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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上坟-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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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自我。”
(为巫者鬼必附之,设像者神必主之,盖乐所响也。戎羯之礼,事母而不事父;禽兽之情,随母而不随父;凡人之痛,呼母而不呼父,盖乳哺之教也。虎狼不过于嗜肉,蛟龙不过于嗜血,而人无所不嗜。所以不足则斗,不与则判,鼓天下之怨,激烈士之忿。食之道非细也。……《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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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刺青 (续二)
廖焕生讲述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再是从前听他讲历史典故的信手拈来,沉稳自如。 多少有些恐惧,多少有点悲凉。
“汤斌自然感觉到了身体里小范弟弟魂魄的变化,也许他做了很多努力,安抚小范弟弟的魂魄,期望他能不受小范的影响,保有一颗仁爱之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愈觉得无法控制了。汤斌一定明白,小范需要借助自己的身体来完成复仇,他只有采取了一种极端的方式,既能保留下小范弟弟的魂魄,又可以控制小范的怨念。”
“于是,汤斌不断地重复一个信念,自己得了帕金森综合症,很快,自己将不能行走,不能交流,不能书写,也许意识也会慢慢的丧失。他希望自己的身体成为囚禁小范怨念的笼子,毕竟只要自己不和外界接触,小范仅通过驱影传信的方法,无法获得外界足够的信息,那他的复仇计划便无法实施。”
“这样又是几年过去,汤斌虽然用自闭的方法控制住了小范的怨念,但不断的自我暗示,让汤斌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帕金森综合症的病人。而他也渐渐感觉到,头脑渐渐开始糊涂,对体内魂魄的控制力越来越弱。”
“大约在一年前,王宝成开始做噩梦,他现自己的后背开始出现暗青色的符号,而他的父亲去世前,曾将石碑的秘密告诉他,他知道高句丽大巫的诅咒开始在他身上出现,而且并不止是他一个人。他遵循父亲的告诫,回到集安,找到了在疗养院里的汤斌。我们现在很难了解王宝成和汤斌到底交流了什么,但在汤斌当时的状态下,王宝成恐怕也只能告诉他危险的降临。”
“王宝成走后,汤斌尝试这通过自杀的方式结束这一切,但为时已晚。小范的弟弟控制住了汤斌的身体,于是诅咒开始一个个生效。由于当年小范能接触到的人很少,驱影传信又不可能在他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实现,所以,死亡只会在当年遇难矿工的直系血亲中生。但我们无法了解的是,这一切是如何结束的,也许是汤斌以他的毅力重新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也许是他告诉了王宝成解决问题的办法,而王宝成回到画家村以后完成了它,总之,这诅咒夺走了几条生命以后,又无声无息地停止了。”
廖焕生几乎是一口气把这故事讲完,之后便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而大家的目光重新转向通往旁边病房的小门。我们也许永远无法知道,在门的后面,那了无生气的躯体里到底生过什么。
“老常,我觉得焕生的说法太玄乎了,如果真如此,我们岂不是要把这个病床上的老人控制起来,而且,这高句丽大巫的诅咒为什么只对男的有效?女孩都没事?还有,王宝成回到北京,如果他成功了,为什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曹队摇着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但让我奇怪的是,本以为会最先产生质疑的周程,反而表现得非常平静,好象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眼睛没有离开那扇门,不知在想着什么。
“老常,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些鬼啊神啊的,你有言权啊,焕生说的这些,你信几成?”曹队有些焦虑地追问我。
“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推测,整个故事中最重要的人有三个,小范死去十几年,无法开口,汤斌现在躺在病床上,对我们的问话都没有反应,王宝成失踪。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们并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来证实这一切。所以我们的所有推论,到带有自己主观的色彩,都是自己认为最合理,而内心最能接受的情节,不是吗?”我掐灭手里燃了一半的香烟。
“老常,你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吗?”曹队嘟囔了一句。
“那么老曹,这个故事的最后部分,我还有两个不同的版本,和焕生的故事有所不同,一个光明一些,一个灰暗一些,你想先听哪一个?”我问了他一句。
曹队楞了一下,说道:“焕生那故事就够灰暗了,老常,你先来个光明一点的版本吧。”
“光明的版本其实并不复杂,焕生前面分析的已经很透彻了,王宝成找到汤斌时,告诉了他当年矿难遗孤背后出现扶余古字印记的情况,推测是小范借助弟弟的灵魂,用小杨以前提到的一字印的萨满教方式,对矿难遗孤们进行报复。他们探讨出了阻止小范的复仇计划,和高句丽大巫诅咒的办法,汤斌希望用自己的死隔断小范和他弟弟的联络,但最后时刻,小范的弟弟摆脱了小范在精神上的控制,他不愿救过他们两次的汤斌因他而死。而之后,汤斌在自己的大脑中创造了一个想象的世界,和小范的弟弟一起,以此对抗小范对弟弟魂魄的控制。诅咒被隔断,自杀事件也就停止了。”
“我们在脑电图上看到的图像,小的波峰就是小范的弟弟接收到小范的信息,开始被他左右而出现的。而大的波峰则是汤斌用他的办法来控制小范弟弟而出现的。”我说完抬眼看了看大家,大家都面面相觑,表情古怪。
“老常,你这个版本虽然也合乎逻辑,可听上去总有点怪怪的,说不出来的别扭。”焕生在一旁说道。
“老常,我明白了,你这个叫粉饰太平,欲盖弥彰,有一个曲折离奇的过程,结尾却很让人扫兴。虽说我们局里很多案子的结案报告都这么写,但我们之间你就没必要来这些虚的的了。”曹队骂了一句,盯着我等着下。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什么光明与美好,那么下面只有尽力去接受真相的残酷。”我点了一支烟,不知为什么手开始微微的颤抖。虽然这个故事的全貌早已经在大脑中勾勒出来,但为从未想到,把这些讲述出来竟是需要如此的勇气。
“好,我想,我们从故事的结尾往前讲,这样我们更容易看清故事的全貌。画家村的自杀事件也许跟高句丽大巫的诅咒有关,但那些事件的生在我看来,更像是小范深思熟虑后的一个局,这些矿难遗孤的死,可能会有复仇的成分,但根本目的并不在此。”
话刚讲到这里,我的手已经被曹队一把攥住,“还有什么目的?他一个陷在石碑里的死人还有什么目的?”
“画家村的画家一个个死去,更像是一种心理暗示,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紧迫感和危机感,我们是局外人,看上去只是一个个离奇的巧合,但了解当年真相的人,他们不会这样看,他们内心的恐惧在不断地增加,他们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而自乱阵脚。”我的话还没讲完,廖焕生已经迫不及待地插了进来:“老常,你的意思是前面的自杀事件,都为了引出一个人,是王宝成吗?可王宝成去找汤斌时,自杀事件还没有开始啊?”
我点了点头,“真相往往并不神秘,这世界远没有那么多巧合。汤斌用心理暗示的方法,靠帕金森综合症的方式囚禁住小范弟弟的魂魄,但产生了一个他之前没有考虑到的弊端,那就是他同时封闭了自己和外界沟通的渠道,他并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同样,王宝成也不知道汤斌那里生了什么。当王宝成的背后也出现了神秘的印记,他别无选择,只有回到集安,去见汤斌。而这也是小范利用汤斌帕金森综合症越来越严重,控制力越来越弱,等了十几年而布下的局。”
“焕生,你说得对,王宝成在一年前找到的汤斌,但最早的自杀事件并不是在画家村,而是在集安和吉林市,应该在王宝成回集安之前。我也因为这一点,曾经把王宝成与事件的直接关联上剔除出去。但更大的可能是,王宝成见到汤斌,了解到了真相,而汤斌试图自杀结束这件事,但没有成功。王宝成回到北京后,并没有下决心接受小范的计划,可王宝成看到画家村里一个个与当年矿难有关的人,纷纷因诅咒而死,明白汤斌已经失败,才最终做出了决定。”
“为什么?小范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那王宝成的决定又是什么?”曹队目不转睛,瞪着大眼盯着我。
“也许是为了灵魂的自由,也许是为了复仇,也许是他也在探求事件的真相,谁知道呢?但我想王宝成的决定,无外乎两个,要么替小范完成一件小范无法完成的事,了却他的怨念,可惜我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要么让自己成为小范。”
(凡决物,必托于疑者。善其用福,恶其用患;善至于诱也,终无惑偏。有利焉,去其利,则不受也;奇之所托。若有利于善者,隐托于恶,则不受矣,致疏远。故其有使失利者,有使离害者,此事之失。……《鬼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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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刺青 (续三)
显然,我的说法远远超出了大家的理解能力和接受程度,屋里气氛沉闷而压抑。曹队几次欲言又止,周程仰头看着天花板,目光迷离。
“老常,你的意思是,小范费尽心力,把王宝成弄来和汤斌文见面,是想让自己弟弟的魂魄进入王宝成的体内,用控制王宝成的方法,达到重获自由的目的。可这里也有个问题,虽然说汤斌文封闭了自己,对外界没有接触,但毕竟他的其他学生还经常来看他,他周围还有很多医护人员,他为什么不附身在这些人身上?而一定选择王宝成呢?”廖焕生疑惑地看着我。
“中国有句老话叫为巫者鬼必附之,设像者神必主之。高句丽大巫少之又少,一方面是通灵的天赋不是一般人所具备,另一个就是需要残酷而漫长的训练,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神魂易体的事,也一定是巫者之间,或是对有这种灵力的人才会有效。巫者的魂魄进入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就好像器官移植的排异反应一样,而且可能更激烈。所以,自古人鬼殊途,魂窍如一。”
“如果我没有猜错,焕生拿到的那本东北萨满教研究的作者王树森,和矿难中的王技术员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很可能是直系亲属。而王树森的书,不像是一本学术专著,倒像是本纪实文学,而他接触到的巫术内幕很多,但书里刻意隐瞒大部分内容,很有可能就是巫门中人。萨满的传承是血亲传承,一世为巫,三世通灵,那么王宝成本身就是具备灵力体质的人,如果小范选择神魂易体,那么他认识的人当中,只有王宝成是最合适的。”
焕生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我的说法,但内心依旧有所不甘一般,又问了一句:“小范弟弟的魂魄可以进入汤斌文的身体,那岂不是汤斌文也是灵体,甚至是大巫的传人?这么多奇怪的人从开始就聚在一起,不是太奇怪了?”
“是啊,焕生你说的没错。佛说,可集三千怨念于己身,渡便是功德。可魔也说,三千怨念无以渡,吾愿己身而代。汤斌文是菩萨心肠,还是鬼魅伎俩,我不知道,但他当年执意来这个偏远小城支边,可以回大城市时,又执意留下来,我想他的志向也不完全是培养这个小城的美术人才。也许这是个没有善恶对错的故事,只是看你愿意往哪个方向去想。”
“可很多事,如果说穿了,人未必会看破红尘,一心向道,反而会心障难除,一夜成魔。比如,我们再往前推演,矿难的事王技术员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是矿井的勘探者、设计者,他又是王树森的血亲,那么他选择打通通往日军地下仓库的通路是偶然的吗?发现高句丽的扶余石碑后,汤斌文只下了一次矿井,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小范,为什么?是不是他早获悉小范的特殊能力是解开石碑秘密的钥匙?而矿难发生前半小时,王技术员下过一次井,他上来之后,矿工便发现了异样,等小杨的父亲再次下井查看时,矿难就发生了,这会是一个巧合吗?还是王技术员为封闭矿井人为触碰了机关。”
“最让人费解的是,为什么矿难发生的那一次,小范和他弟弟的魂魄分开了?一个因为弟弟魂魄不能归体,以为自己害死弟弟,而遭受那么大心理打击乃至自闭的双灵人,我不知道会出于什么原因,在矿难那天把弟弟的魂魄留在上面,自己只身下井。那一定是一个他最信任的人给了他某种承诺或请求。如果这些疑问汇集在一起,我们能说汤斌文用意志使自己患上帕金森综合症,用封闭自己的方式封闭小范弟弟的魂魄,阻隔小范和外界的沟通是一种自我牺牲吗?而矿难的发生真的是因为石碑所记载的内容无比危险,王技术员不得不选择触碰搬山驱海的机关,彻底封闭矿井吗?”
一次次的设问,又一次次的反转,让所有人都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也许是我不小心提到了杨胜武,身旁的小杨低着头轻声的哭泣着。而这时,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被无限的放大,仿佛是这世界唯一的声音,重重的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
沉没良久之后,冯不过长长出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这要是像老常说的这样,得什么样的脑子才能做出这个局?焕生,这个故事告诉我,咱俩再好的兄弟,我只能保证我不害你,但我也不得不防着你。”
焕生瞪了冯不过一眼:“老冯,你不觉得现在防我已经晚了吗?有时候我也佩服你,你的心是真大。老常,听完你这些完全不像推理的推理,我还是比较接受你那个人本恶的阴暗理论。心理上再不能接受,但理智却让我相信这是个无懈可击的解释。沿着这条思路去想,王技术员一定是早知道大青山下埋的扶余石碑,而家族的传承让他极度期望解开扶余四术的秘密,甚至是掌握它。”
“而他也一定早知道这里面隐藏的危险,就是那致命的诅咒。同时,他并不能破解石碑上的扶余文字。他不得不找到汤斌文合作,汤斌文一方面想借助小范的能力,解开石碑文字的秘密,但担心了解了扶余四术的小范,自己不好控制,当然更担心那诅咒会引火上身,而想出了一个卑鄙的万全之策。”
廖焕生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毛巾,擦拭着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又缓缓地说道:“他利用小范双灵人的特点,在矿难那天,把小范和他弟弟的魂魄分开,继而由王技术员下井,开启搬山驱海的秘密机关,制造了矿难,将小范困在井底。因为这样,即使小范掌握了扶余四术,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对他造不成实质性的威胁。同时,借助小范和他弟弟灵魂传递的能力,表面上是以己之身,收留小范弟弟的魂魄,实际是一种胁迫。让小范不断把石碑破解出的内容传递上来。”
“也许是小范,也许是小范的弟弟,逐渐开始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了解到他们被利用被出卖的事实,而开始反抗,小范拒绝继续传递信息,小范的弟弟则试图脱离汤斌文的控制。在计划失控的情况下,汤斌文不得不采取自我牺牲的方式,利用帕金森的病症特点,人为丧失活动能力,并隔绝与外界的沟通,用这种方法囚禁小范弟弟的魂魄。而王技术员可能得到了他想要的,也可能与汤斌文达成了某种协议,离开了集安。”
“这样过去了很多年,在汤斌文对身体掌控能力越来越弱的情况下,小范和他的弟弟开始了反击的计划。刺青的出现,不断的自杀事件,使王宝成如惊弓之鸟,王技术员死前一定将当年的事告诉了他,他不得不去集安,找到汤斌文,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并试图解决问题。而就是那一次的见面,小范弟弟的魂魄成功进入了王宝成的身体,重新获得了自由,而我们旁边房间,汤斌文的身体里,留下的是王宝成的魂魄。”
廖焕生说完,叹了一口气,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曹队,我觉得不用再去找王宝成了,他不出现,这故事也许才算划上个句号。”
曹队却摇了摇头,“小范、汤斌文、王技术员之间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其实并不在意,但那六七个自杀者是无辜的,天理昭昭,总要有人为无辜者的死负责吧。焕生,我承认你和老常的推论有一定的道理,但这些都是推测,我们怎么能确定以后不会再有自杀事件?我们甚至不能确定汤斌文身体里到底是谁。不控制住王宝成,谁又能保证这一切结束了呢?”
曹队话音刚落,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周程忽然开了口:“我知道汤斌文身体里的魂魄是谁。”大家的目光瞬间转到了他的身上。他话出口的一刹那,我一下意识到了周程之前为何一直沉默。周程这个人我虽然接触不多,但他的性子我还是很清楚,非常有主意,而且认死理,不太懂得变通。以他的留学经历和家庭背景,进个研究机构,大医院轻而易举,可他宁可自己忙前忙后,在别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坚持自己开个小心理诊所。
另外,周程这个人对专业非常认真负责,治学严谨,没有十成把握,不会轻易下结论。他一早让小李过来喊我们,一定是有了很大的突破。而我们之前注意力全在推测小范这个离奇故事上,反而把他忽略了。
世间悲哀喜乐,嗔怒忧愁,久惑於此。今转之,在己为哀,在他为悲在己为乐,在他为喜。在己为嗔,在他为怒在己为愁,在他为忧。在己若扶之与携,谢之与议。故之与古,诺之与已,相去千里也。邓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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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刺青 (续四)
周程这会儿看上去,脸上像罩了一层霜,毫无血色,仿佛打了两天的通宵麻将一样,感觉随时都会倒下去呼呼大睡。他站起身,从放满监视仪器的不锈钢小车上,拿过一个硬皮塑料夹,递给了曹队。
“今天凌晨,第三次波浪形的脑电波出现后,我就萌生了一种想与汤斌文沟通的愿望。给他注射神经酸时,从他的肌肉反应看,汤斌文应该是可以对外界的声音有感知能力的,而脑电波的规律性,证明他依旧有正常的思维能力,只是丧失了语言功能。我想起这次来的时候,带了一套测谎设备,虽然汤斌文无法用语言表达,但只要问题问得合理,他的脑电波对问题肯定会有反应,也许可以判断出他要回答的是与否。当然,那时我并不知道我的催眠术是否有效,还是给汤斌文做了一下。”
周程的话让我们内心都为之一震,的确这是我们唯一从汤斌文那里得到有用信息的途径。但廖焕生显然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似乎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其实,我让李警官去喊大家过来,就是因为我对这案子的前因后果并不是十分的了解,怕问汤斌文的问题不能切中要害。但现在想想,也许知道的少一些对这工作更有利,至少不会太受感情因素的影响。这本子上,我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做了个记录,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也许可以解答前面的大家的疑问。”说着周程用手指了指硬皮夹,示意曹队给大家读一下。
“四时二十五分,问题一:汤斌文,是不是你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的魂魄?a脑扇区,3秒,缓平波,b脑扇区,5秒,缓平波。”曹队读了一段,停了下来,问周程,“小周,这是什么意思?”
“a脑扇区、b脑扇区是指我分别监测的汤斌文大脑两个部位的脑神经反射,当我问了这个问题时,两个区域的脑电波都是缓平波,说明,对这个问题,两个脑扇区都是默认状态,也说明汤斌文的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但b脑扇区的反应要慢2秒左右,但我当时并不明白是如何产生的。后面我会有解释。”周程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曹队点了点头,继续读下去。
“四时三十分,问题二:你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是当年矿难后出现的吗?a脑扇区,3秒,缓平波,b脑扇区,3秒,v型波。小周,这段怎么解释?这个问题需要问吗?我们之前应该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
“曹队,今天凌晨时,我对整个案子的脉络还没串在一起,我听的很多信息是零散的。我当时是在推测,汤斌文会不会和小范一样,是个先天的双灵人。我的习惯是排除多余的可能性。但是脑电波的反应让我很疑惑。两个脑电波明显的不同,说明有一个人在说谎。b脑扇区是v型波,说明他对这个问题的反应很激烈,在否认,那么他要么在掩盖什么,要么就是对这个问题还有要进一步强调说明的东西。”周程一边思索,一边随口答了一句。
“那就是说b脑扇区在说谎,他是那个后来者?”曹队追问了一句。
这看似再正常不过的问题,周程竟然没有肯定的答复,反而显得很犹豫,不知在想些什么。这倒是让大家很惊讶。
“周程,你的方法固然是个好的思路,但这里有个问题,正常的测谎,被测着只对问题回答是和否,测谎是根据回答问题脑电波的摆动幅度,来看被测者的心理状况。而汤斌文这种情况,无法回答,而身体里又有两个脑电波。那么我们并不知道是哪个脑电波回答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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