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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上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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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约到长城饭店的咖啡厅,看上去气色不大好,应该是睡眠不足和过度操劳造成的。他说话不兜圈子,虽然他的广东普通话说得不大顺畅,但措辞用句非常的儒雅,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他告诉我,这部电影他拍的非常别扭。电影的剧本是内地一个作家写的,写了一个在发生在民国一幢老宅里的惊悚故事,两姐妹回国收回了祖宅,但从住进去的第一天起,就怪事不断,似乎有一个隐身人在监视着她们。而她们也在不断探求真相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姐姐,而这个姐姐不能现身是因为一个纠缠了百年的家族秘密。故事本身并不复杂,但人物的刻画,三姐妹之间的情感纠葛,以及一个前世已经注定的因果,让本子非常丰满而精彩。
但他得到这个本子,却是一个内地的朋友推荐给他,说那个作家写了五年,才有了这剧本。看完本子的大纲,电影公司的老板就决定买下本子,投资拍摄。林制片赶到陕西,去找那个作家商量购买版权的事,没想到,到了陕西才知道,那个作家在一个月以前自杀了。作家的家人告诉林制片,作家自从写这个剧本,精神上就出了一些问题,失眠、狂躁、甚至后来有些癫狂了,总自己关在书房里,像是和谁在谈话,还拿个本子不断的记录。
到后来,他几天不离开书房,还经常喊着书中人物的名字,每天在书房吃饭,都要多准备三副碗筷,家里人都认为他疯了,要他去医院看病,他就是不肯。大约半年前,他写完了剧本,就开始整天昏睡。家里人想,睡够了也许会好了,没想到他再不说话了,每天都沉默着发呆,终于一个多月以前,吃了一瓶安眠药自杀了。
作家留了一份遗嘱,说谁第一个来谈剧本拍摄的事,不要一分钱版权费,剧本白送,只求电影能够拍摄出来。作家的家人真的把剧本全部给了林制片,林制片说和家人签个合同,但作者的家人说不需要,还把作者的笔记本一并给了林制片。拿到本子,林制片内心并没有一丝的喜悦,反而觉得这件事,有哪里不对劲儿。
香港电影公司的老板倒没想那么多,白来的便宜越多越好,能得到那是运气,是祖上的功德。电影公司马上安排了投资,为了整体的拍摄效果,也为了进一步拓展大陆市场,决定在北京取景拍摄,剧组也以国内合作的电影制片厂为班底,只是在制片、导演、主要角色上安排了自己人。林制片挂帅,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北京。
所有的一些都顺利的令人难以置信,从电影报批到合作谈判,从剧组组建到演员接洽,一切都一路绿灯,资金也很快到位,林制片一边安排编剧小组修改原作,做分镜头脚本,一边开始寻找合适的拍摄地点。原本以为是件很费翻周折的事,毕竟剧本是虚构的,能找个类似的建筑就很幸运了,甚至林制片都做好了,找不到合适的小楼,就自己投资搭个布景,毕竟自己手里的拍摄经费很充足。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诵经久不明,与义作仇家。无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无俱不计,长御白牛车。六祖坛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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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叠影(乙)
。主编二话不说,一个星期就把房子腾出来,交给了林制片。
之后的一个月,林制片就把小楼交给了道具组,按剧本的描述,开始搭建几个大的场景。没几天道具组的老胡就找到他,说剧本里描述的几个场景,小楼里都有,地下室、餐厅、浴室、配电房,一应俱全,除了家具重新换,地面、墙壁清理干净,根本不用搭了,问林制片那个编剧是不是在这栋楼里住过?林制片心里一紧,但还是自己开导自己,老式的洋楼,估计施工图纸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在国内,一个图纸可能修了几十上百栋,里面的布局一样也不算太稀奇。
场景基本搭建完成时,林制片把从香港赶来的男女一号,接到了小楼,让他们熟悉熟悉环境,没想到,男一号在小楼里转了一圈,就坚决要求解约,宁可加倍赔剧组出的定金。林制片很奇怪男一号反常的变化,把他拉回宾馆,仔细询问了一下原因。
男一号姓黄,祖籍闽南,但却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他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但演的恐怖电影已经有十几部,是有名的恐怖片专业户,得了个黄不邪的外号。他告诉林制片,六年前他拍第一部恐怖片时,导演为了表现真实感,把拍摄地点就选在了十几年前发生过凶案的一座老宅,当时他还没什么经验,虽然觉得心里有点别扭,还是硬着头皮拍了。
结果,从拍摄开始,他就开始失眠,几天后浑身乏力,头疼欲裂,经常在片场到他的戏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台词,走位,都忘得一干二净。有一天,他感觉自己完全失忆了,不知道怎么完成的拍摄,本想跟导演请个假,休息两天再拍,没想到导演正看监视器里刚拍的内容,黄不邪凑过去一看,吓了自己一跳。
监视器里,黄不邪演得非常的投入,肢体动作甚至有点夸张,而台词完全不像自己的声音,和剧本上的对白也不一样,但这种说话的语气反而透露出一股阴邪的气质。但黄不邪也发现,监视器里的自己,从拍摄开始到结束,眼珠就没有转过,一直是那种直勾勾的眼神。这段片子拍了三段,大约十五分钟,导演根本没有喊停,但黄不邪完全记不起拍片时的情况。那感觉就好像自己被什么东西附了体,并不是自己在表演,一切是附在他身上的东西完成的。
导演并没有发现这个反常,看完片样,一直夸赞黄不邪入了戏,演的好,有自己的理解,把原来的本子提高了一个档次,前途不可限量,要好好提拔他。那时的黄不邪刚从培训班出来,还是个龙套演员,混个角色不容易,能让导演青眼有加,到手的机会就不愿放手,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一咬牙,坚持了两天,把自己的戏份拍完了。
可拍完戏回到家,黄不邪就一病不起,看了不少医生,吃了不少药,没什么好转。反而身体越来越虚弱,夜里常常的说胡话,嚷嚷着要回片场继续拍戏。家里人吓坏了,按闽南的风俗,这是明显撞了邪神的表现,没办法,就去请了个当地有名的道士来作法。又是开坛,又是摆阵,又是灌符水,折腾了两天,黄不邪才算是缓过来。
那个道士和黄不邪很谈得来,就告诉他那个片场选的是个凶宅,里面有个非常厉害的冤魂,因为当时死的很惨,所以怨气很大,附他的身就是想借他的躯体,重现当时的场面,好在他的戏不多,拍完了就离开了,如果再呆上几天,还不知道会出怎样的祸事。
黄不邪吓坏了,很像就此收手,再不拍恐怖片了,可迫于生计,一直找不到角色。再加上先前拍的电影上映后,票房飘红,他的演技得到了业内很多恐怖片导演的认可,恐怖片的片约倒是来了不少。这人一旦被贴了标签,你再想撕掉他就难了。没有办法,黄不邪又去找了那道士,想求个解的办法,即能接片子,又不至于像上回一样在鬼门关上兜一圈。
道士想了想便给了他三个拍片的原则,第一,之前出过事的老宅里不拍,第二,拍片前不开坛做法事不拍,第三,身体拍摄时有发低烧的症状不拍。同时,道士给了他一个桃木做的手串,让他带着,如果在片场,手串刺手、磨手,就不能拍了。
黄不邪牢记了道士的嘱咐,手串只要是出来拍戏,绝不离身,这样才太太平平的拍了六年戏,毫发无伤。
可这次,他在红楼里转了一圈,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箍住了,又麻又疼。说着,黄不邪挽起袖子,给林制片看,果然,手腕上有些红肿,上面隐约还有些暗红色的细针孔样儿的伤口。
“不是我不想拍,是我不敢拍,林先生,您选我来演,我感激不尽,但只有日后报答,这楼里以前一定有过大事,您也小心为妙吧。”这是黄不邪和林制片说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他订了机票就回了香港。
七八十年代的香港电影业其实是控制在黑社会手中的,几家大的影视公司都是如此,林制片的公司也不例外,虽然八十年代末,这些公司努力洗白自己,但在对演员的控制上依旧是很有一套。黄不邪敢做出违约的事情,其实是把电影公司得罪了,这规矩他不会不懂,但他又执意要做,那可能黄不邪所担心的事是真实存在的了。
(君子能通天下之志、体天下之变,屈舒用舍唯时进退者也。故当知终之地、守知至之机,有庇人之大德,守事君之小心,虽在上位反而复守其卑。健于德、敬于人、勤于事上,终日而不懈夕。犹惕然此其道也。虽危,何咎君子所以修其德而后其身也。……《子夏易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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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叠影(丙)
说道这里,咖啡厅漂亮的女服务员过来提醒我们,下班的时间到了,我们这才发现咖啡厅里已空无一人。看林制片还有很多话没讲的样子,我就跟他去了酒店的房间。他住的套房在长城饭店的顶层,那年时,东三环还没有多少高层建筑,面前更是一马平川。站在房间的大玻璃窗前,俯瞰灯火依稀,建筑深沉的北京,内心也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林制片给我倒了一杯苏格兰纯麦威士忌,坐在我旁边,慢慢说道,“常先生,我北京的朋友很多次给我介绍过您,说您是北京的九门提督,您知道,我们香港是个弹丸之地,北京不一样,历史厚重,文化璀璨,今天和您认识,我觉得北京人也非常的不一般。”
我冲他笑了笑,“林先生,中国有句老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你来到北京,是我的朋友,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您完全不用客气。《道德经》里有句话,说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林先生,您所担忧的绝非是己身,而是寄天下的大事,所以有什么想问的,尽可以直说。”
林制片呵呵的笑了两声,“常先生不愧是九门提督,看得透,看得透。”边说边拿过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在我的手上。喝了一口酒,继续给我讲起来。
林制片忙着重新去香港找男主角,好在女主角没提什么意见,愿意先跟他一起回返,男主角定了,再一起回北京拍。但林制片知道,这个叫程曼琳的女人很不一般,一年前还是油麻地摆小摊的,一年之内,先入港姐前十,再签下电影公司合约,如今已做了女主角,背后没人撑着,不可能有这个际遇。而且背后的人应该很不一般,连林制片的老板都要小心周旋着,生怕出了闪失。她表现的如此善解人意,让林制片松了一口气。
对于换拍摄场地的事,林制片想了很久,还是和内地电影厂的代表谈了一次。没想到那厂里派来的制片主任和执行导演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拍着胸脯告诉林制片,到北京地面上了根本不用怕什么鬼怪妖狐的,我们的摄影、灯光、美术、服装、剧务、群演加一起四五十人,全是一水的二三十岁的壮小伙,火气旺得很,厂子还特意配了四个保卫干事,鬼神都得躲着走,怕什么?就在这拍了,再折腾,剧组不知还要进出多少人。
林制片想了想,毕竟房租都付了,再找地方不见得有这么合适的,还得多出一笔费用,这笔钱请十几个本土大师都没问题,干脆先拍拍看吧。
按香港电影公司的规矩,正式开机时要请师傅来做个法事,保佑剧组拍摄平安,也拜一拜本地的鬼神行个方便,但电影厂的坚决不干,主要是因为上级领导要来参加,怕影响不好,反正是入乡随俗,林制片也没有坚持。
开机后,按大家之前约定好的,林制片带着女主角先回了香港,签了新的男主角后,再返回来拍两个主角的对手戏和群戏。执行导演带着团队先拍其他部分,林制片的助理drive王留下来配合何导工作。
之后每天,林制片的助理都会电话汇报工作进度。
开机时正值春天,万物复苏,天气晴好,外景拍摄的进度很快,不到十天,工作已经完成。之后就是拍楼内的场景。由于大多数是夜戏,剧组就在红楼旁边包了个招待所,驻扎下来。等道具舞美把小楼收拾出来,剧组发现,小楼虽然陈旧了点,但房间宽敞明亮,设施齐全,环境清幽,比挤在招待所强多了。于是何导拍板,导演组、拍摄组和主要演员为方便工作,搬进了红楼,其他人还住在招待所。
drive王为了方便和何导沟通,也住了进去。但剧组的人嫌他名字叫着麻烦,都喊他大胃王。大胃王住进去的第一天,就发现了反常的地方。浴室没有洗漱镜,但墙面上有原来挂镜子的痕迹,镜子却不知哪去了。道具组的说,有两间浴室原来有镜子,但镜子年头太久了,全磨花了,只能照出个人影,还有三个浴室根本就没镜子,前几天工人安了几个上去,不知为什么,夜里全掉下来摔碎了,估计是墙面糟了,挂不住,过两天把墙弄了,重新安。
大胃王拧水龙头时,发现没有水,水龙头会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像一个几天没水喝的人喉管深处发出的声音,非常有规律,还有音调的起伏,听着让人很不舒服,就在你仔细辨认这说话声般的声响,水会猛然冲出来,先夹杂着一股泥汤,还有股子烂菜叶子味儿,放个半分钟才变清澈。关键是每次从拧开水龙头,到水出来,时间是不一样的,似乎是成心吓唬你,总在你毫无准备时,水喷涌而出,唬得大胃王轻易不用。
大胃王喜欢喝点咖啡,就带了个电热水壶进来,没想到水壶经常水没开,按键就跳起来,等冲咖啡时才发现是温水。大胃王没辙,只好像大家一样,弄了个暖壶,去水房打开水。
剧组在房间里配的都是一水儿的欧式家具,还特意做了旧,窗帘用的色调也很重,房间里即空旷又黑暗。大胃王是香港人里少有的大块头,将近两百斤的体重,躺在铁架子床上,总感觉床什么时候会塌掉,半梦半醒的时候,还会感觉床在左右的晃动,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猛地睁开眼睛,床倒是纹丝不动,但天花板是那种菱形木格子拼起的吊顶,感觉不但在旋转,还在飞快地下坠,当然,这只是他可怕的幻觉。
但在大胃王看来,住进红楼的其他人似乎没这方面的困扰,还很享受。何导干脆雇了个厨子,连一日三餐也在红楼解决了。
当然,真正令大胃王大开眼界的还是何导的做派。演员除了电影厂内定了四个人外,女三号、女佣人、六七个跑龙套的民国名媛,都需要另外招募,何导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来竞争这几个角色的居然有三四十人。面试初选了一次,剩下了十六个入围的。何导别出心裁的连续三个晚上,组织了舞会,美其名曰模拟电影场景选角色。
第一天时,大胃王还不明白其中奥妙,认真的准备了一下来出席,想给何导参谋参谋,提提建议,舞会开场,他方才明白自己想的纯属多余。几个不明白状况的应聘者浓妆艳抹,有的穿着夸张的欧式礼服,有的穿着一身高开叉旗袍,上来就把大胃王拽住,直往他怀里钻,估计以为他这个香港人有一定的决定权,
而更多人看明白了路数,都把何导和制片主任围了,一时间莺歌笑语,春色荡漾。那一刻大胃王真有了一种幻觉,难道民国时的北京就是这般的红肥绿瘦,歌舞升平?
本来大胃王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在红楼里住了几日,总觉得这里发生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对那些逢场作戏的事并不怎么上心,再加上脂粉气重了,真觉得头有点发昏,就给身边几个姑娘指了条正道儿,让他们去围何导。
自己拿了杯红酒,坐到餐厅的角落里,听着音响里放出的旧上海迷醉的曲调,看着剧组的各色人等纷纷和应征来的姑娘们跳起了交谊舞。何导的舞技着实不怎么样,但颇为放得开,一会儿左拥右抱,一会儿上下求索,忙的不亦乐乎,制片主任相对内敛些,举手投足有些儒雅的味道,但他眼睛片后的一双肿眼暴露了内心,左右逡巡,没个定性。
大胃王看得有些乏味,和剧组的美工聊了几句,喝了两杯红酒,就准备上楼睡觉了。猛地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小楼客厅的挑空很高,一组硕大的吊灯垂下来,估计为了朦胧的气氛,灯只开了几盏,客厅的光线昏暗。而四面打了几盏彩灯,地面投射出五彩的光晕。本来,在舞池中跳舞的人,投影很长,但大胃王却看到两个不属于任何人的影子,也和众人的影子混杂在一起,穿梭于舞池的木地板上。
大胃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这两个影子应该是两个穿长裙的女子的影子,裙摆很大,动起来非常的飘逸。但大胃王在舞池里找不到这两个女人,一股寒意从他的后背一直沁到前心。大胃王又倒了杯红酒,一口喝下,瞪大眼睛继续观察。
又是两首曲子过后,那两个影子停在了对面的吧台前不动了,从影子的形状看,似乎两个女人正面对面,交谈着什么。不一会,又有一个影子滑了过来,停在那两个影子旁边,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宅合有情之玄武,门庭柳陌花街;木临无气之螣蛇,宅舍茆檐蓬户鬼有助而无制,鬼旺人衰;宅无破而逢生,宅兴财旺有财无鬼,耗散多端;有鬼无财,灾生不已有人制鬼,鬼动无妨;助鬼伤身,财多何益……刘伯温《黄金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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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叠影(丁)
大胃王连忙转头,看向舞池,他惊讶的发现,在舞池中跳舞的女子中,有几个人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其他人的都还在,但那几个女子茫然无知,继续着她们的舞步。大胃王仔细观察了一下,没有影子的几个女子,她们的穿着和去吧台的那几个影子可以对得上。他的头一阵晕眩,也不知道是不是红酒的作用,影子怎么可能离开人本身,自己去了其它地方?
在大胃王看来,舞池里的男女,面目都有些模糊了。他被一种无形的恐惧笼罩,端酒杯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他似乎看到,吧台边的几个影子忽然转变了方向,一双双无形的眼睛注视着他。心底被寒意笼罩,他再也待不下去,匆匆忙忙地逃回了楼上。
这一夜,他虽然头昏得厉害,但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始终是那几个诡异的影子在晃来晃去。直到半夜里楼下的音乐停止,他才有了一点点的困意。但不久又被楼上一阵阵女子的浪笑声惊醒,终于明白剧组的人为什么私下都叫何导夜里活,心想,香港演艺圈乱,但总是要顾忌些颜面,这内地演艺圈的乱,是真够明目张胆的。可麻烦的是他总能从笑声、呻吟声中听到隐隐约约还有个女子的哭声,时远时近,时绵长时轻颤。于是,大胃王基本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大胃王就搬出了红楼,住回了宾馆。但剧组的其他人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百日里昏睡,傍晚汇聚到红楼拍戏。
问题的出现,是在一周后的一个中午,大家发现演女四号,剧本里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姐姐的那个演员,失踪了。本以为她逛街去了,可一直到晚上,她的戏要开始了,也没见到人。何导让人给他打传呼,半天也没回电话,再呼的时候,有耳朵尖的,听到好像从地下室传来了寻呼机的鸣叫声。
大家下去一看,女四号的小手包和寻呼机都在一个破木箱子上,人却没有踪影。有人在墙角的木头墙围上发现了一个大洞。墙围的木板都被人掰了下来,看来是徒手干的,木板扔在了一边,上面还有一些血迹。
何导安排了一个胆大的剧务,拿着手电进了洞里去看了看,回来告诉何导,里面挺深,有一条十几米的通道延伸进去,里面有个房间,和外面一样,堆了七八个大木箱,全钉死了,不知里面放了些什么,但他找遍了,并没有女四号的踪迹。
大家正纳闷女四号跑哪去了,忽然有人听到放着女四号手包的木箱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大家吓得连忙散开,胆大的剧务小心的移开箱子的顶板,这顶板并没有钉上钉子。往里一看,女四号正躺在箱子里昏睡不醒,但双手都是干涸的血块,几个指甲都剥落了,看来墙围上的木板是女四号用手抠开的。
等大家把女四号唤醒,她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还在房间里睡觉,直到看见自己双手的伤口,才吓得大哭起来。剧组赶忙把她送到了医院,虽然伤不重,但那女演员坚决不回剧组了。
这事情一出,大家的心里也都打了鼓,你可以说女演员是梦游症犯了,自己溜达去的地下室,可她怎么会知道木墙围后面有个洞,可以通往另一个房间?她就算自己爬进木箱里继续睡了,可怎么自己盖上的盖子,又怎么把手包和寻呼机放在上面的?这事大家越想越蔚己椭破魅紊塘苛艘幌拢腥擞侄及岢隽撕炻ィ卣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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