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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衣冠无相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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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学士,我们入宫吧。”随后,她一笑,淡淡开口。
“是――!”
“吱嘎――”
三人高的巨大宫门打开,发出沉闷而悠久的声响。
莫言之行在前方,锦瑟其后,林学士带临着一对人马行在后面。
一同走进了这深宫大院!
……
水无碧的凤仪宫中清静如常,此时她慵懒地靠在榻上。
长长的银色绸布顺着榻边缘垂下一角,飘荡着,随着她黑色的长发。
春江在一旁,有些试探性地说道:“娘娘,长安公主回宫了。”
“恩,我知道的。”水无碧看了她一眼,而后笑了,笑得奇妙而美丽:“这下,终究不得安宁了。”
一切随缘,我遇到了你,珍惜着你,为了不辜负你每日时间紧促,每日都在努力,可是最后你却放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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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暗香(一)
莫言之回来,最先觐见的人定然就是莫绝决――
殿前的石阶冰冷,驻守的士兵面无表情,近在眼前的宫殿飞檐乌瓦,鎏金横木在上,雕画着繁琐而隆重的龙凤呈详。
莫言之步入其中,身上的长裙曳地,乌发绾成飞仙髻,鬓上一只泛金辉布摇,嘴角噙笑,温和而素雅。
“父皇――”
踏入殿中,檀木香袭来,古朴而清幽的檀木香,冉冉在这天下间最为尊贵最为肮脏的宫殿升起。她含笑唤道。
云屏后面,坐在桌前批改奏折的莫绝决听了莫言之的呼唤,沉声道:“你来了。”
莫言之绕过云屏,见了莫绝决,恭敬地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金安。”
莫绝决见了,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起来吧。”
“谢父皇。”
莫言之一抬头,看着那木桌前的莫绝决,一时间有些微叹,眼前的人,他的父亲。今日居然不是皇袍加身,一身的深白素袍,漆黑而深邃的眼眸里再也不是那一国之君的威严莫测,鬓上几许银白,闪耀着的是一个孤家寡人的一生苍凉。
“父皇,华烟山一带并无贪污,那地官员无论是任大人也罢,县令也罢,从来都未从动过这回济灾之银。”她低头,然后说道。
“哦?”莫绝决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淡淡地看着低着头的莫言之,一点也没有父亲应该具有的温情,这样冰冷仿佛在平平淡淡看自己的臣子。
不用莫绝决开口,莫言之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华烟山这回之所以粮草金银会短缺,是因为出事在帝都。这回所派发的银两,任大人几乎全数都用于招买人马修理河道,根本没有多余的银两去用于安顿灾民……”
“工部藏污么?”
莫言之一笑:“父皇英明。”
莫绝决长久不语,久了,满是苍凉的目光中出现了疲惫之色,其实若是退去眸中威严,略过那鬓上银辉,可以想象十年之前又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他疲劳的闭上了眼睛:“长安……你退下吧。”
檀香淡淡,映得少女眉宇间越发平静,她行过礼而后缓缓退下,留下一代孤独帝王留在着冰冷的大殿之上,面无表情。
她退下无声,莫绝决暗下眼眸,从桌上拿过了一执长卷,徐徐展开,而后沾墨提笔――
……
政弈二十八年,工部尚书贪污,在于华烟山一事中未出人力,患私藏重罪。
皇上特下令,革其职,压入大劳,以贪污罪处置!尚书老泪沧然,大呼冤枉,吾皇不悔其令,朝中风声顿起。
扬言道皇帝是非不分,行事鲁莽,吾皇听此,竟不于说三道四者任何处罚,面色漠然。
新官上任,工部尚书一职任命于当朝翰林院学士――林澹!
……
天空阴沉沉的一片,莫言之延着御花园一直走,只见石栏围成的湖内,接天连叶的碧荷,称着荷花淡粉,渲染出了冰冷的色泽。
莫言之在池塘中央的一间小亭子里,看到了深紫长裙青丝垂腰,正坐于石椅之上喂撒鱼食的莫华玉。
她遥遥一望,莫华玉在那一头也是望向了她。
莫言之微微一笑:“皇姐。”
莫华玉面容冰冷,她眼睛淡淡看着莫言之,长风扶起她的青丝,裙上的花纹繁杂荡漾着,是一轮无限风光……
一切随缘,我遇到了你,珍惜着你,为了不辜负你每日时间紧促,每日都在努力,可是最后你却放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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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暗香(二)
霓雪院的风光依旧如前,五颜六色的花儿迎风招展,诧紫嫣红在院里。
艳红的牡丹花开了几朵,花瓣繁多枝干端庄,恍忽是花中之皇,傲骨翩然,其次是一些兰花,玉兰花亭亭玉立,小巧随意伸展的瓣儿散发清清幽香――
这花丛之中还有一名妇人,木钗布衣,俯下身修剪花枝。
莫言之看了这满院的春意盎然,然后笑了笑唤了声那个妇人:“芝姨――”
芝姨身子一愣,然后蓦然回首,却见万花里那个女子孑然独立,容颜似雪,笑容清雅。
她惊鄂之下,手指一松,剪子哐当落地――
“公主!”
莫言之莞尔,上前扶起芝姨,芝姨有些惶恐有些不敢置信,她颤抖着语气问道:“公主,是您么?真的是您么?”
“怎么,这当今世上还有敢冒充我的人。”她笑道。
芝姨确定了莫言之的身份后,才想起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直接跪下:“老奴参见公主,刚才多有冒犯望公主恕罪。”
“起来吧。”
芝姨在莫言之面前站起,脸上有些欣喜又有些惶恐,复杂至极,她小心翼翼问道:“公主,锦瑟呢?”
莫言之似深潭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而后道:“我派她出去办些事情了,估计很快就会到的。”
然后,她目光淡扫了一眼这花开满院的霓雪院,笑问:“我离去的几日里,可有人来访?”
芝姨低眉:“回公主,除了玉琉素姑娘来过几回,还没别人来过。”
玉琉素……
莫言之想,她是该去高楼之上寻一寻那个人了。
想罢,抬步走入了房屋内,依旧绿色的纱曼绕柱,绣着山峦叠嶂的云屏束立,布局都没有什么变化之处。
莫言之走到了书桌前,从一旁叠成山的字卷中拿出了一执白纹的长卷,她低下头缓缓打开,只见上面的墨迹显目,一笔一划皆是浓墨,这一行字迹――
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以亭亭如盖矣!
莫言之想着,眉宇漠然,莫绝决,她的父皇,究竟是怎样的爱给了那个传闻中酹酒金殿前的风华女子……
绝妃,绝,绝的是天下智慧,绝的是世间美貌,绝的还是那万壑心机。
莫言之遥想着,那个十年之前的红衣女子――眸光灿然,笑容雍容,烈衣若歌,在这沉沉浮浮的宫闱里依旧是谈笑自若,翻手为云!
世事多变,昔年的绝世女子如今不过化为一把黄土,洒在一处无名山上,山上生满碧草,来来往往行人无数,踏过碧草行走平静,又有哪些人会知道,这山下埋着一个人。一个人风华绝代,一个人惊才绝艳……
莫言之轻地闭上了眼睛,忽然感觉有一双温柔的眼正在含笑看着自己,那双眼里布满沧桑,容纳百川,一直是平静不起波澜。唯独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是温柔的,带着令她心滞的温柔。
娘亲……
仿佛有人轻叹,声音清冷却满是笑意,沉沉的时空闸门打开,那只存在十年之前的绝代女子,眉目如画满是笑意,看着自己的女儿……
似欣慰,似心疼,似叹息……
“我的孩子。”
“娘……亲……”恍若听到这声叹息,莫言之颤了颤长睫,缓缓吐出了两个陌生的字眼。
人生数载,她第一次感觉到疲惫与委屈,却只是因为这个近乎是在冥冥之中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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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暗香(三)
帝都近日来客多数,可把礼部忙的不可开交,又因为前几日才刚刚发生过一起工部尚书被革职的事件,所有礼部的官员都不敢有半点的含糊了。
安语嫣贵为礼部尚书长女,自然是有责任为父担忧。她负责管理四海来客的居住之地,顺带清点他们的贺寿礼物。
白色芙容长裙曳地,长长的青丝仅用发带束起,安语嫣坐在椅子上提笔沾墨,在皇色的礼单上记下所有来客的名字。
“吱嘎――”
门忽然就被推开,安语嫣搁下笔,望向来人,见了身着绿色花纹绸缎丝衣的风相萱一时间一愣,她道:“萱萱,你怎么来了。”
风相萱微笑,而后快步走了过去,“我见你近日总待在这房子里,不见天日的,特地来找你。”
安语嫣一听,笑:“是么,这回吾皇大寿来客无数,就连草原上的几个部落都有首领前来,隆重的空前。我手里还有很多事没办完,怕是要辜负你的美意了。”
风相萱听了,一皱眉把安语嫣手中的册子夺过,目光淡淡扫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而后看到了齐国的使者――太子云裔之后,她一瞬之间眉宇光彩无限。
“齐国的使者居然是云裔太子!”她提高声音有些兴奋的笑道。
安语嫣自是知道她的心思,点头打趣:“要不要我把云太子的所住驿站告诉你,让你来场近水楼台先得月。”
风相萱面上浮上淡粉之色,更称着她美艳动人,闻言佯怒瞪了她一眼,“你这什么心思,我风相萱还不至于自己送上门去。”
“呵呵,是么,不会争取的风小姐,你最高还是好好提防一下长安公主吧,这位公主在太子心中不一般哦?”安语嫣笑着,然后一把从风相萱手里夺过册子。
“长安公主,莫言之么?”风相萱眸中出现冰冷的颜色,而后只稍一瞬就退的一干二净。
“对了,”安语嫣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面,而后问道:“你可知这回傲天的使臣是谁?”
“谁?”
安语嫣微微一笑,从口中慢慢说道:“名动天下的第一美人,钰锦公主――凤止翎。”
“钰锦公主――”风相萱眸一暗,这个让天下男人爱惨了的女子,这个让天下女人恨透了的女子,她顿时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
“青荇果找到存放的地方了,还是长安公主寻到的,就在昨日派她的贴身婢女锦瑟交给二公主的,我见了也觉得不一般,那瓶子远远望着就满是寒气。”安语嫣又道。
只是此时风相萱却已经没有半点听进去了,她眸光深处有冰寒的光芒――
安语嫣继续着把那些礼部的事做着,然后她用手捂住心口,觉得有些凉意,此时风相萱已经出去了,整个屋子就她一人。
窗外是翠绿的竹子,被风吹过“沙沙――”做响,她嗅一口清香,眉间忧愁。
还有件一生也干不完的事呢……
一切随缘,我遇到了你,珍惜着你,为了不辜负你每日时间紧促,每日都在努力,可是最后你却放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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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白军(一)
莫言之依照着原来的道路,慢慢的走上了高楼,高楼依旧是如初般的神秘莫测,今日残花庭的门开了,也因为如此她才得以入内。
黑夜无声,明月高挂天上,莫言之踏上了二楼的台阶,长长的廊子,就如同当初一样。
她在廊子的一头停下了脚步,然后目光看着清冷月光照耀下,长廊的另一头,彼岸无人。
莫言之顿了一回儿,然后淡淡笑道:“我已经来了,你出来一见可否。”
长廊的那一头其实还有着连通三楼的台阶,她的话音刚落,长廊就有晚风吹过,吹的她发丝其飞,衣袂猎猎飘起――
今日月光将那一头的情景照耀的一清二楚,看得见有一角白衣胜雪,仿佛夜空之中盛开的白玉兰花,清雅绝俗,又像是那缕被织成衣的月光,皎皎动人。
有人从那台阶下,慢慢的走了下来,走的尊贵,这种优雅是与生具来,内敛的华贵,惊艳万丈――
他微笑,声音亲和温润:“长安,你来了。”
他这一回唤的是她的尊号,长安公主,长安。
莫言之看着从三楼缓步走下的人,他白衣胜雪,长发未挽,肤色本就白的如同玉兰,此时眼帘之下的痣淡淡,却平添一丝的智慧。不是那种步步为营,设下千重陷阱引敌入内的心机,是看了种种风云见了万般人情的通透,不入这红尘十丈的智慧。
“你今日来是想问我,我与你的关系。”
他在那边笑的亲切,看着她的目光温柔而含笑,浑身上下散发着暖玉的光芒,这样的模样,如同玉雕。
没有喜没有乐,平平淡淡地道出她的目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永远那般看似温润实则淡漠地笑着。
莫言之看着看着,不知不觉间眼眶就淡淡的红了一圈,很浅很淡却让人看着有着心揪。
这个淡蓝长裙的少女,一向雍容绝代,这一刻幽潭般的眸中淡红泛起,就如同那沧海明月一瞬尽退,卷动的海浪,冲击这天边的高月,让人觉得沧凉,而后沉默。
见她如此,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终究是笑的无声:“终究你是知道了的,我的……妹妹……”
莫言之静在原地,清丽的面容上有着很多表情,重重叠叠交织在一起,最终变为微笑,她眸子灿烂而悲凉。
然后看着与她隔着十里长廊,却如隔沧海云端的哥哥,最终跪在地上,沉沉一拜――
“砰――”
高楼明月,雪衣男子温润如玉,望着那叩首在地的蓝衣女子,平淡温和的目光里终究是一丝欣慰,一丝苦涩。
“这一叩,感谢你,感谢你在这高楼等候十年,寸步不出,把自己的一生囚禁在着方圆三寸之内,只为等我归来――”
“这一叩,感谢你替母亲守着这残花庭,替她守过一年又一年的海棠花开――”
“这一叩感谢你的暗中帮助,扶城一路,感谢你步步跟随――”
她垂着头,深深的拜下身来,尊敬而感激,不是兄妹间的笑语融洽,而是一种无言的感激。
她这一生,曾来没有过这般愧疚,曾来没有过这样的心酸。
一个自生至死,一直为她而活的哥哥,一个自出生开始就因为她被注定死亡的哥哥。
生如夏花,他生命早已定下期限,不该活过即冠之年。都是因为她……
这短短二十年,却终生在黑暗里不见天日,在高楼之上望尽天涯路。也是因为她……
母亲,您何其残忍,将这样的一个温润男子逼上这等地步,母亲,您又何其仁慈,为了一个国家的存亡,搭上自己的生命,儿女的幸福。
“我还没告诉我的名字吧――”
在她垂头闭眸之时,白衣胜雪的他忽然就开口。莫言之抬起眼眸就这样微红地望着他。
他笑着,平静淡雅,恍如谪仙,说道:“我姓姬,名叫――笙歌。”
笙歌……
夜夜笙歌,那是人世间的繁华与热闹,对于他而言,笙歌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名字,一个只有几个人知道的名字……
他幼时也曾经向往过大海,也曾经向往过蓝天,也曾经有过治国抱负,也曾经有过少年心思,也曾经……
一切随缘,我遇到了你,珍惜着你,为了不辜负你每日时间紧促,每日都在努力,可是最后你却放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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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白军(二)
莫言之有些恍忽地下了高楼,这世界之上冰冷漠视的屈辱她遇过,他人温情的帮助她也见过,只是这泱泱世界之上,总是有着一种情感,会让你心悸。
无关爱情,友情,亲情,这种情感是一种归宿。就如她对于姬笙歌的情感,一种莫明的感觉,是愧疚,是欣慰,同样也是温暖……
她最开始虽然有所疑惑姬笙歌的身份,却也未曾怎么去追究。是前日玉琉素跟她说起了一些事后,她才明白了这一切,这十丈软尘中她还有对不起的人!
原因她并不清楚,只是单单明白,姬笙歌这二十年不短不长的光阴原来都是为自己而活。
莫言之寻了处亭子安静地坐了下来,今夜流水潺潺,清风明月,各色花绽。朦朦胧胧,就像是女子的心事,明艳而动人。
夜色淡凉幽美如许,而她面无表情望着天上明月。
很早的时候,长孙延安就笑着更她说:“这个世道弱肉强食,人善被人欺,你若是不能做到冷心冷情,迟早会死于非命。”
年幼的她听了,却并不在意,用着近乎坚定的目光对上长孙延安的眼:“那是你只看得到人间阴暗的一面,这个世界上总有温暖的――”
长孙延安笑着,目光含着嘲讽:“幼稚!你终究还是入世太浅!”
她不说话。
后来,长孙延安为了让她变得所谓的冷心冷情,还真是花了一番功夫。
那一日,她十三岁,长孙延安把她带出黑屋子里,给她穿漂亮的衣服,梳着好看的头发,她依然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开心的忘记了所有长孙延安以前对她的屈辱!小手紧紧抓着长孙延安的手,眼里出了期待还是期待。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长孙延安把她扔进蛇窟里――
蛇窟里有着长短不一,种类不一的花斑蛇,全部绞在一起,恶心地让人头皮发麻。她很害怕,同样也很难受,只是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刻意用内力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蛇窟里除了她外,还有十几个女孩,这些女孩没有武功,全部瑟瑟躲在一旁,声音都哭哑了。见了莫言之的到来,几乎全部都大喊着救命。
那样绝望而希冀的呼唤,让十三岁的她一愣,她心里居然美滋滋的,因为有人需要她,而后她望着那裙同自己一样的女孩微笑:“你们等着,我来救你们。”
她其实也很害怕的,非常害怕,只是却不想看着无辜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在比自己更恐惧的人面前,你就不能恐惧了,因为你要给她们安全感。
所有的蛇冲过来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那群女孩前面,身上什么武器也没有,都是用**来搏击的。
那天她流了很多血,但她很开心。
凭着长孙延安教她的武功,她若是拼尽全力杀光蛇窟里的蛇是不成问题的。
所以她衣服全染血,筋疲力尽之后,那些蛇也都横尸地面上了。女孩们喜极泣泪上前拥抱她,她很开心,对着她们笑得灿烂。
这个时候长孙延安在上面说了一句话:“你们若是杀了她,我就放你们回家。”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了呀。原本欢喜抱着她的女孩们,瞬间迷茫,然后阴狠,乘她筋疲力尽之时,招招致命!
恩将仇报啊……
只是目光却越来越冷,她在微笑里,将她们一个一个杀死。只是身体已经太疲劳了,她的手臂被其中一人用簪子刺尽――
然后昏昏的,就快要倒下。
长孙延安怎么可能就只给她杀蛇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任务呢?
她神识却依旧清醒如初,看着那群疯狂的人,她微微一笑。当时觉得心很冷,难道这世间的一切热血与真诚,都将在血里重生吗?
那样的笑,没有不甘,没有愤怒,笑得很亲和,然后让那些对她狠狠出招的女孩住了手。
就在莫言之觉得自己快倒下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就这样的抓住了她。
她猛然睁开眼,那是一个脸很黑的小姑娘,眼睛虽小确实很精神。
“你……”她一愣。
黑脸女孩看着她,其他人停了手,女孩说:“你救了我们,但这份恩情抵不上所有人回家与求生的**。我们恩将仇报,你却不恨我们,这样的宽容同样感化不了我们。这次拉住你,我只是想说,不要失望!不要因为这一次的人间丑恶而失望,我不会放过你,因为我很想回家。但是我也不想让你从此以后变得冷漠麻木。没有哪个人的心是不好的,只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执念,这种执念导致她们做了很多世俗所认为的坏事。如果我们出去了,我们同样也会好的。你不要失望!”
她何其幸运,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女孩……
后面的故事很简单,她把所有的女孩都杀死了,包括那个黑脸女孩,然后她在那个黑脸女孩的尸体面前,深深的鞠躬――
眼里落下泪来!
自那回以后,长孙延安还是给了她各种不同的训练,而她杀人也从不手软,因为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执念……
有所为,有所不为――
行事为人只需对得起自己的心便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上没有不染血的人,但是在那风平浪尽之后,没有了铁血,该做的还是那个生命最初的自己!
一切随缘,我遇到了你,珍惜着你,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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