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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皇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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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毒药,”赵水一手搭在人后脑,将她抱进怀里,“不但很苦,等把解药给你喂下去的时候还会特别痛。你要忍住,不要死。”
不要死。
“蛮难忍的,很苦……”十三娘眉头紧皱,再说不出一句话。
确实是毒药,二组有些特别的人才,其中有的精于药石,药,可作毒药,可作良药。给十三娘付下的药虽有剧毒,但此刻却能暂且保住她的性命,待到了安全的地方,为她止血,然后喂下解药,解去毒性。
理论上没有问题,但实践上却要考虑一件事情。此药霸道之极,以十三娘虚弱的状况,是否能够挨得住?
“不要死,不要死。”赵水只能不断默念。
六处的这些人,生于黑暗,死于黑暗,见不得光,没有人爱,只有懂得的人才会怜惜,只有自己的同伴才会想要护好对方的那条贱命。
是的,你为主上觉得死不足惜,然而我不放手。
周瑾收到消息的时候,帘外雨潺潺。谢意映进屋给他送茶:“嗯?有什么问题吗?”
他手中略用力,将纸条握碎:“没有。”
谢意映其实很会分辨人的细微表情,偏只在周瑾面前落败,这个人,真是喜怒不形于色,与其说是心机深沉,倒不如说是面部神情缺乏。
然而,虽从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谢意映却还是能感受出周瑾的心情。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神奇的本事,也曾对别人试过,并感觉不出什么。
嗯……怎么,同一张床睡久了,还能增加默契程度吗。
虽知定然是哪里出了事情,然而他不讲,她便装作不知道。
就如同此次周瑾受伤。
事前事后,他都没有同自己解释过。但是她隐约猜到,对于那场暗杀,周瑾一定参与其中。是从他对自己的安排上看出来的,外人看来大概是仓皇逃窜,然而身处其中才能感受得到,事事妥帖,定然是在此之前就纳入计划的。
周瑾知道在围场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让他顾不及自己,只能将自己送走。
但是即便知道事实确实如此,她又能说什么?有些不死不休的争斗,行错一步,就是结局。
周瑾是踏着退路在向前走的。
六处身处黑暗,周瑾何曾面向光明。(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章
太子记得自己第一次见戈衡的场景。
他在京里的一小胡同里买了栋独门独院的房子,在那儿圈养了一个小戏子。
戏子不过十四五岁岁,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时候就被他一眼看中了。声调嫩,腰身细,兰花指一比,直勾进人心里去。眉眼虽稚嫩,自带有三分颜色。
唇红齿白的,还是个雏儿,带到床上调_教好了,不知得有多**。
因此便画了两百两银子从戏班子老板手上买下来,自此包养一方,自过快活日子。
他的眼光不错,小戏子有眼力见儿,很会讨他开心,因此纵然怕被父皇母后知道,也偷偷地每隔上七八天便来他这处宅院寻欢作乐。
这次,正从那院中出来,绕过了一条小巷子,便看见坐在街边的一个白衣男子。
衣料看着不过是粗布麻衣,上面绣了几朵赤红色的花朵。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那一张脸,实在好看。
尤其是阳光下那么一照,通透的光彩焕然,明明神色悠然自得,却有一股惊心动魄的魅力。
他在那一刻几乎忘记呼吸。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到了那人身边。
大概是挡住了他的阳光,那男子才侧过头来,看向自己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光色投入其中,竟像是琉璃一般。
然后他笑了起来。
太子像受了蛊惑一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有点傻,他意识到这点,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连开场白也冒着傻气,平白大街上遇见的人,谁会知道你是当朝太子。
那人眉眼神色很淡,却十分平静地回答他说:“你是会当九五之尊的人。”
若有人看向这里,会清楚地看到太子因吃惊而放大的瞳孔。下一刻他觉出害怕,这是谁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吗?
他仇敌很多,怨不得他,人人都想当皇帝,他那几个兄弟,没一个老实的,对着自己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难道还当他不知道吗!
太子也不好做,要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要在朝臣面前好好表现,要苦读书,要学朝政,还要防着那些躲在暗处的小人。
如果这人也是他们派来的……不,不能杀。也许可以考虑着把他绑起来,囚禁在哪里。只要他乖,金银珠宝、锦衣玉食,自己什么都可以给他。
“您身上有胭脂香味儿,是刚从哪个温柔乡里出来的,但是既然藏在这样的一个深巷中,那个人一定是个见不得光的人,是不是?”他坐在那里安然自若,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可以告诉您一个消息,您的某位弟弟,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地方,在被他告发之前,我觉得您还是及早把那个烫手山芋解决掉才好,毕竟他被发现的话,恐怕很多人会不开心。”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了,我叫戈衡,是个跑江湖算命的,酬劳很低,您愿意雇我吗?”
太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相信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从哪儿来,不知道他给自己的这个情报是真是假,他就相信了他。
回头立刻派人解决掉了那个小戏子,无所谓,反正再也不需要他了。
识过牡丹,其他野花再难入眼。
戈衡就这样成了他的幕僚。
后来更成了所有门下之臣畏惧的人。
拨弄朝堂,翻云覆雨。
但他知道戈衡不是他的,就像他知道哪些人是他的一样。戈衡看向他的眼神,与看寻常人无异,甚至连一丝敬畏都没有。没有敬畏是好的,他已经有了足够多的敬畏,他不需要戈衡的。
但希望戈衡给他一个与常人不同的表情,欢喜的也好,愤怒的也好,只要他眼中有他。有他这个人,而不是一个谁都可以坐的太子身份。
他也什么也不能做,他知道戈衡这人太自由,又有太多能力去获取自由,自己对他做什么,只会逼他离开自己。
有时候他也觉得奇怪,戈衡究竟是为什么帮助自己,由此他问他,日后是否要做个良相、又是否想做个权臣。
那时他们在湖心亭赏雪,桌上温着桂花酿,亭外雪花纷纷。戈衡看了一会儿,才回答他说:“殿下,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它不是帝王的,自然也不属于哪一个臣子。”
眉目清淡,比风雪还寂寞。
有一日忽然不辞而别,一别就是三年。毫无音信,遍寻不得。
这个狠心人,这个,狠心人!那些日子,他每次想到戈衡,都气到要发疯,咬牙切齿地将屋内的器具摔烂砸碎。
然而这一日,他忽然又回来了,一句解释也没有,似乎这三年并没有别离过。
而自己呢,那一刻竟然只觉得欣喜若狂。
晚上太子亲自端了消暑的汤来他屋外:“戈衡,在吗?”
屋内烛光大亮,但他偏要多问这一句。
戈衡没有回答,但屋内响起了脚步声,然后屋门被他打开。
看见是他,也毫不觉意外,太子殿下礼贤下士,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侧身为他让开路,然后走回去重坐回书桌前。
“在看什么?”太子将手中的汤碗放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纸看起来。他没周瑾那种本事,见微知著,看了一眼没看明白,也不觉得尴尬,放下之后大大方方地看向戈衡。
纸上记载的都是一些探子查的消息,探子都是太子的人,因此没什么好避他的,戈衡只说:“江南的事情。”
“江南?江南有什么事情?”
戈衡习惯这个太子从不懂得动脑子,睨了他一眼,回答道:“江南前些时日突然冒出来一个叶家,我查查是谁。”
“指不定就是江南的某个大家族罢。”太子不负责任,随意猜测,戈衡懒得理他,也不纠正。
虽讨了个没脸,太子一点儿不恼。反正戈衡也没敢他走,他干脆站了那里,借着看桌上的资料,偶尔小意地瞥向那边那个人一眼。
烛火映照下的脸,垂着的睫毛在眼下铺了一层阴影,格外专注的神色。(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谢意映听到刘渊要与安平公主成亲的消息时,正在泡茶。
心下吃惊,手一抖,滚烫茶水就撒了在手背上。
“你妹逼他的吧?”
周瑾看破不说破,因有伤病在身,这半个月来他装够大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我妹何必逼他,大方漂亮,千金之躯,这世上哪个男人不想娶。”
话说的有道理,谢意映自个儿想了想,觉得无可辩驳,再说感情这种事情,缘分造化,一念之间,也许就是男主角一朝回心转意,发现还是这么多年来风雨无阻默默无闻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姑娘最好,女二变女一,欢欢喜喜大结局。
蛮好。
结果下午一个人在院子里的时候,还是走了神儿,坐秋千上慢慢悠悠的晃来荡去,透过树叶打下来的阳光温厚深情,绳子上有上午婢女们新摘下来别在上面的花朵,谢意映倚着想了一会儿,对某个人轻声说:现在你该放心了呀。
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人生有太多无可选择无法避免的事情,遇到了只能往前走,喜欢的姑娘死了,自己还有大把日子要过,于情于理,能再找个人一起生活都不该受责备。
时不我与,相逢太短。
正这么惆怅着,身后忽然响起声音。
倒把谢意映吓得差点从秋千上摔下去。
“晚上我想喝莲叶山药老鸭汤。”周瑾抱着fantasy,面部表情瞅着她。
“诶?”谢意映奇怪,怎么今天偏偏有了想吃的东西,莫名其妙的。
周瑾也没管她心理活动,将猫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只留着谢意映在那儿琢磨,现在煲汤,也有点儿来不及啊。
是一点儿没察觉到周瑾的那点小心思。fantasy倒比她清楚一些,爪子往她衣袖上一搭,然后往离人背影那边儿扯了扯,可惜********在汤上的小厨娘没懂,呼噜呼噜猫脑袋:“哎呦,这人儿怎么上来一阵儿这么难伺候呀。”
抱怨完还是认命去给人煲汤。
结果煲着汤自己又开始走神儿,这回倒没让人逮着,自己听着沸水的咕噜声先反应了过来,“哎呦喂。”连忙把柴火熄灭,取下盖子,看着将要扑出来的汤又消了下去。
她这回想的是正事儿,晚饭时候就立即对周瑾讲了:“江南南边的生意,会被戈衡查到吧?”
“你才想到?”周瑾低头盛汤,语气不急不缓,倒似胸有成竹,早已有解决方法般淡定。
江南叶家的生意从内库招标时起就冒进,但当时那一步必须踏出去,时势要求,无可奈何。如今戈衡突然回来,他一贯是个会从大局着手,却又能着眼细节,算无遗漏的人,别人发现不了叶家是怎么回事,但戈衡能。
只是行到了这一步,没有挽回的余地。江南的生意不能停,此时大动,才更惹人怀疑。他早在得知戈衡回来的消息时,就已经派人去江南通知消息,让他们一切谨慎,所有双线联系变为单线,绝不可让人从叶家入手,查到这里。
谢意映如今这样担心生意上的事情,是因为还不知道六处近日处处受阻。有人在抓六处的尾巴,且不止一方人马。六处死伤惨重,但周瑾下的是死规矩,绝不反击,挨了打就忍着,死了人就记着。
他现在就是在卖血。
挨过此时,才能反击。
叶掌柜的晚上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夜色已深,跟店里剩下的两个伙计打了招呼,看着他们把烛火一一熄灭,账簿银两都锁了起来,然后大门合上,才放心离去。
天上几颗明星闪亮,路上行人已稀。走了不远,就到了老王头的混沌摊儿,这老头每天晚上都经营到这个时候,说是自己人老了睡不着,还不如出来赚些银子,其实不过是体恤着晚上才做完活儿的人,想着有自家这一盏灯、一份馄饨在,多少是个慰藉。
叶掌柜跟老头儿很熟,也好他这一口。因此老远就打了这个招呼:“今儿生意怎么样啊。”
“还不就那样,我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事儿就交给小年轻们好了,自己天天忙这么晚干什么。”老王头儿一边抱怨,一边给他盛了分量足足的一份热腾腾的馄饨。
叶掌柜挽起袖子,坐在破旧的椅子上,一点儿不像个进出几十万两生意的人,对人呵呵一笑,接过碗就开吃,一面还不忘夸两句:“好吃诶!”
“快吃吧你,你吃完了我就收摊儿,看这天色,再晚点儿可能得下雨,你也走快点儿,也没带把伞,再淋在半路上。”
“没事儿没事儿,”叶掌柜呼噜呼噜几口吃完,又不忘喝了一大口浓汤,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铜板给人扣在桌上,“要是真让雨拦在半路上,我就去倚云斋待着嘛。”
倚云斋,青楼,叶掌柜开黄腔开的顺理成章。
“你啊。”老王头收起铜钱、茶碗,不忘取笑人,“你行吗你。”
两人逗乐几句,叶掌柜继续回程。
他孤家寡人一个,自己住了一间三进三出的宅院,雇了当地的几个人,每天白天来打扫屋子,再给他做个饭,晚上就回家了。因此此时推开大门,院内空空如也,一片黑暗。
叶掌柜早已习惯,也不觉寂寞。
合上大门,从里面锁好,哼着歌晃晃悠悠朝屋子走。
踏进屋门的那一刻,他察觉到了不对。
星稀,则月明。月光透过没有关上的窗户照了进来,本应空着的椅子上,显出一个人的轮廓。
叶掌柜停在那里,一时不知该不该跑。
他是个文职人员,且又一把年纪,算账算的过来,打人就实在不行了。
他住的地方离衙门挺近,安保状况一向不错,因此也没想着要雇几个壮丁守着大门,或是大半夜躲在自己屋顶。
“叶掌柜。”那人率先开口。
声音听着很年轻,透着一股愉悦气息。
说着话站了起来,没靠近人,只将一旁桌上的蜡烛点燃,“我等你有一会儿了,看见王老头家的馄饨味道很不错,有机会我也去尝一尝。”
“你是什么人。”
蜡烛一一点燃,屋内顿时亮了起来,连着那个不速之客的模样也看的清楚。(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二章
长发半扎半披于肩,一身水蓝色衣裳,这些看上去都寻常,但那张脸,面似明月,眼若青莲华。
“叶掌柜是做生意的人,该知道生意往来,有进有出,有买有卖,互相交换。不如你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东西,我便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如何?”
戈衡说话轻巧,含着股天然的玩味。好似自己是正大光明被人请来的,正与他大大方方的谈论生意。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叶掌柜五十多岁的老头,二八妙龄少女在前尚且能面不改色,此刻更是坚定立场不动摇,十分有原则。
“哦,”戈衡点了点头,似乎也认为他这个问题问的极对,便也耐心同人解释道,“我这人算不得什么好人,你若不告诉我,我便杀了你,这个答案叶掌柜还满意?”
句尾语气微微上挑,像是还有点笑意,但叶掌柜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叶掌柜想了一会儿,方开口道:“不知阁下是什么人,与我叶家生意,有什么纠葛。生意场上的事情,用生意人的方法来解决,不如我们坐下谈谈,讨论出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说的是猜测,做的却是假象。
戈衡一眼看破,脸上笑意也敛了一分,“叶掌柜,现在我占主动,自然应该按照我的规矩办事,我说了,你给我我想要的,我自然考虑着给你你想要的。等到什么时候我落在了你手里,届时自然由你谈条件,是坐着聊聊,还是直接动手,都听你的。”
此话说的没有挽回余地,商人逐利,叶掌柜知道再与人讨价还价下去,戏份就过了,因此只做大方坦诚样子:“好,叶某也不过受人所雇,身份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希望阁下知道了我家东家的背景,别再同别人讲。”
戈衡十指相合,抵在颌下,专注地看着人,示意他讲。
“我的东家,就是前朝皇室,慕容一族。”
叶掌柜深吸了一口气,将此惊天秘密慎重说出。
其面容神色,极为庄重,念出慕容这一姓氏时,仿佛那皇权威严仍在。
戈衡盯着他,那双鸽羽般的灰色眸子渐渐弯了起来,然后他大笑出声,好像叶掌柜讲的是个天大的笑话一眼。
半晌他止住笑声,将腰背坐直:“叶掌柜,你不老实。”
“我说的是实话,阁下若需要证据,我亦有慕容氏的亲笔书信在手,可给你看。”
“谎话编的很好,”戈衡看着他,像看着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换了旁人可能就信了,慕容……”他念着这个名字,又低低笑了几声,“可惜你今天遇到的是我。”
改朝换代之时,慕容一族并未被赶尽杀绝,当时的皇帝、皇后被斩杀,但两位皇子都被留了性命,监压在云州,衣食不缺,只是没有自由,终身不得离开。更有一位公主,在主城未破时,便被安排悄然送出了城,随后流落何处,无人得知。
只是传说,公主带走了慕容一族的宝藏,其贵重程度,足以建一个小国。
“慕容……很巧我与他们有些往来,而且更巧的是,我知道,有皇室血脉的慕容氏最后一个人,三年前就死了。”他说着,看向叶掌柜,“所以这三年,你都是在为谁在管理族产,慕容氏那些偏支的人?他们没有财力、也没有能力,能支撑起你这样的一个庞大的商业运作,何况我查了内库招标的一些资料,你们有朝廷的人脉。”
他的神色毫不在意,仿佛这些都是随口的猜测,做不得真,没什么用:“朝廷里谁在帮你们?刘渊?”
离真相这样近。
叶掌柜一言不发。
戈衡此刻倒仿佛不在意他的回答了,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我们去看看你的账目吧,我还有些兴趣。”
叶掌柜能跟他走吗?
正要往后推就被人一下子点了穴道。
“我很尊老,我扶着你,小心台阶。”
步入走廊,顺着再拐个弯,就到了书房,小宅院也有小宅院的好处,房间好找。
戈衡刚才能推测出那么多东西,此刻知道他的书房在哪里,实在不值得惊奇。
叶掌柜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跟一个什么人在算计,这个人之敏锐睿智,简直不可捉摸。
戈衡倒还悠然自得,推开屋门,点燃蜡烛,将桌面放的账目草草看了一遍,然后有些嫌弃地扔在一边:“不对。”
打开书柜,将书架上堆的账本拿下来翻阅一遍,又放了回去:“不对。”
然后他走到屋子正中,背手于身后,环视了一圈屋子,将目光定格在桌上的一方砚台上。
将砚台拿起,见下面是平整桌面,但仔细观察却能看出这一块去桌上其他部分颜色不同,要略深一些。
轻轻搓了一下手指,将手掌扣在那方桌面上,用力按下,就见书架缓缓移动开来。
被封了穴道的叶掌柜站在门口,汗水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书架后是一间密室,房间不大,摆着两张桌子,上面各放了十来摞账目,都分别用纸袋装着。
戈衡不贪多,只拿起其中一个袋子走了出来。一个袋子的东西,足够他看出他想要看出的讯息了。
将袋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白纸上横竖画着些线条,上面圈圈圆圆都是些图案。
并不是他想象的账目。
……这是什么?
一张看不出来,便看其他的,量多了,自然能够总结出规律。
直到看完整个袋子里的东西,戈衡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因为看懂这到底是什么,而是因为想到了写这些东西的人是谁。
真是有趣。
他的推测从来不会出错,这间密室里藏的东西都是账目,之所以一本一本,大概是分了不同季度,交给那个幕后的人。
而自己之所以看不懂,是因为这是幕后之人自己独特的想法,不仅是他,这世上,恐怕除了她教给的人,没有一人看的懂。
这些图案一样的东西很有体系,不是什么为了加密随便弄出来的,而是十分严密可以一直这样用的。
能做出来这一点的人,他知道一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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