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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易先生-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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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一直站在我身边，“是。”
――――
我把小鱼拉到附近的一个空房间，然后拉上门，“洛小鱼，你到底是谁？”
“叶总，我是……您为什么总是这样问我啊？”
“我为什么这样问你，你心里有数。”我咬牙，狠狠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
她都要哭出声来了，“我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真的要我把所有事情都点明白是吗？不明白为什么定这个酒店？你不知道这家酒店是叶心宜最爱的地方？不知道你会点这些菜？这些菜都是易慎南和叶心宜吃的！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从正雅乌龙就开始不对！一切都不对！你觉得你自己能骗我？”我一步步地逼过去，她一点点往后退，最后躲无可躲，只能靠在墙上，无助地摇着头，“叶总，我……”
“你现在不用装可怜了。”我更加逼过去，“洛小鱼，你装的这么辛苦，究竟是因为什么？你以为我查不出你的真实身份？”
她看着我，一秒秒的，眼睛里那种“可怜”和“无助”终于去掉了，像是漂浮了许久的冬日的雾霾，被冷风嗖的一下，瞬间刮去。
那善良，无辜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清晰与明厉起来。
………………………………
124 人人都有鬼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眸子像是有了个雨刷器，一点点将那层雾霾刮除，清晰而狠厉，露出原本*的面目。我甚至像是要等着看一出大戏，期待但却又有点不安。其实连我也不知道，这不安来源于哪里。
但正当这个谜底马上就要揭晓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门突然开了。
然后，一只大手突然把洛小鱼从我面前拽走，“小鱼，你没事儿吧？”章鬼子看着我，那鬼样子和我杀了他女朋友似的，“叶染染，你发什么神经？”
“我有话要和她说清楚。”
“你这是要说话吗？你看你这样子，你分明是要索命。没事吧，没事吧？”章鬼子怜爱的看着怀里的女人，手一下下地拍着她的肩膀，“小鱼乖，没事了。”
洛小鱼楚楚可怜的依偎在章鬼子怀里，就差哭出声来了，那呼吸声都带着抽泣的节奏。
大概是我傻了，刚才的一切是不是我错觉。
我皱眉，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今儿这一切都乱套了，先是秦哐的一下搀和，现在又是章鬼子，“你来这儿干什么？”
“和秦吃饭。”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看了洛小鱼一眼，“小鱼，你别误会啊，我和秦律师是有事情。”
我靠，我看着他这副怂样子真是够死了，这才到哪儿啊，一副怕老婆的样子，“你和秦吃的是什么饭？”
“这你管得着吗？倒是你，我们小鱼又怎么没把你伺候好了？”
“你……”
“叶总问我为什么要订这个酒店，还问我为什么点那些菜，说……说那些菜都是易总爱吃的。”我话还没说完，洛小鱼说话了，声音柔柔弱弱的，“我……我没别的意思啊，这些都你告诉我的啊。你说以前叶总最喜欢吃这家的，还说这些也是叶总和易总爱吃的，所以我才……我才……”
这回不是要哭，是真的哭出来了。
“我靠，你没病吧？”章鬼子一脸莫名地告诉我，“你就是因为这事？”
“你告诉她的？你告诉她定这家酒店？你告诉她我爱吃什么？”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我爱吃什么情有可原，但是你怎么知道叶心宜和易慎南吃什么的？”
“我擦你脑子傻了是不是？”这回，他照着我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拍，“我是干什么的？爱吃什么，去哪儿吃那都是所必须进行的调查资料。别说这点消息了，他什么血型，喜欢什么漫画我都能给你调出来。怎么？还想知道叶心宜的更多私密吗？我这儿还有！可以独家提供给你！叶染染，你脑子是不是真的坏掉了啊？我真的怀疑就你这样子是不是能经营公司，就这点事，你看你把我们家小鱼给逼的，你……”
我转身就走。
“哎！哎，你干什么去？”
“吃饭。”我偏头，看了梨花带雨的洛小鱼一眼，“三分钟时间，洗脸，补妆，快点过来。”
――――
走在回包间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是我敏感吗？
我总觉得那里不对。但是仔细想，逻辑似乎又是顺畅的，没有哪里不正常。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个人，一个劲儿的说逻辑啊什么的很奇怪。但真的，自从我被推断成了杀人犯之后，我真的就有了这毛病――因为对逻辑的敏感，我可以当半个悬疑作家。
再回到包间，易慎南倒是一如往常，他没动碗筷，前面的小盘子里都是干净的，“不好意思，公司里有点急事。”我看了一下他，“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快吃吧。”
接下来，吃饭，谈事，似乎没有什么不正常。事情也谈的很顺利，把刚才没有说通的问题都讲明白了。
可我太阳穴突突的跳，像是用脑子用大了似的。最后一点细节敲定的时候，签字的手都感觉有些不大听使唤，“你没事吧？”我抬头，是易慎南看着我，许是我太累了，导致目光恍惚，总觉得他沉静眸子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关切，“你脸色突然不太好。”
我扯了下唇，“怎么不太好？”
他皱着眉头，“脸色有点偏红。”
“因为我涂了腮红。第一次见吧？”我扬脸看着他，淡淡的笑，“以前，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东西。现在才知道化妆品真是神器，不管你多么惨淡，只要这么一抹，立即容光焕发，春风饱满。所有的阴暗都看不出来呢。”
――――――
我之前还觉得，我这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因为我吃的有点多。或者是我多想了。
但是接下来，身体的反应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我，确实是有一些不太舒适的反应――我把文件签好递给他的时候，脑子有那么几秒钟居然一片空白，就像是突然走进了一场大雾。我晃了晃头，“接下来，就麻烦你们如期交图了。还有，按照我的意思，最好一周来个碰头会。”
“好的。”
我特别想到哪个地方躺一会儿，于是转身去拿包，这一转身直接露馅了――脑子再次是空白的，脚步虚空，我整个人都跟着晃荡了一下。
“叶总！”洛小鱼喊了出来，我也以为是她，紧紧地抓住伸过来的那只手――结果发现不是，洛小鱼的手，没有这么强硬，结实。
我抬头，有点朦胧的看着那个人，是易慎南。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易慎南，只有他身上有这么特别的气味。别的人都觉得没什么的气味，但在我鼻子里，却偏偏成了最难以忘记的特别。
“你不舒服？”
“还行，我就是头有点晕……”我努力让自己站稳，尽快地脱离他的搀扶，“谢谢，我自己可以。”
我说完这话，就扶着墙走了，真是扶着墙，我吧，一向体壮如牛，可这次不知道怎么了，晕的像是刚坐了八百公里的船，眼前完全是天旋地转。但我还是感觉到背后有人看我――毫无疑问，是那个人的目光。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什么天旋地转，还是太舒服了――这时候突然来一刀，什么事都没有。
没想到我这衰嘴再次起了作用，说什么来了什么，前一秒才想起刀，后一分钟刀就来了。
我因为觉得晕，几乎是眯着眼睛在走，走到门口，按照常规，申沉已经把车从地库里开了出来。我昏昏沉沉的马上就要抬腿上车，只觉得眼前一阵黑影，“染染！”后面突然有一股大力推了我一把，我一时没站稳，重重的歪在车上，只觉得胳膊一阵刺痛。
这刺痛让我倏然惊醒，然而身边人突然大叫，“易总！易总！”
我回头，只见易慎南半靠在车上，紧紧捂着左胸上方，献血如注。那些流下来的血，滴滴答答，很快打湿他脚下的那块儿地砖。“你怎么了？”我跑过去，扒着他的衣服，“易慎南，你怎么了啊这是。”
“叶总！”身边也不知道谁在扯我，“你别动，你也受伤了！”
“你们叫120了吗？快叫去，叫去啊！”我顾不得回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已经咬着牙，微微眯着眼睛，似乎是忍着痛，“易慎南，易慎南，”我猛的抓住他的手，“你忍着点，你忍着点啊。”
他咧咧唇，似乎想向我笑，但那笑容真是不好看，最终挤出一个字，“行。”
“你这个大傻子，你真是气死我了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你……”我骂骂咧咧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只知道就这样说，一直说，直到有人将我猛的一拉，“慎南！慎南你怎么样了？”
这么一拉也行，但是没想到这拉的幅度那么大，还加了个推的动作。
刚才只是撞了下车，但那车是死的啊，现在这撞了一下就比较倒霉了。
我直接撞到了行进的车上――所幸这车是电动车。
但是车猛的压过了我的小腿，也还是挺疼的――这疼的一下，我就昏过去了。
昏之前恍惚听到叫“老公”的声音，咬牙切齿，声嘶力竭。
他妈的。我知道推我的人是谁了。
………………………………
125 偏要做给你看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站着秦，洛小鱼还有该死的章鬼子。
是章鬼子先发现我醒的，醒了，大呼小叫。“奶奶的你终于醒了！”他猛的趴我床上，“我还真以为你又和上次一样，一睡不醒好多天。叶染染，你是不是觉得动不动就晕很时尚很高雅啊？所以才一次次的玩儿上了瘾？”
他这猛的趴过来，嘴里的烟味直接的喷到了我脸上。我想要往后挪动身子，但也不知道牵扯到了哪里，真是疼。
我忍不住嘶的倒抽了口凉气。
“洛小鱼，”我皱眉，“你不管管你家男人吗？这到底抽了多少烟。嘴巴里直接和个大烟囱似的往外喷雾。你不怕有朝一日他死在你前面？”
“我靠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好歹在这陪护你一整天晚上，要不是想拿这个醒盹，我至于这样……你可好，上来就诅咒我死。还有我家小鱼，你看她这脸色，我还能吸烟醒盹，她喝咖啡把自己喝的都绿了。哎，”他拉着我，“你干嘛去？”
我看了一眼洛小鱼，确实脸色不好，绿倒是不至于，但是泛黄，说不好听的，和得了乙肝似的。
“找人。”我看向洛小鱼，“辛苦了，回家休息吧。”
章鬼子一下扯着我我，“你找谁？”
“找谁你管得着吗？”我甩开他，真是让烦死了，低头赶紧去找拖鞋。
“找易慎南？”章鬼子一把拉住我，“我告诉你，人家正宫夫人可在那盯着呢，你别过去找茬，再……”
“正宫夫人？”我冷笑了下，“她算哪根葱？她那正宫夫人，先装给其他人看吧。”
“你……”
“好啊好啊，”一声不吭的秦啪啪啪的鼓掌几下，“染染，去吧，我就欣赏你这种气魄，去！我支持你！”
我瞪她一眼。
“我靠，秦律师，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染染现在刚醒来，她……”
“刚醒怕什么，她又不是有什么大病，只不过是食物中毒，拉几次肚子就好了。这输液里输了乱七八糟那么多营养品，不立即爬起来找人战斗都可惜了。染染，早知道你这样，我连人参都给你带过来保障你战斗力了。”秦说，“他在1973号病房。去吧。对了，他那病房可不好近，你悠着点。”
“你，你，你……”
“你个头啊。”我走远了。
――――
很快我就知道了，秦口中，他这病房可不好进的意思。
确实不好进，好好的住个院，门口居然还竖着保安，与其说是保安，就看那体格，不如说是保镖更加恰当。我刚过去，五大三粗的就把我给拦住了。
这肯定不是易慎南的风格。他没这么高调。
“让开。”我斜他们。
“您不能进去。”
我抱着肩，“你知道我是谁呢吗？”
“叶总。”
我笑了，“知道还不让进？”
”上面说了。任何人都不让进。”
“任何人？”我又笑，“什么任何？就指我吧。”
“您不要为难我们。”
“谁的命令？易慎南？”
他们停顿了一下，“易太太。”
“易太太……”我扯唇，冷冷地看着他们，“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我这话刚说完，便挺身迈了几步，但是这群人的粗胳膊就伸过来了，我借势坐在地上，拿出手机，突然间鬼哭狼嚎，“来人啊，打人啦，快来看啊，打人啦。”
那群人和看神经病似的看着我。
“来人啊……”我看着他们，“你们再不让我进，我就将这个视频发布到网络上去。说你们易家仗着人多，欺负我。”
“你……”
我往下扯了下领口，眼看着马上就要露出我的大白胸，“还加上非礼，如果还不够，我再……”
“老公！”我这话刚说完，就听病房里一声尖叫，紧接着里面走出了一个人，像是秘书的样子，“叶总，易总让您进去。”
我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挺身跨入房间。然后，啪的一下将门关上。
一进门，就看到了易慎南躺在床上，好多机器滴滴答答的响，像是冬日里雨滴落地的声音，清脆又冰冷。而易慎南歪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看了他一眼，看着他的目光扫在我胸前，哦，还敞着怀呢，我竖好领子，大致整理好仪容，然后走到他面前，“醒了？你是不是觉得刚才这一幕特low？”
他摇了摇头。
“你这把守的特森严，以前关地下党也没这个关法。所以特殊时刻，我只能有点特殊主意对付。”我将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觉得是谁搞的？”
他皱了下眉，“我让他们下去查了。”
“他们是谁？”我挑眉，“你老婆？”
他看着我。
“你现在能不能什么事儿都别搀和着你那老婆，如果让你老婆查，我觉得这事儿就完了。你如果要人查，就再招点别的人手。因为，”我皱眉，“我怀疑这事儿，你那老婆也有嫌疑。”
“不会是她。”他眉头微蹙，“圆圆不是那种人。”
你知道世界上最伤人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不是什么我不爱你了，我要和你分手，我要结婚了，从此大家就当不认识吧，纯路人。
是你的前男友在面对现女友可能会伤害到你的时候，斩钉截铁，不假思索的选择了站到她那一边，说，不，她不是那样的人。你想错了。这天底下的坏事儿所有都和她没关系。
是你自己纯倒霉而已，你自己自作自受，你不要怪罪到我的女人身上。
我紧紧盯着他，我之前装的那个笑容再也绷不住了，“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
我这话刚落，只听后面“砰”的一声，“老公！老公！”一个人影窜到我面前，紧紧地握着躺着的男人的手，“你没事儿吧？”
只是男人没说话，她又侧过头来看我，“叶染染，我老公为了救你，已经伤这么重了。你呢？你却上来还质问他这个质问他那个的？你有什么事儿不好等他好一些再说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我知道我可能……对不起你，但是我和我老公是真心相爱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老公也救了你，你就放过我们好不好？我……”
我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女人的表演。涕泪横流，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声泪控诉――总之一切的词儿都一股脑儿的窜到了我脑子里，而我就是咄咄逼人，罪大恶极，外加什么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我放过你们？好，”我哼笑一声，低下头，然后一把推开元圆圆，走到易慎南的病床前，弯腰低下头，“易慎南，你，是不是还最爱我？”没等他说话，我继续说，“起码比对你这个老婆还爱吧，是不是？”
“叶染……”
“闭嘴！”我看向元圆圆，重新看向易慎南时柔情似水，低声下气，“否则，你不会这样以身相救吧，对不对？你还不至于这么博爱，见谁死都要奋不顾身吧？”
我看着，易慎南的眉头在一点点的，皱紧。
“行了，你歇着。”我直起身，瞥了下元圆圆，“最好不是你做的，元圆圆。你记着，如果你真敢做，我就会调查出来，那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叶染染！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吗？我不知道。我笑了下，抬起头往前走。
我快要触到门把手的时候，只听到后面人说，不高不低的语气，“不要这样。”
“快点休息好，半月之内我要看设计图。”
我把门“砰”的一摔，就走了。
………………………………
126 收网在即
不要这样，不要哪样？
这什么意思？
回到病房，我就和疯了似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橱子上的东西，总之所有一切我看着不顺眼的东西都扔在了地上。能砸的砸，能摔的摔。本来还有小护士在劝，但我说了，所有损坏的东西我都双倍赔。所以，他们也不管了。
————————
摔东西很快，但我还是摔了很长时间。
四十分钟后，一地的狼藉。
我坐在狼藉里，披头散发面无表情，总之要多惨有多惨，手上是他们刚送上来的“毁坏财物清单”，一件件的，大到几百万，小到几毛钱，真是算的特别清楚。
“还有二百二十万的？”
“大小姐啊，现在您后悔了呗，您倒是解气了。但是您这钱包可更解气。那是一台什么仪，据说整个医院就三台的，这可好，让您给砸了一台。”
我说，“我又没说不赔。”
“是啊。您是谁啊，女侠！”章鬼子拱手，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简直看起来想让人撕裂了他的嘴，但我忍住了，我没闲心管他。我眼睛刚停留在那几毛钱的损失上，他又开始胡咧咧了，“那是酒精棉球钱。这医院也是算的门儿清。真行，大概是逮着冤大头了，连这个都要算上。”
我不说话了。
偏偏我不说话也不行，章鬼子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那砸东西的嚣张气焰呢？”
“章鬼子，我现在心情不好。”我瞪他一眼，“你能闭嘴就闭嘴。”
“得了，我不仅闭嘴，以后我还消失了，”他“啪”的一下在我面前放下一个文件，“签了。”
我低头一看——洛小鱼离职申请书。
“洛小鱼要离职？”
“是。”
“你让她自己来找我说。”
“这就是她……哎，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小鱼找你的？”
“第一，小鱼文笔没这么差，这写的和检讨书似的。第二，我们公司有统一的离职申请文本。所以，这是你的意思吧。她想留在这，你却不想让她跟我了？”
“你说的对，”章鬼子也干脆不隐藏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我。你看在我的份儿上，批了吧。”
“不批。没合适的人。如果她真的有要走的意向，你让她自己来找我。”
“染染，她不适合在你这里工作！”
“为什么不适合？”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怕我把她吃了，还是吓到她？”
“我是怕她……”章鬼子脸色红了又白，一副便秘的样子，“我是怕……不是，我不是怕什么。是染染，我求你，你别让她在你这儿做了。你这么大个公司，秘书还不是多的是吗。再招个人也很简单啊。”
“再招个人是很简单，但不是洛小鱼。她现在对公司很熟悉，工作也轻车熟路。我培养人需要成本。”
“染染……”
靠，啰嗦鬼章鬼子又开始了，服气了我。“如果这次我发疯吓到了你家小鱼，我道歉，好吗。我保证下一次在她不在的时候发脾气。你就理解一下我吧。”我无比真诚的看着他，“目前我这工作，再找一个人，还真上不了手。”
“你……”
还要啰嗦？我直接喊来俩保安，把这大哥给架出去了。
章鬼子走后，世界仿佛安静了许多，像是小学课本里那只讨厌的寒号鸟终于被赶跑了。我坐在一堆废墟里，颓丧麻木，脑海里像是有无数乱鼓在锤又倏然停下，整个人都是蒙的。
我都不知道趴在那乱七八糟的桌子上多久，直到胳膊感觉被谁动了下，好像有点痛，这点恍惚的痛让我呆了半天才彻底清醒，抬头一看，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拿着绷带，一圈一圈的往我胳膊上的伤口上缠。
大概是我因为刚睡蒙了，眼睛里糊了点眼屎，总觉得看不清楚，又或许是我爸整个人陷于阳光里，总感觉朦朦胧胧的，“我都快忘记这儿伤着了。”
“还好，不是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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