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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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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狱?
想起那个黑暗潮湿的地方,婉儿只觉得心里一片苦涩。
残缺的碗,发臭的衣服,还有到处出没的硕鼠……
执笔的手一顿,婉儿放下毛笔,一手挽着袖口,另外一手缓缓研墨,清水被渐渐染黑,飘来一阵又一阵的墨香。
她忍不住偷瞄太平公主,细细观察她的面部表情,可惜她的脸上得不到自己所要的惊慌,婉儿有些失望。
“崔湜,好大的胆子!”果然,武则天沉下声音,不怒而威。
李令月也终于往这边看来,神情严肃,刚想张口替司马安求情,却由余光望见位于右前方的上官婉儿手肘一推,边上的墨砚便由边缘滚落,传来一记闷响。
“哐当——”
砚台空中转了一圈,光洁的地面上洒了一层浓重的墨色,水渍缓慢滩开,那个身影亦匆忙跪下。
“婉儿该死,不小心打翻了墨砚,请陛下恕罪。”
武则天转过脸看她,目光晦涩不明地睨着上官婉儿。
司马安亦望着上官婉儿的背影,带着困惑。
李令月盯了婉儿一会儿,抬首加重语气道,“母后,薛绍的确是无辜的,您若让此去审实太过轻率,众位臣子也不会答应。”
“无辜不无辜审了才知道,李冲造反前多次见过薛绍,又来长安找他,他们秘密集会,这些事情都做不了假。”或许是因为上官婉儿的“不小心”恰巧打断了女皇即将爆发的怒火,此刻的女皇已经平和很多,目光扫向司马安道,“崔湜,朕说出的话就是圣旨,难道想抗旨不尊?”
司马安脊背发凉,“下官并非是推脱,而是为了陛下名声着想。事关重大,与其让下官一家之言独断,不如再指定二与下官一同三司推事,如此方才可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让李冲余孽无话可说,也可以给驸马都尉一个公道。”
“哪两个?”武则天问。
“梁王武三思,豫州刺史狄仁杰。”
武则天沉默了半晌,放桌案上的手有节奏地敲击着。
司马安缓缓吐出一口气,抹掉额角上的冷汗,耐心等待着,视线总是不知不觉往李令月那边飘。
“婉儿,怎么看?”许久,女皇侧头问。
“婉儿不懂政事,不过三个审理总比一个好。”上官婉儿恭敬回。
“那好,”武则天点头道,“调豫州刺史狄仁杰为大理寺卿,会同兵部尚书武三思、吏部侍郎崔湜三司推事,务必查清薛绍是否与琅琊王谋逆一案有关!”
“下官遵旨。”崔湜跪地磕头应答。
独自出了紫宸殿,司马安拍着胸口喘气,而李令月和婉儿还留殿内。
司马安没想到事情会糟糕成这样,李令月参和了进来,婉儿参和了进来,自己也参和了进来,如今又牵扯了武三思和狄仁杰。
司马安并非一时脑热选了这两个,而是仔细考量的结果。她看来,狄仁杰生性耿直,只要证据充分就一定会将薛绍入罪。武三思是武家的,薛绍已经自己的安排下和李冲连成了一派,武三思决不会替薛绍翻案。
所以名义上三司会审,实际上已经定了薛绍的谋逆之罪。司马安大可将一切责任推到这两个的身上,由此就不用因为薛绍的事情而和李令月有所嫌隙。
远处,天空与地面的交界处闪过电光,腾起一片云雾。
低头,位于紫宸殿之下的宽阔平地上有匆匆而过的宫女,着急着不知道去往何处。
一滴雨水落下,浸入了地面石缝中,晕染了颜色。
司马安伸出手,想要迎接来自于天空的润泽,听见身后的动静,余光睨见了一抹蓝色的影子。
“做的不错,”她嘴角噙着笑,眸光暗沉,“不过下次可就没有这么轻松。”
司马安扭头盯着她瞧,似乎是辨认她是否还是从前认识的那个上官婉儿,一时间只觉喉咙干涩,最终憋出一句不痛不痒却透着关心的话,“婉儿,最近还好吗?”
“很好啊,”她说的云淡风轻,站栏杆后眺望远处景色,衣袂轻扬,仿佛像是要飞了起来,“稍后那儿有一场赛诗会,崔大才子可有兴趣赴会?”
“赛诗会?!”司马安瞪大眼睛,“以为这只是宫内的传闻,真的办了?”
先前就听说上官婉儿经常她住的偏殿内举办这种“赛诗会”,聚集了众多才子前去品评文章,吟诗作对,实则不然,因为这里经常会见到只以轻纱笼身的妙龄女子端酒入席,依偎场子弟的怀中灌酒,音乐旖旎,脂粉飘香,若是看上中意的便可寻一处僻静处自行享乐。
上官婉儿瞥她一眼,“是办了,来不来?”
“好,会赴约。”司马安回,“就当刚才替解围的报答。”
“哈哈,”婉儿笑了,“如果那么容易打垮,日后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她忽而靠近司马安,耳边低声道,“加注身上的痛苦,永志不忘,所以不会轻易饶过,日后办事切莫小心,免得赢得太过无聊。”
司马安震惊。
上官婉儿微笑,唇若有似无地划过司马安的脸颊,继而正了身子与她分开,笑吟吟地抬手探向司马安的额角,瞧见那儿的一道浅浅的疤,“是上次的伤?”
“嗯。”司马安还未回神,婉儿一问,她就一答,再不多话语,只觉得婉儿贴自己额头上的手冰凉无比。
“也好,”上官婉儿缩回手,似笑非笑,眼睛好似一潭碧泉,幽幽地看着司马安,口中喃喃道,“这样就永生忘不掉了。”
婉儿说罢,未等司马安答便带着一队宫女内侍转身离开,只余下了一抹单薄的背影,还有留司马安额角的微凉。
司马安愣愣地摸着脸颊目送她,心里说不清楚究竟是如何滋味。
婉儿变成如今这样,可以说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结果,无论那赛诗会是龙潭还是虎穴,自己一定要去一趟。
“崔湜,跟本宫来。”李令月刚从紫宸殿踏出,瞅着发愣的司马安道。
“是。”司马安应下,抬脚跟着她去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薛绍的事情,有没有份?”李令月站定一面墙前,背对着司马安。
“啊?”司马安内心一慌。
李令月转过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明亮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司马安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最后平静道:“罢了,本宫救不了他。”
司马安想到她为了薛绍连跪了好几日,于心不忍道,“对薛绍已经仁至义尽,何须如此坚持?越是求母后,越是会让母后觉得薛绍留不得。”
“本宫知道。”她淡淡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司马安不明所以,刚要继续嘀咕却感觉到一根手指按压自己的嘴上,顺势抬眼见到李令月分外认真严肃的表情,有些怨念道,“也是替担心。”
李令月盯着她的眼睛,“没有想过为何母后当初想让本宫嫁给薛绍,如今又要将薛绍和本宫分开?”
“怎么……”司马安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瞬间呆住,“是说……”
“当初嫁给薛绍,是因为薛绍乃是城阳公主的儿子,出身高贵,家族势力不容小觑,与本宫也算是门当户对,更重要的是,那时候父皇还,天下还是李家的天下。如今父皇不了,母后当上了皇帝,她已经不需要李家这个盟友,对她而言,武氏才是值得拉拢的力量,信不信,只要薛绍一除,她一定会立即给本宫指婚,而对象不是武三思就是武承嗣。”
司马安一捶手咬牙道:“怎么就没想到!”
太平公主的确会再次成婚,对象的确是武家的,但并非武三思或者武承嗣,而是一个叫做武攸暨的。
但好历史上的武攸暨痴迷于他的亡妻,不像薛绍对李令月那般迷恋,不过事实究竟如何,司马安不敢打包票。
“等薛绍的事情一结束们就去南山别苑吧,”司马安拉过李令月,从后抱着她,下巴抵她的肩头,“母后要指婚就指婚,不管她将指给谁,只要的身边,心放这里,就不怕。”
李令月反手抚上司马安的脸庞,阖上眼睛,“好。”
作者有话要说:婉儿值得怜爱,太平值得敬爱,是吗?
如果是你,你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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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心成灰
与李令月分别之后,司马安并未回兵部。说起来也奇怪;这段日子以来武三思并不怎么为难自己;只是交代了一些寻常琐事处理;因为他的态度;兵部的同僚也渐渐和气了很多。
司马安打伞,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低矮破旧的墙边。
掖庭宫位于长安皇宫的西北角,除了一些入罪的外极少有进出。
暮色渐沉,司马安心想着还有时间;就推门进了掖庭;迎面就见到当初穿越来的时候见到的那科歪脖子树,司马安摸着树干;树皮已经起皮褶皱;历经沧桑。
前头有一口小井,雨水溅起的雾气中司马安仿佛看见了那口井边有一个稚嫩的小女孩正坐矮凳上,努力而执着地搓着放木盆里的衣服,她的身边不止一只木盆,里面都是满满当当的衣服。
迷蒙了双眼,司马安凭着记忆往深处走去,见到一个破败的院落,极难想象皇宫之内还能有这样的地方。这里显然已经没有住了,揭开一块布门口的蜘蛛网,司马安低下头推门进去。
布局还是当初的样子,只是物是非。
司马安掸开床榻上的灰尘坐了上去,环顾四周摆设,那个小小而忙碌的影子一直若隐若现地眼前晃荡。床榻的草席下压了一卷东西,司马安掀开草席,发觉那是一本破破烂烂的小书,上面还有熟悉的正楷小字。
上官婉儿……
司马安笑了笑,索性躺了下来翻开那本小书有滋有味地读着。
里面写的都是婉儿小时候的事情,原来她曾经将老太监的衣服用卤水浸过,也曾经无聊地托腮坐井边幻想天下掉一个大馅饼。
司马安的心情随着里面的小儿起伏,时不时被年幼的婉儿逗笑着,也为她的艰辛而压抑着。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司马安立即坐直身体,警惕地盯着门口。
“有吗?”外头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有,是兵部的官员,有一件案子需要问询这里的。”
“哦,那来错地方了,快些走吧。”对方说。
“抱歉,立即就走。”司马安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门边。
“本来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因为出了一个大物,所以啊,掖庭令大就下令由看守这里了。上官女史真是了不起啊,从这里一路到了皇上的身边,其他就没有这样的好福分了。”外面的絮絮叨叨。
司马安一下转到门前,从靴中抽出匕首,刚瞄见一个矮小的身影就立即收回了匕首背身后,低头看着那老叟尴尬笑问,“还未请教您是?”
“哦,就是一个掖庭里当差的。”他顿了一顿,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没有了眼珠,惊得司马安往后退了一步。
“吓到您了吧,呵呵,都是当初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上官女史,所以被挖走了眼珠,以惩罚有眼不识泰山。”
司马安嘴唇发白,她并非是被吓到,而是因为她已经认出了此是谁,他就是当初擅闯婉儿居所想与婉儿对食的那个太监!
看着他黑洞洞的眼眶,司马安忽而觉得一阵恶心,猛然推开他跑了出去,呼吸外头的空气,仰头淋雨,直到清润的雨水打湿了额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过了一会儿,打身上的雨水一瞬间消失了,司马安睁开眼就见到那朵红梅花,抹掉面上的水,司马安静静地看着站自己面前打着伞的上官婉儿。
“没想到这里都会遇见,”她笑了,“与算是有缘份还是没有缘分,最想见时不出现,最不想见时,却偏偏这里,是故意和作对的吧,司马安。”
司马安咬住下唇,颤着声音问,“上官姑娘是来怀旧的吗?”
“算是吧,”上官婉儿多看了她一眼,随后视线越过司马安的肩膀,往居所方向望了望,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来一趟,这里总会勾起许多回忆,好的、不好的,都一一反复现眼前,只有记住以前有多么凄惨,才能更加珍惜现的一切。”
司马安安静听着,看着她的侧脸,想要伸出手去碰触她,但停滞了空中。
上官婉儿侧头看她,“不见时,恨不得将剥皮拆骨,但见了,却怎么也不忍心,是不是都会这样矛盾,又爱又恨,都快叫成了疯子。”
司马安离她很近,两个同撑着一把伞相互对视着,雨中站立。
“是不是有话想说?”婉儿问。
“没有。”司马安捏紧了拳头。
婉儿将信将疑地睨着她,最后妥协道,“走吧,随赴宴。”
天很快就放了晴。
武则天专为上官婉儿偏殿后院中修了一条小溪涧,唤作“九里涧”,一共有九个拐角,水流缓慢,每个拐角处放置了矮桌,摆满了珍馐。
司马安与上官婉儿殿前门分开,独自一来到紫宸殿偏殿,由宫女带领着拐过一道又一道走廊,过了一扇又一扇的门才到了目的地。刚迈过门槛便听见了嬉笑怒骂的声音,循着声音抬头,只见上官婉儿已经端坐九里涧的上游处,妆容精致,明丽动,她一手捏着杯盏抿了一口酒,一手提笔纸条上写写画画,然后由站一边的上官风收好,放了竹筒之中,噗通一声丢入九里涧。
底下的骚动,有起身道:“上官姑娘,今日是个拆字令吧?”
“真没意思,上回就行过拆字令了,上官姑娘不会这么老套。”另外一个道。
“才没意思,不会行令就直说,上回也不知道是谁接过令结果憋了半天也对不出。”
“那是因为上官姑娘出的题目太难了,敢说无能对!”
“……”
任由这两个吵着,上官婉儿只是噙着笑,身边的小风端来了糕点,闻见桂花清香,婉儿睫毛微动,信手捻起一块桂花糕,含入嘴中。一股清香甜味蔓延口中,上官婉儿拿起杯盏,面前晃了晃,杯盏亮堂映照了底下的脸,婉儿遥遥望下望去,余光盯着一个,虽然只得一个隐约的影子,但依旧耐心看着,看着,几乎出神。
上官风站一边观察到了婉儿的怔神,视线往下而去,终于见到了站门口发呆的司马安。
这两个……
那边几个为行令吵的面红耳赤,这头婉儿觉得烦躁,扶额起身却晃了晃身体,“小风,去叫一壶茶来,头晕,这酒换了?”
“没有呀,还是往日姑娘最爱的甜酿。”
“味道有点奇怪。”上官婉儿甩了甩头,重新坐靠下,托腮道,“快去拿茶,可能是醉了。”
小风应声而去。
“不行酒令也可,们吟诵所得诗词,小照会全部记载下来,回头再去看看,挑些好的呈给皇上瞧瞧。”上官婉儿双颊带了两抹红,声音轻飘飘地。
说话间,那装了竹筒的题目已经滑到了第三个拐角,离它最近的那个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去捡。
按照规矩捞了竹筒就必须答题,若是对的上那便可得到丰厚赏赐,若是答不上即要降级,只要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轻易拿仕途开玩笑,所以极少有去尝试这些。
“既然上官姑娘如此说了,就由下官先开始,前几日出去幽州走了一趟,得了几句,还请诸位鉴赏。”一个年轻官员站起,白衣飘飘,朗声念着他的诗词。
但婉儿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和都成了一片迷雾,的影子重重叠叠,身上滚烫难受。上官婉儿扯开一些衣襟,喉咙干渴,身体力仿佛有一团火随处乱窜。婉儿觉得浑身发麻,摇摇摆摆地站起身,独自一尝试着往内殿走。
“上官姑娘,上官姑娘!”有身后追着,婉儿扶住柱子勉强看清楚他,瞧见了一张俊美的脸,哑着声音道,“崔涤?”
“是下官,姑娘醉了,让下官送回吧。”他说完就扶住了婉儿。
婉儿全身酥软着,无力地靠他的身上,崔涤一手揽着婉儿肩头,另外一手抓着婉儿的手臂,婉儿感觉到他的过分亲密,蹙紧眉头尝试着推开崔涤,但他的双臂已经禁锢了自己。
“崔涤,放开。”
崔涤没有答应。
“不想见兄长崔湜吗,他今日也来了,不想见他吗?”婉儿问。
她之所以让司马安来此,就是为了让她和崔涤兄弟相见,如此就可揭穿她真实的身份,哪知道这崔涤竟然起了歹心,以为自己对他有意。
“婉儿,不知道有多么喜欢,会好好对的,会好好对的!”崔涤已经丧失理智,眼里充满了**。
上官婉儿笑了,“崔涤,以为克制不了下的药吗,以为真的束手无策了吗,不怕死吗?”
崔涤这才感觉到身后已经立了一,瞬间呆愣,脖间一凉,一柄剑架了肩上。
张天一手背后头,一手执剑,冷声道:“放下她。”
崔涤只能咬牙从命,让婉儿坐靠地上。
“怎么处理他?”张天问婉儿。
“张天,不可莽撞,”婉儿摇头道,“崔涤,今日就放过,给出宫,以后别再面前出现!”
“还不快滚?!”张天怒呵,吓的崔涤肝胆俱裂,拔腿就跑。
张天蹲婉儿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紧张道:“这厮下了猛药,还受的住吗?”
婉儿此刻身体很敏感的很,打开张天的手道:“别碰,别碰……”
张天咬紧牙关,一时间竟然无计可施。
“让来吧。”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张天回头瞧见这,蹙眉不悦道,“她不想见。”
司马安不理会张天,径直弯腰横抱起上官婉儿,张望四周道:“哪里可以洗澡?”见张天完全没有反应,司马安着急加重语气道,“若真的不想她继续难受的话,就告诉哪里可以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个章节写的某木好哀怨,改了三次,还是想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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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心成灰
司马安抱着上官婉儿踹开一道门;侧身跨了进去。
“张天;快去打热水和冷水来;快!”她一边将婉儿安置于浴桶中,一边扭头对着张天叫嚷。
张天拔腿就走。
“婉儿;婉儿,醒醒。”司马安轻拍婉儿的脸;她的脸已经红的不像话,感觉到司马安的接触;紧抿着唇;困难地摇了摇头,语言零碎道;“别碰;求;别碰。”
“等会儿给降温,再稍微忍耐一下。”司马安伸向她衣襟的手空中停滞了一下,咬紧牙迅速地替她褪去外裳,又低头去解她腰间的系扣,手刚滑到她的腰身,就被她按住了。
司马安呆住,下意识抬头去看她,但见婉儿已经前倾靠了过来,伸出小舌舔了舔自己的耳朵,司马安一激灵,电流从耳垂处布满了全身,婉儿伸手圈住了司马安的脖子,微仰着头,眼神迷离着,淡粉色的唇娇艳欲滴。
以司马安的角度能够看见她里面穿的亵衣,以及展露外的精致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的雪白肌肤。
吞下一口口水,司马安别过头道:“婉儿,清醒一点。”
“知不知道叫来的目的?”上官婉儿笑笑道,“刚才的叫崔涤,是崔湜的兄弟,只要他认出了长安就无立足之地了,呵呵。”
司马安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转过头面对着她。
“婉儿……”
“恨吗?”上官婉儿手臂一紧,将司马安拉了过来,亲吻她的鼻尖。司马安一个趔趄,差点就大头朝下跌入浴桶之内,用手撑着浴桶边缘,司马安大口喘气道,“无论怎么样都是有错先,但不希望变成这个样子,这样让很痛心。”
“痛心痛心痛心!”她恨恨道,眼里闪着泪花,“就对没有一点其他感觉吗?恨用这样可怜的眼神看,恨一直对那么好,更恨喜欢上别的!”
司马安垂下头,“什么都可以给,但给不了所要的感情。”
“呵呵。”婉儿停下动作,近距离地看着她,气氛凝滞。许久,她才喃喃道,“司马安,如果有一天,对有一点点感觉的话,只要有一点点,都要告诉,不要试图掩藏,不要欺骗,好吗?”
司马安沉默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嗯。”
“好热……”上官婉儿不停扭摆着,挣扎难受,“司马哥哥……”
“张天很快就来了,再等等。”司马安也不知道冷水起不起效,但无论如何都需要一试,九里涧见到婉儿匆匆辞别就觉得不太对劲,幸亏有张天,否者事情不可想象。
“司马哥哥。”
“,婉儿,身边。”司马安弯腰抱住她的头,脸贴着她的青丝,“婉儿,给讲一个故事吧。”她想引开婉儿的注意力,这样或许能让她好过一些。
“嗯。”婉儿揪住她的衣角,脑袋司马安身上蹭了蹭,下腹却更加地燥热了。
“从前有一个孤儿,一直一个孤零零地生活着。有一天他打野味回来,却发现自己的住所躲了几个陌生,陌生吃了他的喝了他的,还理直气壮,于是他就和他们大吵一架,想要送走他们的时候,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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