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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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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无法去证明佛的存在,但也无法否定它的存在,只要心中有佛,佛便存在,心中无所信念,它便不复存在。”

    上官婉儿沉默,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银色链子。

    司马,我从前喜欢你,是因为喜欢本身的你,还是喜欢男子身份的你?你是女子,我本该与你了断,但自到了这里,自与你分离,心中便像是缺了一角,惶惶不可终日。我以一月为限,希望此处能够助我忘却你。

    “啊啾――”司马安打了一个喷嚏,接过司马惜递来的手绢,擦着鼻子,鼻子下红红一片,又疼又刺痛。“都过了这么久了,这伤寒怎的还不好?”

    张天瞥了一眼道:“自找的。”

    “公子,怕是您一直劳累着,因此才不得好,得空我再去找大夫来,再给您开些方子驱寒。”司马惜道。

    “别,你们的中药这么苦,我宁远感冒也不要再喝药了。”司马安连连摆手,往向窗外,又下起了小雨,记起了那日送别李令月的情形,手不自觉地抬起按住了自己的下唇,李令月咬的伤口早就结痂,快要自动掉落,但司马安却不舍得让它掉。

    李令月一走就是月余,开始还有几封信带进来,但到后头却没了音信,司马安听闻李治的身体是越发的不好了,便忍着不给李令月惹麻烦,心中思念越甚,幸而张天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否则只怕要冲进宫去了。

    张天见她摸着下唇愣着,便不屑哼了一声,自从那日回来她便一副痴傻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她高兴成了那个样子。这一段日子以来,痴傻症间歇性发作,近来越来越频繁,怕是真有一日她真的变傻了那倒也不奇怪。

    “公子,院外有人来找。”司马惜去了门口又回道。

    “谁?”司马安和张天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严正以待,若是贺兰敏之派人来,张天就必须要回避。

    “说是姓胡的一个大夫。”司马惜挠着头道。

    “胡大夫?”司马安蹙眉,记忆中并未有这么一个人,刚要回绝,却听张天道,“或许这个大夫开的药不会苦,司马惜,请人进来吧。”

    “怎么刚巧来了个大夫?”司马安疑惑地侧着头看着来人,待看清楚了脸提高了音量道,“胡太医,怎会是他?御医不是只给宫内的人治病的吗,谁那么大本事劳驾他来我这边了。”

    “我不知道。”张天刚想伸手拿茶,却只觉得掌心一疼,碰翻了茶杯。

    “张天,你没事吧?”司马安紧张道。

    “没事。”张天握住手,隐忍着不发,被热水一烫,掌心的腐肉又红了几分,额头不禁冒着冷汗,却装着若无其事。

    “哪位是司马公子?”胡太医一进来,扫视房间中的二人,张天是男装打扮,所以一时难以辨识。

    “我是。”司马安道,“谁请你来的?”

    胡太医放下随身的医药箱,蹲下身仔细地检查司马安的腿,分外认真。

    “我只是遵守诺言前来,还请公子不要为难,看好了你的腿,我也好有个交代。”

    张天随意道:“能让你来,只怕这人身份非同寻常吧。”

    “公子认得我?”胡太医回头奇怪地看着张天。

    “不认识。”张天撇开头道。

    司马安经过张天的提醒,才幡然醒悟。

    能让太医出宫的,一定是李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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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密道

    牢门被打开,黑暗角落一个枯瘦的影子蜷缩着,直到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蹲下之后,才畏惧惶恐地转过头,一见到那人,脸上顿时有了精神,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喊道:“小婉!”

    上官婉儿眼中含泪,半跪着道:“母亲,婉儿对不起您。”

    “傻孩子,”郑氏伸手想要去摸摸她的脸,但觉得自己手脏,便又缩了回去,打量婉儿一身华服,欣慰道,“小婉,你现在有出息了,记住,这一切来之不易,天后是你的贵人,是你的将来,你需要好好依仗她。太平公主好像对你也颇为看重,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为上官家扬眉吐气。”

    “母亲尚在牢中,婉儿要那些东西什么用,如果可以的话,婉儿愿意以现在的地位换母亲自由。”

    “啪――”一个红红的掌印留在了脸上,上官婉儿侧着头,脸颊上是火辣辣的疼。她明白为何母亲要打自己,她恨自己的不争气。

    如果母亲知道,自己曾经为司马安若痴若狂,恐怕会更加的失望吧。

    “母亲,婉儿一定会救你出去,请你耐心等待。”上官婉儿起身,低头看了她母亲一会儿,但郑氏并未再理会她,背过身去生着闷气,婉儿叹气道,“天后封了我为四品待诏,掌宫中诏命,从今往后,婉儿再不会让人看不起祖父,看不起上官家。”

    郑氏听言一愣,又听见那脚步声渐渐远去,回头看着那抹背影,愣神了许久。

    我的小婉,长大了……

    上官婉儿出了天牢,仰头观望蔚蓝天空,看见白云朵朵,方才压抑的心情好上了许多,欲往习艺馆而去,却见狄仁杰迎面而来,脚步虎虎生风。

    心中暗忖这狄仁杰许久不破案,却步履稳健,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天后那边虽然催着,但也没有下死令,话说回来,宋昭慧一案最受惠的无非两个人,一个就是天后武则天,另外一个就是狄仁杰,他短短时间内便从地方一个小官做到了如今地官侍郎的位置,其背后一定有依托的力量。

    “上官姑娘来的正好,听闻姑娘回宫,狄仁杰正想去找姑娘。”他背着手,定在上官婉儿面前,细长的眼睛如鹰眼般锐利,微微眯着。

    “是为了宋昭慧的案子?”

    “正是。”狄仁杰侧开身,伸手让开路道,“请,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好。”上官婉儿道。“不知道婉儿离开的这些日子狄大人查到了些什么?”

    狄仁杰走的很慢,目视前方。

    “宋昭慧的房间其实另有蹊跷,自从出了闹鬼事件之后,我曾经在她房间呆过一宿,只听得见脚步声但屋内却并没有人影,而且等我从床底钻出之后,发觉地面上竟有水滴,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屋上渗水,但此刻瞧来,却是大大地错了。”

    “哪里错了?”

    “那水根本不是从上面而来,而是自下而来。”狄仁杰道。

    上官婉儿顿住脚步,侧身问,“狄大人也觉得是鬼魂所为?”

    “事实正好相反,”狄仁杰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交给了婉儿,“房间内恐有疫症,上官姑娘最好服下此丹。”

    上官婉儿看了他一眼,欣然服下。

    狄仁杰仰头看着习艺馆大门道:“不久这里便要改建了,下官在这里恭喜姑娘。”

    “狄大人何须客气。”

    “那么就请入内吧。”狄仁杰道。

    入了习艺馆,许多从前的往事在婉儿脑海中回绕,这里有她许许多多的回忆,她曾经在这里读书习字,曾在这里学舞练腕力,还曾在这里进行她第一次的中正考试。

    她环绕四周院落,格局依旧未变,只是人走的走,散的散,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群踌躇满志的人儿了。

    狄仁杰推开属于宋昭慧的房间,指着四周角落道,“我已经命人搬开了床和桌子,但这书架却半分挪移不得,还有,地面丈量过,依照《九章算术》的办法计算这里的空间,但是数目对不上。”

    “你是说,这里有密室?”婉儿大悟,“真正的凶手一直躲在密室里?!宋昭慧的尸体会在那儿吗?”

    “很有可能,但我们却找不到那密室的开关。”狄仁杰说罢,又领着上官婉儿到了屋子后头那处枯井处,指着井口道,“袁叔娇死因成谜,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死前极度恐惧,故而瞪着眼睛,张大嘴巴,四只僵直,最后气孔流血而死,死后嘴里还被人塞了符咒,但奇怪的是后来运送尸体的时候,那符咒却莫名其妙地没有了。”

    “没有了,还是被拿走了?”婉儿猜测。

    “不会,宫内忌讳极多,宫女内侍们也不会随便去拿这样不详之物。”狄仁杰不动声色地看着婉儿,发觉她若有所思,便道,“上官姑娘可有想法?”

    上官婉儿沉思了一阵,闭上眼睛仔细回想方才闪过的一个想法。

    宋女史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对习艺馆的学生们严厉苛责,力求做到尽善尽美,所以……

    上官婉儿迅速转身,狄仁杰马上跟随在后,看着她进入宋昭慧的房间径直往书架那儿去,纤长的手指滑过书脊,口中默念着这些书籍的名字。

    “上官姑娘……”

    “嘘,”婉儿伸出手指抵住在唇间,回头瞥了狄仁杰一眼道,“别扰我。”

    狄仁杰点了点头,默然站在她的身后,盯了她的背影许久,被她这种专注的样子所吸引。屋外的一阵鸟叫打算了狄仁杰的神游,他遮似地往四周观望,意外瞧见在房间四周顶部墙角的孔洞。

    那是什么?

    狄仁杰皱起眉头,搬来一张凳子踩上,摸着那些孔口想了许久。

    “狄大人,若是有密道便一定和这些书有关,任何一个了解宋女史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一个会把书乱放的人。你看这一列书,第一层是史书,按照朝代摆放。第二层,是诗集,同一个人写的摆放在一处,但此处……”婉儿认真说,回头见狄仁杰站在凳子上,奇怪道,“狄大人,你做什么?”

    狄仁杰从凳子上跳下,拍了拍手走到婉儿身边,弯腰道:“这里的人名乱了。”

    “宋女史不会轻易这样做,因此我们需要将其放回原处……”上官婉儿一边说,一边抽出书籍摆放,待塞好最后一本便听见“咔嚓”一声,婉儿稍稍退后,却不小心撞到了狄仁杰,回头道歉,却见狄仁杰迅速退开几步远,面色稍红。

    “狄大人?”婉儿看着他。

    “没,没事。”狄仁杰面露尬色,指着书架道,“动了!”

    书架往前稍稍挪移,其后间隙刚好能容一人,婉儿上前,侧首往墙与书架之间一望,回头对着狄仁杰道:“这后面果然有密道。”

    司马安嘴里咬着草,手放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身边有个男子正在抚琴,轻快的音符自指间流泻而出。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首曲子!”司马安满意道。

    “谢公子赏识。”

    “司马惜,好好安顿他。”司马安吩咐道。

    “是。”司马惜带走了那个人。

    推门的时候恰好撞见了张天,张天盯着那人的侧脸许久,直到他消失在了门口,这才进屋问司马安道:“他是何人?”

    “一个琴师,专门给你谱曲的。”

    “这个人来历不明,你就不担心吗?”

    “我也是来历不明,你担心吗?”司马安反问,笑笑道,“我倒是对他一见如故,别担心,我会小心谨慎,倒是你,怎么一连几天都不曾出现,如今杨氏既死,也是让贺兰敏之尝尝苦头的时候了。”

    “太平公主呢?”张天问。

    “不知道,我也很担心她。”司马安声音沉了下去,眉头紧锁。

    若是李令月再不出现,自己便要想办法入宫去见她,只是腿……

    “我听说你这院中出了一些问题。”张天试探道。

    “什么?”司马安警惕。

    “你既已经盘下了这里,却对这儿不上心。这一月下来,都不见你过问院里的事情,你可知道,如今院中的生意并非你所想的那般顺利,很多地方都学着你将故事融入舞蹈之中表演,你呢又不推陈出新,生意迟早是要败的。”

    “司马惜,去请青姨来。”司马安道。

    “是,公子。”司马惜见自家公子面色沉闷,加快了步伐,从前院叫来了青姨,偶然间瞥见隔间里坐着近日替司马安医脚的胡太医,他正和一个身着白衣的公子交谈着,那公子身形小,被胡太医遮了个全,但见他手腕处似有东西在闪着光。

    “丫头,还不快跟上,发什么愣呢?”青姨催促道。

    “哦,来了。”司马惜转身跟了过去。

    青姨见到屋内有人,嘴巴动了动,但没有出口,坐在那人边上许久才对着司马安道:“这几日生意是冷清了,但还不至于赔本,若继续这样下去,也撑不了多久了。”

    “青姨,你毋须担心,只要我们这一场演出顺利,一切都可照旧。”司马安微笑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天,看来我们的计划需要推前,”司马安的视线挪移,“听见了没,我和青姨的身家性命就全部在你身上了,你可要豁出去,否则,我和青姨都不会放过你。”

    张娃,也不会放过你。

    张天点头,余光瞥向右手,尾指和无名指已经没了知觉,掌心的痛在持续侵蚀她的思维,但她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倒下,即使事后需要砍掉这只手,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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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变奏

    司马安头疼地看着布景,这红绸虽然足够喜庆,但悬挂的过多便成了刺眼的红,就如从人体内涌动出来的一般。她扶住额头,闪过一霎那现世的光景,还是在医院,还是在病房。

    “公子,胡太医又来了。”司马惜轻轻在她耳边道。

    “嗯。”司马安回头便见到了那个白胡子老头,笑眯眯道,“胡太医,晚上可有空留下来吃杯酒,有现成的表演给你看。”

    “外边的人都买不到‘票’呢,公子特地给您留了一个上佳的位置,算是谢谢您这些日子来的忙碌。”司马惜插嘴道。

    胡太医抚着胡须侧头眯眼盯着那布景,频频摇头道:“老夫老了,不适合这些新潮玩物,司马公子的腿并非无药可医,只是看公子想不想站起来罢了。”

    司马安抿住嘴,摸了摸膝盖,神情落寞。

    她并非不想站起,但毫无知觉,如何能站起?

    “太医,您就别卖关子了,”司马惜回想起前日见到隔间的场景,便出口问道,“那日您在楼中见的是谁?”

    司马安侧仰着头看了一眼司马惜,再将视线挪移到胡太医身上。

    胡太医胡子一抖,回道:“这里交给别人,老夫带公子去内堂施针。”

    “好。”

    张天入了后院,低着头一路疾步而来,见到前头有人拦着,便问:“什么人在里面?”

    “是胡太医。”司马惜道。

    “她的腿可有救?”

    “好像是公子自己不愿意站起来,张天姑娘,为何公子不愿意呢?”司马惜困惑道。

    张天盯着门许久。

    你,是为了留住谁?

    “我等不了了。”张天推门而入,里面两个人,四双眼睛同时盯着她看,张天一脚迈入屋中,对着司马安道,“贺兰敏之不守孝,晚上可能会出现,怎么办?”

    司马安一愣,继而勾嘴笑道,“来的正好,他不顾杨氏丧期还来这种烟花场所,必定会被人瞧见,若是见了你演的戏闹翻了场子,还会成为全长安的笑柄,消息传到天后耳中,我就不相信不能将他连根拔起。”

    “你就不怕他掀了你的楼?”

    “你就不怕他拆了你的台?”司马安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他拆台不成?”张天睨着司马安放缓声音道,“太子他,好像还对上官婉儿念念不忘。”

    胡太医缓缓转着银针。

    “婉儿不是和他交情挺好的么;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司马安疑惑道。

    “你还不知道?她早就婉拒了李显。”

    “她……”千言万语,只能化成一声叹息,“傻婉儿,我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天下怎么会有像她这样傻的女子。”

    “她是才绝天下,独在你面前痴傻。”

    胡太医收好了银针,瞥着张天的手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一步上前捏着手心腐肉惊讶道,“都成了这样你都能忍住?若是其他人怕早就哭爹喊娘昏死过去了吧?!”

    “胡太医,她的手怎么了?”司马安也是一惊,先前练舞的时候便觉不妥,却不想如此严重。

    “已经不是严重所能形容的了,若不赶紧去除腐肉,这条胳膊就废了!”

    “我没事!”张天攒紧了手,放在背后毫不退让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如此良机,我焉能错过!”

    司马安闭了闭眼,最终点头道:“好。”

    胡太医见司马安发话,心想这也不是自己的事情,便拿了医药盒离开。

    张天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故意让他在场听见我们的谈话,为的是引出他背后的人。”司马安瞧了一眼自己的腿,一月下来,已经枯瘦了很多,“知道我们要对付贺兰敏之,你说,那个特地来帮我的人,今晚会不会出现?”

    张天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夜晚,长安灯火通明,在最著名的**里,一场密谋已久的好戏正在缓缓拉开序幕。好不容易得到‘票’的人排着队入场,因为司马安之前大费功夫地宣传,不少的客人甚至是从外地而来的客商,当然也有不少卷头发的胡人,一时间人声鼎沸。

    司马安坐在二楼别致的雅间里,挑开席帐恰好能纵观全局。若是想的没错,不光贺兰敏之会来,胡太医会来,那个请来胡太医的神秘人也会出现。

    李令月,你在哪里,今晚我能见到你吗?

    贺兰敏之穿着红色对襟袍杉,上面以黑线绣着祥云图案,手执一柄象牙雕花折扇,腰间坠了美玉,头上绑紫色云冠,略带邪气但俊俏出众的脸,嚣张的往正中间靠前的位置而去。

    “哼,”司马安鼻子出气道,“在杨氏丧期内身着华衣美服,这厮也该死。”

    “公子说的对。”司马惜也是愤然,她对张天颇有好感,故而与之同仇敌忾,不管贺兰敏之生的如何俊美,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死一千次一万次。眼眸一转,盯着一处死活不放,抓住司马安肩膀指着那边道,“公子快看,那不是胡太医吗,他身边的那位白衣公子是谁,看起来好眼熟。”

    李令月?!

    司马安脑海中闪过的就是太平的名字,但一见那白衣公子背影,却又觉得不像,李令月似乎比她稍微高些,给人的感觉也更为强势,但这位显得彬彬有礼,谈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胡太医的眼睛,时而点头,时而诚恳站着倾听。

    婉儿?!

    司马安转动轮子,拼了命地和她往同一个方向而去,到了楼梯前,略微一愣,方才是司马惜背自己上来安置妥当的,如今如何下去?但若不下去,那个人或许会转眼便不见了。

    “公子,您等等……”司马惜刚喊出口,直觉会听见咚地一声,捂住眼睛不忍心去看,透过指缝却瞧见司马安一只胳膊挂在栏杆上,另外一只手微微颤颤地扶着扶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自己的腿,“司马惜,我的腿……好像有了知觉了……”

    青姨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见司马安惊奇道:“你的腿?!”

    “有感觉了。”司马安笑回,视线越过青姨往下看,果然不见了那白衣公子的踪迹,心下失落之余,见青姨神色慌张便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天,她不见了!”青姨跺脚道。

    与此同时,楼内的一处角落。

    “还是不让我告知他你的身份?”胡太医问面前的人道。

    “我不想让她知道,请您也替我保密。”

    “今日武三思面见天后,狠狠参了贺兰敏之一本,这只怕也是你的安排吧?”胡太医道。

    “内廷的事情,错综复杂,您不该管。”

    “你不也该置身事外吗,他若在此,也会这样警告你的。”胡太医叹气道。

    “或许……”

    一个人影从他们二人之间穿过,停在了不远处,驻足紧张地四处张望,口中不停念着“这可如何是好?”此人便是司马安的婢女司马惜,额头冒着汗,气喘吁吁。

    司马安则焦急地入了内院,命令青姨临时召集所有姑娘,包括给张天伴舞的,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便要做好张天无法及时回来的打算,外头已经派人去找,院里这戏还必须要唱下去!

    看着面前一排排的女子,司马安皱眉。

    这么短的时间,如何能找出一个既有舞蹈底子,又能背这一叠厚厚的唱词,还能演出神韵的人物来?

    “你――”司马安指着院里平时学曲最快的姑娘,那姑娘一怔,站出列,一双眼睛惴惴不安地看着司马安,“你试试吧。”司马安无奈道。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不行――”司马安摆摆手,抬手一点道,“你,出来。”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还是不行……”司马安沮丧着,若是自己的腿安然无恙,或许还可以一试,张天,你在何处,此刻又发生了何事,难道我们幸苦的计划,就要这么轻易地放弃了吗……但我们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再来一次了……

    “司马哥哥,婉儿愿意一试。”一个温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一股清风,轻轻在耳边轻拂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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