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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上坟-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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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难料,在上海我们呆了半个月后,罗布泊的事情又生了,我和曹队北京都没回,直接飞了西北,不曾想,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再回来时,已是那一年的年底。这一年间,虽和廖焕生通过两次电话,但交流的并不多,我完全没有料到,他已经对周围的一切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影响。
廖焕生做顾问的拍卖公司在一年时间里,除了春秋两季的大拍外,组织了十几次小型的拍卖活动,因为拍品过硬,经常引起圈子里甚至是社会上的新话题,成为了拍卖行里响当当的品牌,以至于来自香港的一家上市公司,斥巨资收购了拍卖行大部分股份。但廖焕生对自己的那部分股份并不关心,第一个全部抛售了出去,只在公司做个挂名的顾问,但圈子里传说,廖焕生一夜暴富,成了千万富翁。
廖焕生的科研项目也进展神,不但基础研究扎实,而且很快出了应用成果。他和国内的一家家具公司合作,一起研了一种用新材料,新工艺制作的新型枕头,这种枕头对颈椎疾病有很好的预防和治疗作用,特别是对于神经衰弱、失眠更是作用明显。这枕头刚刚上市,已经是洛阳纸贵,千金难求了。而另一款用中药作为填充物的古法药枕,也已经研完毕,估计又会掀起一股新的睡眠风潮。
再见到廖焕生,却是在京西一座破败的厂房前。我面前的廖焕生意气风、西装革履,与之前我记忆里的他判若两人。他热情的招呼我在厂房门口的传达室坐下,直道歉让我这老远跑了一趟,但他日常的事情太多了,实在找不到一个完整的事件。聊了几句,我现廖焕生虽然形象与之前大不相同,但内里的性格和习惯完全没有变。我很好奇他在这已经倒闭的破工厂干什么?
廖焕生笑着告诉我,他把这工厂连同厂房都收购,下一步重新整修一下,预计明年就能弄好了,至于是什么,开门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
又是一年,我已经完全认不出那个厂房,现代感很强,极富创意的建筑外观,简约而自然的北欧室内设计风格,精心打造的园林和喷泉点缀其中,高大的玻璃窗让阳光安静地洒进室内,更让我震惊的,是宽大的室内空间里,一排一排的巨大书架,犹如知识的长城,岿然不动。
我和廖焕生就站在这个巨大的图书馆中央,满心喜悦地看着很多学子匆匆地穿梭于书架之间。“焕生,我家里还有不少收集了几十年的古籍,都捐给图书馆吧,在这里它们会更有价值。“我对身边的廖焕生,现在应该称呼为廖总的他说道。
廖焕生点了点头,“老常,大恩不言谢,没有那个小院里的一晚,我可能永远不会下决心去做这一切,而这一切开始的时候,像您说的,我再没有受到怪梦的影响。”
“这里的书,我自己的收藏只占百分之五,收藏圈的朋友大概捐献了一半,还有很多社会人士的捐助正源源不断的送过来。马上,图书馆的二期工程就要开始,我计划在里面加一个小型的展览馆,还有这个建筑的三层,我还想放一个小型的多媒体中心,毕竟未来是电脑、网络的天下了……”廖焕生拉着我,兴奋地穿梭在高大的建筑中。
我却在想,世间对于每一个生命,都是公平的,你的成功与失败背后可能都有难于启齿的秘密,谁又能想到一年多以前,廖焕生被命运逼迫得每天下午,到我的小院里蹭个午觉,谁又能想到,一个普通教师能在两年内成为京城文玩圈的大腕,而这背后的一切都来自于一个不起眼的陶枕呢?
故善反者,乃变鬼神以得其情。其变当也,而牧之审也。牧之不审,得情不明。得情不明,定基不审。变象比必有反辞以远听之。欲闻其声,反默欲张,反敛欲高,反下欲取,反与。欲开情者,象而比之,以牧其辞。同声相呼,实理同归。或因此,或因彼,或以事上,或以牧下。此听真伪,知同异,得其情诈也。动作言默,与此出入喜怒由此以见其式皆以先定为之法则。以反求复,观其所托,故用此者。鬼谷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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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凿壁 (甲)
九七年初的时候,曹队调入了公安部直属的特殊案件调查处,本以为他会变得很忙,不一定有时间再来小院,但没想到他来的频率一点不比原来低。本以为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案子,不会再有什么让我们惊讶的东西,但事实一再告诫我,这世界永远都有你闻所未闻的秘密在前方等着你。
那年冬天北京下雪很早,小院里一夜之间积雪没了脚踝,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雪扫扫,又多少有点舍不得屋里温暖的炉火时,曹队的电话来了。电话里,他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有点犹豫,问我能否有时间跟他去一趟重庆,有个奇怪的案子,我一定有兴趣,而且我们在北京也憋了大半年了,不如出去散散心。
我心里暗想,每次曹队以旅游、散心为幌子,拉着我去帮他查案,碰上的都是危机四伏的旅程,又有那一次轻松自在过,但内心里那种莫名的好奇,又让我根本无法拒绝。而且在这一点上,曹队还有青出于蓝的潜质。就在几天前,我去部里领顾问费,碰上了姜队,现在应该是姜局了。跟他闲聊时,我半开玩笑地提出来,年龄有点大了,是不是顾问也有个退休机制啊?
姜队哈哈大笑,说我这才多大,不要给他这些还在一线的老同志太大压力,他回头安排曹队,陪我出去走走,散散心。敢情这坑早就挖好了,等着我跳呢。
曹队电话里简要给我说了说情况,原来,在重庆渝中区一个叫鹅岭的地方,是座不高的小山,却是个百年来人文荟萃的地方。不少名人的旧居别墅都散落其间,草木丰茂,景色瑰丽。抗战时山上挖了很多的防空洞,四通八达,据说整座山都掏空了。当时轰动一时的日本侵略军制造的重庆大惨案,就生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解放后,这些防空洞大部分封存了起来,但还是有一些用来储存物资。改革开放后,一些临街的防空洞被修葺改造,一部分用来当作夏天市民乘凉避暑的地方,毕竟作为中国四大火炉之一的重庆,夏天的湿热还是很难熬。另一些则租给了开餐馆的小老板,被弄成了环境简陋,但味道浓郁的火锅店。不知是因为市民对这里环境的熟悉乃至依恋,还是因为防空洞的温度环境对火锅的味道真的有很大的影响,总之,这种被后来称为洞子火锅的小餐馆里,走出了一批叱咤中国餐饮界的火锅品牌。
但防空洞开放出来了大概也只有十分之一,大多数都被遗弃封闭。时间久了,再加上当年建筑图纸的遗失,这些四通八达,密如蛛网的山底世界,成了这城市最隐秘的部分。很多隧洞已经几十年没有人进去过,更没有人知道它们是如何连在一起,又通向哪里。
但鹅岭下的防空洞有一部分被改造成了某银行的地下金库。最初时只是个权宜之计,但后来金库的设计师却现了这种金库的好处,一个是将来拓建的时候,要方便很多,再开出一条洞子,重新用混凝土浇筑墙体地面就行了,剩了很多的土石方的开挖量。另一个好处是,原本这些防空洞都是依托山体结构挖掘的,那鹅岭本身就是就是耸立于两江之间的大石山,坚固异常,徒手从外面凿洞挖掘根本不可能,所以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鹅岭在陪都时期,就是国民政府中央储备银行黄金的储存之地,在整个抗战大后方,可以说是重中之重的地方。那家国有银行金库就是在原来民国央行金库的基础上改建的,混凝土浇筑的墙体最厚的地方有两米多,再加上唯一一条向外的通道上,几个坚固的闸门,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但谁都没有想到,如此安全的地下金库,在去年年底生了令人震惊的金库失窃案。金库中丢失了一百多公斤的黄金,但金库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金库闸门的监控设备也没有现有人运送过黄金出库,而且,丢失的黄金只占储存黄金的十分之一,竟然迷惑了金库的管理人员,没有第一时间现失窃的事,以至于无法判断失窃的准确时间。
重庆市公安局调查了一个月,排查了所有相关人员,没有现任何的线索,作为大案要案上报了公安部,曹队这才奉命赶往重庆。老实说,曹队到重庆前对案件了解的并不比我多多少,他给我介绍的情况也非常的简略,但真正令我好奇的是,为什么这样一个刑事案件,曹队一定要请我一起,而他的建议,公安部的领导还很支持?
曹队看来早想到我要提出这样的问题,索性把我带到了他们处里的技术中心,给我看了一段银行监控录像所拍下的影像资料。那一年,安全监控设备还不普及,设备的价格很高,也只有银行、公安这类机构才有安装。
录像的画面显然是在金库大门上方的横梁上拍摄的,分辨率不高,录像带看来已经被反复使用过几次,经常出现白色的横纹,而有横纹出现的时候,画面就会抖一抖,但并不影响观看。
曹队边给我放录像,边在一旁给我倒茶,也不说话。我在电视屏幕旁看了十几分钟,也没看出什么异样,除了偶尔划过的横纹,画面基本上没有变化过。
我抬头看了看曹队,见他斜着眼盯着我看,我转过头时,他赶忙把目光移到了一旁。我心想,别是他有意捉弄人吧?连忙问他:“曹队,这录像的重点是什么?你打算让我就这样一直看下去?”
曹队咳嗽了两声,不怀好意地冲我笑笑,“老常,问题当然是有的,但不仔细看,你也看不出什么,但如果现了其中的奥妙,你就知道我为什么在领导那坚持一定让你去了。”
曹队的话,让我一下来了兴趣,我按着录像机的快进键,加向后看着。录像带的右上角有时间的显示,但没有日期,录像带开始的时间大约是凌晨一点,结束的时间是凌晨四点,这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出过,我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我摇摇头,苦笑一声:“曹队,你还给我卖什么关子?我实在看不出反常之处,快说吧。“
“我早就跟老常你说,别小瞧我们技术处的人,虽然不上第一线,没什么危险,但人家几百个录像带反复看,才现的问题,一看一星期,每时每刻都对着这无聊的监控画面,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反正我是不行。“曹队用手点着桌子,似笑非笑的说。
“曹队,你看我什么时候小瞧过你们,无论是奋勇冲锋在前的,还是默默奉献在后的,在我心中,都是英雄,快说吧,有什么不对的?“
“案件从重庆上报到公安部以后,我们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人手去重庆做了实地踏勘,是小雷带的队。“原来是小雷,怪不得最近没来我这儿,害的我自己去换的煤气罐。
“和重庆公安局同志的现场勘察结果一样,金库里没有什么异样,除了少了一些黄金,没有可疑的足迹,没有指纹,墙面、地面都完好无损,大门并不是一把钥匙就可以开启,而密码和钥匙分开,需要银行的三个高管同时在场,才可以打开,从上一次开门到案,门口的摄像机没有拍到任何人的进出,那些黄金像凭空消失了,没有一点头绪。“
“是啊,没有一点痕迹的运走一百多公斤黄金,这不合情理啊。“这的确是我听到的最离奇的案子。
“这事还是得说小雷厉害,勘察完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干脆就研究起了监控录像带,这一研究还真让他现了一个问题,老常,你看这。“曹队说着,给我指了指录像画面右上角的时间。
我仔细看了看画面,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赫然的现,画面上显示的时间竟然比手表的走时要慢一些。我顾不上问曹队,掐着手表的一分钟走时,看着录像时间的不停跳动。
“手表上的一分钟,摄像头上的计时要慢接近十秒,难道是摄像头的计时出了问题?“我扭头问曹队。
曹队摇了摇头,“小雷专门找人检查了录像设备,没有任何问题。但查过录像带,他现,所有的带子都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但可惜银行监控录像只保留十五天,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生,带子会洗去原有的内容继续用,所以小雷并不能确定这种现象生的最早时间。但调查时摄像机的计时器是正常的,这计时问题,一定与黄金的失窃有一定的联系,但究竟是怎样的联系,就只有靠老常你来支支招儿了。“
我点了点头,继续盯着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变化的画面,愣愣地出神。
“老常,你不觉得这案子和那年地铁里玄门的事有点儿像吗?“感觉的出,曹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问出这个问题,毕竟这件事是我内心里不可愈合的伤口,这么多年来,我们这些当事人都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它。
我向曹队点了点头,苦笑着说,“曹队,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一定要我加入进来的原因吧?“
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故强哭者,虽悲不哀,强怒者,虽严不屯,强亲者,虽笑不和。真悲无声而哀,真怒未而威,真亲未笑而和。真在内者,神动于外,是所以贵真也。庄子南华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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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凿壁 (乙)
曹队歉意地向我耸耸肩,认真地说道:“抱歉,老常,姜队十几年前就告诫我,让我把玄门的事烂在心里,永远不要再重提,我想了很久,你不来,这案子可能永远都是个悬案了,所以还是说了,你别往心里去,要是堵得慌,我带着好酒去,你想喝多少,我都陪着你,怎么样?“曹队说的很真诚,我相信如果我说我不去,曹队反而心里会舒服一些,平和一点。
“曹队,其实这些年我们虽然都没提,但我确实放下很多了,特别是前一阵,廖焕生那小子的事,让我触动很多,很多事总要去面对,积极总强过消极不是?我们在鄱阳湖那次,一起去看了天命碑,我其实没多高的觉悟,比不了你们,但我信命。不说这些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轻轻地拍了拍曹队的肩膀。
到了重庆机场,来接我们的是一位姓张的年轻警官,又是拿行李,又是搬箱子,直到弄的双手全占满了才作罢,嘴里也不闲着,嘘寒问暖完了,开始给我们介绍重庆的风土人情。只是他那不太标准的川普,我有一半没听明白,只好当做他的热情,回应些感激地笑容。
到了停车场,却发现小雷站在车旁抽着烟,见我们过来,忙跑过来和我握着手。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小雷,我说最近没人帮我换煤气罐了,敢情你偷偷跑重庆来了。”
小雷笑着把我的手提包也抢过去,“常叔,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也是突然接的任务,一忙忘了给您说一声,来重庆了一想,也没什么,估计您没几天就得过来,家里没人开火了,完了事儿给您换也不迟。”
去市区的路上,小张的车开得飞快,边超车,嘴上还不闲着,“方脑壳、锤子”个不停,语速快,还合辙押韵,充分表现了他的语言天赋,说的我们忍不住的直乐。
小张也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他没什么文化,重庆又是个码头文化、袍哥文化的城市,人性子直,不会弯弯绕,有什么说什么,让我们不要见怪。另外又特别嘱咐我,有时候看见两个重庆人像吵架一样,扯着嗓门的吼,还有很多象声词往外冒,其实那不是吵架,而是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
小张的单口相声表演,按四川说法算是清口吧,一直说到我们进了市区,我慢慢问明白了他发自内心喜悦的原因。去年,重庆被国家批为了直辖市,终于和四川脱了钩。以前隶属于四川时,重庆作为西南的重工业基地,给四川贡献了大部分的财政收入,但被分回重庆的城市建设投资却很少,造成重庆城市建设的相对滞后。也造成了重庆人和成都人类似于北京和上海的地域矛盾,甚至因为空间距离近,还要严重一些。
重庆成为中国第四个直辖市后,重庆人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都在心里憋着要大干一场。我们进市区的一路上,无数的施工工地已经竖立起来,各种施工车辆川流不息,预示着重庆即将产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市局的同志把我们安排在市委招待所,一个叫红楼宾馆的地方,小张告诉我,宾馆离鹅岭很近,就是为了方便我们勘察特意安排的。
我们放下行李,市局办公室钱主任就来到宾馆,歉意的告诉曹队,局里领导下区县安排工作去了,这一段时间刚刚直辖,工作多,任务重,领导们很多都半个月没回过家了。本来钱主任安排我们就在宾馆吃晚饭,明天一早,去鹅岭开个现场办公会,不知曹队是那根筋不对了,非要钱主任带我们去尝尝有名的洞子火锅。我想想,曹队现在心思真是越来越缜密了,估计是借着吃火锅,顺便了解了解防空洞的情况,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钱主任倒也不推辞,安排了车,带我们去了鹅岭。车上,钱主任告诉我们,这重庆火锅也算是历史悠久,怕是有一百多年了,但洞子火锅的名声确是这些年才响亮起来的。其实洞子火锅出名,还是和防空洞有关。重庆人嗜辣,好麻,一年四季离不开火锅,但夏天,最热的时候,反而是最爱吃火锅的时候,因为辣可以去湿气,夏天重庆的热并不可怕,那潮乎乎粘人的感觉才最难受,一顿火锅,把人身体里的湿气随着一身大汗排出来,最是舒坦。
而防空洞里冬暖夏凉,成了吃火锅最舒服的地方,再加上政府的扶持,租金的减免,使得火锅店老板的利润有了保障,可以更好的下功夫在火锅汤料上,在涮菜的品质上。环境适宜,真材实料,价格不贵,再加上秘而不传的传统炒料手艺,洞子火锅不出名才奇怪。
不过呢,这洞子火锅其实是开在防空洞里火锅馆的统称,也有直接叫洞子火锅的商户,但很多还是有自己的招牌。钱主任带我们去的这家叫陈二老火锅。
这火锅店就在鹅岭的脚下,门脸不大,面宽不到十米,只够两边靠墙各摆一排方桌,中间留个过道的距离,但里面确实曲径通幽,延伸进去二三十米。一进店门,一股浓烈的火锅香气扑来,不断地刺激着味蕾,而肠胃也瞬间被激活,对美食的**变得无比强烈。
而靠外的两溜桌子坐满了客人,人声鼎沸,热闹非常。服务员端着菜盘,一个盘子上码了七八个小盘,装着新鲜食材,要把菜盘高举过头,侧着身才能在食客中穿行,看着很是惊险。而门口的狭窄人行道上,摆了几个小板凳,七八个人边嗑着瓜子,边聊着天,应该是在等着位。
老钱显然对这火锅店非常的熟悉,事先应该也订好了位置,带着我们向洞子的深处走去。曹队忽然拽住了他,问道:“老钱,你看,这火锅店里在一个桌吃的,很多彼此都不认识吗?”
老钱愣了一下,笑着说:“搞刑侦的就是不一样,观察能力强,没错,重庆的火锅,就跟家常菜一样,是很普通的,便宜实惠的吃食,人多有人多的吃法,人少有人少的乐趣。你说的,就是人少拼桌的吃法。”
曹队这么一问,我才注意到,确实在我们身边的两桌,一桌只坐了三个人,另一桌坐了五个,他们有的像学生,有的像工人,还有的像机关干部,衣着穿戴不同,年龄神态各异,确实明显不是一起的。而桌子正中的大火锅里,放着铸铁的九宫格,食客们各自在自己面前的格子涮着菜,显得怡然自得,偶尔也会客气地彼此聊上几句。
“火锅过去就是码头工人发明的,本就不是正餐,没有那么多规矩,火锅店生意火了,桌子不够用,而一两个人想吃的时候,没那么多大桌,就和在一起吃,又有口福,又热闹,就叫拼桌了。这九宫格过去也不是用来涮不同菜品的,而是每位一个格,免得不小心捞了别人的吃食,说不清楚。”老钱指着火锅,就着腾腾而起的热气,给我们介绍着。
“老钱,我们就四个人,跟他们三位一起拼一桌,正好不是,别往里去了,给老板省张桌子,多几个客人不好吗?”曹队的小孩脾气看来也被激发了出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旁边桌上的菜。这桌上那几位,每人面前都有几个小盘子,但毛肚和鸭肠是都有的。
老钱有些犹豫,多少显得有点为难,想想也是,本来是在宾馆给我们接风,被曹队弄来了火锅店,体验一下正宗重庆美食也没什么,却又被曹队要求拼桌,这招待远方客人的方式传出去,估计老钱的脸上也挂不住。
正说着,店里的老板迎了出来,笑着把我们往里让:“主任,主任,里面的位子给您留着呢,往里来吧,里面安静些。”
曹队一看老板出来了,索性一把拽过老钱,一屁股就坐在了身边那桌的空长条凳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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