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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衣冠无相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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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每天在14点半发。

    坚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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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凤凰泣(五)

    琴公子――玉夕岚。

    朝日夕岚,想象之中本该是温暖霞红之态,却不曾想,这人尽这般的清雅绝伦,恍如林中仙人―――

    风相萱一直是看着莫言之的,她悠道:“自上回的除夕宴之后,长安公主的才华真真让是让萱震撼,如今还想见识见识,不知可有机会?”

    清烟絮起,酒香四溢。这样的环境之中,把酒吟诗,也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莫言之宛颜微笑,风相萱亦是微笑。

    两人这般的亲切,外人看来还真似一对好友――

    久了,才听莫言之缓缓道――

    “没有。”

    风相萱笑容一僵。

    莫言之却是微阖着眸,说着:“皇姐请诸位来,怎会是为玩这种无趣的游戏?如若真玩,那么我定第一个退场。”

    风相萱面色铁青,直至桌底下安嫣语的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轻声唤了声:“莫急。”她才渐渐恢复了神色。

    “阿言说得对,皇姐请诸位来,定不会是为玩这种游戏――”莫素儿犯不着为她们圆场,她嘴角勾起,凤眸微露星光。

    “诸位可知傲云的圣女殿下?”

    众人微咋舌,莫言之也有些疑问的望向莫素儿,傲天圣女,这样的人她们怎可能不知?

    莫素儿继而道:“下下月,便是父皇大寿,两国包括草原的一些首领都会献上礼物。而我听闻,这回傲云使者所献上的是圣女花费十年之久所植的―――青荇果。”

    “这青荇果极为难得,传闻人吃便可长活三十年有余,可比那神话之中的长生果。”

    莫素儿音落,安思静就大叫了起来:“呀!公主,你不会是让我们去偷这青荇果吧。这可是死罪!”

    一旁的安嫣语眉蹙起,明显是因为安思静的撸莽而不满。

    “安二小姐说笑了,这死罪的名头我可担怠不住。”莫素儿轻笑:“只是呀,让你们来帮我出出注意,我应了父皇的旨意,协同礼部来招待各国来客。这青荇果必要处在阴寒之地,不然立刻无效。你们且想想这帝都可有何极为阴寒的地方,我好存放这果子。”

    原来是这样――

    “阴寒的地方?”这声音柔柔的,带着江南女子应有的温甜。

    竟是那上回坐于莫言之身旁的平静女子。

    “哦?妙雁可有想到什么好地方?”莫素儿开问。

    被唤做妙雁的她皱起眉,开口:“那地方很阴邪,我是一个夜晚偶入,也是在追云的皇宫之中。那地方有一处很大很大的高楼,而且二楼之上仿佛还有人。在那高楼前就有一处不起眼的小泉眼,里面的水寒得我在十步之外都能感觉的到。”

    “真有这地?”

    “真有!只是我畏那阴邪,匆匆看了几眼便急急走了。”妙雁语气开始有些急促,生怕莫素儿不相信她般。

    莫言之在一旁听着却是沉默了,她敛眸,高楼?可――是你?

    扶琴的人琴音不曾断,只是听琴的人,可有认真听。

    坚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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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凤凰泣(六)

    “那,妙雁你可还记得那地在何处?”莫素儿眸中光芒跃动,有些惊喜。

    妙雁点头:“如若在入宫去寻一遍,我定然会有记忆。”

    “啊!那真是太好了!”莫素儿欢笑起来,眼中也有舒了口气的迹象。

    “能帮公主了了一桩心事,妙雁也开心。”妙雁笑容很是甜美,带一点温暖。

    “看来,我们是多余的了。”安嫣语笑着开口,目光转向莫素儿之处,颇有些责怪的意味:“公主也真 是,直接叫妙雁不好?非要叫我们也过来,浪费了我们大好的时光。”

    莫素儿心情也是极好,她笑:“什么话,是谁一听琴绝公子在此,便清早守在这儿比我这正主来得还早的?”

    “哈哈――”

    几人笑开来,一时间琴声笑音不断。添上了几分繁华。

    安嫣语被笑的脸上浮现了小女儿的娇态。轻喝:“有什么好笑的。别说你们曾未拥有过豆蔻情怀。”

    “哈哈――语儿,还真是思慕上了玉公子啊!”

    众人笑的更欢。

    言笑之中,莫言之目光看向玉夕岚,却只见他专注而又薄凉的扶着琴,不为外界所纷扰半分。

    在这样刻意虚假的笑声里,她再次进入他的琴声之中。当年他在大夏皇宫之中的那一曲江南梦,让她至今记忆犹存。而今,他执琴,再在她面前演奏,只是当初那些朦胧的向往今遗失在了何处。

    她为自己斟了一杯热酒,一饮辣喉――

    江南,江南,是青石板上持伞少女的欢笑?还是天空之中万只纸鸢的飞舞?又或是杨柳依依,流水潺潺的小石桥?

    她只知道,那里的人如帝都里的人这般虚伪,如她般表里不一。

    “铮铮――”

    “铮铮铮――”

    她面上醉意微醺,被这酒呛的,那双从不晦暗的眸都沾上了点雾,只是依然没有覆住那眸深处噬人的寒意!

    “皇妹,这是怎么了?”莫素儿听闻一阵轻咳声,便闻声看向莫言之。见她如此,眉宇间浮上担忧之色。

    风相萱等人也一一转过头来,看向莫言之。

    眸暗沉,莫言之用袖擦干净了嘴边的酒渍,脸上醉意褪去,换上平时的微笑如清风:“无事,只是阿言一时贪杯呛着了而已。”

    “皇妹没事就好。”

    “三公主也真是,难道不知这酒可是烈酒,摆在这,也只是为添风雅的装饰物?”妙雁巧笑。

    莫言之淡然一晒:“妙雁小姐不知了,阿言平生最爱便是这种烈酒,一饮辣喉,辣出那千百种滋味。”

    安嫣语插进话来,眸光难透:“那真是我们这种深闺女子难解的滋味。”

    “对呀,我喝了也觉是难懂的滋味。”

    她笑容微缈渺,恍忽间,安嫣语看见了沉寂了千年的一种悲哀――藏于她深色的眸中。

    也许无人发现,一直不断的琴音,曾因那女子的一刻醉意微醺而停顿。

    坚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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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夕岚如玉(一)

    那青荇流水般缓慢的琴音一变,不复江南的细腻与悠然。转而袭来阵阵亢锵有力的音调,仿佛亲临战场,金戈铁马,折戟沉沙,瞬间掀开来满天肃杀――

    众女为这突变的琴音而惊讶,纷纷望向那扶琴之人。

    只是他低着头,矫好的面容被垂下的乌丝所遮挡。一袭素白长袍,青丝如娟丝流水,一泻迤逦――

    仿佛一潭碧如翡翠,静如止水的泉。

    莫言之抿唇,心中却是掀起万丈波澜。

    琴声依旧,他平静的澈瞳中不知何时泛起涟漪,微过迷惑。

    玉夕岚,玉夕岚。如玉夕岚,夕岚如玉。

    ……

    马车之上,莫言之一路无言。

    锦瑟却是一直不安,她不安的还是早上之事。她从来未像今早那般在殿下面前放肆过,她怕她做的不好,而殿下却一直未表态,她心中更是忐忑。

    “殿下…”她躇踌很久,决定主动发问。

    “锦瑟,你可知早上那车夫是谁派遣的?”莫言之却忽然打断她,开口微笑。

    一瞬哑然,终于还是到了这件事。锦瑟低头,涩声:“属下不知。”

    她对自己的称呼变了。

    莫言之似笑似非笑,提高声调:“那么,竟然不知是何人派遣,不知那人底细,你怎敢擅自试探?!”虽是反问,但她带笑的语气问的让人心里发寒。

    锦瑟一时将头低的更低,快声道:“请公主恕罪,属下见公主已有两次试探那人,便……”

    “你以为我是试探?”莫言之凉凉的话音传来。

    “不!属下见公主表面上是试探那人,实则是在用手先后取下那人蓑衣之上的棕毛,我怕那人会注意这些,才刻意去装出刻薄的模样,以来减轻他的怀疑。”

    快声说完,却未听见莫言之的声音响起,她暗自舒了口气。

    锦瑟不敢抬头,所以她错过了莫言之的微叹与那眸里浸出的点点星火。

    “你还记得大夏皇宫那一回十三皇子之死么?”莫言之忽然道。

    十三皇子?锦瑟一时间再次全身透进冷意,那个害的殿下不惜毒瞎眼来保命的皇子?她至死也不会忘记。

    坚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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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夕岚如烟(二)

    “当年十三皇子无意闯入我殿之中时,我便觉不对,所有叫你找来一些蛇毒。”

    “后来,也就半个月之后果然便有人闯进来命人抓我,原因竟然是谋害皇子之罪,幸而我早已用蛇毒毒瞎眼,他们无理由证实我的罪方才躲过这一难。”

    锦瑟默然,这些事她如今忆起还觉阵阵寒意。那深宫之中,一不留神便瞬间变为一具尸体。而这其中,她又何尝不佩服殿下的聪惠与绝决呢?

    一个连自己的眼睛都可以亲手毒瞎的人,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敢拿以为赌注的人。

    莫言之微笑,淡似清烟:“我所让你回想起这一事,只是想让你明白,对于有些事有些人,并不是探试明白便可,更重要的是,懂得如何在明知对方目的的情况之下保护自己。”

    锦瑟身躯猛然一愣,贝齿紧咬。

    “你今早,做的事完全不需要,我以有了保护自己的东西,不怕他动,就怕他不动。而你的试探,纯属多余!不仅如此,还让他更填一分怀疑!”

    她的话天高云远,不可琢磨。只是那样笑意微露的语气,却让锦瑟顿时心提至嗓子眼。

    她低着头,却依旧能感受的到,殿下眸光的清凉如水,冰利如刀。

    “抬起头,下回记得注意表示。傻杵着也无用。”她落下了最后一句话。

    惊讶。锦瑟猛然抬头,但触及莫言之的目光之时再次低下。她怎能不震惊,原以为定会是一场呵斥,不想是这样的教导。

    “是。”

    锦瑟再抬头之时,莫言之早已闭眸。

    她看着殿下的睡容,长睫垂下掩去了那锋芒寒意,只有如幼婴般的纯澈无害。情不禁,竟笑了起来。

    殿下还是关心她的,不是吗?

    马车向着皇宫行去,那个小憩的女子可知,一场风云涌动将拉开序幕,迎接她的是另一场腥风血雨。

    今天有点少,我想插几句话。以后的文章将变得有些重,反正不像前面的缓慢。前面我埋下的仅几个伏笔,这章以后,要慢慢拉开一切――第二卷我预计会有十万字。对我来说,我挺期待,不知你们如何?

    坚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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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夕岚如玉(三)

    傲云。长宁殿。

    夜雨如幕,整个天地茫茫苍凉。

    明堂高大的宫殿之中,万盏宫灯照亮这深深王阙。穹顶之上巨大的蟠龙为阴冷的大殿添了份肃然。

    地上―――

    纹秀着苍海云天的云帷落下。掩盖住了层层玄玉高台之上那刻画金凤红鸾的木床。隔这那鲛娟烟纹床帷,依稀可见那曼妙的身影。只是沧桑变幻,一身骄纵也徒剩一具枯骨,终归入黄土。

    沉寂如夜,玄玉石板上半跪着的宫奴紧抱这怀中的灯笼,人影映于石板之上,凝滞不动,唯更添浓重与晦暗。

    宫门忽然大开,风雨吹进卷起了宫灯微暗,一条闪电如银蛇般划开天际。

    有身影在宫门大开的一刻,缓缓行入。闪电一闪,天际顿时乌云如翻墨,雨水倾盆。

    一袭妖艳的红衣,仿佛是一抹深晦的血迹。整个大殿里寂静无声,抱灯的宫奴们深色枯寂,像是一副副灵魂死去的躯壳。

    他从追云策马三天三夜归来,只为见那高台之上的人最后一面,如今――

    还是晚了……

    这冰冷的殿堂之中,早已艳骨化枯槁,厮人入黄土。所有的容华不在,所有的繁盛不在。那个女人,那个他一生最恨也最亲的女人――他的娘亲。

    不在了……

    他目光死死盯这那轻纱云帷之后的身影,不再是当初那立于神殿之上一双凤眸微眯似笑非笑的邪魅如丝。唯落下的是死一般的暗色。

    血色的衣袍滴淌着水,他轻步向前流下的,遗下的,只有如梅花般艳娆的血,这血从他脚下随着衣袍的沾上的雨水在他身后铺垫,那样的晦暗与沉重。

    无人说话,只有他的脚步声悠悠响彻,引出无限哀转。远方仿佛有歌响起,又仿佛只是雨水落似玉碎珠破。

    一步一步,漫长的像是在走一条帝王之路,无数人俯首,无数人仰望。

    脚下是千万躯体铺成的道路,眼前是百万枯骨建成的王座。

    外面黑云涌动,电光划破天际,一瞬将宫殿映的霎白。看见他紧抿的唇色惨淡,看见他剔羽般的眉一片平静。看见他的眸里――倒映着那宫殿的万点星火,燃起那森森冰原,照亮那寂寂人间。

    他隔着云帷,可以想象那人会是怎样的容颜在沉睡――

    定是平静的睡容,定是那柔和的笑意雍容的姿态。那种一看就想将她从云端抓下来的高傲。

    他默然了许久,终于打破了这寂的渗人的深深宫殿――

    “传下去,傲天神迹二十六年――”他话语微冷,透着温凉。

    天际闷雷一闪。

    “高寒皇后,薨!”

    连续更了一个星期的,现在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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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风起(一)

    霓雪园,花香四溢,月光皎洁之下,一切静似无声。

    屋内屏风设起,上做画**巫山,重岩叠嶂,仙雾氤氲。有浮云遮天,望不见云霄之端。

    “父皇昨日好似是染了一些风寒,昨晚才去寻的太医,今早竟然便有人去进宫探望,呵――那人还不断重复道他是奉五皇子的命令特意前来探望的。”

    莫言之坐于桌案之前,手中翻阅这一本书。桌案之上染着薰香,那香熏形仿茶盏,烟雾从那三角的洞中袅袅升起。

    她半睁着眼眸,衣裳单薄,淡淡开口――

    锦瑟眸中也掠过好笑:“这人会是谁?莫非真是五皇子所派遣?”

    如若真如此,那么这五皇子也真是糊涂,皇上昨夜才病,这消息就连身在宫中的人都不可能今早就知。而身在宫外的那人却清早便来探望,这不是摆明了告诉皇上他们在皇上身边安了奸细?

    “五皇子一月前便远征北关,现在怕还在边疆征战。”莫言之又悠悠说着。

    “那……难道这人是别的皇子派来污害五皇子的?”锦瑟又小心翼翼地提问。

    莫言之一双清眸半睁,几许慵懒:“也未必,倘若如你所言,这事五皇子一回来便会露馅,保不准五皇子还会反咬一口。这样做危险太大,稍微有一点头脑的人都不会做。”

    “那……”不会是五皇子所为,又不是其它皇子所故意为之。这“探病”一事,到底有何蹊跷?

    “这朝堂之上,政权只稍一瞬便会落于他手。可是父皇虽老,但想夺得他手中的玉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莫言之有些促狭的笑着。放下手中看着的书,用食指揉了揉太阳穴。

    “殿下,您最近怎么会谈起朝堂之事来。”见莫言之如此,锦瑟轻步上前,将那摧人入睡的熏香吹灭――

    这是殿下往来的习惯,永远不喜欢处于昏昏欲睡之中。

    “长安公主,长安公主。这个公主也不是好当,如若我现在不抓紧时间好好理清一下朝政,改天我那父皇问起来问题,我答不出,那么在这九重宫帷里我怎得长安!?”

    一个不受宠又无背景的公主想在深宫之中长安,唯有在朝堂之上站的高!而莫绝决赐她此般荣华怕也只是为了让她成为他手中的利剑。

    毕竟,她也是莫家人。在朝堂之上总是自己家的人可信。

    她从想着满院花开之时便离宫而去,如今看来,怕是要等至猴年马月了。

    锦瑟不语,她永远不会懂殿下身前身后的重重危机,就如她永远望不尽殿下的眼睛一样。

    她所能做的,唯有在着一场又一场的暗地厮杀之中,尽她所能给殿下创造一条可供她后退一步的机会。

    “锦瑟,明天。我们去一趟凤仪宫吧……”

    深夜了,唯有她轻似飞雪的声音――

    这个,能懂吧?

    连续更了一个星期的,现在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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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风起(二)

    “听说昨日,傲天大哀。高寒皇后薨于长宁殿之中,沧沧大雨竟下了一夜。”

    “你才知道?不过傲天现在真是乱透了。一直来便是高寒皇后执政,虽说傲天的神权大于皇权,可是国又怎可一日无君。高寒皇后薨后未留下只言片字,几位皇子现在是个个蓄势,只怕一朝之后便会立马会厮杀开来,血洗王宫!”

    “我看那到未必,傲天圣女也不是摆在那看的,说不准圣女会不会以此为机会自己坐上王位。”

    “你们说的全是蠢话,傲天怎么可能会乱起来呢?不要忘了,傲天东面齐国虎视眈眈,南面更是有草原蛮族住扎。要是内乱,下一刻估计傲天便会被齐国蛮族的铁骑直逼神殿!”

    ……

    “你们几个杵在这儿都说些什么呢?还不去干活!”

    讲得正开心的宫女们被这一声怒喝声打断,一时间猛然回头。

    就见不远处凉亭里管事的春江姑姑挑高着眉冲她们怒声。

    宫女们大惊,这春江姑姑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她们怎么着,也不能惹她不悦啊,一不小心就是死――

    全部神色慌忙地低下头,颤声:“姑姑饶命,姑姑饶命。”

    春江见她们年幼又是初入宫,语气缓了些:“算了,你们还不干紧去干活,那花园是每日皇上必经的路,脏成这样皇上怪罪下来你们负责。”

    “是…是…”

    几位刚入宫的小宫女虽然还有些骄气未褪,却以能分辨出些孰轻孰重。急忙起身拿起扫把步入花园去扫那些残花落叶。

    春江眉宇之间的怒气消逝了些。眼见小宫女们都离开才收回目光。

    刚才在亭子里她便将游这一群小宫女所说的话一字不露的听进。

    越听越觉荒唐,那些帝国朝政也能是她们这些宫女们能说三道四。要被有心人听道可是大罪!

    “春江姑姑――”

    春江正欲向前,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轻唤。似是溜冰滑过玉盏,清脆却也是微含凉意。

    她回头,就见那一袭青黛长裙的人走开,她负手而来――

    裙摆拖迤于地,长发绾成高髻,别上了一朵巨大的花。

    洁白如玉的脸颊旁落下几缕碎发,在她的雍容端庄之下又显得几丝悄皮。

    逆光而来,嘴角笑起,可是无意之间她的眼神却是偶现睥睨之意。

    春江一时惊艳,她不是没见过眼前之人的风采。只是她永远那般随意,发丝总是轻轻松松的绾着,从未像眼前般的高贵优雅。

    像是在云端的仙人,无意间笑容浮开丝丝悲怜。悲怜这世人永远只能触其裙锯。

    “别来无恙。”

    她又开口,她在春江的对面,凉亭的长廊里,长廊外是一株一株的枇杷树,阳光从缝隙落下,斑斑驳驳。映出她的风华绝代……

    连续更了一个星期的,现在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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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风起(三)

    请君共听笙歌起,金樽杯,绫罗缎,莺歌燕舞君王榻,暗香浮动春色荡,美人在怀是今朝。

    请君同观沧海啸,惊涛破,白蕊浮,水青一卷天边来,势如破竹还更急,浪碎礁石堪惊雷。

    请君齐邀山中客,煮青梅,把酒言,谈点江山论群雄。论定天下兴亡衰落,且看明朝山河如画。

    请君并看伊人泪,花烛烬,新人醉,轻纱红曼一夜欢。未待新婚笑颜褪,却见郎征万里路。

    请君随赏天上月,十五圆,十六缺,年年无偿日日变,人间悲观离和转,哪比阴晴圆缺换?

    请君再着紫金靴,翠玉冠,银纹暗底长青袍。风流写尽疑似未止,疑落谁家豆蔻芳心。

    ……

    再次进了凤仪宫,莫言之首先视线却是为这样一幅字所吸引――

    一眼望去,她便驻足痴观,只在心中暗叹,真真好字!

    这人笔法矫时若惊龙,柔时又似云烟,徐徐写入,像是在作画倒未像是在写字。将人引入一种奇异的境界之中。

    而那诗?

    莫言之眼帘微垂,这――又是一痴情的女子,字里行间无一不是那如海深情,仿佛跨越了时光,一下子射入人心中的无限悲凉之中,满眼沧桑。

    每个人心中总会升起如此执念――这样女子会是谁,而那被她所痴恋的人又该是如何?

    ……

    春江也随着莫言之目光一扫那字幅,但也仅仅一扫便遗去了目光。“长安公主,您且在这等候稍时,我去禀告皇后娘娘。”她说道。

    莫言之也移回了目光,听得春江的话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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