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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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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此举,大失妥当。”宋昭慧巍然不动。
司马安敬佩宋昭慧勇气,又不想因为上官婉儿的事情让太平公主杀了这样一个人,于是便要出声阻拦,却不想一人在门口喊道:“天后娘娘驾到!”
心下一顿,司马安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在阻止时间的前进,也阻止了自己的思维。耳畔回想着那句平日里从电视剧中能够回响千遍的话,此刻却分外令人心惊胆颤。她曾无数次想象历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的光彩,是狠毒,是温婉,抑或是其他,如今这一切都能随着她的亲自到来逐一落实心里刻画的痕迹,司马安竟然有些不敢看她真容了……
一抹身影在众人的簇拥下往最高位而去,随行的人给她放置好了雕工精美的座椅,武则天戴着凤冠穿着镶着金丝凤凰的黑色袍子落座,望见足底下跪了一地的人,出声道:“都平身吧。”
锐利的眸子扫向太平,而司马安发现此刻的天平公主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女孩一般局促不安。
“母后……”太平刚开口,就被她的母后阻拦。
“行了太平,”武则天的视线停留在上官婉儿身上,“你就是太平带来的人?”
上官婉儿几乎是惊呆了,经过旁人提醒才意识到是天后娘娘在向自己问话。
“是。”
“什么名字?”
“上官婉儿。”
在场众人俱是一惊,但司马安注意到,除了自己这几个已然知道真相的人以外,还有宋昭慧脸上波澜不惊,天后武则天也是一派悠然神态。
“上官仪是你祖父?”
“是。”
“你可知是本宫下令处决他?”
“婉儿知道。”
“恨本宫吗?”武则天说完这句,凤目一扫,带着些危险味道。
司马安死死盯着上官婉儿,深怕她说出些什么得罪了武则天。毁了她一家的人焉能不恨,但若说恨了岂非又要赔上她自己的性命,这个问题让她如何回答,实话是死,说谎话就是欺君……
“别担心,母后不会杀她。”李令月似乎注意到了司马安的不安,低声开口道。但实然她自己心中也捉摸不透武则天的心思,其实方才去见她,也是悻悻而归,还狠狠地挨了一顿骂,从小到大李令月从未见过武则天这般模样,此刻她却突然前来,不知道究竟想怎样。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婉儿才启口道:“婉儿只想活下去。”
司马安呼吸一滞,万万没料到上官婉儿竟会如此答话,她望着她的侧脸,见她认真的模样,顿时觉得心中有些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是呀,在掖庭里苦苦煎熬的她,此刻唯一能够活下去的机会,就是踏出那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天地。
时间很短,又像是很长,在上官婉儿惊人之举之后,天后武则天开口说话了。
“那好,本宫给你一个机会,听太平说你才华惊人,此刻作一首诗如何?”
李令月听到此处一扶额头,自己是为了让母后答应这件事才扯的谎,实际上对这上官婉儿底细并不清楚,她仅仅是一个掖庭打杂的宫女,或许连字都不识得几个,又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一篇让母后满意的诗词,如何能成?
“母后如果有意,不如让太平赋诗一首如何?”
“你肚子里的那些墨水母后焉能不知?”武则天并不让太平捣乱,眼睛定在上官婉儿身上,命人拿来纸笔和文案,“若你写不出,便永远止步于此了。”
上官婉儿淡然道:“何题?”
“就本宫心中所想为题。”武则天道。
执笔的手一抖,上官婉儿知道武则天是真的在故意为难于她。细想母亲郑氏说的种种,上官婉儿下意识回头望向司马安,只见后者也正急切望着自己,嫣然一笑,诗词已然成竹在胸,挥洒自如地写道: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馀。
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
书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
写罢便见一边观望的武则天面色忽明忽暗,上官婉儿轻轻放下笔,心中喟叹:纵然你权势滔天,纵然你为所欲为,但丈夫子女对你的疏远,终究是你心中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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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一个小小掖庭的杂事宫女竟然会作诗的消息在宫中传开,引起一阵不小的波动,连久在宫内佛堂养心的唐高宗李治也闻得消息,据说还见了武后问明是否确有其事。而身为事件主角的上官婉儿则在武后的庇护下进了宫内人人向往的心腹之地――习艺馆。
天还未明,婉儿便早早地起来梳洗做早课,待拿着扫帚来到大家即将读书习字的地方,赫然便见晨雾朦胧中那人的身影笔直地立在院落中。
“为何拿着那个?”司马安盯着婉儿手中的扫帚蹙眉问,“她们欺负你了?”
“婉儿虽然得天后应允得以呆在习艺馆已经满足,这点事情难不倒我的。”上官婉儿注意到司马安今日的装扮不同,又想起昨日太平公主和宋昭慧打趣的话,终于开口问道,“司马哥哥,你真的是……”
“嗯?”
“你真的是内侍?”婉儿问罢,垂着头不敢去看司马安。
假使他真的是内侍,我该怎么办?
司马安见她表情不妥,又回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只怕她知晓自己女儿身更会难过,不如干脆在此了断,如此想罢刚要答话,却见一群学艺馆的学员聚拢了过来,为首的一个衣着精致的人挑眉道:“这不是掖庭的那个宫女吗,起的这么早,难道还是改不了以前下作的习性?”
“你说什么?”司马安转过身,怒目而视,吓的那女子一愣,退后几步。
“你是何人,敢这样造次?”另外一个女子站了出来,直视司马安,与她僵持着。
“司马哥哥,”上官婉儿轻轻握了握司马安的手,摇了摇头。“不可以。”
司马安知道她的意思,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上官婉儿都是要在这里呆着的,自己即使此刻护着她一时,护不了一世,对她未必是好的。于是捏了捏拳头,往后退一步,撇开了头。
被喝退的女子扯了扯前面的女子低声道:“我看此人面生,而且能在这宫内出入自由,再加上这身打扮倒也不像寻常人,常听说宫内的皇族常有微服的,小心为上,切勿得罪。”
在前的女子打量了司马安,心下默认了这个提议,在宫内须得步步经营,况且听说这个上官婉儿是天后钦点进习艺馆的,自然不可造次,于是一甩衣袖端坐在了拜访好的桌案边。
“婉儿,这几日我不能陪你,自己小心。”司马安掏出一串银质手链,放在了上官婉儿手心,这原本是她留给李师青的礼物,但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司马安便想将那人忘却,连同张裳白。“这个送给你。”
“这是?”上官婉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上面刻着奇怪的字符。
“留着便好。”司马安侧头望见宋昭慧来了,她身后跟着四位女史,皆是严肃模样,遂对上官婉儿道,“我走了,再见。”
“嗯。”上官婉儿目送司马安离去,许久才不舍地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手中的银链被握的发烫,就像是此刻的心情一般。
司马安回到李令月所在,便耳闻服侍李令月的宫女们窃窃私语,所言皆是赞美之词,推了门入屋内,才见一翩翩佳公子立在眼前,星眉剑目,英气逼人,正是男装的李令月。
“司马安,你是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李令月一见司马安那呆样,便不觉欣然,手执着折扇,一边轻拍手心一边往木化了的司马安那边走去,“和你的上官婉儿你侬我侬完毕了?那便随本宫即刻出宫吧。”
“去哪里?”司马安过了一会儿才回神问。
“来了便知。”李令月留下一句话,自己则往外头去,走了几步却不见那人跟上,侧身挑眉问她,“你在做什么,还不跟上?”
司马安脑海里想着的一直是李师青的模样,李令月眼下还只十六,若是再长一些,怕是和师青极为相似,都是女装倾城,男装俊美的人儿。
“来了。”
司马安自来了唐朝,还没出过长安宫殿,好不容易放肆自由,便像少不更事的孩子一般对街边上的玩意儿分外在意。
“李令月,你瞧这是什么?”司马安拿着一片弯月形状的厚木片问。
李令月脸色一沉,“大胆,竟叫本宫名讳。”
“是你说要微服出玩的,不叫你名字难道还叫你太平公主殿下?”司马安回了一句,继续把玩那木片。
“你想知道那是何物?”李令月背着手问。
“嗯。”
“舔舔看。”李令月道。
司马安看着手上这东西,心想莫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于是便伸出舌头轻轻一舔,并未有意料中的滋味,便要回头再问,却听见那贩卖东西的人急促道:“这位公子,你……你怎么……”
“我怎么?”
李令月噗哧一笑,走过来拉过司马安,随手甩下银子,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那小贩看不见了才弯腰大笑。
“你可知这是何物?”她笑靥如花。
“什么东西弄的这么神秘?”司马安越发不解。
“等你如厕的时候就明白了。”李令月心情大好。
司马安又看了看那东西,顿时脑袋像是炸了一般,怒气冲冲地指着李令月道,“你耍我!”
“就是耍你,怎样?”李令月俏皮道,一转身却发现有几个目露杀机的人正往这边靠近。司马安也注意到了危机,二话不说牵住李令月的手将她带入到了小巷。在被她握住的那一刻,李令月的心里激过一丝异样感觉,看着司马安的后脑,李令月竟有些怔神。
“喂,你怎么带我来小巷,这里死了都没人知道!”李令月发觉情况不对,这是一条窄小的死巷,司马安为何带她来这里,心头冒出一个想法。
她竟然放松警惕到这地步,这个司马安来路不明,莫非就是和这些刺客一伙的!
“你傻呀,”司马安的语调平缓,身子挡在李令月前头,微微俯身,像是一头蓄势待发将要捕捉猎物的狼,“大街上那么多的人我怎么动手,再说了,没看见他们用的都是长兵器吗,这里这么窄转身都不容易,还怎么拿大刀砍?”
李令月心下一松,“真的?”
“比金子还真。”司马安不屑道。
“你会武功?”李令月怀疑,前几天还显得那么羸弱的人,还会武功?
“如果不是饿的没力气,下了天牢被你拉出来一顿鞭抽……我还算能打的。”司马安将几日来的抱怨全都说出了口,侧首瞥见李令月一副吃惊模样,摇了摇头。
总算还有点良心。
“前面的兄弟,如果是为了钱财大家就不必伤了和气。”司马安冲着前面的人喊。
反正李令月有的是钱,给了就给了,免得自己还动筋骨费力气。
“留活口。”李令月从后拍了拍司马安的肩,薄唇微启命令道。
司马安无奈耸了耸肩,“你还真看得起我。”
真希望这些人的武功不像电视剧演的那么出神入化,否则自己即使是现代跆拳道的高手,也拼不过人家的“内力”呀!
正思索间,那群人便涌了进来。司马安迎击了上去,借用自己的巧劲儿躲避对方的袭击,一边瞅准机会对露出的破绽痛下狠手。她想的不错,这个狭小的空间根本没办法舞刀弄枪,几乎都是空手搏击,而这一套司马安驾轻就熟,就当是对着麻袋狠狠打击。
李令月眉头松了松,抱着手看着司马安的动作,只觉得路数怪异,抬头瞥见巷口几个随身的侍卫站着,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按兵不动。侍卫领会,躲在暗处观察。
司马安又迫退了几个人,前几天吃的不错,可李令月留的伤口还在,动作拉扯间好像又撕扯了愈合的地方,一下子吃疼,竟然就被人狠狠刺中。
“哇靠,你用匕首,这是作弊!”司马安一边往后退,一边捂着手臂上的划口说。
那人一愣,再一回神就被司马安踹翻在地。
“李令月,有没有怎么样?”司马安侧头问。
李令月摇头,心里犹豫该不该让暗卫出面,可这样一来也就失去了试探司马安的目的,谁知道她此刻的舍命是否是在演戏。
“你流血了。”李令月瞥见她手臂上的伤道。
“废话,我心里也在流血!”司马安道,回身讲匕首捡起,放在手里抛啊抛,表面上毫不在意,可认真去看,便会发现她余下的那只手正在疼的发抖。李令月甚至猜想,司马安随时都会晕厥在地上。
上前一步,原本想让她住手,一切让自己的暗卫去解决,却不想那人竟像不要命似地冲上前继续与那群人打斗。
李令月惊呆了。
她看见司马安此刻的执着,就像是有某种目的一般,拼了命的想要去维护。即使挨了重拳,即使被人击中腿部,她依旧不折不挠的继续着……直到双膝跪地,一直眼睛肿着看不清楚方向……
“司马安!”李令月冲口而出道。
“别怕,有我在。”司马安说完这一句,惨然一笑,又隐约看见了前面一个硕大袭击而来的拳头,抬手想要去接却无能为力,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之后,便彻底地昏迷了。耳畔边似乎有人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朦胧之中似乎见到了李师青……
李令月摇晃着她的身子,可那人却丝毫不动。李令月仰头,便见那一伙人往自己靠了过来,高高一抬手落下,躲在巷口的暗卫便冲了出来,简洁利落地与这群人厮杀,惨痛的喊叫并未引起李令月的注意。
“你为什么这么做?”
怀中的人并未回答。
“公主,此人如何处置?”暗卫首领指着司马安问。
李令月思考了一会儿,答道,“此事由我处理,你们先回。”
“可是公主,天后娘娘说……”
李令月仰头,怒视着他道:“她由本宫处理,你没带耳朵不成!”
暗卫首领心头一凛,退后一步行礼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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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啪嗒”,手中毛笔折断。
上官婉儿愣愣看着自己拿着的断笔,心中不安。又觉身边安静非常,一观望,才知周边视线皆集结在了此处。尤其是宋昭慧,冷冽的视线扫来,让人心寒无比,她执着藤条做的小鞭,一路径直朝着自己走来。
“站起。”宋昭慧那不冷不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上官婉儿感觉到周边有人在偷偷地笑。
“宋师傅……”
“伸出手。”宋昭慧道,见婉儿缓缓递出手来立即接过按着,用手中藤鞭狠狠抽之,一共十下。
婉儿只能隐忍着手心剧痛,而不发一语辩驳。
今早司马安离去之时的容颜还在眼前,却闪过一道迷蒙血污之色,不免让婉儿替司马安惶恐不安。婉儿幼年时候亲眼见祖父父亲被斩,在那件事情发生的前一日也是这般的情形。
“你可知错?”宋昭慧问。
“婉儿知错。”上官婉儿抬手直视她。
宋昭慧沉默地看了她许久,余光瞥向婉儿今日所习的诗句,道了一句,“柔中不足,这里不需要你这种人。”便一甩纸卷转身而去。
“果然是掖庭的宫女,还以为有多了不得,竟然连笔都握不好,难怪宋女史都要责罚她了。”
“她以为她是谁,仗着太平公主引荐,天后娘娘钦点便可以为所欲为,孰不知在我们看来依旧是小小玩物,恐怕公主和天后一时看着新鲜,过几天便淡忘了吧。”
“就是就是,还是罪臣之女,天后娘娘天威难测,留在这里也未必是善待她,到时候等着瞧吧。”
婉儿耳边充斥着这些刻薄的讽刺,默默拾起字帖,想着宋昭慧方才的话,静立了许久。
星夜,大家都做完了晚课预备就寝,偏偏婉儿拿着书独自到别处借光去了。按照宋昭慧的意思,这几日都要学习《女戒》,在以往的朝代或许并无异议,但如今是女子风发的朝代,有武则天在先,太平公主在后,谁又自甘落寞去学这些清规戒律?
上官婉儿亦不例外,她手中所执乃是祖父上官仪的诗集,父亲临死前将偷藏的地方告知了自己,这才拼死留下一卷。
身后有一团黑影在摸近,上官婉儿听见了响声回首,却见是同门习艺馆的女子名叫袁叔娇,说来这袁叔娇也是豪门出身,但终究是庶出,平日里也是低人一等,除了上官婉儿这里最不待见的便是她了。婉儿平日见她谈吐谦恭,又是和自己一般落寞,便生了几分好意,只是人长的寻常了一些,并不瞩目。
她静坐在婉儿身边,询问道:“不会太黑?”
“是黑了一些,勉强还可应对。”婉儿微笑答。“怎么晚上还不入睡?”
“心烦的很,睡不着。”袁叔娇的眸子平时很亮,但此刻却是黯淡无光的,眉头紧紧蹙着,连嘴角都带着下弯,“你有天后娘娘和太平公主撑腰,还这么努力?”
上官婉儿翻过一页,摇了摇头道,“你没听见她们说的话?我只是一个暂时的玩物,何来恩宠。”
“我看天后娘娘对你是特殊的,太平公主也是。”袁叔娇道。
婉儿蔚然一笑,手中的书本却被袁叔娇夺过。婉儿担心她看见封面题字,又往上报送大不逆之罪,但她显然不太在意此事。
“还给我。”婉儿道。
“今晚不如不读了,你我既然同为天涯沦落人,不如让我带你取一个好地方陪我散散心如何?”袁叔娇建议道。
婉儿抬眉,但见袁叔娇眼神真挚,又念及她与自己一般情况,便心软了几分。
“去哪儿?”
“跟我来。”袁叔娇拉过上官婉儿的手,将她往习艺馆的后院带去,婉儿一瞧,才望见这里杂草丛生,顿觉不妥,遂回头问了一句。
“这里有何好看的?”
袁叔娇一笑道,“满天星辰还不美妙?”说罢便仰头朝天望去。
婉儿既然已来到此,便也抬头去看,果真如袁叔娇说的一般璀璨,浩瀚的天空由闪闪发光的繁星点缀着,望着久了,仿佛能融入其中一般遨游。
袁叔娇在婉儿发怵的这一当头,悄然转到她的身后,眼神一扫,四下无人,便伸手一推,婉儿往前踉跄,没料想那杂草之中竟有一处空当,乃是旧时平井,于是扑了空,跌落其中。
肌肤和井壁磨蹭,外衣已经破破烂烂,幸而这井中无水,亦不深刻,故而婉儿留得一命。
“叔娇,救我!”婉儿望着井口呼喊,但袁叔娇并未回应,婉儿心下一慌,又叫道,“叔娇,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只要你救我出去,我绝对不会提一个字的!”
袁叔娇听到这一句,离去的脚步顿住,捏了捏手迟疑着。
“叔娇,若你能给她一个教训我们就不为难你,并且接纳你如何?”
“如果上官婉儿敢向宋女史告状,我们都帮你,到时候众口莫辩,宋女史也不会信的……”
“叔娇,在那里呆一夜又不会死,顶多伤寒罢了,你不敢?”
这些声音不断在耳边徘徊,让袁叔娇痛苦不堪,捏了捏手,回头望了那枯井一眼,口中念道:“上官婉儿,对不起,你背后有人帮你,而我什么都没有。”
婉儿听见外面没了动静,心如死活,知道要来人来救是不太可能的了。于是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膝盖处不断流血,各处皮肉也被蹭破,酸麻不堪。瘸着腿,好不容易扶着墙壁站起,始终够不到那有些高的井口。放弃了自己爬上去的想法,婉儿心知,只有顽强地熬过这一夜;等到明日有人得知自己不见了,方有一丝希望。
靠着井壁,婉儿曲着腿,从怀中掏出银色手链,摸着上面刻的字符,想着司马安。
“司马哥哥,你何时回来……司马哥哥,婉儿一定会撑到你回来的那一天,所以,你也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见婉儿……”
司马安做了噩梦,醒来的时候只望见一抹粉红和满鼻的胭脂水粉味道。记忆停留在为李令月血拼刺客的那一幕,却不知道后来是怎么样了。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那么这里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
司马安掀开被褥,发觉自己被人换了一身干净衣物,这个房间看起来很奢华,随处可见的胭脂水粉味道提醒她这是一间女人的居所。
“李令月?”司马安低呼着她的名字,可这里空空荡荡,无人答话。掀开面前的薄纱,司马安似乎听见了门外有人的低低细语。
“张娃姑娘何时出来?”一男子问。
“花魁自然是要压轴的,有我帮你急什么。”一女子嗲声嗲气回。
“若你真能帮我,我便重金酬谢。”男子轻佻地讲。
“贺兰公子说话可要算话。”
“自然。”男子欣然回,“不过她出的题目可无人猜的中,你如何能帮我,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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