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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易先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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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我因为刚睡蒙了,眼睛里糊了点眼屎,总觉得看不清楚,又或许是我爸整个人陷于阳光里,总感觉朦朦胧胧的,“我都快忘记这儿伤着了。”

    “还好,不是太深。”

    “那您别给我绕这么多绷带,胳膊抬起来和熊似的,不方便。”

    “不方便做什么?不方便砸东西?”他瞥了我一眼,虽然是我很讨厌的反问句式,但语气温和,却一点没有质问的意思,“东西砸也就砸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赔点钱也就行了。只是我担心,你这样能不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达不达的到,总要赌一把。”

    “嗯,也对。”他点了下头,却弓腰,一点点收拾起地上的杂物,“易慎南,未必会知道这些吧?”

    “他知道不知道也那么重要吗?”

    “那你是为了什么?”老头子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在我看来,你对他好像也没有爱了。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

    我刚说了一个字,老头子便直起身,直视着我的眼睛,“染染,我怕你得不偿失,反而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推。”

    他的眼如同泛着暗色的湖水,一眼看到我的心底。我现在才知道,我在别人面前演可以,但是我什么都瞒不过眼前这个老人。我自以为是的小心是,总能被他一下子就看穿。

    其实是挺挫败的。我咬唇,“我知道。”

    “要有分寸一点,”他说,“但也不要怕,不管怎么说,不管你做什么事,爸爸都会支持你。”

    “不管做什么事?爸爸,”我突然间想笑,“您这是什么?弥补吗?”

    他眉头微蹙了一下,然后点头,居然也笑了,“是的,这点都让你看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接受这个老头对我的漠视,对我的放任不管,像是以前从不对我搭理,但是我没法忍受他现在慈祥的,又有些宠溺的微笑。那样子真给了我一种错觉,天塌下来,他都会为我顶着。

    而我已经单打独斗,自生自灭这么久了,还真不习惯这样。

    “您不必这样,您已经给我给的够多了。我是作,但我不贪心。”我顿了顿,“您用不着这样。”

    “用着用不着那是我的事。”他还是笑,然后看着我,慢慢地将笑容敛起来,突然间伸手按我的肩膀,“凡事三思而后行,小心一点。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向门口走。

    他真的是个老头了,我这才发现那个以前似乎无所不能的商界大鳄叶镇远居然开始驼背了,虽然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但从背影上,那种衰老的感觉却扑面而来。一个病弱者的衰老是不足以让人触目惊心的,但是像这样一个以前的大鳄巨头,一旦垂老,总感觉难过的让人反差。

    连脚步,他都有些不稳了,身体有些摇晃,仿佛蹒跚的样子。

    “爸!”眼看着他快要走到门口,我突然喊住他,他缓慢的回头,直直的盯着我,衰败的外表下,眼神却一如往常的犀利,“你说错了,”我说,“我不是不甘,我是还爱他。我再笨,不至于这两件事情都搞不清楚。”

    他又笑了,“那就好,爸就怕你想不明白。”

    说完,门轻轻地关上了,他走路的姿态那样安静,我竭力去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家眼里的叶家,人人都觉得我是看事最混沌的那个,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有什么用呢?

    在眼下大局看似“已定”的前提下,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孤军奋斗。

    我深深地叹气,最近,总觉得浑身无力,提不起精神。我揉着太阳穴,忽然描到了电脑上的网页。网页上有着五年前的我。带着帆布帽,墨镜遮住大半个脸,辫子斜扎在脑袋上,几乎就是冲天辫了,样子桀骜,神采飞舞。浑身透露着一种“我不好惹,别来招惹我”的气息。

    五年,其实也就五年。而现在的我呢,我在镜子里看了下自己,倒像是合乎年龄的样子了,端庄了许多。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失去了魂魄——所以这些好事儿们的编辑也写的对啊——“杀人罪名下,叶染染的艰难五年”。

    配图的我简直可以去菜市场接着捡白菜叶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找到我这么一张照片——吸着烟,拖拉着双拖鞋,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我正看着,电话响了,“你们这照片……找的可真是损我的。”

    “叶总,那要不要换照片?”

    “不要。如果不够惨,怎么能引出敌人来呢?”我抿唇,“其他的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果然如您所言,叶总。”那边顿了顿,“如无意外,三天之内,咱们就可以收网了。”
………………………………

127 只为见到你啊

    又是一天过去,我刚要回家,电脑显示有邮件传过来,我点开一看,是易慎南的设计图。

    我拿起电话给申沉,“易慎南出院了?”

    “好像是……”

    听到这种吞吞吐吐的口气我就感觉到烦燥,“什么是好像是……我不是让你盯着他吗?”

    “没出啊。我今天还看到护士送药过去呢。医生说他的伤口蛮深的,不会这么早就出去。”

    “嗯,继续让洛小鱼催图。对的,”我咬唇,“我只要洛小鱼催图。”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图看了看。易慎南的设计图,是出了名的谨慎优美。我以前总觉得这样的图都是一样的,标上数据画好线条不就行了吗,但现在会看了之后,才发现,图与图的质量,真的是千差万别。

    所以怪不得他这样赫赫有名,怪不得他的设计费这样高。怪不得他——不轻易出手。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画图了。现在更擅长的是审核把关督导。

    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关电脑,回家。

    这大概是我出生以来,最积极奋进的一段时间了。每天都像是没做什么事,但每天又累的要死,回到家,只觉得腿都要断了,以前我以为什么整个身体像是灌铅了似的是夸张,但现在看来,完全是写实。

    门是用密码和指纹两种方式打开的,我刚把指纹触上去,便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又觉得,这样的开锁方式是相对安全的,应该没什么人能够进去。

    秦和我够好的吧?连秦都不知道我住处怎么开。

    不过我还是暗暗的拿起了包里的刀——请原谅我,自从我招惹上乱七八糟的这些事,从秦那里得知那么多人想要要我的命之后,我现在都随时配备管制刀具了。不管怎样,总得先防身,把命给保住。

    我推开门,隐隐觉得沙发上有个人影,然后拿着刀慢慢靠近,我提着气,眼看着马上就要神不知鬼不觉靠近了,壁灯突然被打开,我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你怎么在这?”

    竟是易慎南。

    打死我我也没想到半夜三更的,易慎南会到我这里来。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只开了个壁灯,是暖黄的光色,偏暗,只是为了让我在大晚上上厕所时不被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绊倒。然而他现在半个人笼在那灯光下,像是进入了一团雾气。

    “我只是试了下密码,”他说,“就进来了。”

    我真是无比忧愁,我为什么如此犯懒。连几个字都不会重新设置。

    你们这些看惯了浪漫小言的人不要想了,不是什么易慎南的生日。也不是什么我们俩的纪念日。就没这一出。我用的是叶心宜的生日。

    以前什么都用她的生日,久而久之,反而形成了一种习惯。也懒得改了。

    我在他对面,挪了个沙发凳坐下,“你来是要做什么事情?”

    脚一踢,发现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大塑料袋子。

    我伸手,把最亮的灯给打开,这才发现我这乱七八糟如猪窝的家已经收拢干净。这个乱七八糟如猪窝不是我的自谦,而是秦的形容。我这儿确实够乱的,秦说,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到处都是零食袋子和啤酒**子,现在多了一个爱好,咖啡罐子也是很多。总的说来就是,一个大型垃圾场。

    “你来就是帮我打扫卫生的?不会吧?”我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么好心?或者说,这么闲吗?”

    “染染,不要针对元圆圆了。”

    “打住,”我腾地一下子站起,只觉得血气上涌直顶脑袋,我快速到门口那儿拉开门,冷冷地说,“你走吧。”

    按照小言的发展,大半夜里,旧情人登门,就算不煽情,那也是挺有感染力的一件事吧?千言万语,总之能说的,想说的话会有很多很多。

    我和易慎南都睡过了,应该能算是个旧情人?而现在,旧情人找上门儿来和我说情敌的事?

    我靠,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染染,我知道元圆圆可能不那么正大光明,但是我……”他抿唇,“总之,你信我,我有我的安排。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时候和我谈失望不失望的事儿?我忍着想要骂人的心,“快走快走。”

    “你这样偏执的斗下去,很容易有危险。”

    你还管我有不有危险?我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我再说一遍,走。”

    “你……”

    这回他只说了一个字,我便像是发疯了,咆哮道,“你给我快走!”

    他看着我。

    “滚!”我暴怒,完全没有了形象,或者说,我恢复了以前的旧面目吧,“我他妈的不认识你!”

    他起身,许是因为伤口有些痛,起身的动作有些迟钝,像是电视上故意放慢动作的画面。我就这样愤怒的看着他缓缓向我走来,距离我一点点接近。我眼睛瞪大,咬着唇,真的是愤怒,那种愤怒感更像是一种落差后的挫败和羞辱,我从不承认我对他还有念想,而他居然也不在我这避讳,当着我的面就可以那么保护另一个人。

    我现在,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眼看着他就要在我面前走过去,我别过头,闭上眼睛,泪水忍不住流下来。

    流吧,流吧,反正这个人看不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关门,门突然被别开,随即我的脸被他掰过去,毫无章法的吻在我脸上落了下来。

    是不是你们又要说我形容的不对?吻怎么能是毫无章法?

    可真的是毫无章法,易慎南,一个永远有条有理,优雅有教养的人,现在捧着我的脸,却像是一个饿了n久的野兽,在急于吃一个刚捕到的猎物。

    我被他吻到大脑缺氧,脑子里像是有洪水袭来,本来就不聪明,现在什么理智什么的都没有了。仅凭着最后一点点清醒我把他推开,“你就算这样,我也不同意。”我咬着牙,“元圆圆这个人,我对付定了。”

    他呆了下,继续要吻我,我别过头,他强硬的把我脑袋掰正,正对着他的脸,靠,吻吧,谁怕谁,我咬过去,尝着血腥什么的,也都顾不得了。直到他突然闷哼一声,蹲下身去,左手使劲儿捂着胸口。

    我这才想到他有伤。那时候是个刀直接刺过来,即便是他动作敏捷挡了下,应该也刺入的不浅,否则他不会动手术,不会晕了那么多天。

    “你没事儿吧?”我跟着蹲下去,慌忙的去看他的伤口,“流血了?”

    “没事。”他咬着牙,冷气都吸出来了,显然一副很疼的样子。

    “我靠你有事你说话啊,我陪你去医院吧,走,咱们快去医院。”我使劲儿拉着他,却发现拉不动,“快走!”我又怕再动作幅度一大,再扯着他,“有病快去医院治,你别死在我这边。”

    他本来一直低着头,此时突然仰起头,直直的盯着我。

    眉眼分明,那黑色瞳子中柔情似水,波光荡漾,仿若盛着一弯月亮。

    “好好的话却要讲的这样难听,”他说,“这也就是你了。”

    我黑着脸,“所以,不爱听的话就赶紧滚。你家里有个温柔无辜的。”

    “可……”

    这字只说了一个字,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易慎南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你就说推我在后花园……嗯……”他扫了一下墙上的表,“二十分钟就回去。”

    电话挂了。

    这事儿变得有意思了,我扬声,“难道你是偷跑出来的?”

    “嗯。”
………………………………

128 彼此的变数

    又是一天过去,我刚要回家,电脑显示有邮件传过来,我点开一看,是易慎南的设计图。

    我拿起电话给申沉,“易慎南出院了?”

    “好像是……”

    听到这种吞吞吐吐的口气我就感觉到烦燥,“什么是好像是……我不是让你盯着他吗?”

    “没出啊。我今天还看到护士送药过去呢。医生说他的伤口蛮深的,不会这么早就出去。”

    “嗯,继续让洛小鱼催图。对的,”我咬唇,“我只要洛小鱼催图。”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图看了看。易慎南的设计图,是出了名的谨慎优美。我以前总觉得这样的图都是一样的,标上数据画好线条不就行了吗,但现在会看了之后,才发现,图与图的质量,真的是千差万别。

    所以怪不得他这样赫赫有名,怪不得他的设计费这样高。怪不得他——不轻易出手。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画图了。现在更擅长的是审核把关督导。

    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关电脑,回家。

    这大概是我出生以来,最积极奋进的一段时间了。每天都像是没做什么事,但每天又累的要死,回到家,只觉得腿都要断了,以前我以为什么整个身体像是灌铅了似的是夸张,但现在看来,完全是写实。

    门是用密码和指纹两种方式打开的,我刚把指纹触上去,便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又觉得,这样的开锁方式是相对安全的,应该没什么人能够进去。

    秦和我够好的吧?连秦都不知道我住处怎么开。

    不过我还是暗暗的拿起了包里的刀——请原谅我,自从我招惹上乱七八糟的这些事,从秦那里得知那么多人想要要我的命之后,我现在都随时配备管制刀具了。不管怎样,总得先防身,把命给保住。

    我推开门,隐隐觉得沙发上有个人影,然后拿着刀慢慢靠近,我提着气,眼看着马上就要神不知鬼不觉靠近了,壁灯突然被打开,我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你怎么在这?”

    竟是易慎南。

    打死我我也没想到半夜三更的,易慎南会到我这里来。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只开了个壁灯,是暖黄的光色,偏暗,只是为了让我在大晚上上厕所时不被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绊倒。然而他现在半个人笼在那灯光下,像是进入了一团雾气。

    “我只是试了下密码,”他说,“就进来了。”

    我真是无比忧愁,我为什么如此犯懒。

    你们这些看惯了浪漫小言的人不要想了,不是什么易慎南的生日。也不是什么我们俩的纪念日。就没这一出。我用的是叶心宜的生日。

    以前什么都用她的生日,久而久之,反而形成了一种习惯。也懒得改了。

    我在他对面,挪了个沙发凳坐下,“你来是要做什么事情?”

    脚一踢,发现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大塑料袋子。

    我伸手,把最亮的灯给打开,这才发现我这乱七八糟如猪窝的家已经收拢干净。这个乱七八糟如猪窝不是我的自谦,而是秦的形容。我这儿确实够乱的,秦说,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到处都是零食袋子和啤酒**子,现在多了一个爱好,咖啡罐子也是很多。

    “你来就是帮我打扫卫生的?不会吧?”我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么好?”

    “染染,不要针对元圆圆了。”

    “打住,”我腾地一下子站起,只觉得血气上涌直顶脑袋,我快速到门口那拉开门,冷冷地说,“你走吧。”

    按照小言的发展,大半夜里,旧情人登门,就算不煽情,那也是挺有感染力的一件事吧?

    我和易慎南都睡过了,应该能算是个旧情人?而现在,旧情人找上门儿来和我说情敌的事?

    “染染,我知道元圆圆可能不那么正大光明,但是我……”他抿唇,“总之,你信我,我有我的安排。”

    “快走快走。”

    “你这样偏执的斗下去,很容易有危险。”

    我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我再说一遍,走。”

    “你……”

    这回他只说了一个字,我便像是发疯了,咆哮道,“你给我快走!”

    他起身,许是因为伤口有些痛,起身的动作有些迟钝,我就这样愤怒的看着他缓缓向我走来,距离我一点点接近。我眼睛瞪大,咬着唇,真的是愤怒,那种愤怒感更像是一种落差后的挫败和羞辱,我从不承认我对他还有念想,而他居然也不在我这避讳,当着我的面就可以那么保护另一个人。

    眼看着他就要在我面前走过去,我别过头,闭上眼睛,泪水忍不住流下来。

    流吧,流吧,反正这个人看不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关门,门突然被别开,随即我的脸被他掰过去,毫无章法的吻在我脸上落了下来。

    是不是你们又要说我形容的不对?吻怎么能是毫无章法?

    可真的是毫无章法,易慎南,一个永远有条有理,优雅有教养的人,现在捧着我的脸,却像是一个饿了n久的野兽,在急于吃一个刚捕到的猎物。

    我被他吻到大脑缺氧,脑子里像是有洪水袭来,本来就不聪明,现在什么理智什么的都没有了。仅凭着最后一点点清醒我把他推开,“你就算这样,我也不同意。”我咬着牙,“元圆圆这个人,我对付定了。”

    他呆了下,继续要吻我,我别过头,他强硬的把我脑袋掰正,正对着他的脸,靠,吻吧,谁怕谁,我咬过去,尝着血腥什么的,也都顾不得了。直到他突然闷哼一声,蹲下身去,左手使劲儿捂着胸口。

    我这才想到他有伤。那时候是个刀直接刺过来,即便是他动作敏捷挡了下,应该也刺入的不浅,否则他不会动手术,不会晕了那么多天。

    “你没事儿吧?”我跟着蹲下去,慌忙的去看他的伤口,“流血了?”

    “没事。”他咬着牙,冷气都吸出来了,显然一副很疼的样子。

    “我靠你有事你说话啊,我陪你去医院吧,走,咱们快去医院。”我使劲儿拉着他,却发现拉不动,“快走!”我又怕再动作幅度一大,再扯着他,“有病快去医院治,你别死在我这边。”

    他本来一直低着头,此时突然仰起头,直直的盯着我。

    眉眼分明,那黑色瞳子中柔情似水,波光荡漾,仿若盛着一弯月亮。

    “好好的话却要讲的这样难听,”他说,“这也就是你了。”

    我黑着脸,“所以,不爱听的话就赶紧滚。你家里有个温柔无辜的。”

    “可……”

    这字只说了一个字,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易慎南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你就说推我在后花园……嗯……”他扫了一下墙上的表,“二十分钟就回去。”

    电话挂了。

    我扬声,“你是偷跑出来的?”

    “嗯。”

    128

    最后的结果是,易慎南没走,我找出了急救药箱,开始了我赤脚医生非法行医的一幕。

    “你别告诉我,你专门过来给我打扫卫生的。”我低着头,“我可雇不起你这么厉害的保洁大叔。”

    他笑了下,“我回去就说是摔倒了,让医生们再收拾也没问题。”

    “我怕你死在我家。我已经涉嫌杀人一次了,不想再来一次。”

    外套脱下来了,我开始拆他的衣服扣子,我尽力做到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不往他其他地方看。我尽力不往我们的那一夜上想,尽力不想这副身体,这个胸膛曾经是我的,曾经那么完完整整的属于我,尽力不想我曾趴到这上面多么挥汗如雨,我们两个人多么和谐统一。

    是的,我尽力不想。

    尽管,身体表现的无比诚实啊,我觉得我脸都要烧起来了。

    “你居然还有这个。”他指着我的药箱,声音一如往常的平淡。

    “不是你说的吗,家庭必备这个,尤其是像我这样小打小闹惹事没完的人。”我说完这话,手上动作停顿了下,其实不想提起很多以前的事,矫情,没意思,除了刚才那种,实在是身体的本能。我这动作倏然一停,大概是弄疼他了,又是一声闷哼,我这才反应过来,“没事吧你?”

    他咬着牙,疼的眼圈都红了,可还是努力牵扯起嘴角,“有事。”

    我恶狠狠地,呲牙咧嘴道,“有事你他妈地先给我忍着!”

    当然,我虽然说话狠,但是手下动作却轻了很多,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伤口——虽然只是渗出了点血,伤口并没有绽开,但看起来还是那样吓人。我一点点的将血迹擦拭干净,“伤口这么大,还挺深的吧?”

    “染染,你信不信我?”

    我没有抬头,“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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