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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衣冠无相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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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之也移回了目光,听得春江的话淡然一晒:“好。麻烦了。”
春江低头,而后向殿内走去――
莫言之立于原地忽然用手扶上自己的脸,这般不做任何装饰……想着她眼中笑意褪却暗光流动。
须时,春江便从内殿出来,眉宇间不变的柔婉而又威严。她对着莫言之喊道:“长安公主您往里请,皇后娘娘宣您进去。”
“恩。有劳姑姑了。”莫言之浅笑盈盈,迈着步伐走入。
“长安公主,多言了,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担不起您的客气。”
“姑姑真是谦虚。”莫言之笑道。只是路过她是,目光微微一望,便是寓意莫测。
春江为这难测的目光一惊,竟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待莫言之走后,看着她的背影春江眸中掠过淡不可见的叹息,而后她又将目光看向原先莫言之所凝望的字幅,微讽地一笑。
……
再见到水无碧之时,莫言之忽感到时光真易把人抛。初见之时,她是以一个初入宫落败公主的身份,而今变为了长安公主,竟有种莫明尴尬。
她掀起珠帘,望着半靠在榻上,浅白衣裙乌丝未缕的人。浅笑问候道“皇后娘娘,近日可好?”
水无碧慵懒地抬了抬眸,而后又垂下,她半靠榻上,手里也不闲着,在摆弄着洁白手腕之上的玉链。
“还好。”她答道,娴静如流水落花。
恩恩,其实写这一章我各种纠结,为何?因为那开头那东西是我自己写的,怕文中夸太多显得太那个自恋了,而夸得少,后文又难以连接。真是悲哀。还有一件事,上回我用手机看到有亲留言,说加qq,可我一登电脑便不见了,那个名“8”字开头的亲,你要加就加我的吧1427396488(其实加了我又不长登,实在无任何用处。不过还是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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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风起(四)
“也是,我看娘娘近日气色也倒很好。”莫言之微笑,仿佛在自家般随意,随处便坐下。
水无碧是懒散惯了,也倒不再注意这些尊卑之仪。只是她不再玩弄手腕的玉链,身体微微向后一靠。
一双眸子直直望向莫言之,毫不忌讳,她漠然:“长安近日这般空闲,怎不知在家看看书,到我这干何?”
莫言之星瞳里湛开来笑意:“来皇后娘娘这儿,定然是有事的。”
“哦?”水无碧眸一眯,半迷漓半清醒,只是这样分不清真实的目光才最让人心颤。
“能让长安登门定不是件简单的事?”
她语气娴静自若,只是总有一种天生的尊详与命令的意味从她话语之中释放。
“皇后抬举了,长安只是想问一件事,皇后娘娘可知这帝都之内有无一处极为阴寒之地?”
“你问这干何?”水无碧猛然抬起半遮的眼帘。露出的双眼一瞬迷漓褪去,只剩下清明如镜――
“哪有什么天大的用处,只是随便问问,倘若皇后娘娘不知也无妨。”莫言之回望她清亮的眼睛,清笑以对。
水无碧听她的话,也微微勾起嘴角,微阖眸,又是半掩迷漓:“这种地方,我是知晓一处,只是怕不好寻。”
“您不说,怎知道我能不能寻?”
“帝都南门之外华烟山的之上便有这样的一处地方,藏于一处峡谷之下。当年我也只是听去华烟山入峡谷采药的御医们谈论起才知。不知是真是假,得看你运气了。”
莫言之微微敛眸,道:“华烟山如此之大,我又该如何去寻那一处峡谷。倘若入了峡谷,又该如何去寻。”
“这你大可无须担忧,那处峡谷,山下的村民们都知,可以让他们带你去。而那处阴寒之地所占面积很大,你入了峡谷应该便能直接寻到。”水无碧说着,忽然又淡然微笑:“可是你现在去可能有些困难了。华烟山于帝都南门之外,山脚之下临近分河,近日分河上游的堤坝为洪水所冲毁,滔滔洪水直泻下来,不但冲毁了房屋,还将今年庄稼都淹没。将两岸的居民都弄的不安生。华烟山下的居民定然不能避免这天灾。”
她眼中有叹息:“不仅如此,官府还要修坝,四处抓人丁,华烟山脚下的状丁几乎都被抓去修坝。这下好了,华烟山下的居民被水淹死的死,被抓去修坝的抓,只怕徒剩一些老幼残妇,这些定然不敢引你上山去寻那峡谷。”
莫言之一时无言,修坝本就该是官府之事,朝廷定然会支援人手,怎么会让官兵四处搜人。倘若是在别处这种案例也就不足为奇,有些贪官为了自身利益刻意从百姓中加派人手也不是罕见。但是,这可是帝都,天子脚下!
那负责修坝的人竟敢在天子面前贪污,其内幕稍想,便觉的冷汗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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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风起(五)
她要寻找的地方在华烟山的一处峡谷中――要找到那峡谷必须得请华烟山下的人引路――近日水坝被毁洪灾泛滥,华烟山下的人死了一大批――为修水坝官府抓人,华烟山下的人又被抓走了一大批――人没了,只剩下老幼妇残,无人给她引路――所以她找不到峡谷――所以她寻不到那地。
很好,是很好……
“那负责修坝的人,娘娘可知是谁?”莫言之噙着笑意问道。
水无碧目光难测,意味深长地看了莫言之一眼,然后目光一瞬便收回。
懒散着回答:“这种工程本就该归工部管理,工部尚书将修坝这事全全给了现工部侍郎任天魏来执行。”
“任天魏,工部侍朗…”莫言之口中重复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着。
而对于水无碧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她怎么会不知那其中寓意呢?只是现在她不能在一直默默无闻下去了。
虽锋芒毕露定会引来祸端,可是以她现在的情况默默无闻反而更易招来祸端。
大约是见了水无碧明显对于这件事的不上心,莫言之眸光一转,不再继续谈论修水坝的事。
她又道:“我听说父皇前日病了,可好些了没?”
水无碧没有回答,目光悠悠落到了窗外,凤仪宫外不远处便是一处小花园。
而以她的目光现在望过去透过那纸糊的窗,只见花开锦簇,诧紫嫣红一片――
有蝴蝶飞起,起落于花柳之间,更有那花园之中的一汪清水,风吹过,百花飘香,杨柳依依,吹皱了一池春水。阵阵涟漪。
莫言之看着她,就一直浅笑地看着她,也不言语。
今日,莫言之青黛华衣,发髻高绾,并牡丹为饰,墨带束腰,一派高贵雍容之态,优雅矜持之仪。
水无碧眯了眯眼,不知是为那窗外阳光所迫,还是她察觉那一道清然的目光在注视自己?她略感不舒服别过眼,对上莫言之的眸子,缓缓说着:“你的父皇,他现在该是很好…”
该是很好?好还是不好。
莫言之眼中笑意更盛,口中有自嘲之意:“长安身为儿女,竟然父亲病了两日之久还不知晓父亲的身体情况。真是为人子女失败,失败失败。”
“也不竟然,长安能今日问起你父皇的身体,便可见你是有孝心的。”
“可我却比一个身在宫外的外人还晚知晓父皇病了,难道还不失败?”
“外人?宫外”水无碧看着莫言之,像墨勾画的眉毛微蹙。
莫言之先是微叹,而后脸上有惭愧之色:“那人在父皇病发的第二天清晨便以送药过去问候,而我却是……唉~”
猛然掀起阖下的眼,水无碧眸色更为深,里面似乎有风云暗涌,乌云翻墨似乎下一秒里面的东西便会翻涌而出。
她在一片暗涌之后竟然大笑了出来。
原本半迷漓的眸现在却是一片如明镜半澄澈――
悠扬的笑声之中包含着浓浓的苍凉与自嘲,飘荡起来近似哽咽。
莫言之望着眼前大笑的人,望见她笑起来时的无限悲凉,一时间微微抿唇。
“长安,长安,你何苦这样子从我这这般套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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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风起(六)
水无碧半倚在床榻之上,乌丝全全落在她身后,黝黑的发丝更称脸白的惨淡――
水无碧微笑着,她的眼角都笑出了皱纹,只是那般苍凉的叹息,让莫言之心中莫明多了一份苦涩。
“长安,何必呢?”水无碧平静下来,声音依旧和缓,仿佛刚才的苍凉与悲意只是一瞬错觉。“从除夕会之上你已该是明白我不会与你为敌,反而还会帮你。如今,却依旧是这般处处试探暗里套我话,你――
何必呢?”
莫言之微笑――她似乎已经忘却了其他表情。像是刻意用笔勾起的弧度,僵硬而完美。
竟然如此,又有什么必要在装下去呢。
她嘴角略现冷意:“我和您相识不久,怕您除夕会上对我的照顾定然有着重重目的,这些目的我不知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您的目的不纯粹,我不了解您,所以我怎能信你?而且,皇后娘娘,您想让我如何去套话,对您单枪直入吗?在不信你的情况下,这个动作我不敢做!”
静――
两人对望,和煦的春光之下,有的只是寂寂人间。
风卷起了那珠帘,叮叮做响。是风吹起那花香,暗浮空中,是风吹过那如袂的曼纱,舞尽铅华。
“呵――”
是她再次笑起,这回却独剩自嘲,水无碧幽幽笑着:“也是,你是他们的女儿,能轻易信一个外人才叫奇怪呢?”
她笑容苍老,语气不变的娴静,仿佛独守了千秋的落寞。
莫言之眼中凉意褪却,继而是那般矜持风度的笑靥。
“你说的那个宫外的,提前一步比你知晓皇上病情的人,其实也就是那―――
任天魏。”
……
“长安公主,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春江见莫言之从内殿出来,微笑客气道。
“时候不早了,我想我也是回院子了,不然锦瑟又会担心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呵呵――古往今来,我还从未见到过像长安公主这般在意一小小婢女看法的主子呢?”春江弯起眼。
“姑姑谬赞了。”
……
一阵客气的话语之后,莫言之走出了凤仪宫。
莫言之她用手再次抹了抹嘴角,那种弧度,她熟悉的弧度。
她望天,天空很蓝很高,透过那层层的云霞背后,她仿佛看到了一张脸,是悲怜的脸,是高高在上的脸,以看蝼蚁的目光俯视这芸芸众生。
她又想起了那夜高楼之上,那人带笑的话语――
“你一直在笑,无论生气还是屈辱,以至于你的脸上都形成明显的痕迹,我就很好奇,你不会面部抽筋吗?”
她立于蓝天之下,微微问道:“会吗?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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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再相现(一)
夜晚,虽是四月,可寒风依旧禀烈。天色沉暗。所有疲惫了一天的人都回了家。
帝都里总是笙歌不断,夜夜繁华。而在帝都的中央地带,自古以来都是最为富饶之处,灯火更是从不绝于眼。
在其中流淌着一条河流,自南门之外流入,自西门之外流出,横穿半个帝都。每至夜晚,河岸的万家灯火通明,将河面照应的波光粼粼,清水熠熠,一片寂廊。
河上立着一座石桥,这孤桥岁月悠久,历史沧桑。静寞在河上不知年华。
偶会小童玩劣,站在孤桥上嘻笑着打水漂,见瓦片石子连跃数里,溅起水花清音阵阵,便哈哈笑开。好不愉悦。
河岸有长街,长街里小酒馆通常在这个时候打烊――
“客官,你明日再来吧,小店今日打烊了。”堂倌把桌上散乱的酒坛收拾着,对着那醉的爬在桌上的最后一个客人笑道。
听到堂倌的声音,那人的肩膀耸了耸,像是想要起来,却用尽了力气――
正当堂倌犹豫着是否该去扶一把时,那人却醉熏熏的爬了起来,只是被这夜风寒禀烈一吹,醉意去了大半。
“客官,时候不早了,小店打烊了,你也回家吧。”堂倌说道。
那人笑了,声音明显还是少年,他大声嚷着:“回家了,回家了,是该回家了…”
说着,恍着身子有一步没一步地走出酒馆。只在桌上扔下了一些碎银。
堂倌一时间住了嘴,想来这夜晚还醉流在外的,定无家可归的人――
夜晚有那些繁华人世,也有那些寂寂世间。
少年身上就一件乌衣,他也就只有一件乌衣,一年春冬不变的乌衣。
浮虚着步伐,他不知走去哪,最后沿长街一直走啊走啊,有过长街有过青石板,竟然有些恍恍地走上了石桥――
坐上石桥之后,他低头看着那潺潺的流水,静寞的波光,还有水中像车**的月亮,灿烂繁华的万家灯火,还有自己的脸,那双脸从今是那般意气风发,如今只剩下满脸颓废与风尘仆仆。
一瞬之间,帝国灭亡,门阀堕落,家人流离,荣华梦醒……
他一时掩面,孤影茕茕立于桥上,没有大声哭泣,没有暗暗欷嘘,有的,只是那万般寂寥。
他想了想自己怎么度过那段时期的――先一路乞讨,而后进了一富人家当了家丁,再而后被管家诬蔑打了二十板子被赶出府,接着去当了拉船的纤夫,又因为干活不够卖力再一次被赶。最后他去妓院当了供妓女差遣的龟奴,只是还是被赶了出来,原因是什么?原因啊,是因为端水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了妓院花魁的衣裾之上。
呵――
一个妓子现在都比他尊贵!
他透过指缝,寞然悲凉地看着这一场盛世,从水面里他再次看清自己的眼,明亮的,璀璨的,如今却是沾上的一些彷惶与迷茫。
他揉了揉眼,像试图笑起来,嘴角笑起来,可眼睛一点也不笑。
原来,不知何时他正在慢慢改变――
会不会有一天,他会变得像上回那个阁楼之上的蓝衣女子般,无论何时都在笑,是真还是假却无人分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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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再相现(二)
依旧是这一夜,可是比起那乌衣少年的孤寂,有些人却是在温乡软玉中沉沦。
河岸的另一岸,是帝都有名的一条花柳街,从街头至街尾,全是妓院。
衣不蔽体的妓子们在门前招客,妩媚的娇笑声越过石桥,传至另一岸――
一片胭脂香里,有人坐椅于楼阁之上,姿态雍容,面色慵懒。一身深色青衣,肩上覆着白狐轻裘。
他的目光淡的无情,望去那少年所在的方向,看着那石桥亘古,流水静默,看着那少年茕茕的身影寂寞。月亮今天像是车轮一样大,一样冷。
他目光一转,微阖眸。声音回荡,低沉而温凉:“犹记年幼之时,听母亲说起过这座桥,母亲说啊,这座桥名叫‘相望’。”
“这个名字,母亲说还有个故事。”他又低低说道:“很久的时候河岸一边里出了个自负才高八斗的文人,这文人也算天才五岁便书画琴棋皆达至无人敢在教他的地步。另一岸,也同时出了个才女,两人都是一样的性子,一样的天才。才女想会一会这文人,文人也想会一会这才女。于是两人同约在这座桥上比试一场,那时这座桥名秋水桥。可比试完,才女却爱上了文人,文人也爱上了才女。两人共同论山论水论画论琴。”
他止住微笑,问道:“览风,你可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静候于他身旁的黑衣护卫抿唇不言。
“傻木头!”他笑,意姿更为随意。“后来,文人被封了官,要派遣到它地,于是才女在这座秋水桥上送他,文人说‘在我归来之日,我希望在这秋水桥上看到你。’才女微笑。”
“后来,才女果然一直等了下去,等到了她青丝成雪,容颜老去的时候,石桥上每天人来人往,终于有一天一辆马车行过,从马车之上走下了文人,文人也老了,鬓上霜白。才女默然,然后看着文人从车上扶下另一个女人,他的结发妻子。才女再次微笑,文人上前问她‘这可秋水桥?’。原来他只是问路人,才女指着石桥说‘这从来没有秋水桥,有的只有相望桥’。文人愣住了。”
“才女认出了文人,文人忘记了才女。‘相望’的是才女,日日立于孤桥之上望穿秋水。‘相忘’的是文人,忘了那个等候了他一季韶华的才女。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说完,他嘴角扬起向往之意,再望向那桥上的少年,风姿依旧:“览风,我们下去走走吧。”
冷酷的黑衣护卫一言不发,安静跟在主子的身后。
云裔起身,一双眸深如幽谭,身上的青衣白裘为他添尽风流。
“我很期待,长孙皇后的弟弟,会是怎样?”
这一章看起来只有最后一句话有用,实际上它不只只有最后一句话有用。我决不是用这个故事来凑字数,不知亲们可还记得吴城,可还记得‘海棠花开真真艳’,可还记得‘庭有枇杷树’,可还记得淮南(水无碧带莫言之取衣服那回),可还记得长孙皇后,可还记得云裔的母亲,可还记得玉琉素,可还记得青山古寺水无碧记忆之中的人,可还记得绝妃孩子流了的事件,可还记得刚开头陪在云裔身旁的青衣人。如果你忘了,那么麻烦在好好回忆一下,如果你记忆好还记得,麻烦将这章这个故事也记住。其实都忘了也无关,我会在文中一一提起,尽管看下去吧。这东西决不会让你们看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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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再相现(三)
莫言之抬头望了望今夜的月亮,月光今日有些阴寒,丝丝渗人,一层一层地压下来。
忽然想到一句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婵娟”想若指的应该便是如今夜这般的月光吧。千里共婵娟?这九重宫阙之外,会有谁同她在这时一起抬头望着月色苍茫。
思即此,莫言之淡淡一笑,闭上眼睛最后闻了一朝这院里芳香。
“啪――”
窗户被她关上,房间里只剩桌上一烛蜡,在暗里随手披上了一件黑色大氅。她又微倾身,吹灭了桌上明亮的灯――
………
这是莫言之第二次,登上高楼。一路走来,过了那凤仪宫,只是这回却再不见那一盏红灯亮起。行至残花庭,而今这庭院之门还是紧关着,上面有蛛丝很久未被抹去,岁月很长了。
她就停在这残花庭前,扶手而立。
须时,她忽然开口:“阁下,还打算藏于暗中吗?要知,无你我根本无法进那高楼。”
她的话在夜空之下回响,良久不消。
“欷欷――”
是树叶摩擦的声音是衣缕滑过地面的声音。有脚步声在莫言之身后响起。
莫言之暗垂下眸子,声音微凉:“曾未想,原来上回引我至高楼的人会是你。不过这样一来你第二天莫明离开之事便可以解释了。”
月凉如水,一切显得有些朦胧之意。她一身青白色衣安静立在莫言之的身后,那样清丽的脸那样冰寒不掩的蓝眸――玉琉素。
扶了扶袖,莫言之不曾回头看玉琉素,她漠然开口:“怎么,玉姑娘还不带我进吗?”
还是没有答声,一切静的几乎可以听得见那风过天地的呼啸声。
莫言之微感疑惑,转身而望,便见玉琉素正紧蹙着眉像是在认真考虑什么事情。而且这件事困惑住了她,她很犹豫,很矛盾。
“玉姑娘……”
“对不起!”玉琉素忽然就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眼睛很是真挚地看着莫言之,清亮清亮,虽然那蓝色眸里冰寒一点也没去。
莫言之一时间差点为她说的话呛着,不敢置信地看着玉琉素,却见说话的人那真挚而清亮的眼睛,顿时无言以对。
“对不起。我没有骗你。”玉琉素紧蹙的眉舒开,她再次说了一声。还是那诚恳的语气,刚毅的语气。
莫言之再次为之呛着。这姑娘说得是什么话,对不起,我没有骗你…对不起,我没有骗你?成,她莫言之就是找骗的,别人不骗她就是对不起她。
“我真的没有骗你。”
“停停停。我知道你没骗我,不用再说了。”莫言之唯恐她再说出什么话急忙打断她。
玉琉素目光清寒的凝视着莫言之。安静地不再说话。
莫言之继而续道:“道完歉,可以带我去入高楼了吗?”
玉琉素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今夜你不可见他。现如今皇宫因为陆公公之死搜察严谨,倘若今夜带你进入,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怕人发现,那定然是隐密之地,那么,到底那高楼之上的人身份会是什么?她越来越好奇,也越来越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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