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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皇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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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幔被风吹拂,若隐若现其后的身影。
随后一只手从窗口伸进,指尖有一点微蓝的光芒。
在窗户即将大开到一人能通过的地步,藏在暗处的几个人猛然间冲了出来,无声无息地将人控制住。转瞬间局势转变,却连一声也没有发出。
那人被束缚住了双手,堵住了嘴,不再挣扎,他感觉到了顶在腰间的那根手指可是指着他的死穴呢。只要自己敢轻举妄动,怕是顷刻间就会命丧这里。
于是他乖乖受缚。
此刻四角悬着夜明珠的长公主的房间,元霜匆匆走入,将窗幔掀起,俯在床上那人耳侧说了什么。
“掌灯。”
“是。”
而第二日早上,青梅亦俯在谢意映耳边对她禀报了收获:“奴婢昨日装作不小心撒下的面粉上,多了几个脚印。”
“嗯……”谢意映透过窗户望了出去,这日是个晴天,阳光亮的刺眼。
如果他们捉到了人……
“沉香榭那里有一座假山,你记不记得?”
“是有那么一座,不过只做装饰,上面好像并没有路。”
当然没有路,如果有人走在上面,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该怎么办。侉依族这件事情高阳长公主不想生长,若是抓住了人定然不会关在府上专门关押人的地方,却会藏在更隐秘的什么地方。
她看过公主府的设计图纸,隐约记得在那座假山上另有布置。如今看来,倒似乎是很合适的地方。
图纸还是来时贺非给她的,周瑾怕她即便在公主府上也不安全,便给她足够多的东西,关键时刻,用以自保。
感谢六处,这世上,真有六处搞不到的东西吗。
谢意映和青梅饶了小路偷偷来到沉香榭,在假山的一处凹处,发现了暗门。
“你留在这里,看着来人恐怕指望不上你,帮我看着不要让这道门锁上就好,若我呼救,不要进来,替我去寻他人。”
“是,可是夫人,他们恐怕很快会来。”
“我明白,我只说几句话,一会儿就上来。”
打开暗门后是一道石阶,石阶两壁都悬着油灯,暗橙色的光只照得见脚下的这几步路,远处仍是一片深邃。
走到深处,谢意映纵然脚步放轻,整个石洞中仍然回想起脚步声。
没有办法,只能指望着他们审了他一夜,此刻这里没有别人。
石阶走进后,路面骤然平坦,前面是一道弯,谢意映想了一下,咬牙前进。
而后便见到了双手双脚被铁索吊起,另有更细的两个铁环穿过了他的琵琶骨的人。
“你是……女人?”
她一时愣在那里。
黑发下一张苍白透明的好似没晒过太阳的脸抬了起来,那是很娟秀的一张脸,眼窝很深,看人的时候仿佛十分专注。
“四皇妃。”她的声音有点喑哑。
在经过了拷打之后,她仍然十分从容淡定。
“你是侉依族的后代。”
“是。”
“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是。”那人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如呼啸的风声在这洞里回响。
谢意映明白为什么要用这样强劲的手段来拘禁住这个人,因为她远远不像她看上去那样柔弱可欺。手段厉害不要紧,更可怕在于狠辣无情。
“为什么?二十年前,侉依族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意映将最想知道的问题问出,那人却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目光似毒蛇观望猎物,考虑着从哪里下口。
被当做食物的感觉不好受,谢意映强撑不躲,“根本不存在什么通过祭祀召唤出的神灵,你做这一切是为了给什么人一个讯号,一个侉依族后代回来了的讯号。”
“四皇妃,”她没有血色的唇微微勾起,丝毫不像梦中那般,“你猜我要杀的第五个人是谁?”
谢意映安静地注视着她,片刻后说:“是我。”(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那人听了谢意映的回答大笑起来,显然这回答让她很满意。
“四皇妃,我真的很喜欢跟聪明的人在一起玩,因为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露不过你给他的任何一个提示,势均力敌,游戏才有意思,是不是。”
谢意映心想谁_他妈跟你玩游戏,四条命都填进去了你有够没够。
看人笑的狂放,心想这人真是个疯子。
“你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这个游戏已经结束了。”
“怎么会呢,”她仍然很愉悦的样子,好像并非身处牢笼,而是和谢意映泛舟溪上,随时可以脱身,“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不急不缓,谢意映却没法再等,高阳长公主一定派人盯着自己,公主府的人随时会来。
“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高阳长公主是不会放了你的,不如把真相告诉我,我来帮你。”
“你来帮我?”她笑的颇嘲讽,“四皇妃,这事儿跟你没干系,想活命就离的远一点,死人的仇,只有亲人才有资格报。”
“所以……”
谢意映的话还未说完,身后忽然响起声音:“四皇妃,您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她连忙转身去看,见元霜站在那里。
“……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这个笑话很明显开的不是时候,元霜只屈身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长公主并不希望您来这里。”
话的内容说的恭敬,但是态度不容置疑,谢意映知道若自己多说一句,恐怕就能从哪个角落里窜出人来一个手刀砍晕自己。于是也不多言,乖乖跟在人身后。
踏上石阶的一瞬,那人忽然开口:“四皇妃。”
谢意映回头看她,但心里并不抱期许,知道这人是真的什么都不会跟自己说。
“想问您一个问题,人死后,灵魂会去哪里?”
她料定自己会死。
谢意映想了一下,回答她说:“会变为虚无,或者说,化为一切。”
她笑了起来,既不讽刺,也不阴刻,是很单纯的一个笑容:“死前遇到您真是件运气好的事情,我叫艾霜,总觉得还是想要有个人记得我的名字。”
谢意映对她点了点头:“我记性很好,会记很久。”
她并不谅解艾霜,为了报仇杀害无辜之人这种事情,没有可商榷的余地,但是她可怜她。
有的人的人生繁花似锦,有的人生来就只有一种选择。
重见天日后就看见青梅一脸困窘站在那里,身后是公主府的俩侍卫站那儿看着她。不过公主府工作人员素质非常高,把谢意映都抓出来了但面上还是一派恭敬,好像谢意映真的只是来这里遛个弯儿,一不小心走进了他们关人的密室。
咳,谢意映咳了一声,心里想人家都这样了我还在乎啥。于是一脸亲和地对人笑笑,然后带着青梅转身就走。
“四皇妃,”元霜叫住她,“长公主请您说话。”
……
谢意映僵硬转身。
这时候叫自己,绝对不是唠家常啊。
谁知还真是唠家常。
高阳长公主穿着寻常衣服,一脸慈爱的跟谢意映聊了聊一家之母管家的事情,直聊的谢意映心里越来越松懈,生怕高阳长公主备着后手,那自己可能膝盖一软就跪在了这里。
毕竟是偷闯人家密室啊,这事儿说出来谁不生气。
“对了,”
谢意映耳朵一支,怎么,终于要说正事了吗。
高阳长公主吹了吹茶水,“瑾儿明日就要回来了,我想着你肯定是要提前回去收拾布置一下府上的,也不再留你了,回去之后要好好照顾他,毕竟那么重的伤,甭说这几天功夫了,便是再来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好利索。”
诶?就这么温和的……赶自己走吗?
谢意映一向作死小能手,候了半天没等到高阳长公主指责自己的话,干脆愣头愣脑自个儿冲了上去。
“姑母说的是,叨扰姑母这么些天真是不好意思,以后还想常来姑母这里陪陪您,希望您千万别嫌我烦。只是在走之前,还有一个疑问想要请教姑母。”
高阳长公主自然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事情,手一抬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公主威严一出,谢意映也只能闭嘴。
“有些事情不必再问,二十年前的事情,现在知道了没有任何意义。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我对你和瑾儿是很好的,我不会害你们。”
亲情牌打的很好,引的谢意映心里那点愧疚心上来,几乎要将她击溃。只有最后一点儿火力,支撑着她问人最后一句:“姑母,真相真的没有用吗?”
“真相?真相只是数十年之后史官在史册上记载的东西。你以后会明白,这世上并不存在所谓的真相。”
谢意映得到的只有这一句话。
当天她回府,将安排人将这座已有半个月没有主人居住的宅院重新收拾的生机勃勃,然后第二天重振旗鼓,朝气蓬勃地去欢迎周瑾回京。
于是当周瑾由人扶着从马车上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由谢意映带领的府中十多个人,穿红戴绿,还一人举着一大捧花。
一看到周瑾,谢意映喊了一声:“预备~开始!”
十几个人欢天喜地声调不齐的就开始唱:
“每条大街小巷,
每个人的嘴里,
见面第一句话,
就是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
冬天已到尽头,
真是好的消息,
温暖的春风,
就要吹醒了大地,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
恭喜恭喜恭喜你。
……”
不齐程度犹如魔音贯耳,没有办法,时间紧张,加紧排练了一天,也就能出这么个效果了。
周瑾还面无表情,身边的人已经忍俊不禁。
趁着周瑾没恼,谢意映把自个儿脖子上那个颇具夏威夷风情的花环摘下来扣在了周瑾脑袋上:“我超想你的!”一句话喊的很是义胆忠肝。不像绵绵情话,倒像是出征前的口号。幸好周瑾也不嫌弃,他现在只想快点儿让这群人收了阵势,不然可能明天整个京里都流传着自己家的笑话。
下人将给周瑾准备的轮椅推了过来,周瑾坐上去后,谢意映自觉接过来在后面推着他。
然后她趁着人少的时候俯下身来贴在周瑾耳边:“我真的超想你的。”
“我知道。”(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京城男子如果有不解风情排行榜,周瑾一定能排第一名。
光着膀子由谢意映给他胸口涂药的时候,还能心无旁骛地考虑六处的事情,这种情节放在电视剧里恐怕就要接着十八禁镜头了,结果周瑾顶着一张性冷淡的脸毫无反应。倒是谢意映比他好的多,对着眼前的美好**很是想入非非了一天,然而实在没法不负责任的吃干抹净,只得无奈放弃。
何况如今情势不明,大敌当前。
她跟周瑾说了在高阳长公主家发生的事情,对于所谓二十年前的谜案,周瑾似乎比她知道的更多一些。
他只是若有所思地问他那女子的名字,听她说是艾霜之后对她点了点头。
“侉依族人的名字不可随意告诉他人,他们似乎认为人的名字中藏着某种力量,侉依族的巫医可以利用人的名字对其施加巫术,她如今既然告诉你,这大概是她的象牙。”
象死之前,回自动前往象冢。如鸟飞返故乡,孤死首丘。
谢意映敏锐察觉周瑾似乎对艾霜怀有一点怜悯之情,这对于周瑾的感情体系来说十分难得,艾霜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激起了他心底残留的这么一点感情。
妈_的到底发生过啥事啊大家都这么熟了说一说可以吗!局势这么危险,说不准哪天就被从天而来的一箭射死了死前总得把我想知道的八卦消息都告诉我吧!
谢意映如今对局势之危险感受的很深,原因在于周瑾停了六处所有的大动作,一切转为蛰伏状态。
以前六处运行顺利的时候谢意映尚不觉得有什么,一旦停下来,这才觉得掣手掣脚。一度对自己的宅院的安全问题也产生了怀疑。
“既然我们能搞到长公主府当时的设计草图,凭什么别人不会搞得到我们的?”
“我说过别人搞不到吗?”周瑾很是沉着冷静。
“诶?”谢意映一时有点懵。
周瑾现在属于工伤人员,朝廷特批假期,带薪休假一个月,视具体情况可无限延长,闲来无事,耐心给谢意映做讲解,意思是谁家都有一些明面上的机关和私底下的机关,明面上的机关就是做做样子,方便大家互相沟通一些不方便敞开了讲的东西,而真正不能说的,才会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意思是……侉依族的事情高阳长公主并不想瞒着人?那她是通过这件事情传递给谁信号?”
周瑾沉沉地看了她一会儿,避开眼睛说:“自然是二十年前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
告诉他们,时过二十年仍有人念念不忘,有冤的想要报怨,有仇的想要报仇,如今那些人踏着前人的鲜血,找回来了。
谢意映沉默下来,她触摸到了一些自己不该碰的东西,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将来一定会有很糟糕的事情在等着自己,无可逃避。艾霜说有一场暴风雨将要来临,他们能撑过那场暴风雨吗,或者说,他们能活到那个时候吗?她不知道。
谢意映所考虑的事情尚不具有紧迫性,至少与十三娘比起来她还在温暖而舒适的巢穴中,心有余力地考虑着将来的事情。
十三娘此刻躲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中,侧着耳朵努力分辨雨声中细微的脚步。
外面大雨倾盆,遮住了她左臂血滴落地的声音。她已经从衣服上撕了条布帮在那里,然而那一刀砍得精准,刀锋大概是划破了哪条血脉,以至于血流不停。
那一刀实在避无可避,一人于前一人于后夹击自己,后面那一剑直指心窝,反身扭开时身前那人早作准备,手腕一转尖刀横插进她的上臂,她躲的速度有多快,那刀割破血肉的力道就有多大。银光之后紧跟着一道红色,她忍耐住一脚踹向那人,借力道反身冲了出去。
五组此次留下照看京中动向。
察觉到高阳长公主府中侉依族一事后,即刻着手查办此事。他们身在局外被局内人看的清明,一方面调查最近一段时日,京内有异象的人事,逐一排查,确定谁与此事有关;另一方面前往白针山调查当年有可能存活下来的人,一一比对,予以确认。
因要赶在高阳长公主之前查明此事,捉住凶手,因此有些尾巴难免没有清理干净。于是终究被人察觉到了。
时间正是周瑾随整个皇族回来之时。
正主一定是其中的某一人。
不过除了宫中的人,也不会有谁能有这样的力量使出如此迅猛的速度。
未摆脱身后追杀之人时,决不可联系六处,这是六处的规矩,因此纵有组内三人死亡,十三娘仍只是拼全力躲避。
五组被杀三人,斩杀对方十二人。不亏。六处的都是亡命之徒,到了这个地步,若拼的一死能换取对方身份,这个交换十三娘简直毫不犹豫。
但对方派来的杀手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这样短的时间他们肯定并没有查清自方身份、或者究竟做了什么,只是直接将有牵连的人一一铲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样粗暴狠戾。
这里是废弃的村子,大概是只有三四户人家里还有老人居住,一个村子不过十几个草屋,即便一一排查,也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十三娘躲的这间。
从雨声中分辨出细碎的脚步,一共有五个人。依如今的受伤程度,正面相碰简直是找死。而且……十三娘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失血过多,若不能及时医治,恐怕这条胳膊就没法再用了。
将藏毒用的纸包从腰间翻出,取下头上的钗子把毒粉蘸匀。毒是二组研制的,二组惯有些特殊人才,她不惯用毒,备了一点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很明显就是不时。毒是剧毒,只可惜,要贴身才能用。
五个人,努把力能带走三个,死在这里也不冤枉。
腿上还有几道伤,没那么深,所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在这里蹲了一阵儿,裤子上又站着雨水黏在伤口上,撕开的时候就有血又渗了出来。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怕痛的?真是记不起来了。
脚步声已经靠近。她轻声转向门口,在门被推开的一刹那,一把握过那人的手,反身屈过他的胳膊,用他手中之刀割破了他的喉咙。
顷刻间,一人毙命。
一对四。(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雨将地上的血迹都冲刷开去,渐渐变成了一种初春桃花的颜色。
剑上溅满了污泥和血水,被雨一冲就又干净了。
十三娘用长剑撑着自己的身体,腰间的那道口子痛的她喘不过气来。雨水顺着长发打下来,她觉得眼前的景象都有点模糊。
“说出你主子是谁,我们给你一个痛快。”
左臂上包扎伤口的那块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她看了一会儿笑道:“不如你们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我绕你们两条狗命。”
还有两个人,一对二。
剑是从别人手里夺来的,用着很不趁手,自己的那把在之前就已经扔掉了。噙了毒的发簪在对付第三个人的时候被砍断,幸而自己手快,不然砍断的就是自己的手。
腰间的伤放在平时是致命伤,她觉得依出血速度而言,即便他们不动手,一盏茶后自己也得交代在这儿。
嗯……好像,没有办法了。
真是不甘心。
两个杀手看出她没有老实交代的意思,提刀向她走了过来。速度不快,知道她躲无可躲。暴雨铺天盖地的打下来,在人面前形成了一道水幕。十三娘确实没法躲,腰间的伤口让她没办法移动。现在如果不是有这把剑撑着,她早就跪倒在那里。
“蛮有意思嘛你们这些人,下雨不回家?”
吊儿郎当的调子在雨中响起。
穿着翩翩白衣打着伞的男人在漫天大雨中踱步而来。
只是脸上蒙了块黑布显得不伦不类。
靠近时没有脚步声,此刻又掩面对人,一眼就看出这个人有问题,两个杀手立刻转身相对,两把刀的刀尖直对准人。
“哎呦我去,这么大火气呢。其实我就是路过,本来打算走的,结果发现这儿还有个小姑娘,你们知道男人怎么样才算爷们儿吗?”
他说着,抬手将伞合拢收起,然后右手拿伞,左手从中缓缓抽出一把长刀。
“一是不要欺负女人,二是杀了那些欺负她的混蛋。”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如利箭一般一脚踏出,同时转腕向人挥刀。这完全是要杀死一个人的挥刀,凌厉、强硬、肃杀,这样一刀下去,面前就算是块铁也被斩断。
十三娘认为自己还能挺一盏茶的功夫,赵水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击杀两人。
然后抱过十三娘就飞奔出去。
“不是说组与组之间不能互相干预吗。”
赵水目视前方,速度太快雨水落在身后都变成了模糊的光影:“要死的人还这么多话。”
十三娘笑起来,六处有很多赵水这种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说话从来没有正行,但是办起事来干脆利索,有他在身后,你就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他。
“是啊,我该好好享受濒临死亡的感觉才对,你说人死后会变成什么?”她说着话开始咳嗽,血流进了不该流的地方,顺着气管咳了出来,成了嘴边的血沫。
“什么也不会变成,而且我们这种人,死了就真正地死了,这世上,一个会记得我们的人都没有。”赵水说话带着一股狠劲儿,他摸过十三娘的手腕两指搭上她的脉搏,心跳很乱,而且越来越慢。
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来不及了。
他们不能去医馆,他必须带她去就处的安全屋,最近的离这里也要半个时辰。十三娘坚持不了那么久。
咬紧牙关脚步一顿,把怀里人放到一棵大树下面。
“喂,喂,”十三娘此刻还能开玩笑,“跑这么几步就没力气了呀,你这样我会很担心二组的前途的。”
赵水不理会她的调侃,从怀里掏出一个纯白瓷瓶,反手扣在掌心,倒出一颗药丸。
“保命的药啊?”十三娘皱了一下眉头。二组的斤两她也知道,要真有什么能把一只脚踏进地狱的人救回来的灵药,赵水早用了,不至于等到这个时候。
“是啊,很贵的。张嘴。”
十三娘乖乖张嘴,赵水把药丸塞了进去,轻抬她下颌一下,让药丸顺利滑下去。
“哎呦,好苦,莫不是毒药。”
药丸落入片刻,胃里火辣辣地烧起来。
“就是毒药,”赵水一手搭在人后脑,将她抱进怀里,“不但很苦,等把解药给你喂下去的时候还会特别痛。你要忍住,不要死。”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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