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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良心小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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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择一人,却也万万不能是这行将就木之人。
看来,这里面还有诸多的谜团。
见着外头二人离开。
宋年欲披上罩衣,从这墓穴之中离开。
可那处盈盈之光却是让宋年驻了足。瞧着轮廓,想来应该是个玉石人像,可瞧见那高度,却又觉得略微不符合了点。
绕过那棺椁,朝那盈盈处走去,待到走近了,方看清到底为何物。
“这傻小子!”一声笑骂出口,如此说完却又哭笑不得。只因那不是一人玉石像,而是两人的,刻着的是他同这小子当日第一次所见之景,连同那时风带起的衣角褶皱,他都给刻画的细致入微,那面目,如今宋年端详起来,竟是带着几分陌生之意。
他宋年到底有多久没有这般细细打量自己了,亦或是他当日没有能够好好看看那个孩子,那有着黝黑晶亮双眸的孩子。
宋年在这玉石人像前,驻足良久。
观此,往事历历在目。
那原以为,早已在记忆深处忘得差不多了,却是这样的墓穴之中,纷至沓来,让他应接不暇。
这是他宋年的往事,亦是那个用着一生盼他归来的傻小子的。
如此,瞧着那玉石人像的眉眼高低都带了几分生动。
其实,此景同他们所见之时,略微不同。那衣袂的褶皱没有分毫差错。
错的是——他当日并未牵过他。
那日,他如今想来记得唯一之处,便是那轻扯着他衣角的孩子,已及那双怯生生却又黝黑晶亮的眼睛。
而在此,那玉石人像的孩子,把那双手递到了玉石人像的手心里。那眉眼之间,除了那记忆中的漂亮外,还有几分满足之意。
在这暗无天日的墓穴之中,若无意外的话,这尊玉石人像便会一直都在这个角落里,而那个小小的孩子,一直都只敢在此处,偷偷的拉着他的手。
暗无天日。
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心思。
“原是想拉着我的手……”
………………………………
第三十一章 真正的帝王之气者——周盈
第三十一章
宋年成不了那作壁上观者。
他见了这玉石人像,就想起刚刚那来人,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也是这坟墓之中傻小子的子息。
如此,便可解释那麒麟兽在他身边。
那身体孱弱的,方是真命天子。
想来这来者,同那殿上帝王之间有着不小的渊源。
宋年虽未猜出那些个针头线脑,可也是不远。这来者乃是北周唯一的一位王爷——周盈,只因当日那诞下周荥那位妃嫔所生的其实是双生子。
但帝王之家,忌讳双生之子。
天命所归,此等隐喻加身,自然所指之物是那独一无二者。北周帝王无所出,如今一下两位皇嗣,原是值得庆祝之事,却是这样搅了局。
两个嫡子,相差不过分毫,呱呱坠地,这与皇室传承实乃大忌,是埋下祸根之事。
此二子中,只可留一个。
而那先头出生的,因那分毫之差,保的一命。
但女人不似男人那样狠心。
所谓的顾全大局也好,为了稳固江山社稷也罢,她统统顾不上了。这两个孩子,是她身怀六甲,躲过那后宫之内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后,辛辛苦苦方才保全,如今却要这虚无缥缈的理由便要将这孩子处死?
她不允许。
她才是这孩子的母亲,谁敢欺负她孩子!
这女人刚刚生产完,为了尽快的让这小儿子得以存活下来,她便撑着那虚弱身躯,将这孩子连夜送出宫去,只希望他能够在宫外好好照顾好自己。
帝王默许了。
但她们不能相见。
于是,每每瞧见在她身边的这个,她的心便会记起那遥远在天边的孩子。
那些个日日夜夜的思念,竟是折磨她不成样子。
最终,忧思难忘,撒手人寰。
可怜的女子,不知道的是,她那一直思念的孩子,一直都在宫中。
让那孩子活着,这是他作为父亲的底线,可让他活在眼皮底下,是他作为帝王的最后底线。
一个小宫女,如何能够堂而皇之离开这皇宫之内?妇人之仁,只愿意相信她所愿意的。
至死,都未让他们见上一面。
周盈,这个名字亦是在那先帝驾崩之后,他方敢以此名字加诸己身。
但可笑的事,他们认为那身体孱弱的,却是那麒麟所选之人。
正统之名,如今却要名不正言不顺的屈身在这冷宫之中。
想来黑白无常观察到那帝王之气虚弱的原因,多半是这个。名不正言不顺,这帝王之气在这孱弱之人身上,不知道是件祸事还事件好事……
“跟了一路,阁下可以出来了。”
麒麟扶着周盈休息,待他熟睡之后,便关上门扉,跨了出来。
宋年原就没有打算隐藏,因此便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
“有何阴谋?莫不要同我说你可拯救北周这种话。”
麒麟自然认得此面目。
里头躺着的周盈,指着那块雕刻着此人模样的石板同他说过无数次。
无外乎此神人便是那繁荣昌盛所在云云之类。凡人眼拙,不识得此神人不过是个区区生魂罢了,连那立于光天化日之下都做不到。
“哦?在下不才,还真的是北周先祖所见之人,如此只想问阁下也算麒麟不成?”
这麒麟兽身上戾气太重,劈头盖脸的就想要给宋年个下马威,可巧了,宋年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
比如这个连一点术法都使不出来的麒麟兽。
“你!”
麒麟兽何时受过如此侮辱!虽说他如今术法被削弱了大半,这力量一日日的递减,但不可让人亵渎之。
一时之间,这两方竟有几分剑拔弩张之意。
“嘭嘭,”
如此两方对峙场面,那道门却是突然间开了。
“你,你真的是先祖所见神人吗?!”
一身中衣白衫,领口几分松散开来,透着那精瘦的胸膛,脚底竟是连个鞋袜都没来得及穿。那双眼眸虽不如那孩子黝黑晶亮,眼眸之中满满欢喜之意,瞧着却也是漂亮的紧,看得出几分相似来。
秋风乍起微凉,光脚着底,脚面白皙消瘦,被这风一吹,竟是多了几分的绯红之色。周盈乍一听闻,心下大喜,奔了出来,如今见到宋年眼眸瞟到他那脚上,竟是多了几分的窘迫。
“嗯,我是。”
见着这孩子,突然和记忆里的那个孩子重和在一处。便再不想要同他兜兜转转绕圈子了。
毕竟,人类的时间绕不起。
“真的!那你能救救北周吗?”
见宋年承认,周盈心下欢喜,苍白脸上因着这欢喜都多了一抹绯色。如此便离着宋年又迈了几步,下意识的牵起宋年衣袖。
宋年没有注意到那抹绯色,看得是这孩子拉着他衣袖的那双手。
是不是他的子息同他一般,都喜如此小心翼翼的靠近,小心翼翼的触碰……
“你可有名讳?”
“禀神人,在下名周盈,是这北周帝王的同胞兄弟。”
这孩子倒是实诚。
宋年淡笑不语,看着眼前的周盈,而周盈不知神人为何如此,便一动不动的让他端详的仔细些。可终究未曾被人如此直视过,于是便连那耳朵都染上了几分绯意。
麒麟兽见他们如此,便回转屋内,取来那鞋子,同周盈穿上,未曾顾及到此地还有那宋年在。
“神人莫要见怪。”
周盈被麒麟兽如此对待,窘迫到手脚不知该往何处放。
“周盈,我不能救北周,唯一能够救北周的人,只有你。”
“我?怎么可能……”
他自己有多少斤两,一目了然。他周盈从未想过去夺了那兄长的江山,只因他不是那合适人选,即便这身边的麒麟兽一直同他语,自己便是那北周朝名正言顺的帝王。
北周没有他这般孱弱的帝王。
从来没有。
“你是,因为麒麟兽乃天界所派选的甄别帝王之气的神兽,他若是认准你,那么非你莫属。”
这麒麟兽在他身边如此孱弱,术法尽失,都没有选择离开周盈。
可见这周盈便是这人世间独一无二的人选。
“我,真的是吗……”
他周盈一直坚信,父皇同母后虽然对他不公,可在帝王人选上,他们没有错。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是这帝王之选。
“眼下,便有一事非你不可。”
宋年瞧见那宫中上空那黑白无常祭出的招魂幡,此幡祭出,那定然是找到了那作祟之物。而如今在这人界,黑白无常那身术法虽说不会削弱,瞧那阵势,倒是也不会占着什么便宜。
“非我不可?”
周盈从未想过这世界还有非他不可之事,如今听闻此语,虽觉得依旧不可信,可那心中却也冒出来那跃跃欲试之举。
“嗯。”
谢必安同范无赦那边确实出了麻烦。倒不是宋年所猜的术法削弱之顾,而是这招魂幡里那物,确实不是凡品。
他不被招魂幡所伤害。
招魂幡对着世间红尘已尽的生灵,及邪祟是那必杀之物。而眼下这场景看来,此物虽然行为举止邪祟些,但并未堕入邪祟之流。
“怎么?二位若是留不住区区,那在下可就告辞了。”
幡中那物口出讥讽之语,惹得那白无常提着那招魂幡便冲了过去。他虽说与他不能够灭个干净,可伤他分毫,挫一挫锐气也是极好的!
宋年领着周盈同那麒麟兽赶到时,那黑白无常便同那物在天空中打的不可开交。他们如今这番力量,未以结界束之,如此任他们打下去,这皇宫不出一时三刻便要引得一群人前来围观。
那些个损伤都是微不足道。
可这冥界之鬼,万万不能够让那人间瞧了真实面容去。
“神人,我如何做?”
周盈见宋年眉头微皱,便知他困扰何事,自既然拉他前来,自然是他能够助上一臂之力。
“周盈,以天选之身命令麒麟!”
如今也只能够姑且一试,虽是拉过这周盈来,可他身子孱弱,帝王之气亦是如此虚弱,不知可否能起到作用。
“我……我不会。”
周盈见宋年如此说,此番危机关头,可他真不知如何以帝王之气命令身旁的麒麟兽!
周盈手足无措,麒麟兽确实执起周盈之手,将那莹白消瘦手指直至眉间出。周盈的指间仿佛触到那萤火之物,竟是阵阵的热气从那指尖传来,越来越热,像是下一秒便灼破一般,周盈耐着痛意,指甲随着烧灼感竟是渗出那血珠。血珠未来得及从指间滑落便被麒麟兽的眉间吸了进去。
而那灼痛感一瞬间竟是消失的了无踪迹。吸了那血珠的眉间,隐隐约约的生出一图案来,那图案像是一瞬间给了这麒麟兽力量,麒麟兽跃起,在皇宫众人来临之前,与空中施法一结界,将这打斗的黑白无常同那物一同包围在内。
“这是麒麟兽解封术?”
说话的,是那在一旁观战的琉璃灯魂。他曾经听闻此事,如今倒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此术法怕是在人间闻所未闻,毕竟不是任何一代的君王都能够如此阴差阳错之下,得以同守护的麒麟兽如此相见。
“可惜啊。”
琉璃灯魂此语一出,那天上释放结界的麒麟兽便如同那断线纸鸢一般跌落下来,勉勉强强站稳脚跟。
是,很可惜。
血是生命本源,周盈的帝王之气混着那血珠,自然可以解了麒麟兽的封印,可奈何周盈的帝王之气太过薄弱,如今这结界亦是撑不了多久。
刚刚布好的结界已经到了极限,眼见下一秒便破裂开来。
“风月仙人,扰乱人界,你可知罪?”
听闻此语,宋年心下松了一口气,却也疑问,他如何来了?
………………………………
第三十二章 别扭劲的冥界之君
第三十二章
冥君结印补全那结界,而结界中三方亦被他冻结时间。
宋年瞅着冥界之君的眼神又深了几许。宋年一直只知道冥界之君的妖力不可小觑,也曾有幸见识到他施展术法之时。可术法深浅,他倒是真的未可知,可如今这半空之中,冰冻时间之术,却可以让他窥探那冰山一角。
他开始用那妖力。
看来,他宋年留下的血液,这冥君在他逃遁之后,竟是安心服下,也不怕他诓骗?
“快点,刚刚此地有动静,你们且四下找找!”
“是!”
迎面一队皇宫卫士赶来,怕是刚刚听闻声响,这速度倒是来的不慢。
幸好,无人露馅。
周盈被麒麟兽护着,升入结界中,法力护着;黑白无常自然是在那结界中,未曾动弹;留下的只有那灯魂同着宋年。
灯魂的修为,自然是躲得开这区区人类,宋年却不行。无法之下,宋年只得褪了那罩衣,化作生魂模样,可瞧着天高云淡,他就莫名觉得肉疼。
这浩然之气非要伤他个体无完肤不可。
可独独不可暴露人前。
此罪在冥界,无可赦。
所以,即便是这浩然之气灼烧,宋年如今也别无选择。
但,没有灼伤感。
他被提溜了起来,而如今尚能顾及到到他,如今也只有冥君。
“多谢冥主救小生一命。”
宋年被阎魔一丝妖力半悬在空中,十足艰难对着冥君道谢救命之恩。
“嗯。”
阎魔自是如往常一样,未曾蹦出两个字来。宋年倒是习以为常,这几次相见,这冥界之君的脾性,他倒也算是了解一二。办事自然是公众严明,如同传言那般,除此之外,却同外界所传多有出入。
比如:护短。
明明如今这冥界中,他冥君不会如此清闲,既然一开始能够交由黑白无常,自然是放心他二鬼办事,可如今赶来,亦是不忍看着冥界的鬼差身死魂灭。
至于这妖冶风流之辈那风月之神的身份,他也是才发现,若不是匆匆忙忙赶来,那靴面便不会有那八百里曼珠沙华的枝叶所留下的汁水。若不是那一道细细的白色滚边,这玄色的鞋子,定然是不能让他宋年瞧了出来。
宋年瞧得有趣,倒是未注意到一位。
“神人,为何消失了!”
宋年这厢打量着阎魔,身后被麒麟兽护着周盈,突然发现宋年消失了。
宋年倒是被他这一嗓子吼得转过神来,他刚刚揭了罩衣,便被阎魔拉入这结界内,虽然免受阳光直射,却也忘了,这凭空消失总会让人注意。
“神人?”
阎魔问出此语,对着宋年又多了几分打量,宋年如今觉得在这目光中犹如芒刺在背,还不如若让他受浩然正气之刑。
“你是何人?”
周盈直视阎魔,只一眼,便败下阵来。这人一身玄衣,目光如同深潭不可见底,即便投石问路,也激不起几丝波纹来。那身玄衣,裹在他身上都带着彻骨寒意,周盈便不由自主的抖,抖意传到麒麟兽处,他便顺手将周盈带了回去。
眼前应是麒麟兽。
阎魔处理完手头事情,便将玄镜打开,玄镜里瞧见了风月之神,黑白无常自然不是对手,如此他便赶来此处。
此间事究其根本便是天界怀疑麒麟兽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如今看来,这麒麟兽护着姿势,自然是恪尽职守。
这面前寿命不长者,方是人间帝王。
阎魔抬手捻起一诀,将那人间帝王的记忆抹了去,记着他们这些对他一个帝王而言,不算好事情。
“本君判:北周守护圣兽麒麟,将扰乱人间,心生邪祟之散仙押解回天庭复命,此次事故,同我冥界再无干系,望天界好自为之。”
风月之神,乃天界众仙中散仙之流,所修习术法乃采阴补阳之行,此法需与人双修,取其精华,为己修炼之用。虽不会害人性命,人间风月之事乃是人之常情,所以这行采阴补阳之法的散仙,竟是被人间奉为风月之神。
可终究上不了台面。
而他此次在这人间扰乱秩序,诱骗人间帝王之行迹,自然是要重重惩罚。至于究其原因,此事与冥界无关。
冥界如今可与此事脱离干系。
“回去。”
阎魔将那冰封之术的风月之神转交给麒麟兽。宋年见此行迹,想来他们此行是要圆满结束了,这人间也要同他告别了。
宋年不讨厌人间。
勿要说讨厌,他宋年说到底还是有几分喜欢的,这人间四时风物,世人百态,虽说亦有阴晴圆缺,起承转合,却也好不精彩。
宋年留恋此地,便想要再看一遍这人间。多收几眼,全作纪念吧。
“神人,嗯?”
未曾想被这身后略微阴阳怪气音调惊了。
“冥君说笑了,小生何来神人一说。”
宋年听此语,再没有看那人间风物的心情,这身后这尊大佛尤其需要小心待之。
“哦?”
不知何时,这阎魔身后竟是无一者。
黑白无常回转冥界,麒麟兽押金那被束缚风月之神回转天庭复命,若是想要再找到第三人出来,怕是也只有那地上昏迷不醒的周盈了。
“此事是小生几百年前时所为。小生不才,那时在这人间游荡,遇到这人间帝王的先祖,因缘巧合之下,同他见过一面,后鲜有往来。至于神人一说,只不过这孩子对着先人尊崇,敬重我这生魂罢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真亦作假,假亦成真,真真假假何处辨也?
阎魔不语。
此生魂十分可疑,对他有所疑心自然不是从此时开始。这生魂在冥界记录一清二楚,寥寥数语便可一笔带过。
可愈是同他相处,便发现这生魂身上有着许多谜团。
上古魔兽他知晓。
那桃止山密林深处遇他虽说是偶遇,事后查明却是如他所言。
而那桃止山幻境之事,已及那偏殿之内消散擅闯者,都带着同他有着关系的错觉。
可是不是事实,亦或是单单的错觉?
此生魂看似无任何能力,却总是能够在一团泥淖之中将自己抽离出去。
此手法高明。
可太过没有破绽,却是一种破绽。
“送他回去。”
这个他指的是那地上躺着的周盈。此人体弱多病,帝王之气甚弱,若没有麒麟兽一直在一旁护着,怕是不知道糟蹋成什么样子。
可如今麒麟兽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即便回来了,麒麟兽亦是不能够再次在这君王跟前现身。
这冷宫之内,以后他怕是要一人挨过了。
阎魔看着宋年将人间帝王送回住处。这屋子虽说简陋不堪,倒是让那麒麟兽收拾的干干净净。将这瘦弱的孩子放到那床榻之上,替他盖好衣服。
宋年转身发现阎魔在端详着一物。
奈何此物太大,这方陋室,亦是那处算得上布置的精致。
怪不得那麒麟如此戾气。
这不大空间里,摆着的是那块石板,刻着宋年面目的石板,栩栩如生,石板前有熏香供奉。
阎魔看着那雕刻在石板上的面容,比之宋年眉目更加凌厉些,周身气度,比之如今宋年相去甚远。
“是你?”
宋年未将周盈收拾好,只得背对着冥界之君,一边整理自己衣摆,一边答话。
“禀冥界之君,此石上所雕刻的,是几百年前的我。”
阎魔目光又沉了几许。
“走。”
宋年见他一动不动,而后转身就走,只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冥君刚刚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
虽没有表情,却是突然觉得阎魔冷了三分。
“冥君,你可知人间帝王有多少命数?”
床榻之上,病容未减,宋年没有术法可保他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就连最简单的祈福之术,他都做不来。
“最后一次,你是谁?”
行至空中,宋年自然是跟着冥君的御空术回转冥界,可奈何他一直心绪不宁。
抬头看见冥界之君目光直视,那银灰色的眼眸再一次与他面前,波澜翻涌。
他宋年可以告诉他吗?
可如何同他说,又从何处说起。
即便说了,与他阎魔有何干系?若是冥君与他相交,他坦言对之,亦是左不过徒增烦恼。
更何况,他宋年从来都未曾与冥君有过交情,何须费那口舌?
“小生乃冥君良心小铺掌柜,冥君莫不是忘了?”
“撒谎!”
宋年听闻此语,倒是觉得冥界之君第一次如此情绪外漏,那眼角眉梢,俱是怒意。
如此生动鲜明,像活了一般。
“小生未曾。”
撒谎,何为谎?冥界良心小铺掌柜不是他?三千繁华,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那草木尚可是他,为何他不能够是那冥界之中存在几百年的生魂?
非要抓着那些个前尘往事不放作甚?
“等你开口实话,再回来。”
那怒意宋年未来得及仔细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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