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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倾情-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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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风冷笑一声,道:“你说你读书多,又为天下百姓做过什么好事?学了一身本身,整日里尖酸刻薄,以嘲讽他人为乐,算什么英雄好汉?就像现在普天下那些官儿,哪一个不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可是看看他们都干了什么好事?整日里只会欺压百姓,横征暴敛,遇到强人,自己便先怂了。几个月前,听说倭国两位使臣到大明朝贡,结果在宁波市舶司衙门起了争端。你们这些读书人处置不力,竟然被十几名倭人当场杀掉二三十人,在重兵围困之下,眼睁睁瞧着倭人杀出一条血路。其后福建、浙江、山东各处巡抚官员调集重兵围剿堵截,仍是给这十几名倭人逃得无影无踪。这等丢失大明朝脸面之事,还不是你们这些读书人做出来的?”
这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将司徒桥驳得哑口无言,唐凌风却是越说越兴奋,指着司徒桥道:“宋真宗那个昏君的话你也敢拿出来显摆?!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个真宗皇帝,重用读书人,压制武将,大宋立国之初,在太祖、太宗两朝,尚有几分血性,与北朝多次血战,虽数次大败,却也顽强不屈。到了这位真宗皇帝,却是情势大变。辽军南下,在澶州被宋军阻击,连主帅萧挞凛都死在宋军的神臂弓之下。其时辽军孤军深入,困顿于坚城之下,腹背受敌,主帅又死于阵上,军心已乱,正是大宋覆亡辽国,一雪前耻的最好时机。可是宋真宗这个软蛋,畏敌如虎,竟然和辽国订了澶渊之盟,自此大宋再也无法收回燕云十六州,后来金灭北宋、蒙古灭南宋,都与这澶渊之盟有莫大的关联。你所谓的多读书,读有用之书,无非是为了忠于昏君,搜刮百姓,自己得那高官厚禄,于国于民,有个屁用?!”
他说到此处,恶狠狠地“呸”了一口,盯着司徒桥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歪理可说?!”
司徒桥见他一脸凶狠,似乎随时都能扑上来饱以老拳,再看四周众人看着自己的神情都颇为厌恶,就连刘涌都露出几丝不屑的神情,知道自己犯了众怒,是以不敢再出言反驳,转身便要向前走去。
忽听厉秋风沉声说道:“且慢。司徒先生,你还没有给大伙儿说说这壁画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
司徒桥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怅然若失地说道:“你们不是不想听么?”
厉秋风冷笑一声,道:“咱们不想听你对大家冷嘲热讽,只不过这壁画关系到此行的安危,却是非听不可。”
司徒桥沉吟了片刻,侧过了身子,望着画在石壁上的最后一副壁画,缓缓说道:“这壁画上画的是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
众人都是一怔,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司徒桥不用看众人的神情,便知道他们不懂,于是解释道:“这个故事来自《左转》。那还是春秋时期,郑国的国君郑武公在申国娶了一位妻子,名叫武姜。”
他说到此处,指了指众人来时的方向,道:“这壁画中的那个老妇人,画的便是武姜夫人。武姜夫人嫁给郑武公后,先后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便是这壁画中的那位年长男子,因为出生时脚先出来,使得武姜夫人难产,险些要了她的性命,待长子出生之后,武姜夫人便非常厌恶此子,给他起了名字叫作寤生,意思便是出生时脚先头后。次子起名为段,甚得武姜夫人的欢心。武公在世之时,武姜夫人便多次撺掇武公废掉寤生的世子之位,由段来继承武公的王位。只是武公这人并不糊涂,知道小儿子段轻浮无状,不是治理国家的材料,便没有听从武姜夫人的建议。
“待得武公病危之时,便将武姜夫人、寤生、段三人叫到床榻之前,传位于寤生,号为庄公。春秋时代,称诸侯为伯,是以这郑庄公又被称为郑伯。第一幅壁画,画得便是郑武公临死之前,传位于郑伯时的情形。“
他说到此处,众人不由得纷纷转头,向那第一幅壁画望了过去。只是不望则已,一望之下,人人大惊失色。
只见不知何时,石洞中竟然多了一人。
这人一身灰袍,头上梳了一个髻子,竟然是一个道士。
这道士身形挺拔,姿态雄伟,面色白净,颏下三绺长髯飘洒于胸前,隐然有出尘之风采。
众人见这道士如此潇洒,先是一怔,倒是刘涌最先认出了此人,道:“清风道长,怎么您也到了这里?”
这道士正是太华派掌门人清风道人。太华派与华山派是世仇,恩恩怨怨、纠缠不休,争斗已有百年。双方共居于华山,百余年来大架不知道打了多少场,折损的高手不计其数。刘涌的师祖便是受到多位太华派高手的围攻,虽杀了数名敌人,却也是身受重伤,突出重围回到华山派不久便即身亡。随后华山派大举寻仇,攻上了太华派据守的华山朝阳峰。虽然后来太华派拼死反击,将华山派又逼下朝阳峰,只是太华派掌门人和四位长老,也尽数丧生在此役之中。自此太华派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夺取落雁峰,只能与华山派维持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刘涌与清风道人虽然均未参与当年一战,却也互相提防。日前在虎头岩顶的沙家堡中,刘涌被庄恒云指使泰山派等帮派的高手困住,清风道人突然现身,不只没有借机除掉华山派,反倒助华山派众人离开了沙家堡,大出刘涌等华山派众人的意料之外。是以此时清风道人虽突然现身,刘涌却也不似此前那般惶恐。
清风道人听刘涌说话,嘿嘿一笑,道:“这山洞可不是你们华山派买下的,贫道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无须向你摘星剑客请示罢?”
刘涌道:“清风道长说笑了。只不过咱们来到这里,另有要事,并非是针对太华派,还请清风道长不必疑虑。”
刘涌知道华山派和太华派百年纠葛,相互之间极为警惕。清风道人既然带着门人到了这里,对于华山派的一举一动定然十分关注。自己带了各帮派首脑人物进入密道,清风道人自然已经发觉,便悄悄跟了上来。这石洞之中昏暗无比,到处都是呼呼的风声,刘涌又走在人群之中,脚步杂乱,自然不会发现紧随在后的清风道人。若不是司徒桥说到第一幅壁画,众人也不会回头,便不会发现清风道人跟在身后。刘涌知道这洞窟之中危机四伏,华山派虽与太华派仇恨极深,却也不想在这危境之中与清风道人翻脸动手,是以出言之际十分小心,暗示自己带着众人进入石洞,并非是想针对太华派搞阴谋,以免清风道人翻脸,带人与华山派为难,
清风道人虽然对华山派也颇为忌惮,却素来知道刘涌为人处事公正,从来不搞阴谋诡计。刘涌这一开口,清风道人立时明白了他的用意。当即嘿嘿一笑,道:“如此最好。虽然不知道各位朋友有何目的,不过贫道也算得上是武林中人,想和各位并肩同行,为武林出力。”
各帮派的首脑人物素知清风道人武功高强,是太华派数十年来最杰出的弟子。太华派虽然与华山派争斗不休,却也算得上是名门正派,在江湖之中做了不少侠义之事,与昆仑、青城、峨嵋、嵩山等名门正派关系颇好。众人方才见他到了,又来了一位武林正道的掌门人,自是众人的强援,心下甚为欢喜。只是诸人都知道华山派与太华派嫌隙极深,生怕得罪了华山派,是以谁都不敢多说话。此刻见刘涌有意与对方和解,清风道人也明白说出不会与华山派在此处翻脸,且要与众人同去,正是深合吾意,便纷纷与清风道人打起了招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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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清风道人与众人寒暄了一番,这才对刘涌说道:“刘先生,你尽可以放心。在这洞窟之中,我太华派不会与你们华山派为难便是。”
刘涌说道:“道长有如此心胸,刘某佩服。此间事情一了,刘某自当再向道长言谢。贵我两派之事,牵涉甚多,大事非刘某所能决断。正如道长所说,此时此地,正应携手对敌,共度难关。”
他说完之后,向着清风道人拱了拱手,转头对司徒桥道:“司徒先生,烦劳你继续给大伙儿讲讲这壁画中的故事。”
司徒桥一直皱着眉头,似乎对清风道人打断自己的话头颇为不满,只不过碍着刘涌的面子,倒也并未像方才那般出言讥讽,只是哼了一声,接着说道:“郑伯做了郑国的国君之后,他的母亲和弟弟心中不服,都想着颠覆郑伯的国君之位。这武姜夫人暗想,段在都城,时刻受到郑伯的压制,自然难成大事,不如分封到外地,暗中蓄积兵马粮草,待机而动。是以她便向郑伯请求,将制邑封赏给段。那制邑是郑国最重要的城池,地势险要不说,城墙高大厚重,周围土地肥沃,粮草充足。郑伯听了武姜夫人的请求,便对夫人说道,制邑是个险要的地方,一旦有变,必是刀兵之地。何况从前虢叔就死在那里,过于不吉,还是不要让弟弟去哪里为好。若是封给其它城池,我都可以照您的吩咐办。
“武姜夫人见郑伯不同意封赏制邑给小儿子,便气冲冲的对郑伯说,既然你说其它城池都可以封赏,那便将京邑封给段吧。这京邑也是郑国有名的大城池,郑伯虽然心下不愿意,只是先前话说的满了,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了下来。段兴高采烈地到了京邑,任用私人为官吏,招兵买马,积蓄粮草兵器。武姜在朝中也暗地里大肆活动,为段拉拢大臣。段的威名日盛,郑国人称他为京城太叔,也有人称他为太叔段,声名已在郑伯之上。
“郑国一些大臣见此情形,心下忧虑。有一个叫祭仲的大夫求见郑伯,对他说道,分封的城池如果城墙超过三百丈,就会成为国家的祸害。先王定下了规矩,国内最大的城池不能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中等的不得超过它的五分之一,小的不能超过它的九分之一。京邑的城墙不合法度,非王法所许,恐怕对国君不利。郑伯却是微笑着说道,母亲想要这样,是以我明知会有祸患,却也不能躲避。祭仲说道,人心哪有满足的时候!不如及早处置,别让祸根滋长蔓延。一旦为祸之心滋长蔓延,那可就就难办了。蔓延开来的野草还不能铲除干净,何况是您受宠爱的弟弟呢?”
司徒桥说到这里,略停了片刻,看着众人道:“郑伯接着说了一句话,却是千古名言,一直流传至今。他对祭仲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眼下咱们暂且不动,静观其变。各位想想,若是郑伯此时拦阻武姜夫人和段,绝了他们篡位之心,不只郑国少了一番内乱,便是武姜夫人和段也不会落得后来凄惨的下场。郑伯这番举动,看上去是仁孝治国,其实是故意放纵,助长武姜夫人和段的野心,使之一发而不可收拾。到了那时,他自己再站出来振臂一呼,在公理上占了先手,即使是杀了母亲和弟弟,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众人听他如此一说,心下俱都一凛。司徒桥说的不错,众人心中原本都以为郑伯仁慈,不忍心让母亲难堪,这才对她的无理请求并未驳斥。只是此时听司徒桥这番抨击,才发现郑伯表面仁爱,其实却是包藏着极大的阴谋。此人对自己的母亲和亲弟弟都用如此手段,心思之狠毒,让人不寒而栗。
却听司徒桥说道:“郑伯之所以放纵武姜夫人和段行为不法,并非是不想加以约束。只是他继位不久,朝中的大臣并不是全都与他一条心。若是贸然动手,以武姜夫人在郑国的地位,说不定一道诏书发到朝中,大臣们先把自己从王位上轰了下去。何况武姜夫人是申国的公主,若是请申国出兵,到时朝中支持段的大臣趁机鼓噪,自已内外交困,非一败涂地不可。是以他便定下了欲擒故纵的计谋,故意让武姜夫人和段志得意满,野心不断膨胀。这条计谋甚是狠毒,可以说得上是一石三鸟,其一是让母亲和弟弟以为自己懦弱无能,自然轻视自己,便不会对自己有所防备。其二是让武姜夫人和段放纵不法,四处树敌,在封地横征暴敛,激起民愤。到时自己屠母杀弟,天下人只会说两人咎由自取,不会指责自己狠毒。第三便是武姜夫人和段大肆活动,定然会拉拢朝中大臣和各地官员,自己在一边冷静旁观,便能知道哪些人不忠于自己,而是母亲和弟弟的亲信。
“郑伯这番心思,果然没有白费。太叔段见郑伯始终隐忍,还以为他怕了自己,越发猖獗,不只在京邑胡作非为,还鼓动郑国边境上的几座城池背叛郑伯,投向了自己。朝中一些没有依附太叔段的大臣纷纷向郑伯上奏,请求郑伯制止太叔段的行为。其中有一个叫公子吕的大臣说的最为直白。他对郑伯说道,国家不能有两个国君,可是眼下太叔段的行为与国君无异,甚至已经凌驾于郑国国君之上。现在请问国君您打算怎么办?您如果打算把郑国交给太叔,那么我就去投奔他;如果不把王位交给他,那么就请除掉他,不要使大臣和百姓们焦虑不安。郑伯仍然微笑着说道,若是段多行不义,不需别人动手,他自己便会遭到天谴。
“此后不久,太叔段又抢夺了几座城池,他的领地已经扩大到原来的好几倍,而且还有不少城池的守将见太叔段势力越来越大,暗中也与太叔段勾结。公子吕忧心忡忡,又找到郑伯,劝谏道,若是想要除掉太叔段,现在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太叔段掌控的土地越多,拥护他的百姓就越多。再这样下去,只怕难以控制。郑伯却仍然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对公子吕说,乱臣贼子,对君主不义,对兄长不亲,就算他控制的地盘不断扩大,百姓也不会臣服于他,是以最终也会垮台的。
“太叔段大肆建造城池,招兵买马,积蓄粮草和兵器盔甲,可以说得上兵强马壮。他便派人通知了武姜夫人。武姜夫人大喜,回了一封信给太叔段,要他派兵偷袭郑国都城,自己已经偷偷打造了都城城门的钥匙,只要太叔段的大军到了都城城外,自己就会派人用钥匙打开城门。同时朝中支持太叔段的大臣也会带人冲入王宫,到时里应外合,杀死庄公,大事可成。太叔段收到这封信之后,大喜若狂,便准备派兵偷袭都城。
“只不过武姜夫人和太叔段的种种行径,早就在郑伯的监视之下。武姜夫人的信还没有送到京邑,原样抄写的一封信已经摆在了郑伯的案头。郑伯拿着这封信,先是召集了王公贵族,将这封信给他们看过。王公贵族纷纷怒骂武姜夫人和太叔段大逆不道,罪当处死。郑伯取得了王族的支持之后,又召集了朝中的勋贵大臣,将这封信给众臣看了。朝堂之上自然也是骂声一片,众臣纷纷要求出兵消灭太叔段。其时郑伯已经派了心腹大臣子封统帅大军讨伐京邑,单只兵车便有二百乘。郑伯见都城中的王族和朝中众臣表态支持自己,便下令将武姜夫人和太叔段在朝中的同党尽数擒杀,同时严令子封除恶务尽,不能让太叔段及其同党逃走。
“太叔段在京邑横征暴敛,不得人心。他这人又一向狂傲,不将郑伯放在眼中。听说国君派出的大军突然出现在城外,当时便吓得呆了。想要派兵抵抗,那些召来的叛军早就一哄而散。京邑的百姓见国君的大军兵临城下,登时在城内聚集起来,围攻太叔段的府邸。太叔段吓得逃出京邑,一路跑到鄢城这个地方。子封率领大军紧紧跟随,没费什么力气便攻破了鄢城,将太叔段及其同党尽数擒住。”
司徒桥一边说一边指着墙壁上的图画,众人也纷纷向图画上望去,将图画中的情形与司徒桥的话一一印证,果然大都能对得上。
司徒桥道:“左传中说,郑伯仁慈,并不想害了太叔段的性命,是以命令统帅大军攻打太叔段的子封,一定要将太叔段生擒活捉,不可伤他性命。正因为如此,太叔段虽被郑国大军围攻,先是从京邑突围,在鄢城也没有被郑军杀死,而是逃了出去,最后跑到了共国,再也没有回到郑国。只是民间传说,郑伯虽然表面上下了诏书,命令郑军不要害了太叔段的性命,私下里却叮嘱子封,若是将太叔段生擒回国都,便不好将他公开处死,是以只要尸体,不要活口。子封对这太叔段也一向没什么好感,在战场之上自然强攻猛杀,于乱军之中将太叔段擒住之后,派遣了心腹之人将他困于鄢城一处斗室之中,不给他食物和水,活生生的饿死了这位郑国国君的亲弟弟。其后更在斗室之外放了一把火,将太叔段的尸体连同屋子烧得干干净净,焚尸灭迹!”
司徒桥说到此处,众人心下均想:“以段的所作所为,确是自寻死路。只是郑伯若是早早加以教训,绝了他阴谋篡位之心,段的这条性命,还是可以留下的。何况郑伯放纵段在京邑横征暴敛、胡作非为多年,给当地的百姓造成极大的祸害。待得刀兵一起,除了将士战死沙场之外,最倒霉的还是百姓。郑伯如此施计,确是有些过于狠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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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众人想到郑伯手段如此阴毒,个个噤若寒蝉,一时之间无人说话。只听得火把燃烧之声呼呼作响,夹杂着众人沉重的呼吸之声。
过了片刻,慕容丹砚颤声问道:“那、那个武姜夫人后来、后来如何了?”
司徒桥道:“若论起太叔段之乱,在郑伯心中,最恨的不是他的弟弟,而是母亲武姜夫人。若不是武姜夫人从小厌恶郑伯,只宠爱段,只怕段也不会起了篡夺王位之心。只不过‘仁孝’二字,是郑伯一向鼓吹的治国手段。若是自己杀掉了武姜夫人,那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以郑伯的智慧,是绝对不会做这种蠢事的。是以太叔段兵败之后,郑伯便与子封暗地里商议好了,由子封派出心腹假冒太叔段逃往共国,又派出使者回到都城,禀告郑伯说,太叔段逃离了鄢城,自感无颜面再见母亲和哥哥,已逃往共国去了。
“此时郑伯已经控制了都城的局势,武姜夫人也被他软禁在王宫之中。郑伯故意将太叔段逃到共国之事泄露给武姜夫人,想看看武姜夫人作何反应。待有人密报武姜夫人得知太叔段未死后狂喜的消息,郑伯大怒,便起了杀心。只不过此人心思缜密,想要杀掉母亲,却也不想给世人留下口实。何况武姜夫人贵为申国公主,若是公然杀戮,定然与申国结下仇怨。是以郑伯便借口武姜夫人放纵弟弟行为不法,引发太叔段之乱,论起罪来,已是死罪。只是国君仁孝,不忍害了母亲的性命,让她居于王宫又愧对先祖,是以派人将武姜夫人送至城颍安置。
“那城颍是苦寒之地,武姜夫人到了之后,困居于一处小屋之中,四处被郑伯派出的兵马团团围住。郑伯对朝中大臣言道,夫人误国,罪在不赦,只是作为人子,不忍加刀斧于其颈上。不过国法森严,不能放纵。今生不到黄泉,不再见面。他这番做作,全是给朝臣看的,其实在他心中,巴不得武姜夫人早一日死去。
“过了一段日子之后,有一个叫颍考叔的人,是颍谷的一个小官吏,听说武姜夫人的遭遇,便带了几件贡品到了都城,说是要献给国君。郑伯这人最是虚伪,一向假装礼贤下士,听说边远小吏来向国君进贡,正是展示自己仁爱的好机会。不只收下了贡品,还赐给颍考叔饭食。
“颍考叔在吃饭的时候,故意将肉留下。郑伯问他为何这样做。颍考叔答道,小人家里还有一个老娘,我吃的东西她都尝过,只是从未尝过君王的肉羹,我想带回去送给她吃。郑伯一听,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对颍考叔说,你有个老娘可以孝敬,唉,唯独我就没有!颍考叔故作惊讶,说道,您这是什么意思?郑伯便把原因告诉了他,还说自己颇为后悔。颍考叔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挖一条地道,挖出了泉水,从地道中去见王后夫人,谁还敢说您违背了誓言呢?郑伯听了大喜,便按照颍考叔的话,挖了一条地道,将武姜夫人送入地道,然后两人在地道中相见,和好如初。世人都称郑伯仁孝,是治国的明君。”
他说到这里,慕容丹砚长出了一口气,道:“如此也好,否则不论这武姜夫人生死如何,总是人伦惨剧,听来令人恻然。”
厉秋风等人却是心下暗想:“郑伯与武姜夫人虽是母子,只是两人已结下死仇,绝非亲情可以化解。郑伯这番做作,可未必安着什么好心!”
只听司徒桥冷笑一声道:“若是你们真以为郑伯不计前仇,以所谓的仁爱化解母子的怨仇,那就大错特错了。上面这些事情都是左传中的记载,引用之处,已渺不可考。想那武姜夫人性子何等倔强,她因郑伯出生之际难产便恨上自己的长子,便已令人不可思议。此后又宠爱幼子,为了帮助幼子夺取王位,不惜妄动刀兵,酿成骨肉相残的惨剧。试问天下母子之间,真能做出这等背离人伦的事情么?”
慕容丹砚被他问得瞠目结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却听清风道人道:“自古皇家多无情。秦始皇之时,便有赵姬嫪毐之祸。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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