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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3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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赧然,两朵红霞悄然飞上玉颊。
赫连行见青萍醒悟过来,却也不忍加责,只是淡淡道:“霍去病登临瀚海,咱们成*人称为北海,烟波浩渺,水色澄碧,岸上群山连绵,树木森森,景色奇丽,水草丰茂。山海之间更有许多神异奥妙之处,令人流连忘返,不忍思归,只可惜咱们还要赶路返回擎天宫,否则许夫人真应该去游历一番。此时的北海,虽然是千里冰封,然而海边却比大漠草原其它地方要暖和多了,又可破冰捕鱼,刨雪挖草,不会缺乏过冬的食物和草料,许多穷困的部落。不及逐水草而南迁,都会到北海边上过冬呢!”
青萍知道赫连行虽然Xing子宽宏。却也难免因此生出芥蒂,只是胡汉之别,非人力所能转圈,只得微微一笑,略带歉意地道:“赫连大哥这一番描述当真令人神往,若非青萍体弱,还真想请赫连大哥为向导呢。月一纯阳曾有诗言“朝游北海暮苍梧。妹虽然没有神秘联狈。若能畅游北海,倒也足快平生!”
赫连行对于青萍的失言还有几分不满,贺楼启却是实实在在不放在心上,见他们两人避重就轻,硬将话题转移到北海的风光之上,忍不住大笑道:“丫头不用胡乱牵扯。赫连你的心胸也放宽些,难道瞪着眼睛不承认,便能将曾经生过的事情当成是子虚乌有么?卫青、霍去病大破匈奴,封狼居胥,自不待言,东汉窦宪勒石燕然,也是汉人引以为豪的盛事,然而中原亦有五胡乱华之祸,对他们来说,这又何尝不是难以洗刷的屈辱。中原强盛,便要图谋塞外,咱们兵强马壮,又何尝不会觊觎中原,远事不论,只说百年之前,大漠草原还是柔然人的天下。那时咱们胡人成*人,都只是偏居一隅的族,只能任凭柔然呼来喝去,若非那位著成七卷《北翟图志》的沮沛大人,设计用谋,挑拨的柔然四分五裂,咱们胡戎两族,哪里有崛起的可能?反过来说,前朝末年,中原内乱,流民四起,然而若非咱们屡屡兴兵叩边,也不至于就会改朝换代,至少再支撑个三五十年是没有问题的,胡汉之间,不过是虎狼之争。兴衰成败,都是气数使然。你又何必和一个丫头斤斤计较
赫连行恭聆师尊教诲,自然是心悦诚服,青萍听在耳中,却难免是有些不顺耳,她Xing子才烈,纵然是有求于贺楼启,也不愿屈己从人,当下扬声道:“国师大人这话说得不对,凡事自有从来,岂能混淆黑白,一概而论,中原百姓以耕织为生,日升而作,日暮而息,纵然上位者想要炫耀军功,平民百姓却只想着安居乐业,更何况历朝历代,除却开国中兴之君,尚有开疆扩土之雄心外,其余诸帝,大多贪图安逸,只要外敌不来进犯,何曾主动挑衅,不似草原各部,不仅高高在上的贵酋野心勃勃,便是刚刚学会骑马射箭的少年,也想着不劳而获,胡汉之间,固然兵祸连绵,谁是谁非,难以分辨,然而若非塞外各族垂涎中原土地财货。岂会有今日的不死不休?秦汉之时。匈奴为患,每每兴兵进犯,秦始皇筑长城,修直道,便是为了抵御匈奴,汉鼎初定,中原百废待兴,匈奴更是猖檄,高祖无力保土安民。只能忍辱负重,饮鸩止渴,芶成和议。许以公主和亲,馈赠子女金帛,任其予取予求,然而匈奴贪得无厌。仍是屡屡进犯,直至汉武帝时。卫青、霍去病大破匈奴,北疆百姓才不必时时担忧匈奴铁骑前来劫掠。即便如此,匈奴依旧兵强马壮,若是坐视不理,待到匈奴恢复元气,便有万里长城,又何能防备胡马南下。故而自此之后,数百年间汉匈缠战不已,只可惜草原部族兴衰更替。匈奴虽灭,鲜卑、乌桓已悄然兴起,乃至五胡乱华,社稷倾覆,中原遗民,百不存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百年之前,柔然为患,其势不逊匈奴,为防五胡乱华旧事重演。沮沛大人不惜Jian佞之名,几番出使。搅乱柔然各部,此举固然令塞外各族受害深重,然而胡汉之间深仇如此,若是国师大人生为中原天子。可能坐视柔然的兴盛而不理么?。
贺楼启闻言微微一笑,眼眸深处终是闪现森然冷意,语气却极是淡漠。缓缓道:丫头不过读了几本史书,就敢做仗马之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只知道匈奴、柔然与胡戎两族皆是狼子野心,觊觎中原汰土。却不知塞外苦寒,生存艰难。中原百姓,只需开辟田地,就可春种秋收,种桑养蚕,若无苛捐杂税。数亩之地,便可养活一家老若是没有田地,山有林木,水有鱼虾,谋生足矣,塞外土地贫着,草原之上只能生长牧草,不能种植五谷菜蔬。枉论桑麻,惟有放牧牛羊。然而万里草原,茫茫无忌,却并非所有地方都能放牧,多的是沙漠荒滩。雪山冰”水草丰茂之地不过十之一二,中原百姓,尚可翼求风调雨顺,草原之上,却是气候恶劣,哪一年没有暴雨狂风,冰霜雪冻,许多牧民往往在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即便是一切顺遂,牛羊马匹生长缓慢。没有数年时间,根本无甚用处,稍有不甚,就会血本无归。
汉人每每抨击草原之上“美少壮、贱老弱,的风俗,却不知道即便是青壮男子,也多半难以活过四十岁,只因衣食匿乏,草原各族屡屡互相攻许,又是缺医少药,不是死于战乱,就是死于疾病,若能活到五六十岁,即便是被族人抛弃,也已是难的的福分。丫头,本座且问你一句。这苍穹之下,茫茫大地,难道哪片土地上写了你们汉人的名字,凭什么你们占据膏腴肥沃的土地,却还要自相残杀,暴玲天物,我们却要朝不保夕,日日在生死线上挣扎?既然苍天不予,何妨亲自去取,物竞天择,弱Rou强食,不过如此,你可还有什么意见!”
青萍虽然博览群书,又得名师教诲,却毕竟年轻识浅,虽觉贺楼启强词夺理,然而若是让她辩驳,却是无话可说,此次求医,深入大漠草原,深觉塞外风物迥异中原,当真是地广人稀,物产稀少,偶然遇见一些部族,俱都是穷困非常,又常有马贼肆虐,牧民之苦,更甚中原百姓,而胡戎这样的大部族固然耀武扬威,那些散居的牧民却又豪爽好客。纵然家中所余不多,仍然不愿怠慢了客人,却与传言之中的凶狠狡诈颇为不同。犹豫片玄,终于逞强道:“土地贫瘾肥汰,虽然是苍天赐予。然而若无人辛勤耕作,就是得到了整个中原,又有什么用处,不论是匈奴鲜卑,还是柔然乌桓,都只懂的强掠劫夸,涸泽而渔,只想着将生长五谷的中原沃土变成骏马驰骋的牧场,若是如此,就算夺得整个,中原,又有什么意义?其实草原盛产牛羊骏马,中原却有盐茶金帛,五谷棉麻,与其得来不知珍惜,还不如互通有无,永结盟好,岂不胜过刀枪相见,你死我活!”
贺楼启毕竟心胸宽宏,方才一时动怒,也不过是因为将杨宁和青萍这对夫妻看成了自家晚辈,这才求全责备,其实他出身塞外,乃是戎人贵胄出身,又曾在中原假充汉人,这些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如他这般了解夷夏、刚。青蒋所言其实已经颇为公道。算不得偏颇。只是立场照以:刘苞不同,这就造成了思想上的分歧,犹如鸿沟天堑,没有任何弥补的可能。眼看着青萍涨红了俏脸在那里辩解,不觉莞尔,摇头笑道:“丫头毕竟是没有见过世面,本座曾经说过中原塞外,乃是虎狼之争,群狼虽必伺猛虎之病而分食之,猛虎又岂容卧榻之侧有群狼酣睡。中原帝王。但凡稍有才智,不论是为了炫耀武功,还是想要芶且偷安,但凡有能够削弱塞外各族实力的法子,决计不会放弃使用,休说铁器盐茶是塞外必需的物资,就是粮食玉帛,也是高昂其价,敲骨吸髓,无所不用其极,谈什么永结盟好,不过是骗人的把戏”。虽然还是教的话语,但是语气已经柔和许多。
青萍欲言又止,终是沮丧地放弃了,她虽然Xing子倔强,却不是强词夺理之人,师尊杜清绝授业之时,便曾讲过历代朝廷如何用椎茶法羁康异族,因着自己好奇,更是仔细讲过其中精要,果然是利用塞外对盐茶布帛的需求来削弱异族实力,严格来说,也当真算得上是骗人的把戏。
见青萍仁副难得看到的沮丧模样。在旁默默聆听的杨宁却是心中不豫。很想替爱妻挽回面子,只是他不善言词,想要让他长篇大论的辩驳。却是难为他了,脑海之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母亲曾与师尊西门烈提及胡汉之争的胜负关键,虽仅是片言只语,然而结合青萍方才的言语。竟是让他想出了一番言辞来。深思熟虑之后,杨宁淡淡道:“前辈,晚辈有一个武学上的疑难,想要请您指点迷津!”
贺楼启只道杨宁想要转移话题。微微一笑,道:“不知子静有什么难题,但说无妨。杨宁肃然道:“若有两武者做生死之战,其中一人出手迅捷,轻功舟明,另外一人内力深厚,守御森严,擅攻的那人若是败了,可以飘然远走,擅守的那人拙于追袭,无法赶尽杀绝若是战败,便有身亡之虞。请教前辈,若是这两人武功平分秋色,谁更有可能取胜?”
贺楼启闻言半晌无语,他是睿智敏锐之人,自然察觉到杨宁的言外之意,塞外诸族长于奔袭,中原汉人长于防御,自古皆然,而胡戎若是战败,多半会立刻远走,令汉人兵马追击不及,而汉人战败,却是灭门亡国之祸,便是兔子被逼到绝处还要拼死反噬,更何况是人,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过如此,想到此处,终是叹息道:“心存必死之念,往往绝处逢生,别说两人武功高下相等。就是那擅守之人略逊一筹,也是自保无虞”。
杨宁又道:“再次请教前辈。还是方才的两名武者,擅攻之人战无不胜,然而孤家寡人,擅守之人却是十倍之众,双方必欲分出死生,以前辈之见,胜负何属?”
贺楼毒既已明白杨宁是以武学之道隐喻胡汉之争,闻言立刻了然,塞外诸族看似声势煊赫,然而青壮男子能战者,最多时不过四十万,汉人即便看似衰弱,一朝兵马也往往过百万,只要钱粮充足,就是在民间再募兵数百万,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己方虽然兵强马壮,却是后力不继,敌人纵然稍弱,后劲却是绵长;己方纵是百战百胜,只要一次战败,便会前功尽弃,一念至此。贺楼启叹息道:“不论是群起而攻之,还是车轮战法,孤家寡人。都是必败无疑!”
杨宁见贺楼启神色寥落,也觉不安。然而想到青萍方才的尴尬,便继续道:“若是擅守十人,或者心思不齐,或者不能尽展所长,以致擅攻之人以一敌十,慑服群雄,然而战胜之后,却又觉,自己精擅的乃是外家绝学,若要令对手心服口服。或者无力反抗,须得内外兼修。攻守兼备,然而本身绝学,不能与其他武学心法同修,若是强行修炼,不是不伦不类,就是走火入魔,请教前辈,这取胜之人,可能永远胜利么?。
贺楼启听到此处,只觉心中黯然,杨宁所暗喻的正是他心底最深的隐忧,他熟读经史,博览群马上得天下,不能马上治天下的道理,若是当真胡戎一统天下,若想永远占据中原山河,除非能够将天下汉人杀得干干净净,否则便得用汉人的学问来治理国家,前者既然不可能,后者便是势在必行。然而对于汉学春风化雨一般的教化能力。贺楼启深有感触,他虽然是成*人。思想其实已经与汉人无异,所差者不过是血脉渊源,若是将来胡毒两族人人都同自己一般,又与汉人何异,胡戎优势,在于强弓快马。乃是凭借武力才能占有中原,逼迫汉人列位下陈,若是失去了这唯一的优势,岂不是自废武功,若是想要两全其美,只怕真会如这少年所说,不伦不类,走火入魔,想到此处,终于一声长叹,再不回答,策马向姑衍驿的方向行走。兰君见状脸色微变,忍不住瞪视了杨宁一眼,挥鞭策马,向贺楼启的背影急急追去。赫连行外表粗莽,实则心细如。见师尊黯然而去,禁不住深深望了杨宁一眼,亦是起身追去。
见他们三人先后离去,杨宁不免有些心中忐忑,忍不住向青萍望去。眼中透出犹疑不安的神色。若是此举当真得罪了贺楼启,又该如何求他替青萍医治,即便贺楼启不会违背承诺,只要略分心神,便有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悲剧,虽然对贺楼启的人品十分信任,然而关系爱侣的生死,杨宁耸真无法彻底放心。
青萍却是笑颜如花,忽然张开手臂,犹如凌云飞燕一般扑向爱郎,杨宁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正好将暖玉温香抱个满怀,青萍将螓倚在杨宁胸前,星目微阖,沉浸在无尽的欣慰幸福当中,爱侣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竟向天下第一高手据理力争,甚至用言辞折服了四大宗师之,成*人国师贺楼启,怎能不让她倍觉骄傲荣宠,这一刻的欢喜,竟是胜过了得知自己的毒伤尚有救治之法的时候。
又是很长时间没有,这段文字实在是太难写了,真是抱歉!灿叭,支持作曰晒芥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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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相思成灰(五)
第十六卷 第六章 相思成灰(五)
十里的路程。快马加鞭。最多不过一刻。然而杨宁和”相依相偎,只觉得道路太短,哪里会嫌风寒日暮,待到两人远远望见姑衍驿的时候,最后一抹日光,已经在天际沉沦。
姑衍驿,是一座孤悬塞外的驿城,依山而建,水草丰茂,这里原是汉军出塞的必经之处,因此设立了驿站,以供中途补给之用,故而规制颇大,城垣刁斗,壕沟鹿角,一应俱全,城内屋舍连绵,足有百余间,战时可以歇马,太平时节便接待往来商旅,各部使者,往往客如云集,甚至在驿城周边形成集市。然而这样的繁华兴盛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自中原大乱之后,攻守之势易转,大军轻易不肯出塞,姑衍驿数遭洗劫,业已弃用多年,四周的驿墙给拆得七零八落,只余下刀砍不断,火烧不垮的青黑基石,沉默地注视着胡马啾鸣,牧草离离,屋舍也给大火焚去十之**,只有最中间的一间青石垒成的厅堂安然无恙,当然,门窗却是早已不见了。驿城之内原有一口水井,水质甘甜,却给撤走的驿卒用砖瓦泥土堵死,塞外诸族逐水草而居,却不擅打井,曾经试图将水井恢复旧观,却是不慎破坏了水眼,虽然勉强可以使用,却是水量稀少,若遇旱季,便即干泪,不能满足稍大的部落饮用,也幸而如此,才避免了姑衍驿被强大的部族占据,也保全了断瓦残垣,不会给彻底推倒。
两人策马穿过一无所有的城门,却见城内虽然残破,但是道路除了枯草雪土覆盖之外,倒是没有多少乱石砖瓦妨碍行程,径自驰到驿城中心依旧矗立不倒的石厅旁,却见左近一间只有框架尚存的屋舍内 贺楼启等三人骑乘的七八匹骏马都松了鞍鞋,三三两两地围着两个较为完整的马槽。马槽里面倒了大半精良豆料,赫连行站在不远处,脚下放着一桶清水,不时有骏马过去喝水,次第有序,若有想要争抢的,赫连行只是一个嗯哨,那本来顽劣的骏马便怏怏退下,令人忍俊不禁。 他这等驯马本事,两人一路行来已是司空见惯,然而青萍瞧在眼中,却仍是禁不住一声叹息,向杨宁抱怨道:“子静,咱们的白儿和黑儿哪有这样乖巧,若是看见饮水草料,便要强占,如果松开了缰绳,但凡错眼不见,就要没了影子,若是能将那两匹劣马也驯得如此乖巧,那该有多好啊!”。
杨宁心下不解,其实两人留在江南的坐骑虽然桀骜难驯,却毕竟也是颇具灵性的名驹,哪有青萍说得这般顽劣,只是青萍既然如此说,便当作真是如此吧,于是信口道:“可能是跟咱们的时间太短,等你病愈,咱们回江南取了马来,多留在身边,时时照拂,天长日久,一定比贺楼前辈他们的马更加乖顺!”谁知话音网落,却给青萍手肘在胸口狠狠撞了一下,低头望见青萍轻嗔薄怒的容颜,茫然中不禁沉醉,哪里顾得上追问。他却不知。青萍非是妄自菲薄,嫌弃自家的宝马。只是眼接赫连行的驯马之道,却又刚网惹恼了他,不便开口相求,这才避重就轻,只盼赫连行听在耳中,即便不能满足自己的心愿,却不过情面,随便指点自己两句也是好的。
赫连行虽然性情朴实敦厚,却非驾钝之人,此刻更是闻弦音而知雅意,只是驯马之术乃是胡戎强盛之本,岂能随便传于外族,故而只是微微一笑,顾左右而言他道:“你们来得正好,这里可能很久没有人经过了,屋子里脏乱的很,兰君丫头已经草草清扫了一下,现在正在整理铺盖,青蒋你的身子虽然不好,进去帮把手也是好的,师尊已经点了篝火,只是缺少柴火,这里常有商旅经过,只怕周围很难找到足够的枯草树枝,师尊说去姑衍山上看看,我这边照料马匹走不开,子静你去帮忙师尊吧。”他这边任意指使两人,杨宁和青萍却是无言以对,毕竟就连贺楼启都亲自动手,总不能两人坐享其成吧,当下杨宁将青萍搀下马来,向赫连行一抱拳,转身出去寻找柴火,青萍虽然知道赫连行在转移话题,却也无法再出言恳求,只得悻悻然走进石屋。
这间石屋十分宽阔,足以容纳几十人起坐,除了墙壁仍然留着火烧之后的痕迹,倒也不是非常脏乱,只是一眼望去便觉得灰蒙蒙的,地面原本是用灰泥抹过的,虽然有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的泥土,但是大部分都还平整,门窗早已不见,原本应是窗子的地方被人草草钉了几块木板,聊以挡风避寒,门上也给挂了一条厚厚的毡毯,倒有**成新,显然是刚才从包裹里面拿出来挂上去的,石屋中间,已经点起了一堆篝火,只是木柴寥寥,因而火光十分黯淡,只能勉强用来照明,几乎没有多少热度,而在石屋一角,已经清扫过的地面上铺着一条羊毡,兰君正从行囊里取出一条雪白的熊皮褥子放上去。
青蒋一眼瞧见那条褥子,不禁俏脸一红,自益州北上,她一路昏昏沉沉,故而一直都是乘坐马车的,虽然要缓慢些,却能多带一些行李,但是从胡人王廷继续北上,贺楼启说她的毒伤不能拖延,这才又改了骑马,虽然一路上能够欣赏沿途风光,不会过分气闷,又有杨宁照拂 不至于特别疲累,然而毕竟不如从前便利,马车帐篷行李大多都丢在了王廷,惟有这条熊匹褥子,一来她舍不得,二来旅途辛苦,也需要此物御寒,故而才带在身边,方才一番争执,五人分了两拨,扛着自己行李的马匹被贺楼启等人先带来了此处,如今兰君先拿出这条褥子;显然是想要帮忙自己整理铺盖,她待自己如此亲厚,方才自己却还出言冒犯,虽然是为了明辨是非,然而此刻想起来,却还是隐约有些愧疚。想到此处,她几步赶上前去,赧然道:“兰君姐姐,谢谢你,都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兰君抬起头,娇艳的面容上露出笑容,宛若鲜花绽放,她虽”心机。却也知道青蒋不是仅仅为了自己帮忙她铺床才毡…从歉。略一沉吟,她柔声道:“青萍小姐,兰君知道你不是平常女子,你中了那样可怕的绝毒,生死一线,却仍是开开心心的,这世上只怕没有几介。人能够做到,你和子静公子说的话,兰君见识浅薄,并不是很懂得,但是国师大人既然没有反对,想必也是很有道理的,只是兰君拙见,这世上的道理,再是无可辩驳。也要看对什么人来说,奴婢自幼孤苦,被国师大人收养,名义上虽是婢女,国师大人待我却如同女儿一般,所以只要国师大人开心,就是不讲道理的事,做了又有何妨?国师大人自然不会像兰君一般掩耳盗铃,然而胡戎与中原之间多少恩怨是非,不过是彼此艰难求存所致,便是将道理说得再明白,也不可能化干戈为五。帛,于时势又有何益?青萍小姐,兰君奉了国师大人之命伺候小姐起居。你我两人相识一场,也是前世之缘,此番冒昧相求,并非是胁恩以报,只请你看在这难得的缘分上,暂时忘却家国之别,莫要再说那些惹国师大人不快的言语,他老人家一生苦心孤诣,为的乃是胡戎两族的生死存亡,其实很多事情,国师大人都是洞若观火,你又何必用软刀子去伤他老人家的心呢!”
青落闻言不禁怔住,低头望去,只见兰君那娇艳的容颜焕发出毅然神采,一双碧眼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显然是不容自己推搪敷衍,相处多日,她知道这个美丽胡女性子最是温柔,不像大草原上的普通女子那般刁蛮爽朗,反而有几分江南儿女的味道。然而塞外的苍鹰究竟不是江南的春燕,她冒险向自己提出这般要求,不仅仅可能会触怒自己,若给贺楼启知道,多半也会责怪她有损自己的声威,当真是吃力不讨好,然而她只为了让自己的主人少些烦恼,便不顾一切,如此拳拳心意,怎不令人钦佩,自己敢在贺楼启面前放肆,不过是仗恃着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知道贺楼启不会和自己一个病弱女子为难,若论直率敢言,却是还不如兰君了。
想到此处,青萍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愧色,低声道:“兰君姐姐,我再不会和贺楼前辈争执了,不过,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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