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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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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架,”李令月嘴唇紧紧抿着;眼神冰冷而镇定;“回宫。”
“现就回去?”司马安开口问。
和才刚刚见面,即要分别?
“呆这里,等本宫回来。”李令月看着司马安,加重了语气,“本宫答应,一定会回来。”
司马安发觉她的眼睛渐红,身子也微微颤抖着,攒紧的手很用力,她的指甲甚至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方才还嬉笑怒骂的儿,转眼间便陷入了丧亲的痛苦之境,一想及李令月为李治学医、李治病重的时候亲自看护,便知道李治对她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一个存。
“知道了,山庄等。”司马安回,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
上官婉儿也望向司马安,但那并未瞧着自己,涌上心头的话最后只化成了一声低低的叹息,“司马,珍重。”
转身打开门,婉儿刚踏出房外,却听见后面的道:“婉儿!”
上官婉儿回头,只见方才还浴桶里的司马安披了一件紫色外袍,裹着身子赤脚小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拉过婉儿的手,将东西放了她的掌心,低声叮咛道:“这东西还是交给最合适,再也不许还回来。”
婉儿低头一瞧,这正是之前还给她的手链。
“婉儿,梅花香自苦寒来,是一朵傲雪寒梅,无论将来的路有多么难走,一定要坚持走下去,顺从自己的心,好吗?”司马安微笑道。
“嗯。”婉儿的眼里闪着光。
“上官婉儿,走罢。”李令月绕过二,不动声色道。
“公主,给再拿一件外袍。”暗香睨着司马安身上的那件衣裳,对着只着单薄服饰的李令月喊。
“不用了,本宫耐得住。”李令月顿住脚步,侧了侧脸道,“暗香,留山庄,按着方子配齐药材,替本宫看着她。”
“是。”暗香只能留步,狠狠瞪了一眼司马安,责怪她害的自己没办法跟着公主回宫,而司马安则是一脸的茫然,用肘部捅了捅暗香道,“公主说的是什么药?”
暗香咬牙切齿道:“等下就知道了!”
上官婉儿走到李令月身边,却不会与她并肩。太平公主是主,她是仆,即使做了天后身边的,也是如此,主仆界限分明,不可逾越一分,但太平公主所说的天后对自己的心思是什么意思?婉儿想起了中秋夜宴天后看自己的眼神,想起了天后的格外提拔,又想起了白马寺天后握住了自己的手……
婉儿忽而开窍,瞪大眼睛瞧着李令月的侧脸。
天后该不会,也是这种心思?!
司马安倚靠门口,眼睛紧紧定了李令月的身上,只不过咫尺之遥,却好似要分别了一辈子似的,叫如何忍受?自从通了心意以来,相处的时间寥寥无几,原本以为上了南山便可与她相知相惜,却不想只是一时快乐,还来不及与说明的故事。
李令月,还未分别,即已经开始想了,如何是好?
暗香站司马安的边上,余光偷偷瞄着她,见她难得有这么专注的时候,便也松了心,这平时粗俗无礼,但对公主也是一往情深,单是几次舍命为公主,便是旁有所不及的了,公主既命用药浴助她恢复,便只能遵照公主吩咐,等公主回来便能欢欢喜喜地见到一个完好的了。
这边还没想完,但见李令月又转了回来,疾步走向司马安。
司马安恍惚一阵,真的不曾料想李令月能为自己犹豫着耽误了回宫的时辰,立即喜上眉梢,刚要张口说话,却被李令月一手往后推去。司马安一个踉跄入了房,李令月紧随着她入内,继而用手带好了门。
“令月,……”司马安不知道她此举是何意思,但下一刻就有一个温暖的身体靠近了自己,抱住了自己。司马安抬手抚着她的发丝,嗅着来自于她的气息,安抚道,“什么都不用说,都明白。如果现的双腿没事,一定会随入宫,这样们就不用分离了。”
李令月安静地听着司马安的心跳,松开了她,抬头对上司马安的双眼,薄唇微启道:“吻。”
她用的是“”而并非“本宫”,司马安一愣,还未来得及辨明她这句话的意思便觉得眼前一黑,双眼已然被覆盖住,身子一转,死死地被压了门面上。
“喂……”司马安有些举足无措,但与此同时又感知到了来自于李令月的热情,她柔软的唇覆了自己的唇上,近乎于咬噬的亲吻,让司马安大脑血气上涌,双手攀上她的腰肢,抚上她的脊背,透过衣裳感觉她肌肤的滑嫩,司马安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一边以舌撬开李令月的牙关,入内尽情挑逗她的舌尖,一边悄然地将她背后的手转到了前方,缓缓往襟口而去……
眼见就要得逞,却被一只手及时抓住。
“疼。”司马安难为情地皱着眉头,李令月的劲儿很大,掐的又是手腕要紧处,她并非装可怜,而是真的疼。
李令月抬眉往后退了一步道:“休想得寸进尺。”
司马安却注意到,她这看似微恼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红晕,心知她早就动了情。但此刻实不是时候,自己也不能趁着她伤心之时乘之危,缓了一口气道:“令月,一切小心。”
“嗯。”李令月望着她,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她深爱的的影子。
“李令月,的,衣带……咳咳,松了。”
上官婉儿来到山庄门口,才发觉驾车的又是薛绍,回头见太平公主闷闷地过来,便侧了侧身让开道。
暗香气喘吁吁跑了过来给太平公主披上厚实的狐裘披风,这才稍微安下了心。
“薛绍,也去?” 太平公主掀帘之前问。
“夜黑风高,只有薛绍亲自陪着方能安心。”
“上官婉儿,上来吧。”太平公主吩咐道。
婉儿点点头,掀帘入了马车,端端正正地坐侧边,太平公主则坐主位上,微微闭着眼睛,似是养神。婉儿扭头看着前方,被风吹起的帘布外,是一条黑漆漆的不见光明的山路,陡峭而险峻,但是不得不前行。
太极宫外跪了满满一群,李令月径直入内,而上官婉儿则留了内殿外头,里面只有三个,一个是天后,一个是太子李显,另外一个就是刚刚入内的太平公主李令月。
婉儿的脑袋快速运转着,大唐的天下如今掌握这三个手中,要么是天后登上帝位,要么便是李显登基。
女皇帝呀,有史以来从来未有过的女皇帝!
婉儿想都不敢想自己竟然能够有机会看到这一幕,只要有了女皇帝,说不定以后就会有女将军,女大员,女刺史甚至是……女宰相……
一道视线从对面投了过来,婉儿抬眼一瞧,正是与自己共事的萧景。她故意丢给自己一堆折子便是为了让自己出糗,婉儿的确犯难,若不是狄仁杰恰好出现,此刻恐怕早就被轰回掖庭宫去了。婉儿拿着折子问那些平日里守大明宫内的宫女,即便是朱砂放何处这等小事都无敢应,婉儿从这件事情中明白,即使现自己身份高了一些,但终究是个手底下无的空头女官,宫内独力难支,但萧景不同,她有自己贴身带进宫来的侍女,外头还有萧家的一干重臣。
婉儿紧紧皱着眉头,不得不为自己继续打算。
萧景绝非善类,不先下手,她便会对动手。
紧闭的内殿大门由两个内侍打开,婉儿和中殿的各个皇亲们全都翘首以待。天后武则天站太平公主和英王中间,威严而肃穆,气势凌然。
终于来了,婉儿看着天后想,这一天,终于来了!她心中甚至比事件的主角还要激动,紧紧捏着手,上官仪恐怕想不到,自己的孙女竟然会敬仰他曾经喻为“亡国之女”的武则天,他更不想不到,上官婉儿将来能够攀登到他曾经站过的位置,甚至比他更加像一朝宰相!
中书令从天后手中捧着李治遗诏,面对众开始宣读,天后武则天带着众都跪了下来,低头仔细听着。
前头都是列举自己做过的一些事情,到了中间有可能是对未来皇帝的期许,这最后,才是重中之重。婉儿悉心听着,甚至闭上了眼睛,深怕错过了那个名字。
“……传位于太子李显……”
婉儿猛然睁开眼睛,目光扫过镇定自若的天后和太平公主,最后才落了李显身上。
他成了大唐的皇帝?!
“加封太平公主食邑一千二百户,赐婚薛绍,封薛绍为驸马都尉……”
圣旨还宣读着,婉儿的瞳孔渐渐放大,再也顾不得礼节,抬起头愤然直视太平公主的脸。
李令月听到了此处,闭上了眼睛,微微低头,眉间隆起一座小山,情绪似乎是隐忍着不发,却没有要违抗的意思,脑海中不断回想与那告别时候的情景,心里悄然对着那道:“司马安,司马安,本宫要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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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崔湜
“上官婉儿;你不陪着母后;跟着本宫做什么?”李令月寒着脸;站在寝宫门口一拂袖侧身问,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但婉儿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王者,婉儿的脸上仿佛吹过习习凉风,冷的发颤。
“公主殿下为何不反抗?”上官婉儿忽而上前一步道;义正言辞,让李令月微微怔神。“公主是天后的掌上明珠,是天皇最疼爱的女儿;如果公主不肯;谁敢逼迫您?还是您犹豫了退缩了,怕这天下悠悠众口,不敢也不肯和司马哥哥在一起?”
李令月听罢,转正身子对着上官婉儿,她站的阶梯高了婉儿两阶,于是便居高临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婉儿。
“你还叫她司马哥哥?”
“她始终是婉儿的司马哥哥,始终是。”上官婉儿一字一句吐得分外清晰。
“哈哈哈,”李令月忽而大笑,待婉儿看她时立即敛起笑容遥手一指,指着宫殿外偌大的皇城道,“外有吐蕃求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内有父皇遗诏,皇命难为。本宫焉能负了父皇最后一番心意,去做这不忠不义不孝之人?”
“那你能负了司马哥哥一片深情?”上官婉儿一语像是夏日午后的一道惊雷,突如其来又那样刺耳,“公主真的能负了自己的心吗?”
李令月一呆,捏紧了手道,“本宫这辈子,最难做到的便是从心。”
“公主在得知司马哥哥死讯的那一刻是怎样的心情,婉儿相信她听见公主要和别人成亲的时候也会是那样的心情。”婉儿摇了摇头,挑衅道,“婉儿刚开始见到公主说过一句话,婉儿说,公主您不过是个在父母之间为难的孩子,现在看来,公主真的是小孩习性,你以为你放着的布偶会一直呆在原处,等您想起她的时候可以继续玩?您错了,那个布偶自己会走,如果有必要的话,婉儿会取走它。”
“放肆,”李令月被激怒了,“上官婉儿,你敢?!”
“只要公主敢嫁给薛绍,婉儿就敢取走公主的布偶。”上官婉儿不退不让,仰头直视李令月。
“你!”李令月指着婉儿,冷下声音道:“来人,上官婉儿对本宫不敬,重打二十大板。”
上官婉儿面不改色,跪在地上道:“谢公主恩赐。”
如今天皇既薨,若是太平公主也离宫,天后那边便可势如破竹。
李令月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到最后不曾多语,仅是拂袖而去。
上官婉儿一瘸一拐地回到以前住的大院中,天后后那头有萧景占着,自己这副模样暂时不能出现在她面前,免得碍眼。等回了院中,母亲郑氏迎了出来,自从宋昭慧一案真相大白之后,郑氏便如愿回到了这里陪着婉儿。
“婉儿,你这是怎么了?”郑氏扶住婉儿关忧道。
“母亲,我没事。”
“这哪能叫没事!”郑氏让婉儿趴在床榻上,解开她的衣裳看着她的背部,腰部位置是青一块紫一块,没来得及看臀部的伤势,便扭过头抹着眼泪道,“是谁打的你,打的如此狠,是太后吗?”
“太后?”婉儿还没有适应这样的称呼,“是呀,天后现在是太后了……”
原本该是她当皇帝的,但她却让了,是时机不够成熟,还是还有所牵绊?婉儿隐约觉得,太平公主的态度与太后的心态息息相关,母女之间的关系不可再进一步恶化下去了。
但——武则天的心思谁也不曾猜透,包括婉儿本身。
“我去拿药酒来。”郑氏道,脚步声渐远。
婉儿俯在坚硬的床榻上,下巴靠在手臂上,微不可闻地叹息。
若是公主真的嫁给了薛绍,那么司马哥哥要怎么办……
她开始头疼,萧景不是善茬,太后又天威难测,未来的皇帝又被自己拒绝过,如今是四面楚歌,每一步都要走的极为小心谨慎,否则,步步皆输。
如今,先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制诰一职虽然重要,但毕竟都是倚仗着太后的权威,实际上一点权力都没有,手底下并无实际可用的人员,为今之计只可从内翰林下手。
婉儿眼睛一亮,对,就应该从内翰林下手!
如今百废待兴,可以内翰林之名广招人才,一来为修订典籍所用,而来亦可培养自己的一班幕僚。
大明宫如今更加地忙碌了,新皇登基,一切好似换了新的气象,但婉儿知道,一切都没有变,大唐还是由武则天在幕后运转着,如果没有武则天,那个外强中干的皇帝李显恐怕就要被他的皇后韦氏与他的岳父韦玄真掏空了。
太平公主迟迟未下嫁薛绍,武则天似乎也并不着急,婉儿在一个明媚的午后一边替武则天研墨,一边牵挂着在南山别苑的那个人,她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也应该知道了太平公主将要成婚了,为何她一些动静也没有,难道她不恨不怨么?
司马哥哥,婉儿能为你做些什么,看着你和公主在一起婉儿心中很痛,但见你伤心难过,婉儿的心更加地痛。
“婉儿?”武则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上官婉儿一愣,低头看才发觉自己的衣袖口沾到了溢出来的墨水上,匆忙跪地道,“婉儿不小心,请太后责罚。”
“起来罢。”武则天沉稳道,她的眼睛盯着奏折,眉心皱着,“这个皇帝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又提了韦玄真,一个人无功无德,如何能一提再提。”
“或许皇上有他自己的考虑。”婉儿道。
“他能有什么主意,”武则天笑道,“还不都是老李家的那帮老臣给宠出来的,咱们朝堂之上也需要换一批人了,瞧来瞧去都是这几张老脸,还能有什么意思?”
婉儿一愣,不知道是否应该把心中的话说出口,她也正有招纳贤才之意,只是遇上登基大典,来不及奏请武则天。
却见萧景一步上前道:“启禀太后,萧景以为内翰林修订史书已然有一段时间,听婉儿常说那儿缺人,太后不妨以内翰林为名招纳贤士,如若遇上可用的,便可通过举荐派到前朝去。”
“这个提议好。”武则天欣然道,“婉儿,萧景可比你想的远。”
上官婉儿点头道:“是。”
萧景继续道,“婉儿一人身兼二职,已经很是疲惫,这招纳贤才……”萧景故意拖长音节,悄然去望婉儿,婉儿回视她,面色淡漠。
你要这个差事,无非是想断我臂膀想在内翰林分一杯羹罢了,既然如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我看你这举荐贤才还能不能顺利做下去,能做到何时。
“太后,婉儿也觉得力不从心,不如让萧姐姐帮帮我吧?”
武则天放下手中笔,视线扫过二人,最后定在了婉儿身上,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萧景,就辛苦你了。”
“是。”萧景应道。
出了大明宫,上官婉儿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与萧景对视一眼,扭头便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忽见一顶轿子在面前落下,婉儿退到一侧,低头,一个红色的裙裾落在了视线里,婉儿不抬头也知道立在面前的是谁。
“见过太平公主。”上官婉儿恭敬行礼道。
“你们都退下。”李令月目视婉儿,冷着声音吩咐随同的一队宫女内侍道。
“公主有何吩咐。”婉儿见那些人都离开了,方才抬头直视太平,只见太平一步上前,压低声音狠狠道,“你将她藏到哪里去了?”
“什么?”婉儿一惊,为对方的气势所迫退后了一步。
“你把司马安藏到哪里去了,她不在南山别苑,除了你没有人知道她在那儿,暗香不会出卖本宫,她的那个婢女也不会。”
“我真的不知道。”婉儿回答,抬头对着太平道,“公主不是要和薛绍成亲吗,还问她作何?”
“本宫的事情,不用你管。”
“可是如今婉儿不得不管。”上官婉儿毫不退让,心里暗自替司马安高兴,太平公主原来一直暗暗地与别苑联系着,那代表她不会轻易放弃司马,“司马哥哥的事情,便是婉儿的事情。”
李令月冷哼一声,将要步入大明宫。
“公主,切不可与太后对质,如此是害了司马哥哥!”上官婉儿忽而喊住了她,“公主且想想,若司马哥哥听见了你成亲的消息,她会怎么做?”
李令月凝住脚步,缓缓回身想了一会儿道:“依照她的性子,会来找本宫。”
“既然如此,公主何不稍安勿躁,在宫内等着她来呢?”婉儿道。
李令月多瞧了婉儿一眼,转身往内去。
“公主!”婉儿以为她并不听自己劝解。
“本宫找母后还有其它事情,”太平解释道,“你的话本宫仔细考虑过,本宫说过,只要本宫在,你休想抢走她。”
凝视着她的影子许久,婉儿不禁开始担忧起司马安来,怪不得她未曾多有动静,原来根本已经不在南山别苑中。太平公主定然是通过暗香来传话的,司马安一定是在暗香眼皮底下逃脱,她会想尽方法入宫,重新回到太平公主的面前……
婉儿想到这里,脚步轻快了起来。
如果司马安进宫,那是不是代表,自己也能够多见她几次了。
与此同时,长安街头,一个身着男装的人捏着手中的一块文牒,仔细阅读布告在城墙门上的布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新皇的圣旨,一是大赦天下,二是免除长安赋税一年,三是,赐婚太平公主。
赐婚太平公主……
那人紧紧捏着手中文牒,毅然地转身到了吏部衙门,那儿排着长长的队伍。
执笔的皂隶抬眼瞄了眼来人,问道:“姓名。”
“崔……崔湜。”那人低头望了一眼文牒上的字道。
“你是定州刺史推荐之人?”
“正是。”那人应道。
皂隶交给他一张纸,上面盖了印章。
“明日拿着这张纸在宫门口等着,自有人带你进宫。”
“好。”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看到这里,是如何看待婉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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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马球
司马安跟着前头的队伍入宫;带队的人入宫前千叮咛万嘱咐地切莫随意观望,若是遇上了哪个贵人便是人头落地的事情;自己没了性命不说,连累了这一队的人便是过错。
司马安耳里听着,但是心中时时刻刻想要溜走。她借着崔湜的名义来到宫内;就是为了见李令月。而真正的崔湜;恐怕此刻还在自己名下的院里酣睡。
“崔湜,你小子不要命啦;看什么看!”领头的内侍指着司马安的鼻子指责道。
前头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司马安心知不忍则乱大谋,于是只能闷不吭声地挨骂。
抬头望着前路漫漫;司马安从来没有在这个角度观察过皇宫;那连绵不绝的铺着黄色砖瓦的屋脊;一直延伸到漫无边际的天际,雄伟而高大的宫墙,不知道流了多少工匠的血汗。
司马安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直到前面的人全部都停下了,他好奇地微侧身子往前瞧,才见到带队的内侍正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等着前头轿子经过,司马安一愣神,有直觉告诉她轿内的有可能是李令月,但依照目前的情况,怎么能冲上前去喊她?
思索间,那轿子一直往前,很快便没入了道路尽头,于是队伍很快又往前走,司马安只能另做打算。
上官婉儿正在批着折子,萧景去了内翰林忙选人的事情,故而所有的工作都落在了婉儿肩上,婉儿倒不埋怨,仔细认真地做好份内工作,连着几日下来虽然腰酸背痛,回到居所也是倒头就睡,第二天依旧精神焕发,从未出过岔子。
但她不相信萧景那儿不会出岔子,从宫外招人即使有人推荐但难免龙蛇混杂,挑中的未必好,挑不中的必定心生怨恨,凡是举荐的必定背后有人,这样一来,萧景得罪的人可是不少,但她既然是萧家的人,便不会顾虑这等小事,可自己不同,自己毫无背景,若是得罪了那批人,日后恐怕会火上浇油。
想到此处,婉儿身心轻松,窗外一道光照射而来,反射入了婉儿的眼,婉儿呆了一呆,望着袖口无意中露出来的银色手链发怵。
司马哥哥,你如今在何处?
“婉儿。”武则天忽而低声呼唤,惊的婉儿一愣,呆呆地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人。
她何时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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