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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浮生录-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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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倒是走啊!”
“一会就走。”
“马上走。”
“你们倒是动一下啊!”
说来也怪,讲怪谈的明明只有这两个姑娘,现在反而是她们不愿意挪窝了。说来也怪,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的原因,整个旅店都变得有些阴冷了。
山海在一旁铺好了褥子,转头对她们说:
“若你们真的不怕,我这儿还有几个故事可以讲给你们听。”
“再见。”
“告辞。”
俩人各自攥着柒姑娘的一条胳膊,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烛台留下!”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施无弃在黑暗中翻了翻白眼。
“话说山海,百鬼灯的故事,是真的么?”
“不知道。你真想试?”
“没什么意义,算了。不过……你对今天我看到的那个东西,有何见解?”
山海缓缓地躺下,将杯子往上拉了拉。
“兴许是溺之女,淹死在浴池中的女人化成的,诱惑男人吃……或者找替死鬼。这旅店兴许有我们不知道的很多事。明天一早,还是去问问掌柜的。”
“他若不说?”
“你不是有一万个方法让人开口?”
噫,凛道长学坏了。
施无弃一边咋舌,也躺下休息了。
姑娘们的屋子离得不远,但她们实在是寸步难行。柒姑娘若是能开口说话,是一定要抱怨这两个拖油瓶的。
“慕琬,你说……”
“什、什么?”
“我们为啥要慌啊。柒姑娘,不也是个妖怪吗?”
“……你说的很对。”
受到安慰一般,慕琬松了手,单手整理了衣摆,另一只手拄着伞。阿鸾端着从他们桌上顺来的烛台,忽然又僵住了。慕琬正奇怪,发现阿鸾回了个头,就不动了,背对着她,僵硬地指指地面,她顺眼看过去。
明明是三人,却投射出了四个人的影子。
“我了个……”
不论是当真“多了个人”还是烛台鬼在作祟,都够让人喝一壶的了。
阿鸾手一滑,烛台扣在地上,眼前立刻陷入一片黑暗。慕琬手忙脚乱在地上摸索,终于捡起烛台,用灵力点燃它。火刚一亮,又熄灭了,如此反复了六七次,她都有些生气了。
直到最后一次,火焰终于不再熄灭了。
蓝色的。
吹都吹不灭。
“慕琬慕琬”黛鸾抓着她的手腕,“两个可能,一,我们在做梦。”
“不可能,你掐的我超痛。”
“那二,这是座鬼屋。”
两人呆呆地对视着。这时候,天花板上有一滴水落下来。她们的第一反应都是这屋子漏雨,但不可能,外面的天气很不错,根本没有任何雨声。她们慢慢抬起僵硬的头,看到的是一张女人的脸。
不是柒姑娘。
也仅仅只有一张脸。
这张脸之后,伸了很长很长的脖颈,不知从何处伸来,蛇一般在屋顶上蔓延。慕琬抄起伞本能地想要刺过去,却被阿鸾拽着拔腿就跑,险些绊倒。
“不是,等等,柒姑娘该怎么办?”
“无弃的女人一定有两把刷子,相信她可以的!”
“就算你这么说……”
松动的木地板被踩的嘎吱作响,耳边的声音却嘈杂许多,就仿佛身后还有许多追兵一般令人不安。慕琬明明记得山海的房间就在旁边,她们根本没走几步,可自己跑了很久,却还像是在原地踏步一般,根本一扇门都没有看到。
“等等!”
慕琬甩开了阿鸾的手,一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一手拄着伞,累得直喘气儿。
“这太、太奇怪了。阿鸾,你不觉得不对劲吗,我们……”
慕琬觉得自己的眼睛略微适应了黑暗,方才的烛台早被丢下了。她直起身子,忽然意识到,整个走廊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她说了半天话,喊了半天阿鸾,都没有人应。
墙边的木栏窗外,似乎传来什么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但她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于是靠近了些。她看到窗外有一口井,从里面传来瓷器摩擦的声音。
“三个、四个、五个……”
被称作皿数的妖怪吗?她从前也只听同门讲过,若数到最后少一个盘子可就麻烦大了。虽说当时她不信这个邪,但这节骨眼上,她还是贴着墙,蹑手蹑脚地溜了。
而阿鸾呢,跑了半天,才觉得不对劲。
她转过头,喘着气儿,也靠在一扇窗边。
“慕琬,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直低着头的慕琬忽然扬起头,出现在她面前的,竟是一张过分干净的、连五官也不复存在的脸皮。
黛鸾怔怔地望着她。
“咦,你不怕吗?”
“慕琬”轻声问她。
随后她闭了眼,原地晕了过去。
………………………………
第一卷·黄泉十二月 第八十八回:故步他封
山海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他觉得头还很沉,天也一定没亮,所以现在应当还是夜里。这夜里过分冷了,不像是中秋前夕该有的温度。于是山海起身,想去橱柜里再看看有没有被子。
“你冷么?”他随口问无弃。
并没有人回答他。
他料想施无弃应当是没醒,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到连人的呼吸也听不到。就仿佛除了自己之外,只有他一人是活物。山海立刻在指尖燃起一团火焰。火光蔓延之处,一无所有,连他睡觉的褥子也看不见。
这是……为何?
短暂的错愕后,山海很快镇定下来,分析起当前的情况。他走了几步路,走到他认为远远超过房间应有的面积时,他确定了——自己应当是遇上了鬼遮眼。
鬼遮眼有许多形式,有的让人见到各式各样的幻觉,如自己最喜爱的东西,最心心念念的人。这种把戏是鬼魂或妖怪常使的,轻了是恐吓、捉弄,重则要置人于死地。而最简单的便是当下他遇到的情况——什么也看不见,仿佛置身另一个空间里。这要命的不是要诱惑人什么,而是在黑暗与寂静中逐渐摧毁人的精神。
破解的方法不是没有,甚至很简单,但山海深陷其中,没办法准备辟邪的材料。实际上他还有些讶异,因为他本以为自己这样的命格,是很难碰上这种事的。既然发生了,便注定幕后黑手并不好惹。一般情况下,不要随意走动是最好的办法——就算你满地胡跑,在旁人眼中,你也不过是在诡异地原地踏步罢了。
不过他并不是坐以待毙的类型,或者说,他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
他重新盘腿坐回地上,开始琢磨,这鬼遮眼,和施无弃遇到的、疑似溺之女的妖怪有什么联系。这件事会是她做的么?若是这样,事情反倒变得简单。
施无弃呢,其实比他醒的还要早半个时辰。
他和山海一样也是被冻醒的。只是他睁开眼,就觉得店内不同寻常。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离开了屋子,在整个店内游走起来。他能感到,柒姑娘就在隔壁的房间里没有走动,至于另外两人他并没有留心,他的注意完全被现状所吸引。整个店内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仿佛一个阴鸷的圈套,要把他们都困在这里。
施无弃夜晚的视力不错,不需要点灯也能大致看清东西。当年在玄祟镇的地下暗河时,他就是依靠这样的眼神儿在湍急的水流中踏的碎石。于是他看到了,整个店的装潢都仿佛化作了荒废多年的老宅。这里四处是灰尘与蛛网,墙皮脱落许多,露出生着青苔的砖石。纸门木窗上都有许多破洞,冷风从中肆意穿行。
这才是这座店的本来面目吗?
不,或许不是。
施无弃能判断出,这一切破败萧条的景象反而是幻觉。虽然他没有解开幻境的方法,但他很清楚,白天看到的模样才是旅店的真实情况。至于他为何这么笃定,他不好说,这或许是与生俱来的直觉,正如他看到鞑姬或其他什么人时,一眼就能辨出对方是妖怪一样。
屋里并不安静——许多鬼魂与小妖都在这里狂欢,而且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路过酒窖时,他听到了里面有小鬼儿在开会,喧闹又嘈杂。他没有打扰,而是继续走下去。壁画上有美丽的女人冲他招手,他只是礼貌地笑一笑作为回应,转身便离开了。房梁、门后、炉边,到处都是真真正正的鬼怪们欢聚一堂。他们对施无弃都没有什么敌意,甚至不少小妖还对他打招呼。
“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半截身子是骸骨的女人吗?”
施无弃对墙上一支自燃的蜡烛问。
寄宿其中的灯台鬼伸出一只影子的长手,在墙壁上蔓延过去。施无弃顺着这只手指的方向,来到了隔了两扇门外的第三个屋子。
拉开门,里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室内的温泉池。这种房间都是为贵客准备的。
水池里灌满了水,整个房间的地面也都是水痕。甚至不止地面,门窗、墙壁、乃至天花板都有着难以祛除的、湿润的印记。
水池中央泛起层层涟漪,从中浮现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从水池里抬起头时,并没有溅出更大的水花。她面容清秀,十分漂亮,仅从轮廓判断的话,施无弃的确知道那是他今天所碰到的女人。
果真是溺之女。
看到来者,她很快沉下半个身子,只露出一对幽怨的眼睛,默默看着他。
“你能帮我。”她说。
她的嘴并未离开水面,但没有气泡,声音也很清晰地传入施无弃的耳中。
“你为何笃定?”
“因为你是百骸主。”
“……是。我不难为你”施无弃回应,“我要知道这屋子是受了什么咒术,如何破解?还有,你与其他的妖魔鬼怪,究竟从何而来?”
他提了一连串的问题,溺之女并未回答。她依然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良久,她才缓缓从水中站起身。
腰部以下所呈现的,果真是白森森的盆骨与腿骨。
“我们被困在这”她淡淡地说着,“没有人能解开咒术。”
“是掌柜的做的?他为什么这样?”
“是他做的——也不是他做的。但若要让我们离开这儿,需要那个孩子同意。”
“孩子?”
“孩子。”
“你们是……”
“我死在这儿,很多年前,一场意外”她裸露着身体,长长的头发遮住了部分皮肤,“但没什么……有很多人死在这儿,各种各样的原因,仇杀、情杀、自杀、误杀……这里阴气很重,常常能引来很多东西——人害怕的东西。”
“所谓苍曳城鲜少有鬼怪的传闻,竟是因为都聚集于此么?”
“也不尽然。这座城总有很多人,他们镇住我们。平日里,旅店的客人很多,我们也出不来。”
施无弃似乎明白了什么。
“啊……泷府的意外,使来的人少了,你们便出来作祟吗?”
溺之女摇摇头,头发甩出些许水花。
“我说了,我们被困在这儿,没办法投胎。因为那个孩子也被困住了。”
孩子,又是孩子。
施无弃略做沉思。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会帮你们的。”
说罢,他转身出了门。临走时,许多潜藏在黑暗里的小妖怪都探出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他们确乎是期待着什么的。即使连百骸主也不知道,这种信任究竟从何而来。或许,是和柒姑娘的存在有关的。她让他们觉得,他是靠得住的。
说来也奇怪,施无弃一把抓住山海的手腕时,鬼遮眼在顷刻间被破解。
这太容易了——甚至没有任何咒术和仪式,仅仅是他碰触到自己。山海回过神,看着他,欲言又止。施无弃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问他:
“你醒了?你见阿鸾她们了么?我带柒姑娘回来时,没见她们在房间里。”
“……你不曾感知到她们吗?”
施无弃摇摇头。
“这儿阴气太重,我不确定。”
“我们得找她们。我想她们还安全,阿鸾有平安锁和桃木剑,慕琬有香囊叶隐露……”
“一定没事。但是山海,你知不知道在旅店里,什么地方人迹罕至?”
山海感觉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旅店客栈这种地方,我想……或许柴房?仓房?”
“是谁都不会去的地方。”
“阁楼?一般这地方不方便拿取东西。等等,你该不是怀疑……你刚去哪儿了?”
“我们上楼。”
山海几乎猜到施无弃做了怎样的假设。他不清楚在自己遇到鬼遮眼时施无弃去了何处,若他一直在房间里,势必会注意到他的反常,但没有。所以他一定是出去查看了什么,而两个姑娘不见踪影,也一定与这些有关系。若她们碰上了麻烦,始作俑者一定要将能破解的人困住——例如他。只要遮了他的眼,限制他的行动,便能为所欲为。
所以这位始作俑者,力量一定是有限的。不然哪儿犯得着拦着他?
可这说不通……为何没有拦住施无弃?
是不能,还是不想?
旅店虽大,但只有三层。施无弃和他上来以后,仰头看着屋脊下方的模板。虽然现在很安静,但他肯定这之中一定隐藏了什么。
“八荒镜在包袱里,还是在你身上?”
在他说完前,山海便从衣襟里取出了镜子。他将镜子抓在手里,反射了窗外十分朦胧的月光。一团小小的光斑在木质的天花板上游移。没多久,光斑突然在某个区域内消失了。
不等山海说些什么,施无弃打通了木板,一跃而上来到阁楼。这么一来,山海也没有老老实实去找梯子的必要了。
等他上去之后,他便与施无弃陷入了同样的沉默。
两个小女孩面对面,点了一排蜡烛,手对手翻着花线。见到他们二人,其中一个还打招呼呢。而打招呼的这个,便是失踪的阿鸾了。
另一个红衣服的小女孩是谁?
………………………………
第一卷·黄泉十二月 第八十九回:故弄玄虚
姑娘穿着一身红色的浴衣,矮矮的,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她身边放着许多玩具:剑玉、手鞠、木雕、弹弓、拨浪鼓……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她这儿都有。房顶有些低,他们两人不得不略微低下头,弓着身子。施无弃想上前一步,山海忽然拦住了他。随后,他抬起手,指了指阁楼的那些柱子。
它们都贴着落灰的符咒。
施无弃深吸一口气:“还有一个人,你把她藏在哪儿?”
小女孩躲在阿鸾后面不说话。
“听着,丫头”他接着说,“你把她放了,我帮你解了这些咒。”
“你会解?”
山海看了看他,又转身看了看最近的一个柱子。他轻轻吹去上面的灰,仔细打量起上面画着的图样来。
“你会就行……呃,你会吧?”
“……以后别乱答应人。”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旅店的一切幻觉,都是这个小丫头在捣鬼。
——座敷童子。
山海招招手,让阿鸾过来。她回头看了看座敷童子,摸了摸她的头,告诉她不会有事,便转过身跑到山海他们那儿了。山海蹲下身,将视线与她平齐。
“小姑娘,别怕。我问你,设下这些符咒的,是这家店的掌柜吗?”
丫头本来有些害怕,但她看到与自己玩了一阵的阿鸾站在他身边,似乎觉得他的确不是什么坏人。虽然旁边那个高个子看起来真吓人,但她还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是说,不是他,但是他找人设的么?”
她点点头。
座敷童子是喜欢热闹的妖怪,虽然没什么邪性,却妖力强大。通常,他们是穷人家夭折的孩子变得,本性贪玩。座敷童子经常装作一群小伙伴中你眼熟的模样,但一个个数过去,比商量好的人要多一个,那多出来的伙伴,便是他们假扮的。他们愿意留在谁家,就可以给谁带来平安与财富。因此,人们想方设法地用玩具糖果引诱他们,千方百计要把他们留下。
当然,若这小妖怪被气走了便一定会招致不幸。所以有些动了歪心思的人,会想办法把他们困在这里,这样一来,富足的生活便得到了保障。
他们不会照顾小妖怪的心情,甚至从未想过他们的愤怒会带来什么。
即使妖力很强,小小的孩子也毫无办法。但若这地方本身就邪门,发生过命案,这一切就不好说了。
“这店自从建起来,怕是死了不少人”施无弃说,“但也绝不算多。毕竟走到哪儿,都有人出意外的。所以这点灵魂对你而言,还不够用。”
山海点头附和:“苍曳城的人来来往往,尤其是旅店,十分热闹,这地方也招孩子喜欢,你便来了。但你一定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个黑心掌柜给发现,还被困住了。”
座敷童子低着头。过了一会,她才勉强点点头。
“这些妖怪有些是真,有些是你作假。而那些真的占大多数——虽然不都是些死人,却在泷府发生命案后因为客人减少,阳气也逐渐少了,妖怪们才喜欢来这儿,是不是?何况我闻那酒窖里的酒,确实不错。”
山海诚恳地看着她,就像真正凝视着一个孩子。
“丫头,我想问问你——泷府上的事,可否与你有关?”
座敷童子狠狠地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他不会骗我们吧?”施无弃小声嘀咕。
“不会。这孩子一样的妖怪很单纯。”
“真的吗?我看你很好骗就是了。”
山海没理他。他站起身,指尖点着旁边的符咒,口中念叨了什么。那张符咒发出深蓝色的光,自下而上燃起一团小小的火焰,将符烧了个干净,连一点儿灰都没有。
座敷童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原本青白的肤色,似乎变得红润些。她眼中的怀疑像是又少了几分。
“我帮你慢慢解开封印你的符咒,你答应我两件事,可好?”
小丫头歪着头看着他,眼神很好奇。黛鸾有些担心,让山海别难为她。
“不难为她,难为慕琬么?”他反问,阿鸾不吭声了。接着,他的语气又缓和下来,对那丫头说:
“放心,我也不会刁难你。其一,我们还有个人类姑娘,兴许被你困在哪个角落里。我们首先要见到她。其二……”
山海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莫要刁难掌柜的。”
“什么?”
这话是无弃和阿鸾同时说出口的。
“开什么玩笑?怎么,自作孽还不让人还手了?”
“对啊山海,管那么多干嘛?这是报应!”
山海也并不恼,他放缓了语气,平和地解释着:
“座敷童子只要离开,此人必家道中落,得到足够的报应。只是她若继续留在这儿作祟,后来的客人也会被吓到,若是真赶上个心脏不好的,实在是伤及无辜。而且她留在这儿,身上的怨气还镇着此地所有的冤魂……最糟糕的,他们都会变成失去神志的厉鬼,不得转生。”
那边的丫头显然是慌了,她略微颤抖了一下。就好像预想到未来糟糕的事态,她自顾自地摇摇头,想把那些糟糕的想法赶出去。这时候,他们听到楼下传来嘈杂的声响。施无弃从地板上的洞口跳下去,很快来到楼梯口。
他看到了令人十分心情复杂的一幕。
若说恐怖,倒也不那么吓人;若说滑稽,那实在有些不太厚道——慕琬的神经依然紧绷着,面色灰白,头发炸得像只受惊的猫,眼神儿还凶得很。她攥紧了手中的武器,随时一副召唤天狗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架势。
“呃你冷静一点……”
“你是谁!”
“我是施无弃啊?”
“证明给我!”
施无弃叹口气,心想她别是被哪些模仿人的小鬼儿给吓住了。但若要平复她的心情,像以往一样嘴贱挑衅那真的是找打。至于证明……
“喏,这么大的洞,你捅的”施无弃撑开腰侧的衣服,“记得赔钱啊。”
慕琬长吁了一口气。
阿鸾从上面的洞探出了头:“唔,你还有脸。”
“……好好说话你怎么还骂人呢?”
“啊不是,我是说……我本来看到你们,结果是妖怪变的。我还以为,你们的脸给那角盥漱的妖怪给偷了。”
解开那些咒术需要些时间。好在符咒都不难,并没有限制座敷童子的法力——若是这样她也不会起到招财的作用力。只不过,它们控制住了她的活动范围,让她像条被绳栓了脖子的看家犬,只得在整座屋子里走动。于是她才不得不趁人少,利用起周围的一切资源来。
这番折腾下来,天都要亮了。
在最后一张符咒解开前,山海转过头对座敷童子说,务必要记住他们的约定。那孩子很乖巧地点点头,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心。她现在真的像个人类的孩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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