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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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骶臀薹ㄎ尢欤 �

    美酒儿装入劣质的器皿碎了一地,绕炉青烟烟忽的就消散,满园小春色哗的~凋谢光了。

    人呐,声音好听也得看他说的什么话。

    沈汐张了张嘴,喉咙还有些疼,索性不说话了。

    村长面露窘迫,支支吾吾,“说来还是那些混小子的错,因吃了九欘建木树的精华。。。”

    “您总是心疼他。”这人一句落定,便不再开口。

    “村长,吉服送过来了。”沈汐听见木盘摆放的声音。

    沈汐坐了起来,准备自己摸索着将衣服换掉,谁知,那股清香渐渐靠近,吓的沈汐往后躲了一下,沈汐等了等,又没有动静了,他又准备向外时,一只温热的手意外的搭在他眼睛上,手的主人浅浅的嗓音从沈汐头顶传来,“睁眼。”

    原本睁眼看到此人,也称得上,“公子只应见画,定非尘土间人。”只是想到他刚刚那几句话,沈汐想,他满身只有人间的尘土,屁的画。

    满身尘土的公子将衣物递给沈汐之后,定睛看着沈汐一言不发,沈汐看看他又看看村长,这眼神什么意思?是因为我劳烦了他给我看病?

    “并不是。”留了这么一句转身便走了,虽然走的很从容,总有仓皇而避的味道在里面。

    村长和沈汐面面相觑,沈汐颇有些目瞪口呆,啥?我刚刚说出口了??没有吧?

    “哥儿,你要是想起什么你就和我说,你这样试探我,可是要我的命啊,”村长瞄一眼沈汐,“我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么?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是啊是啊,要么不说,要么说出的话,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刚到村子里的时候,村民看到沈汐都躲着看,沈汐问村长,“为什么他们都这样看我?”

    村长答,“他们那是喜欢你呢,不可辜负大家的喜欢,不要看啦。”

    小朋友不跟他玩,沈汐又问,“为什么他们都不跟我玩?”

    村长说,“他们那是喜欢你呀,不可辜负大家的喜欢,不要玩啦。”

    村民不让沈汐去山上玩,沈汐再问,“为什么他们不让我去山上?”

    村长的名言就开始了,“他们如此的喜欢你啊,不可辜负大家的喜欢,不要去啦。”

    。。。。。。

    眼下村长不停的唠叨着吉时是多么的重要,误了吉时就像是误了终生,沈汐乍舌,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

4 加冠

    加冠的典礼很隆重,奇怪的是大长辈的态度,各个眼含泪花,情绪饱满,就连平常见面躲三躲的村民们也都群情激奋,可能是被典礼气氛渲染的吧,就好像,嗯,就好像看的自家孩子似的,大有吾家乖儿初长成的架势,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捣乱的,虽然不是盼着捣乱,只是按正常思路来讲,总有一两位正义之士应该站出来指责村长以公谋私或是阐述为一个流犯行冠礼有多么荒唐,然而,都没有,只能说,村长教育的很好,民风淳朴。

    典礼结束之后,沈汐才明白,加冠典礼最重要的并不是加冠,而是拜月!新月之时,子时初起,要拜月至天明。

    其实这个也是个挺匪夷所思的举动,因为动物之间有拜月之说,例如狐,兔等,它们拜月是为了吸取月华,用以修炼,更重要的一点是,拜月拜月,拜的都是圆月!

    新月之时,乃是农历初一,这一天运气好可以看到初初的弯形小倒钩月,运气不好,啥也望不着,朔日的月亮黑哇哇的,所以说,这个日子拜月究竟拜的什么?

    沈汐胡乱想着的时候,村长才笑呵呵的出现,整个典礼,村长都只是站在一边和村民一起围观,眼里既欣慰又开心,但是当沈汐望过去的时候,发现村长眼里也有一丝黯然,因为这十年接触的最多的还是村长,细微的表情沈汐也都能感应的出来,沈汐问村长,“为何不为我加冠?”

    村长面色一下古怪起来,好像震惊沈汐会这么说,又像是,已经被询问过一次,村长望向沈汐,良久却始终无言,挥挥手示意沈汐回草屋休息。

    沈汐转身准备离开时,回头望向村长:“子时拜月重要吗?”

    村长好像沉浸在某种情绪里,只呐呐点了头。

    “那请为我加一次冠吧。”

    村长看着沈汐说完就走的背影,加冠的华服在地上拖出深深浅浅的痕迹,恍然地上覆盖了一层轻描淡写的红色,眨了眨眼,又似挥散于空中,只留下点点腥味。

    “您不必担心我,若是我掉于黑暗,我会静待双眼适应这黑暗。”生性洒脱的语气,不谙世事的那个人在眼前凝聚,又消散。

    “这一次,还会如此吗?”若是沈汐回头,也许可以看到画中出来的大夫和村长一起目送着他,眼里的含义道不清说不明。

    子夜很快就到来,四只杨柳一样的小粉蛇也在沈汐的怀里,跟着一起到了白天加冠的地方,白天因为沈汐的那场闹剧,他自己也有些难为情,所以并未仔细观察这是哪里,此刻定睛一看,村长怕是对他真的注入了心血,这明显就是个祖庙宗堂,这个宗堂只有中间牌位点了一根火烛,周围昏暗,虽然没有风进来,总能从心口感受到丝丝凉气,从内而外的分散着,正中的牌位上的刻字也与寻常不同,最中间的牌位上书“供奉神主烛氏九阴尊位”无生日,无卒日,周围的牌位以烛氏九阴成拱月状,且姓亦不同,姓竹,上书“故显竹氏某代某之灵位”。

    这个已经不能算是祠堂了,像是谁家的祖庙,我的天啊,这家祖宗真是宽容,容许我一个外人敬香告天,村长真是神通广大,沈汐心中嘀咕道,恍然想到书上曾看过“拜错位,鬼倒追”这样的说法,不禁毛骨悚立,赶紧在人来之前燃了三炷香,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念道,“祭始祖在天之灵,感念始祖福泽庇护”每念一次,行一次礼,虔诚之极,还希望这祠堂祖宗看我如此虔诚的份上,后面不要对我怎么样才好。

    礼刚成,村长和白天的主宾赞者也都到了,主宾赞者都是比村长更颤危颤危的老头,看着精神头倒是也足,折腾一整天,午夜竟也跟着凑热闹来了。

    “你上前来,”白天的主宾老者说道,手里捧着冠,因着冠礼是要一冠,再加,三冠的,并且因为这拜月这波操作,三冠似乎就是留着最后拜月之时加的,“你且跪下,老朽为你三冠。”

    沈汐看看村长,他只微微点了头,意是首肯,也不知有没有争取过,这老头,看你想给我加冠想的都要抑郁了,已经提出来让你给我加,怎么还是被别人抢了差事?真是越老越怕事,“原是长者赐,不敢辞,但是村长对我于师于父,沈汐恳请大长辈为沈汐了却此心愿。”沈汐说完,左手前,作揖磬折躬身,手立掌平胸外推,同时身随胯部磬折,头身一体不动,起身后手即垂下叉手而立,行了一个标准的初相见,敬长上的家礼。

    村长看到此揖后,虽有些感动,但心里也不禁想到,这是不是你家祠堂你家长辈还是两说,你这家礼行的真是熟稔啊,村长连连推却,“虽我有心,实则不堪配此位。”

    大长辈早已是泪眼婆娑,抓住沈汐的手,不停的拍打,脸却对着村长道,“小七呀,你教的好,哥儿是个好的,是个好的,就随他意吧。”一旁的赞者也是泪眼汨汨的扶着这位大长辈。

    “不可,大长老还是您加冠最妥,”早上的大夫,又来瞎掺和,沈汐撇撇嘴,谁知大夫竟在此刻回了头,看着沈汐,眼神十足认真,“我是为你好,”又转向村长,“...三冠是最重要的一冠...”

    后面的话,沈汐并不是很能听清,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那一句,“我是为你好”“暮清”“你信我”“我是为你好”“我都是为了你”这些话语不停的冲击着沈汐的脑袋,头痛欲裂,不知是谁一直在脑海里反复的说,沈汐双手用劲的敲着脑袋,想把这些疼痛从脑壳里丢掉,大夫此刻也发现了沈汐的异样,抓住沈汐的手迅速搭了脉,看着沈汐一直捂着头痛哼,察觉他怕是被什么冲击了,“放松,试着顺其自然。”然而此刻沈汐的脑海里说话的太多,听不到大夫的叮嘱,这大夫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手掌轻轻覆盖住沈汐的后脑,掌心星星点点的荧光落入发间,好似穿透到了沈汐的脑海里,他复又耐心的说,“听我说,你试着不要抗拒,慢慢来。”

    沈汐渐渐缓下神来,才刚试着认可着那句“我为你好”,突然有什么闯入了脑袋里。
………………………………

5 祠堂惊变

    荒凉的山涧,溪水混着血液缓缓流淌,地上是一具具已经死去的尸体,尸体上干涸的血液,淹没了原本衣物的颜色。画面忽转,杂草碎石上,躺着的一名男子,沈汐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这人呼吸不弱,只是外伤颇重,手指倒着蜷曲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单腿蜷曲着,全身紧绷,“何必呢?”

    “跟我走跟我走!”说话之人是个女子,语气里满满的急切,想上前拉那个男子,却又好似顾忌着什么,手里的剑却利落的砍向这个男子的手臂,“暮清,你信我,你信我,我都是为了你好,我都是为了你。。。好。。。。。。”

    破碎的零星话语慢慢消散,沈汐才缓过精神,大长辈一把拉过村长,动作上虽然颤颤巍巍还是语气里还是坚定的对沈汐说,“哥儿,小七给你加冠啊,莫怕莫怕,”复又恶狠狠的瞪向那个大夫,仿佛这些突变都是这个大夫引起的,“外人观礼即可,请公子外围等候!”

    沈汐苦笑,明明大夫才救了人,却并未得到礼遇,挣扎着要行跪礼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大夫的怀里,立刻起身弹了弹并不存在的灰尘,以缓解尴尬。“多谢。”

    大夫见状却脸色大变,不言不语,若有所失一般站到一边去。

    这人还挺要自尊,就这么说一句都快站不稳了都,沈汐琢磨着,也立刻行好了跪礼,村长便开始三冠的礼仪。

    加冠礼都完毕之后,围观之人都退出宗庙,只留下沈汐一个人,环顾四周,只有屋顶能望见黑漆漆的天空,天空中缓缓流动点点星光,沈汐眼神无意识的追随着,却在想着村长刚才加冠时说的话,“沈家汐子,取字暮清,尊父之道,赖以友称。”原来,脑海里看到的那要死不活的男子与我同字,村长为何给我取这样的字?何况我从没离开过这里,又怎么多出这种记忆?

    从村长养我,到我在屋里的放养十年,再到加冠都不似寻常人,沈汐已经顾不得去想什么父母辈的事儿了,他想的只有一个,我是人不?这大半夜的,不会真的要我拜月吧?我又不是生灵动物,没有天性引导,实在对这个拜月不是很懂的呀。

    大片星光点点落在自己的眼前,渐渐凝聚成一个女子的样子,模样看不透,星光遮住了她的脸,开口的时候,音色爽朗,“你在这做什么?”

    “不知道。”沈汐还未回神,只说新月之时,只说拜月,“哦,让我拜月。”

    女子听闻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像是有风扬起一般,带着呼呼的劲气,“让你看一晚上月亮吗?竹七破落穷酸成这副模样?竟要你学妖族那些不上路的小道?疯了不成?”

    竹七想必就是村长了,大长辈也叫他小七,沈汐想,果然我就不是个人,果然让我学妖族呢,学啥,狐狸精吗?等等,我怎么觉得自己在骂人呢?沈汐收拢心神,小嘴一咧,“姐姐,那你来这儿做什么呀?”

    女子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笑的更是上下不接,都快打起滚来了,“我呀,我偷尸体呢,不过你家长辈叫我一声姐姐就算了,你这究竟是占我便宜还是占你祖宗便宜呢?”

    沈汐瞧这女子,身段有致,分明就是二八年华,叫姐姐时还深觉自己吃亏,这话一说,天哪,这是活了多久了呀?!这也不是个人呐!

    而且这女子笑声不停,半天却引不来人,沈汐分不清这人什么来头,心下有些戚戚,村长是不是你什么仇家啊?夜半子时,显也不是个聊天喝茶的好时机呀。

    女子骤然出声:“小子,你是竹家几代?”

    “回姐姐的话,小子并不是竹家人,敝姓沈。”果真是别人家的祠堂,村长真是疼我呀。

    “竹家怎么会让异性人进来,那你可见一具年轻男子的尸体?”女子的声音不像之前那样调笑意味,忽的冷漠了起来,更兼夜半子时,妙龄女子来偷尸体,很让沈汐害怕的吞了一下口水,话说这女子的脾气还真是喜乐无常。

    “不曾见过,村长爷爷让进就进来了。”

    “爷爷?竹七这么快要死了?”女子嗤的冷哼,“净会做一些看不懂的事,家族祠堂也让别人乱进。”

    “哎呀呀,癸姐姐说的是呀,可不是么,家族祠堂也让别人乱进!”进字还未说完,一柄灵剑破空而来,气势磅礴,直取女子面门,女子脸前荧光点点瞬间被破,露出一张不俗的精致脸庞,灵剑在空中打了个旋,缓缓飞向门外主人的手里。

    “竹七!”被叫做癸姐姐的女子缓慢的吐出两个字。

    沈汐瞧着,嗯,咦?哦,原来竹七不是村长呀?这小脸白嫩的,白毛长眉须也没有,剑眉星目,好看着咧。

    “站到牌位边上去!”门外的小白脸对着沈汐喊道。

    沈汐倒是没有管这小白脸是谁,二话没说,噔噔噔噔听话跑过去站好,这种时候,殃及池鱼多冤枉,沈汐赶紧改站为蹲,嗯,蹲蹲好,抱着头。

    女子双掌旋转,从手心里拿出一把绿意剔透的玉笛,笛上却有些部位更为剔透,像泪滴似的斑斑点点,莹莹光亮,指向门外的小白脸,“你知道我要的什么,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放个毫无灵力的替死鬼在这儿,不过我错了,若他是替死鬼,你刚刚也不会叫你老祖宗保佑他了。”语调阴森恶劣,精致的面容越来越冷峻,下手也是越来越快。

    沈汐有点担心的看着小白脸。

    “让我来猜猜你们把他的尸体放在哪儿呢,要么,我今儿掀了你家的牌位看一眼,看看你家老祖宗今日到底会不会显灵!”女子话说的没分寸,手上倒是用着力,小白脸有些顾忌着什么,有意的将女子像外引。

    想必是顾忌牌位吧,沈汐想。

    忽然白天的翩翩大夫,好似由天而降,他负手背对着沈汐,袖下的手攥的很紧,指尖发白,骨节分明,挡在沈汐身前。

    “哼,荀家的小子也在,莫不是你也来取你那至亲好友的骨血为你的亲亲未婚妻疗伤?”女子看到大夫以后,下手更是狠辣,玉笛变成几截似鞭似棍似棒的武器,小白脸脸色一变:“玉骨鞭!”
………………………………

6 大夫?女子?

    明明对着小白脸出招,玉骨鞭却朝沈汐而来,眼看就要缠住沈汐抱头的手,霎时被大夫挡了回去。

    “堂堂冥洲神,我敬你三分,并未与大司祭师联手,还望你好自为之。”大夫清清冷冷的语气。

    门外的小白脸飞快的进来后,拉着沈汐瞧前瞧后,“你可有受伤?”

    “没有没有,我护的好呢。”沈汐闻言却觉得语气倒是很像村长,眉眼也确实像年轻版的村长,有些不可思议,“村,村,村长呀?”

    小白脸虎着脸点了点头。

    我的妈呀,村长返老还童啦!

    沈汐百思不得其解,被村长怒瞪后,默默转身对大夫说,“刚才,谢谢你啊。”

    大夫点点头,还未答话,那女子显得很是不耐:“还没叙好旧么?”

    “怎么你很理直气壮么?”村长像是要开启嘴炮模式一般,往地上一坐,“咱俩来掰扯掰扯。”随手扔了一个蒲团给那女子。

    女子闪身用脚尖接住蒲团背面,缓慢拖地,半身侧坐时,明明是黑色的纱衣,却荧光闪现。

    “我如今已是半残之身,”小白脸村长上来打了一张亲情牌,沈汐闻言盯着村长身下看去,眼神诡异。

    村长瞥见了沈汐的打量眼神,若无其事的转脸继续对女子说道,“我问你,你与他青梅竹马,你要解除婚约,他可曾有半点怨言?”

    “不曾。”

    村长又说,“你要与他人结连理时,他可曾半点为难你?”

    “不曾。”

    村长接着问,“你让他救你夫君,他是否救了?”

    “是,但是。。。”

    “就说是或不是!”村长打断女子的话。

    “是!”

    村长有些怒不可遏:“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你待如何?来掘他的坟,挖他的尸,连着他的骨和血你都要和着唾沫一口一口咽下去?!你凭什么?”

    “我不是,我只是。。。想让他在帮我一次。”女子气弱道。

    村长听罢这句话,索性一句废话不说,恶狠狠提起剑用作刀状,青筋爆出,全身蓄力像是准备一击砍死她一样,沈汐眼瞅着,焦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还没来得及反应,却被身旁大夫一把抓下,轻松化解了村长的灵力,好快的反应!

    女子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呈现一种颓然之势。

    大夫冷冷的说道,“良善的人就该一直良善下去?死了以后血肉都不能属于自己?”

    沈汐听着前言后语一时分辨不出什么事情,大约就是一男子对这女子言听计从,多年前那人挂了,女子没想起来,如今故去多年,又想起别人尸体还不错,想着你都死了,索性去拿来用用?哇~最毒妇人心啊!

    大夫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汐。

    竹七甩开被大夫抓住的手,平静了片刻,语气有些忍耐有些抑制住的哽咽:“你深受他的大恩,救活了你和你夫君两条命,我当初不过是问你要一滴血,你推三阻四,想来就是怕,如果他给你的血被拿出来,你夫君命也不保,我且问你,你怎知他不能再救一次?他被北妖洲和中洲的人围剿,你拒我于门外,你既受了他的恩,出了事便想撇清干系,你比那些围剿的贱人更让我恶心。”

    “一个人深受另一个人大恩,要想撇掉这些恩情,顾全自己的体面,一定要比陌路人更陌路,日夜苦思对方哪怕一丁点对不起你的地方,放大对方的过错,才能弥补自己的无情无义是高尚的,”大夫看向有些微亮的天空,一丝眼神也不屑于给那女子,说出的话像重击一样敲打在祠堂内的人心头,“这二十年,你找到了吗?”

    你安稳吗?他与你关系甚好,救了你,帮了你,你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是你选择置身事外,你比那些杀了他的人更冷漠自私,杀人的人尚且有参与感,你这样深受大恩的人真的良心过的去?你自私且冷漠,有因却没有果,你早晚会有报应的,而你的报应将会是我。

    不知何时,屋顶上的天空渐渐从黑漆漆的变成墨蓝色,祠堂变得更光亮些了,一直望向天空的大夫忽的说道,“寅时平旦,夜日交替之时。”

    村长紧张的切上沈汐的脉,严肃道,“你可有什么感受?”

    沈汐摇摇头。

    女子闻言却略有些疑惑望向沈汐。

    村长有些莫名的又举起了剑,剑尖对着女子道,低沉而又焦急,“最后一次警告,滚。”

    夜光下,女子神情有些不稳,跌跌撞撞准备起身,无意却瞥见大夫的侧脸,须臾,又重新注视着沈汐,沈汐觉得此女子绝非善类,赶忙躲在大夫身后,那女子恍然大悟般,“原来如此。”又面露喜色,直视沈汐:“我问你,是否从未有人唤过你的名字?”

    此话一出,村长和大夫互望了一眼,又飞速散开,眼神分明有些躲闪沈汐,两人呼吸也变得重了些。

    “我再问你,他们可是日日让你喝什么东西?”

    村长一跃而去,灵力似是一时有些不稳,剑气向空中四散,一时分不出是气的还是用尽了全力,但剑尖还是准准的找住了切入点,“嗤————”剑身没入女子的的身体,穿胸而过,女子低头看向小白脸的剑,笑笑,咳出一口鲜血,“咳咳,这一命我算赔给他了,若我侥幸活着,能不能请荀大小姐向他求个情,能不能,能不能————”

    荀大小姐??

    沈汐看看自己,看看村长,又看看大夫,除去自己,除去村长竹七,那就只有大夫??大夫是个女的???女的居然可以把我抱起来???嗯?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吗?她居然抱我?

    大夫,不,荀大小姐的耳朵可疑的红了。

    忽然从天而降一道红色的残影,一名红衣男子瞬间出现在女子身后,将女子抄进怀里,女子胸膛的血和着红衣男子的红衣有些看不清,他语带悲愤:“七公子,是癸雉的错,不该觊觎少主的遗体,如今这一剑就算赔罪了,还请七公子高抬贵手。。。”

    沈汐抬头看着没有屋顶的屋檐,大家还真是喜欢从天而降啊,莫不是这个祠堂不建屋顶就是方便大家从天而降的吗?

    沈汐低头时发现那个荀大小姐又看了一眼沈汐,沈汐很莫名。

    “我不抬你能耐我何?”剑尖的血滴答的流淌着。

    “少主”红衣男子突然跪向沈汐,怀里的女子断断续续的咳着血,红衣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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