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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昭容传GL-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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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厚待!”

    张天看着她,又扭头看了一眼薛绍。

    司马安见她动作神态像极了一,心头一热脱口而出道:“张天!”

    张天懵了一瞬,立即撇下薛绍,独自迅速跑开。司马安已经起疑,自己若不再走,只怕身份败露,殃及婉儿,而且她也不想伤害司马安。

    司马安惊疑不定,回过头瞪着薛绍。

    薛绍瞠目结舌,对上一双恐怖到慑的眼睛,“想怎么样?”

    “放心,不会杀。”司马安想起明崇俨的告诫,“只押送回去。”

    薛绍忽而张狂大笑,笑声凄厉惨绝。

    “笑什么?”

    “笑逃不出们的魔爪,来俊臣虽然不了,但是他留下的那套家伙却还,要去受那些东西简直比死还难受,与其那样不如让死个痛快!”

    司马安心知他说的全是事实,来俊臣虽然已经被诛杀,但发明的器具都还,武则天手段强硬,对不服者一向杀伐决断,不留情面,因此手底下的酷吏数量比太宗时期翻了一翻,但若不用此手段,她一个女子登基为皇,又不知道要惹多少口舌。

    “崔湜,也别得意,”薛绍笑罢,扭头去观察司马安的脸色。“因为公主心里有一个,并且这个远远比重要。”

    司马安愣神,佯装不屑道,“哦,是谁?”

    李令月心里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他一定是说谎。

    薛绍很得意,他看出了崔湜内心的动荡,摧毁一个没有比摧毁他的内心还要残忍的办法了,即使崔湜还公主身边,他也要让他心里存有疙瘩,让他不得快活。

    “这个其实很早以前就跌落山谷死了,但公主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和两个大活都比不过一个死,”薛绍彷徨若失道,“他跌落山谷之后,公主请旨南山守着他,日出日落,见过好几次公主迎着夕阳落寞的样子,她总是一个静静地呆着,一站就是一个时辰,一站就是月余,莫说是她是大唐尊贵的公主,就算是普通女子能有谁做到像她那样?她足下的那片岩石地上,不知道已经刻画了多少次那个的名字,密密麻麻,遒劲有力,若不是思念,何须如此用力?刻的有多深刻,她的情就有多么深刻!即使以后这些痕迹都会被风沙掩埋,但那个名字、那个会一直刻她心里,谁都无法代替。”

    司马安听罢,震撼到无以复加,上回去到南山别院,匆匆去,匆匆回,并未见到那些,也并未听见李令月说过这些。

    原来她……

    如果连薛绍都看得出李令月对自己用情至深,傻瓜才会怀疑她对自己的感情!

    “崔湜,和一样都只是她的傀儡,公主是荨麻草,一旦吸食就会上瘾,迟早也会踏上和一样的道路,牺牲政治斗争之中。只要她是公主一日,就会不得安歇。”薛绍说罢眺望长安城,望着那雄伟积淀了沧桑的城门沉默。

    司马安也朝着那头望去,薛绍的话语久久萦绕耳边。

    只要她为公主一日,就会不得安歇……

    正司马安出神的时候,薛绍忽而捂住肚子,缓缓跪地,嘴中吐出一块黑血,继而往前扑倒。

    司马安震惊,蹲□子将他身体翻转过来,一见到他青紫的面色大惊道:“中毒了?吃了什么东西,快吐出来!”

    薛绍全身都抽搐着,口吐白沫,翻着白眼。

    “喂,现死会害死的!”司马安蹲他的身边掐他的中,但一切都已经太迟,薛绍眼球突出,眼角溢血,再动弹了一下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薛绍!”司马安摇晃着他,但这已经了无生机。

    司马安哆哆嗦嗦站了起来,无奈的看着躺地上的尸体。

    这下麻烦大了……

    长安皇宫,紫宸殿。

    司马安跪拜高坐殿上的道,“罪臣崔湜参见皇帝陛下。”

    声音回荡空旷的殿宇内,司马安感觉到周围的视线全部集中了自己的身上,她虽看不见前方的的脸,但能够从他们的靴子判断他们的身份。

    上官婉儿的裙裾落御座的右边。

    左列的是武三思的黑色登云靴,以及狄仁杰那双拇指处突出痕迹,早就磨平了底部的平步靴。

    “崔湜,说薛绍是逃跑的途中中毒而死的?”

    “回禀陛下,臣绝无虚言。”

    “这倒奇怪了,案子还没有判定,他逃什么,”武则天锁眉道,“看来真的是心虚,这才畏罪潜逃了。”

    狄仁杰和武三思都没有插话,门口内侍禀报太平公主到了,于是武则天便宣召入内。司马安感觉到李令月经过自己身边时候注视着自己,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敢回视,也无法解释。

    武三思一边对狄仁杰嘀咕道:“说这太平公主真奇怪,死的是她的驸马,她竟然一点哀伤之色也没有,而且现姗姗来迟,就像是个没事儿一般。”

    狄仁杰不动声色回:“皇家之事,臣不加评论。”

    武三思哼了一声,继续立一边。

    “儿臣听说母后此商议驸马的事情,就不请自来了,”李令月行礼毕,抬头直视武则天道,“儿臣恳请母后允准儿臣替驸马操办葬礼,并且守丧三年。”

    “朕可以破例允许替他发丧,但不能答应替他守丧三年。”

    “母后。”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武则天摆摆手,不给李令月任何机会,扭头望着司马安道,“薛绍的事情总需要有负上责任,等会儿下去领十五棍,小惩大诫。”

    “是。”司马安并不乎这十棍子的皮肉之苦,只隐隐担心李令月对自己的看法,偷瞄过去,但见李令月暗沉脸色,似乎很不开心。

    “母后,儿臣身体不适,先退下了。”李令月幽幽道。

    “太平,身体无恙吧?回头让御医看看,”武则天心知她并非身子病了,而是薛绍的事情上继续和自己闹别扭,示意上官婉儿道,“婉儿,由送公主回去,小心着些。”

    “是。”婉儿看向李令月,李令月也望向她,一个平静无澜,一个面无表情。

    李令月挥袖转身大步往前殿走去,再一次经过司马安身边的时候朝着她微微颔首,动作极其小心,身后旁难以察觉,上官婉儿紧随其后瞧见了端倪,脸上的光彩瞬间消失。

    司马安得到了李令月的暗示,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看来她是相信的,司马安想。

    不知不觉到了前殿,婉儿看着李令月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掖庭的日子恍如昨日,那时候太平公主就是一个神话传说,宫内都传颂着她的美貌和残忍,婉儿眼中,太平公主就是一尊神佛,只可远观,不可近看。

    如今,自己竟然能和她齐头并进,实是从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世事弄,谁知道一个掖庭的卑贱宫女能够爬到如今的位置,呆前所未有的女皇身边,握着前所未有的宰相之权!

    “上官婉儿,”李令月滞住步伐,转过身凝视她,褐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从腰间掏出一块金色令牌丢婉儿面前淡淡道,“玩什么把戏?”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啦,假日最后一天,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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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绕指柔

    上官婉儿垂头凝视在暗色大理石地面上显眼的金色令牌;蹲□捡起,凑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吹;恭敬地双手递交到李令月面前。

    “公主恕罪;婉儿不知道公主的意思。”

    李令月只手拿过令牌,冷声道:“上官婉儿;你老实告诉我一句话,武家和李家,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婉儿站在皇上一边。”

    “母后不可能一直活着;本宫问你,母后百年之后,你有何出路?”李令月索性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上官婉儿抬头;看着这位擅长心计的大唐公主。她不是绣花枕头,亦不会像其他皇子公主一样只知道纵情享乐。婉儿心里清楚,纵然薛绍使得太平公主和女皇母女失和,但她们毕竟还是血脉相连,无论自己如何巧言令色,谨慎小心地服侍女皇,也只是个附庸,永远无法达到太平公主在女皇心目中的位置。

    “婉儿会继续做好本分。”

    李令月眉头动了动,直盯着婉儿的脸不放,许久,似是无奈又似是惋惜地问:“你甘心吗?”

    上官婉儿娇躯一震。

    甘心?怎么会甘心!

    多少年来的积攒和努力,多少汗水和血水混杂其中,多少艰难和苦涩死死咽下,如今的位置如何甘心放弃?!

    但倘若女皇死去,自己在朝野在内廷漂泊无依,所苦心经营的权力架构也会随之飘散。

    “上官婉儿,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日后无虞,好好想想罢,想通了就来找本宫,今日就送到这里,止步。”

    李令月留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拂袖而去。

    婉儿抬头循着她消失的方向,只捕捉到她红色的裙裾迅速抽走在拐角处,一道光影从外头照射了进来,刺激着她的眼睛,婉儿不得不抬手遮蔽那道光,只见到一团黄色的明亮的光晕。

    太平公主仅只字片语,便可将自己未来的关键道明,回想自己先前的雄心壮志,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但我不会输的!

    婉儿的手攒紧,背脊挺直,转身回大殿。

    守门的宫女见了她生冷的样子也不禁暗暗吃惊,纷纷猜测上官女史和太平公主交谈的内容,有的说是薛绍的死与上官婉儿有关,有的说是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因为崔湜而争风吃醋,还有的说是太平公主嫉妒上官婉儿分了女皇的宠爱。

    这些话听在李令月耳中,权当耳边风,不予理会。

    听在上官婉儿耳中,先是一笑置之,再而立即唤来了张天。

    “张天,太平公主那头近来有什么动静?”婉儿停下手中笔,抬头问。

    “太平公主处事低调,很难探听她的消息,你为何要问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现在发现她似乎很了解我,但我却一点都不了解她,面对这样的敌人怎么能胜。”婉儿略一思索,吐露说,“今日送她出殿的时候,她说了一番话,听意思好像是想招纳我。我不明白,她既然已经猜测到派人带薛绍逃跑的人是我,为何隐藏着不说,反而要过来拉拢我呢?”

    张天沉思许久,“她这样做只能说明她现在用的上你,不如将计就计,既然她想招纳你,你就先听从她的意思,再徐徐图之。”

    婉儿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但只怕是个陷阱。”婉儿站起,面对着西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她那儿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冒险闯一闯。”

    “你想过放弃吗,放弃司马安。”张天忽而问。

    婉儿一呆,缓缓转过头凝望张天,光穿透窗外树叶的遮挡在她的身上落下斑斑驳驳的小圆点。须臾后,蔚然笑言:“想过,但只是想过。”

    司马安趴在李令月铺着兽皮的松软的榻上,双手嘴里叼着一根小木棍,等着李令月给她上药。

    听见脚步声,司马安侧头瞧去,李令月款款而来,穿着青色衣裳,原本应该合拢在胸前的衣襟退到了肩胛骨处,露出里侧淡色的抹胸,边缘上以金丝绣着牡丹,纤腰若素,姿态万千,与此极为不相称的是,她的手里拿着一碟黑乎乎的散发着臭味的泥团。

    司马安张大嘴巴掉落了嘴里的木棍,掩饰看她发直的眼神清理了嗓子故意道:“你弄的什么臭东西,能治伤么?”

    “不敷拉倒。”李令月作势要走,背过身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掩嘴笑。

    方才司马安咬着木棍趴着的时候实在像极了一只无辜的小狗,可怜兮兮。

    “哎——”司马安伸手去拉住她的衣角,腼道,“我被你母后打了十五棍,你都不心疼我,现在还拿了这么臭乎乎的应付我,我不被疼死也要被臭死了,到时候你做了寡妇,哭红了眼睛哑了嗓子可别想着要从阎王前面拉我回来。”

    李令月重重放那东西在桌案上,暗沉脸色道:“本宫现在正做着寡妇。”

    司马安自知失言,放软语气道:“别气了,薛绍真的不是我下毒杀害的,你不是相信我么。”

    “本宫不是生你的气,本宫是在生自己的气。”李令月在榻边坐下,眼睛盯着前方,“薛绍虽然有错,但毕竟名分上还是本宫的驸马,是母后赐婚,也是本宫亲近的人,连他都保护不了,本宫日后如何才能保住你?”

    司马安伸出手,握住了李令月的,猝不及防地说出憋在心中已久的一句话:“令月,我带你走吧。”

    “我说真的,”司马安心情亢奋,翻转身体想要端正姿势面对面与她交谈,却忽略了才打的皮开肉绽的臀部,刚一接触床榻便立即疼的撕心裂肺,“哎呦!”

    “趴着!”李令月命令道,“你难道想一辈子都躺在榻上吗?”

    司马安疼的额头上青筋突起,过了一阵子才缓过气,咬着牙忍着疼回头追问李令月。

    “我方才说的都是认真的,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李令月只是默默看着她,眼里闪过一阵激流,但很快倏忽不见。

    司马安见状,只觉得要继续说完:“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远离争斗,远离这里的一切。我们可以去东海岸看海,南下泛舟,也可以北上看雪景,对了,你知不知道漠河那儿可以看见极光,非常漂亮!”

    司马安絮絮叨叨说着,李令月只是听,她看着她眉飞色舞地描述光怪陆离的景色,诉说各地奇异的风土人情,还有颇具地方特色的食物……

    “答应我,”司马安注意到她的安静,心里一沉,“答应我。”

    李令月忽而抬手一弹司马安的额头,笑道:“你要去的那些地方本宫也想去,等搬到了洛阳宫,本宫就与你出去游玩一趟。”

    “嗯。”司马安落寞,李令月说的是暂时的游玩而非永久的逃离。

    李令月不去看她,从桌上重新端起药泥,坐在榻边掀起司马安的衣角便见青紫色的皮肤以及有些血红的皮肉。

    “嘶——”司马安倒抽一口凉气,因为疼,也因为李令月指尖传来的冰凉。

    李令月蹙眉,司马安的衣服和血肉黏糊在一起,要分开就必须小心细致,但这样不免会加长疼痛的过程,于是犹豫着该如何下手。

    “还是去太医院吧,要些麻沸散。”

    “不行,去了太医院就知道我的女子身份了。”司马安脸色刷白,“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要你治。”

    “不嫌弃本宫这黑乎乎臭死人的东西了?”李令月问。

    “再臭我也忍!”

    “不怕本宫再放痒粉?”

    “痒了也是你抓。”

    “那先脱了上衣。”李令月扬眉道。

    “什么?!”司马安震惊。

    “还要脱裤子,不然无法敷药。”

    司马安无语,虽然两人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但在这种情况就自己一个人光着身子让她上药还是有些尴尬,索性闭上眼睛做鸵鸟状。

    李令月终于笑了,用剪刀剪开了她的上衣,见到上面的斑斑伤痕吃惊不已。

    “都是以前工作……以前在家乡时候伤的,现在都好了,你帮我数数有几条疤,事情太久了连自己都记不得了。”司马安嘴上说的轻松,但实际上每条伤疤都大有来历,这让她又想起了在现代的种种,每一次出生入死的时候,脑海中记挂的都是摩天大楼奢华办公室里,那个总是冷冷淡淡的女人。

    但李师青,已经成为过去一道风景了。

    李令月,才是寄托的将来。

    “令月,抱歉。”

    “嗯?”李令月手一停顿,看着司马安的后脑勺,只听她断断续续道,“我怕想通了,你的母后不会轻易让你脱身,还有,走了之后这里的事情——你的兵马、你的母后、还有朝廷之中向着你的人都怎么安排,如果有追兵又怎么办?”司马安叹气,“你要走还真的不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越想事情就越是多。我刚才那样的要求,是过分了。”

    “司马,”李令月低声回,“迟早有一天,本宫会跟你一起走。”

    简短一句话,说的司马安眼眶发红,鼻子酸涩, “好!天不老,情难绝,只要你我不是老到走不动,我都等那一天。”

    “公主殿下,上官女史求见。”门外暗香道。

    司马安与李令月对视一眼,前者大惑不解道:“你叫婉儿来作何?”

    “有件要事,非上官婉儿不可。”

    “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令月故作神秘,扭头对着外头喊,“让上官女史在西厢房等着,本宫更衣之后就去见她。”

    “是。”

    “婉儿如今这样也是气急攻心,她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你不要绊她。”司马安着急道。

    “本宫没想绊她。”

    “那你是……”

    “本宫叫上官婉儿来是为了对付母后身边的薛怀义,此人仗着母后宠爱,无法无天,再这样下去可能连李家的老底都会被这贼和尚掏光,为了母后,为了李唐本宫必须出手。”

    “那和婉儿有什么关系?”

    “上官婉儿掌管内廷,若是没有她的协助,此事难办。”

    作者有话要说:嗯,公主和婉儿联手,大破薛怀义,但事情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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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绕指柔

    当穿着僧袍留着光头的薛怀义步履匆匆地行走在悠长的宫道里;迎面而来一个穿着青衫,拖着长裙的女子;温暖和煦的阳光自然地洒在她俏丽的身影上;随着红柱遮挡,额头上那朵梅花忽明忽暗;更加有让人上前一探究竟之感。

    她的身后跟着四个宫女,姿色美艳。

    薛怀义定了定神,回想起当日在白马寺初见她那一幕;当众位师兄弟推挤着上前瞻仰她仪容的时候,薛怀义凭着人高马大的优势多看了她几眼,如今入了宫常在女皇身边见到她;但她也总是不咸不淡地对自己。

    而此刻;这个才华卓越的上官婉儿就在他的面前。

    婉儿也瞧见了他,只是微笑着颔首示意,就要经过薛怀义身边的时候,脚步一个趔趄便往前跌了过去,薛怀义眼疾手快,侧身捞起了婉儿,婉儿心惊未定,缓了缓道:“多谢。”

    “不客气。”薛怀义回,扶在婉儿身上的手迟迟不肯收回。

    “大师,”婉儿睫毛动了动,半是含羞道,“我没事了。”

    “哦,好。”薛怀义收回手,“上官女史现在去见皇上?”

    “是。”

    “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薛怀义问。

    “内翰林编纂经文的时候有些前后相悖的地方,需要请示陛下。”

    “姑娘通晓经文,难道也有不懂的地方?”

    “经文博大精深,婉儿只是强记一些,怎么可能全部明了,”上官婉儿顿了一顿,抬头时眸中带光道,“大师贵为白马寺的主持,已经研习经文多年,想必比婉儿多懂一些,大师如不介意,能否抽空与婉儿探讨?”

    薛怀义惊喜道:“也好,姑娘约在何时?”

    婉儿冥想道:“白日忙碌,不如定在戌时见于拾翠殿如何?”

    薛怀义一想,拾翠殿一向偏僻,平日里鲜有人来往,到了夜里更是无人涉足,这上官婉儿约我去那儿,莫非她是看上我?听闻她在九里涧大摆筵席会见那些俊俏年少的才子,表面上冰清玉洁,实际上是□□,早已经按耐不住了。

    于是贼笑道:“好,一定准时赴约。”

    婉儿没有直接到殿内见女皇,而是找了一间房舍换一身衣裳。

    上官风在一边伺候着,开口问:“姑娘为何要惹薛怀义那厮?”

    “小风,你可以说说你的看法。”婉儿背对着上官风更衣,退下外裳,接过一件新的,再侧首用余光睨着这个贴身侍女,几分警觉。

    上官风触及她的视线,心内一阵哆嗦。

    上官婉儿如此做肯定不是因为看上那个粗鄙又头脑简单的薛怀义,显然这件事情与前几日秘密相会太平公主有关。

    上官风算是婉儿一手□出来的人,学了婉儿小心谨慎的性子,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于是回道:“小风知错,姑娘换下的衣裳如何处理?”

    “放火盆里烧了,以后再也不需要这套。”

    上官婉儿打开门,仰望青天,一行白鹭飞过,穿透云霄。

    会见太平公主的时候,她站在门外等,见太平公主从一房舍出来,又透过门缝好巧不巧地看见了趴在里面的人影。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能这样和太平公主同处一室的,也只有她了。

    “姑娘,皇上宣您。”

    婉儿回神,对着那传话的宫女点头道:“好。”

    夜幕降临,薛怀义照例入了宫门,由女皇派来的内侍带领着往女皇寝宫去,行到半途,薛怀义忽而捂着肚子弓腰道:“不好,许是吃坏了东西,肚子一直疼着。”

    “那可怎么办?”内侍着急了,“不如去请太医吧。”

    “不必了,你在原处等我,只消片刻便回。”

    “你快点儿啊。”内侍在原地干着急。

    薛怀义大步流星往拾翠殿去,宫内深红色的宫墙重重叠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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