找找可有干净的布料,甘遂抱着龙蛋来回跑,沈汐瞧着很是头大:“甘遂,你将龙蛋放下!万一碎了怎么办?”

    甘遂一副“你怎么那么没见识”的模样,撇嘴道:“龙族肉体何其强悍,何况龙蛋。”但是说罢,还是将它放在供桌下,珍而重之的找了团草好好的将它盖好,沈汐瞧出甘遂对龙蛋有种天生的亲近,想想也就释然了,她毕竟是言灵的落叶,也是神灵的一部分。

    “算啦,你坐着和他们玩吧。”沈汐有些不忍,反正衣袖已经坏了,干脆再扯一道出来做抹布吧。

    甘遂雀跃的钻进桌下,抱起刚刚放下的龙蛋,满眼的欢喜。

    沈汐也很喜欢看见甘遂笑,总觉得一看到这样的笑容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沈汐调笑道:“你怎么总抱着这一个呀,还有其他的呢。”

    甘遂笑嘻嘻的:“我就喜欢这个,长的圆乎乎的,以后一定是条漂亮的小龙。”

    沈汐失笑,蛋圆龙就好看?噗哈哈哈哈。

    沈汐手握着扯下的衣袖,依旧行跪拜大礼,礼毕,沈汐开始一个个擦拭,摆放,而这个过程,让沈汐恍然觉得,祖氏按字排辈的话,似乎。。。全部都在这里了?

    沈汐几乎定在了原地,脑海中的想法自己都难以置信,喃喃道:“。。。这。。。这。。。不会是。。。”

    “嗒嗒嗒。。。”有个石子从外面掷进来,然后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几声滚落声,打翻了沈汐的震惊。

    沈汐下意识的望向门外,一个瘦弱的少年躲在远处的角落,对他们打着手势,沈汐看不懂这手势的意思,甘遂也顺着沈汐的目光歪着身子仔细观察了一番,说道:“哥哥,那个少年。。。的手腕。。。好像有问题。”

    甘遂心思单纯,观察总是很细微,沈汐顺着她说的手腕处看去,果然有一道脏污的痕迹,想必是伤口没有及时处理,血液凝结又脏,所以看不出原本的痕迹,只是,那道痕迹整齐平整,应当是刀剑类的东西迅速割下所致。

    沈汐眉头紧蹙,甘遂已经蹿出门外,到少年的身边,沈汐远远的望着两人交谈,突然甘遂拉着少年要往这里来,少年不肯,拉扯间少年狡猾逃脱。

    甘遂恨恨的跺着脚回来了。

    沈汐笑:“神祗都要被你剁踏啦,怎么了?”

    甘遂嘟着嘴,还在对少年表示不满:“我想让他把手腕给你看看呀,那样的手腕肯定什么都做不了的,可是他不愿意就跑了。”

    居然是这个原因。

    半晌,沈汐才发现被甘遂歪了目的:“你问他手势什么意思了吗?”

    甘遂的小脸也顿时变得很严肃:“今日是新月之夜,会有一个特殊的族群出没,让我们快走。”

    五大洲以外的特殊族群,还需要人躲避的,就只有一种族群:灵言族。

    “甘遂,你知道灵言族吗?”甘遂是言灵树的落叶,应该也有着言灵古树的记忆。

    “不知道,哥哥,这个族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甘遂问道。

    “有的,据说可以称呼他人姓名将之仆役,通过血液共享记忆和智慧,生而不灭。”沈汐依稀记得无尽书是这么写的。

    甘遂惊讶:“哥哥,这怎么可能呢?”

    “嗯?什么不可能?”

    “这是言灵呀!这是灵言的契约之力呀!”

    什么?!怎,怎么会?可是仔细想想,这就是不完整的言灵术呀!怎么会呢?

    甘遂逐字逐字的对沈汐道:“哥哥,你我初见,我曾问你是言语在说话还是语言在说话,而哥哥你告诉我人的言语通过语言在表达和延续。”

    沈汐点点头。

    “不论是神,还是人,从诞生那一日起,语言也随之而现,成为彼此沟通交流的媒介,且不可或缺的存在于各种生活情感或是内心的想法中,哪怕是人类消亡至鬼族,甚至于妖族,不同的族群之中,也都是需要语言的,从而诞生了语言中的灵的存在,它成长着,却也接近消亡着,没有一丝信仰之力,但是只要有一个人坚信着语言中的灵的存在,它便不会消亡。”

    “而言灵里,最短的咒术不就是通过名字建立起来的——契约咒术!哥哥,言灵古树不会喜欢粘稠的鲜血的!”甘遂焦急的说着。

    沈汐思忖道:“我想这个灵言族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你想啊,哥哥可是一直善待万事万物的,是不是才勉强得到古树和你的许可啊?它们这样利用人的鲜血,连最低等的妖族都不如,一定不是神灵的后代,放心吧。”

    甘遂略带忧愁的点点头。

    难怪今日东洲的城里空空荡荡,原来都是避祸去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深爱着这片土地的人们还是舍不得离开的,应该还是有机会挽回东洲神的信奉的,沈汐庆幸着,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

    沈汐无处可藏,虽然知道甘遂身负灵力,还是不忍心一个小姑娘为他打打杀杀,决意也先躲避再说,看来看去,也只有这神祗可以抵挡一番了,总不能祖爷爷的神祗还抵挡不了这些莫名生物了。

    甘遂却不同意龟缩着,坚持要出去找到灵言族,要为言灵古树正名声。

    沈汐奇道:“这有什么好正的?又不是一个意思。”

    甘遂恨铁不成钢:“哥哥,若是一个乍然听到的人,怎么会记得言灵还是灵言,哪个才是吸血的?不行,我要去!”

    沈汐虽然也觉得甘遂说的很有道理,但还是扯住了甘遂的胳膊,“你去哪儿呀你!没头苍蝇一样,我们好歹也要等天黑看看情况再说。”

    沈汐打扫好了供桌上的牌位后,便和甘遂默默等着天黑,静谧等待时,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大风,原本“大”字型的殿门更加狂躁的拍打在殿墙上,来回猛烈的撞击,像是预示着什么东西即将突破进来一般。

    沈汐并不敢堂而皇之的坐在大门口,而是和甘遂躲在供桌下,借由已经破烂的桌旗掩饰一番,新月将将挂上城中,一阵玄色迅速由远及近,一丈一丈的飞快前进。

    直至殿门前踌躇片刻,听到一个少年的叫声:“放开我!放开我!”

    甘遂小声的道:“哥哥,是那个少年!”

    沈汐也听出来了,他明明是知道的,还坐在殿门边,那么此刻的叫声不过是提醒自己和甘遂,叫我们别出声?想必少年手腕已残,所以对生活不报以期待了吧,沈汐想,这少年真是聪慧,可惜,我们不是不出声的性格啊!

    沈汐在思考的这一会,甘遂早已跳出去追着那片玄色而去,哎呀,这祖宗!

    沈汐两条腿,始终跑不过人家脚下生风的,跌跌爬爬才能朝着那个方向跑去,上气不接下气,沈汐不禁想到,当年的自己也是这么矬得追着跑吗?跑到口干舌燥?

    当沈汐醒来,想起这段,问知情人的时候,那位知情人一脸鄙视:“当初大显身手的是一个黑纱衣姑娘,从头至尾可没见过您!”沈汐想,那自己一定就是这么矬的在路边喘息着,幸亏无人知晓,这脸丢的!
………………………………

47 早年的荀歧

    新月初起,又落下,换上新日冉冉攀升的时候,甘遂才风尘仆仆的跑来,兴高采烈:“哥哥!”

    沈汐拍拍早已坐的麻木的屁股,站不起来,遂挪了半边屁股继续坐着:“看样子是胜了!”

    “哈哈,哥哥,我可厉害了!”甘遂跳脱的说着昨夜的经历,手舞足蹈。

    原来,那少年见沈汐带着甘遂,甘遂体量矮小,又毫无身材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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