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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衣冠无相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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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皇上上回大开国库,振灾发放的金银万两,粮草二十车,足足够那里的百姓吃穿个三月了!这回才过两个月又来要东西,这任天魏是不是不要命了,更可气的是他还要他禀告皇上,这不是要他送死吗!老尚书越想越气,简直现在就想狠狠踹上任天魏几脚!
地上的官员互相交换了眼色,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果然,莫绝决一拍桌子――
“荒唐!朕救济的粮草银两上万,足足够那里百姓吃上三月有余!要在才刚满两月,就跟朕在要!简直荒唐!”
莫绝决一怒,顿时把老尚书吓趴下了,狂磕头,一边磕还一边哭喊道:“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臣一切不知,这华烟山一事一切都是由任天魏负责的。皇上饶命啊!臣真的什么都不知。”
莫绝决嘭然一挥袖,霎时间那一叠的灿黄奏折都噼啪落地!他声音高起,阴沉不定:“朕养你们这群庸人干什么啊!啊?你们倒是说说看,华烟山洪水这样的事,你们都能给朕办成这样,他日别国进犯我追云,你们是不是齐声把追云送给人家!你们说话啊!全哑巴了!”
“臣等该死。”
众大人齐声。
除了一直磕头的老尚书,其余的大臣都把头埋的更低,巴不得皇上此时看不见自己才好。
我颇为汗颜,8点的更新总误时,每想到睡觉也如此能耽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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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华烟山(三)
莫绝决冷着眼看着满地跪着的官员。这些人都是他追云的核心政治人物,核心政治人物?只会嘴头上说的好话,一遇到真事,全闭口不语跟个哑吧一样!
他想着便骤然大怒:“你们全部给我滚回家!如果三天之后此事还无个了结,全部官降三品,一年奉禄减半!”
这诏旨一下,群臣顿时慌了,纷纷不安。但想到皇上还在,又不得不低头谢恩。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莫绝决见此鹰眸里怒气隐去,他大摆皇袍,一旁新上任的太监见此顿时就细着嗓子尖叫:“皇上回宫。”
得,这回大人们又得再跪一次,头贴着低,齐声道:“恭送皇上――”
待莫绝决走后,群臣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其中一位刚上任,官位子屁股都还没做热的侍郎顿时面色慌了,他左瞅瞅右瞅瞅,看着面前好几位官场老前辈都面露苦涩,怯怯看看着他们,而后怯怯的开口:“要不…咱们向帝师求助吧。”
顿时御书房内空气停顿,所有大人眼睛一闪,而后全全面露憎色。
一官正气禀然,大声道:“求助帝师,这种事情我等正直清官怎会做,哼!不动脑子的东西就会想这种事。”
一官两袖清风:“就是就是,我等能站在这金殿之上又岂是干这等苟且之事的人,在下虽不才,却也宁死不做!”
一官面色凝重:“在下也同样不会干!”
一官直接怒目:“哪个兔崽子敢提这等辱我等气节的话,让我抓到,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下那位新上任的官员听大人们的话语,顿时羞愧不已,为自己这等小人思想而羞愧,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进去。同时也对于前辈们心中充满了敬意,看,这就是大官啊!多么高风亮节,多么清廉正直,多么高尚仁德,多么的……
此官的思想顿时积极向上,眼中满是憧憬与敬意!
而先前被吓破胆的老尚书看着那群正气禀然的人,顿时面露不屑,老脸上的胡须气的一抖一抖的,重重地嗤了一声!小崽子们,装个屁正直,晚上还不知道送礼送给帝师府送的最快的是谁呢?
果然,这一天夜晚,追云帝都是风起云涌,什么金银美人,什么珍珠翡翠,什么古画佳作,什么奇珍异宝一箱一箱往帝师府里送。其中最快的当属三人,这第一人乃那正气禀然的,第二人当属那两袖清风的,第三人不外忽是那面色凝重的,第四人就是那直接怒目的!
而那精神被高尚的小官,熬着夜奋笔疾书,红着眼争取写一份好的奏折,不给前辈们丢脸。
这官场不愧是官场,就是光明磊落,拼的就是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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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华烟山(四)
隔日,扶城县令抬着轿子,恭恭敬敬的请莫言之。
因为上头已经发下话来,说长安公主奉皇上之命到达扶城,公主金躯怎能在外边不入流的小酒楼里住?身为地方官员,定然要好好维护皇家威严,所以郑县令今早天还没亮便叫人八抬大轿神神气气的来到醉春楼前,迎请公主入府居住。
生活在扶城的老百姓们就惊讶了,他们几辈子也没见这贪官这样低声下气大张旗鼓的迎接人,顿时齐齐在醉春楼前停下脚步,交头接耳的好不热闹。
“你说这狗官在迎接谁呢?这么大张旗鼓,上回负责修坝的任大人到来也没见他这么狗腿过。”
“还能是谁,肯定又是一大官,一比工部侍郎还要大的官,不然以这狗官势利的性子能这么隆重吗?”
“那倒未必说不定这里面是这老贼的老相好也说不定。”
这人话一落,顿时四周的人笑的大声――
“得了吧,那狗官是出了名的怕妻,他家有了那样的母老虎,他还敢找以前的老相好?”
“那也说不定,也许是狗官被他家的母老虎欺压够了,打算一展雄威,所以明目张胆的来迎接老相好给家里母老虎示威。”
“有道理,有道理……哈哈!我真好奇,能与那老贼相好的会是怎样姿色。”
“在下也好奇,说不定是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哈哈。”
“我看会是个妙龄少女,这狗官好色的很。”
“嘿嘿,扶城的官都一路货,这贼县令跟那府尹公子都好色的很,前不久那府尹公子不还强抢民女来着的,说不定这醉春楼里的人也是他强抢来的。”
“哪里,说不定是一自愿为金钱放弃清白的妓呢?对不?哈哈…”
“总之是越来越好奇那是谁了?”
“同奇同奇。”
“大家都奇,哈哈哈哈哈…”
众人谈笑正欢,忽然听的一声清冷而含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本公主也好奇,会是哪些个不长眼的混帐东西敢如此议论我。”
厄……
谈笑的众人顿时不笑了,笑容僵在脸上面无血色地地把头移向声源之处,然后机械愣在了原地。
而立于声源之处的莫言之则笑意盈盈,灿烂无比,要是撇去那清眸里的寒冷就更好了。
金光顷泻,她头绾高贵大方的倾髻,攒上海蓝玉珠花,身着淡绿芙蓉罗群丝绸轻薄,外加身白色的衣袍长袖,白袍宽而大,和着里头飘飞的绿裙使得她远望去是那般的尊贵。高不可攀,只许人仰望跪拜。
莫言之身旁还有锦瑟和花随昭相伴,锦瑟嫣黄纱裙,于右。花随昭轻便的湖绿紧衣,瘦小的身子更明显。
花随昭笑眯眯地看着机械的众人,眼里溢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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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师爷(一)
呆了神的众百姓回神后,顿时惨白着脸跪了下来!
个个把头低的靠地,腿吓的直哆嗦。直把莫言之当祖宗来跪拜,来磕头,喊的声泪俱下:“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
同时心中把最开始起头说话的那个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她奶奶的,你少说一句会死啊,现在害得爷爷等这么多人要死了!
而刚才一直被骂“老贼”“狗官”的郑县令眯着眼,看着腿抖得更抽风无两样的多嘴百姓,顿时冷笑连连。一群多嘴的兔崽子,这下尝到苦头了吧。真以为大人我刚才任由你们说三道四是软弱?刚才要不是公主在这,本大人早就叫人把你们这群比女人还八婆的兔崽子抓牢里去了。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莫言之依旧笑,她看着头低到地上的众百姓,眼眸微瞥,凉凉地道:“本公主的模样你们可还满意?是不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啊?”
有人的身躯抖了抖,正是那刚才说着“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倒霉鬼。
接着她又笑道,语气亲和:“来,你们猜猜,本公主是被郑县令强抢来的老相好,还是为了钱自己贴过来的老相好。”
众人抽搐不已,公主殿下,您别玩了成不,您那笑容那语气真是已经让我等离六神无主五脏不全四肢无力不远了啊!
只是这种时候那个不怕死的敢说啊,齐齐低着头嘴里百无一变的叫着:“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莫言之冷哼一声,只是脸上笑意褪去,霎时间柳眉怒挑,正着脸大喝:“反了啊你们!一群不长眼的东西,胆敢背后议论当朝公主,活腻了吗?来人,把这群活腻了的东西拖下去,全给本公主重打三十大板!”
郑县令背后的一对官兵顿时大步上前,直抓起那群活腻了的东西就往外拖。
活腻了的东西们一听这命令,顿时乐了?辱骂公主,公主还不杀头,只打三十大板,真是太值了!
这下齐齐舒了口气,为了讨好放他们一马的公主殿下,众人极有默契的对着莫言之就是一阵声泪俱下赞美:“谢公主不杀之恩啊!谢公主,公主真是深明大义,清廉正直。”“谢公主不杀之恩啊,上天佑我追云才降下公主这等善良的人啊。”等等,“发自肺腑”的赞美。
莫言之听了展颜微笑,眼睛弯弯,笑的宛如夏日盛放的荷花,那般灿烂。
哭嚎着赞美的众人一愣,为她这极其灿烂的笑迷了个七荤八素。然后就听着他们口中“深明大义,正直清廉”的公主慢慢道――
“拖下去,外加二十大板。给本公主重打这群油嘴滑舍的东西五十大板。”
众油嘴滑舍的东西仰天悲愤。早知道乖乖领完三十大板就行了,多个屁嘴啊!这回得了,屁股不开个花是对不起公主殿下“仁慈”的厚爱了。
一群人低头沉默被官兵拖了下去。剩下的众人一话都不说统一保持沉默,生怕公主殿下再一个灿如夏荷的微笑后,而后说道:“来人,把这群多管闲事的东西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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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师爷(二)
拖走惹是生非的人,郑县令顿时老脸上笑容如菊花般灿烂,和和气气冲莫言之道:“公主殿下,这闹事的人也送走了。下官还请您移驾下官府邸。”
莫言之听了,目光淡淡一扫周围,而被她目光所扫至的人立马反条件的一缩脖子,往后退一步。
莫言之收回目光,这才转头对着郑县令微笑道:“长安有劳郑县令了。”
“下官怎敢担当公主殿下‘有劳’二字,这一切皆是下官该做的。”郑县令低着头,恭恭敬敬。
莫言之笑,而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抬步上车,锦瑟其后,接着是花随昭。
郑县令也上了另一辆车,一大队队伍在众人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在街角看过这一幕的苏子衍摇头叹息不已:“这长安公主果真是惹不得,处事竟这般极具分寸,没让百姓讨厌,却也不失威严。气度高贵可言语却是让人亲切,明明是在下命令惩罚,却让人觉是一种饶恕。果真不简单。”
一袭宽大黑袍的云裔清笑:“她如果简单,本宫还会花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
苏子衍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更不简单,所以长安公主才会容许你花心思在她身上。”
云裔笑的一顿,而后幽黑的眸子里笑意继续,他道:“也许,你说得对。”
他与她,彼此相互算计多年,又有谁会是真正的赢家呢?
……
这县令的家也是出奇的豪华,楼阁亭宇无数,花园里花种繁多满面扑香,园中还有一人工湖,湖旁花草多不胜数,湖上横跨一石桥石桥尚新大概是新建,湖中则是满目的碧叶粉荷,朵朵开放的惊艳华贵,花瓣风中摇曳香飘远里。
莫言之步过桥上,锦瑟花随昭紧跟其后,而她身旁则是低眉顺眼的郑县令,石桥可三人并肩而过,所以郑县令与莫言之并肩倒也不挨挤。
莫言之看着那满湖的荷花碧叶,清澈的湖水还可映那蝌蚪来回游,风习过又是一阵清漪。
她笑的心情甚好,看着郑县令:“郑县令家的花开的真美,连皇宫的花都没它这般丽呢?”
这夸奖的话却是让郑县令瞬间脸色苍白如纸,身后冷汗直冒,他低着头:“哪敢哪敢,下官这些不入眼的野花怎敢和皇宫中的花相提并论。”
莫言之依旧笑得从容:“郑县令过谦了。”
没没没,下官所言皆是真心所言。”郑县令把头低的更低,手心发汗。
“是吗?”莫言之淡绿的衣裙同着素白的袍飞舞,额前的发丝扶过万埃,她声音清澈:“你会不敢,敢于本公主并肩而行的你,还会不敢把花同皇宫里的花相提并论?”
话语微凉,郑县令砰的一下直接跪了下来,吓的血色全无,他牙齿颤抖:“公主恕罪,公主恕罪,下官……下官脑子糊涂了啊。不然下官怎么敢同公主并肩而行呀。是下官糊涂,下官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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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师爷(三)
莫言之冷眼俯视着他,衣裾翻飞,她头上的倾髻却是不动,依旧高贵。
花随昭一怔,眼中复杂,眼前那高高在上目光冰冷的人才是真正的她吧。王者一般的她。
莫言之久了才淡淡开口:“起来吧。”
说罢不露任何情绪抬步向前,郑县令抬头看着莫言之走开的背影,眼中闪过光芒,这个长安公主,不得不防!
湖中花开的美,清雅的花香差点让莫言之就入神,她下了桥,却不再继续向前行,站在湖边,观赏着那盛开的艳丽的荷花。
长风微许湿凉,隐隐约约含着荷花的清雅之韵,她忽然就俯下身,玉手伸入摘取了离得最近的荷花。
天空高远湛蓝,白云悠悠几片。地上花院里,百花齐放,一湖水清澈,湖中莲花悠荡,湖旁那俯身的女子,高髻尊贵,玉手拿着一朵粉炼。衣裳飘飞,优雅随意。
她微阖眸,闻了下荷香,而后面无表情,手指泠泠一松,荷花顿时重新落入湖中。莫言之不再停留,落下了一句:“花香太淡,色泽太淡。”便继续向前。
不敢与莫言之并肩而行,只得在她后面的郑县令顿时气得牙氧氧,他精心伺养的荷花竟然就这样被遭踏!等着,他赶明儿就叫花匠给弄一湖色泽浓味道浓的莲花来,不熏死你!
眼看莫言之走远了,郑县令这才忙忙跟上。
最后面的花随昭弯下身也折了朵湖中莲花,伸鼻一闻,而后疑惑,“那女人鼻子有问题吗?明明香浓的要命。”
锦瑟一见她未跟上,忙回头叫道:“还瞎杵在那干什么?跟上跟上,走丢了可有的是你好瞧的。”
花随昭白眼一翻,没好气喊道:“知道了知道了。”
想她当年在皇宫里都没走丢过,而今一个小小县令府,天上下红雨她也不可能走丢。
但现在身份不同,花随昭把手中盛开浓艳的莲花扔入湖里,也快步跟上。
走过石桥花园,便是入了楼台重重的院里,一迈步入院郑县令就忙得冲莫言之现好,他笑的讨好:“公主,下官这里就一处‘楼兰阁’还入得了眼,现下还请公主屈尊住于那儿。”
莫言之笑的疏离而亲切,她摆摆手:“那么还请郑大人带路。”
郑县令抹了把虚汗,这长安公主真是阴晴不定,一会儿一个样,刚才还对他那般冰冷而漠视,转眼间便是这样子的谦谦有礼,温和待人。他谓叹口气,脸上笑的牵强,弯着腰伸手向前,冲莫言之好言道:“公主请。”
莫言之颔首对他笑:“郑县令也请。”
两人互相恭敬,而后向前行去,走时一则步履从容一则小心翼翼,一则步步随风一则如行刀尖。
花随昭看着皱眉偏头对着锦瑟说道:“你说这阴毒女人搞的又是什么玩意啊?”
锦瑟听此疑惑,良久开口:“你说的阴毒女人是指殿下?”
花随昭没好气:“废话,不指她指谁,这里除了她谁还配得上阴毒二字。”
锦瑟瞥了她一眼,便毫不留情向前,留下一句话:“殿下不阴毒。”
看着锦瑟离去的背影,花随昭顿时一阵气愤:“这么维护你家殿下干嘛?她你妈还你爹啊!愚忠!”说着甩袖气呼呼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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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师爷(四)
莫言之边同郑县令走着,一边还说着话,她笑的可掬:“郑县令,你家那位武功出神入化的师爷何在?”
郑县令一听热汗连连,道:“公主问起他干何?”
莫言之散淡一笑,说着:“我初至扶城便对于华烟山杜氏的故事颇感兴趣,其中对那公堂之上一剑毙杜氏性命的师爷尤为感兴趣,故才有刚才一问。”
她说的兴致盎然,眉眼皆笑,却把听的人吓的浑身松软,双腿无力差点再次跪下。
郑县令呼吸急促,平息下心情之后顿时就大怒,眉倒竖,破口就骂:“师爷公堂一剑毙杜氏之命?胡闹!纯属胡闹!公主切莫当真,这定然是民间书坊瞎编乱造的故事,我县衙里怎会有这样的混帐事?”
“哦?”莫言之面呈好笑之意,她道:“那么,真正的故事是如何?郑县令你倒是给本公主说一说。”
咽下喉咙里的怒气,郑县令低头隐去慌色,义正言辞说道:“公主明鉴!杜氏一案全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下官好言相劝她不听,还公开辱骂下官,不仅如此她还欲夺下官性命,下官从未想害其性命。是她先存害我之心,下官所做所为全是自保!”
“果真如此?”莫言之似笑非笑看着郑县令,语气微扬。
“千真万确!”
“呵呵,郑县令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哪怕那位师爷没有我听闻中的英勇,我依旧想认识他一下,毕竟没有事情会是空穴来风啊。”她说道‘空穴来风’之时,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郑县令一眼。
郑县令被刺激得头脑一热,差点又要开口:“公主,下官…”
“不用说了。”莫言之扬手打断了他的话,她眸里流光灿烂,黛眉舒开,笑容优雅雍容:“郑大人只需告知本公主,那师爷在何处便可?其余无须多言。”
“……是。”郑县令这回几乎是心惊胆颤了,长安公主…不愧是长安公主!心思难透,举止规范,谈话亲和却是句句珠讥。
“回公主,实不相瞒,前不久府尹大人对下官说他府内常有贼人出没,偷东偷西的闹得他很不安宁,于是想从下官这里寻一个武艺高强的衙役做护卫。好巧不巧…”
“是不是便选中了师爷。”莫言之淡然接道。
郑县令又被吓出了身冷汗,直接把官服都浸湿了,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地点头:“公主聪颖。”
谁知却听得莫言之冷笑一声,她摆袖目光冷看着低埋着头的郑县令,言辞锋利:“我倒是还不知,原来官官之间,竟还有互送官员之礼,看来回宫之后,我是该同父皇好好说说这件事了。”
“公主…”郑县令面色一慌,忙得又跪下来!
莫言之看着跪在面前的郑县令,面上喜怒不明,此时已经入了院里深处,重叠的楼阁亭台挡住阳光遮下阴影。
她长身而立,因从缝中射入的阳光而微阖眸。
师爷?好一个草歼人命的师爷!竟然有如此身份,能得两官争相维护。
昨日夜探府尹府,她一路畅通无阻,怕是云裔凤卿廖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二人中定然有一人遇到了那师爷,她又想起最后凤卿廖对云裔的冷眼相待,云裔口中的“擒龙”,有一个思绪快呼欲而出,可是却怎么也抓不住。
莫言之不禁头一次觉的有些烦躁,她不再理会郑县令,提步就向前走。现在,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竖立 公主的威信,让他跪一跪也没什么不好。
接下来一切该上正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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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师爷(五)
楼兰阁内漆红石柱顺序排列,柱上淡青的罗缦飘扬,墙上各处悬挂这名人墨客的诗词作画,隐隐浮在空中还传着墨香。
整个房间奢华繁贵,青花瓷器金盘玉碗样样齐全,檀香溢目,珠光宝气翠罗云缜铺华满地。
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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