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情人-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该怎么办?
兴奋的不能所以的绣绣没有敲门就闯进我的房间,一看到我还没有打扮停当当场着了急。
“语侬姐!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她冲过来,把那件小礼服从朦胧的包装纸中取出抖散开来。“快点啊!会迟到的!”
我望着那美的迫人的礼服后退了一步,摇头道:“绣绣,我不想去。”说话间放在书桌上的电话响了。“我们等一会儿再说,先接个电话。”
绣绣很不满意的走了,我看了眼电话号码迅速接起来。“唯一,我不想去。”
电话那头停了一阵,很久才缓缓响起:“语侬,我只是想,你拥有享受阳光下人生的权利。”说完,电话传来盲音,‘嘟嘟嘟’的求肯。
放下电话,呆呆的望了一会儿拼命往外爬的小红。它伸缩自如的脖颈伸得长长的,拼命的徒劳无功的一次次试图爬出那只晚清青花瓷盆。失败了,滚落了,它抖抖壳上丛丛的绿色毛发,仍然昂着头颅开始第N次失败之旅。
好吧,我去。
既然决定了,我整理自己的速度很快。
换上小礼物,挽起桀骜的长发,画一个精致的透明妆,香氛涂抹在几个动脉跳动处,戴上配饰(腕饰是我最喜欢的GianfrancoFerre透明水晶镶不 规则钻石的宽大手镯,剔透的仿若早晨花园里芬芳芍药花瓣上的露珠。),穿上鞋子,拎起白色的缀满珍珠小拎包。天,从来随意装扮的伍语侬第一次这么庄重典雅 过。对着镜子旋转一圈,我自信的微笑,镜中映出我蜜色的唇。它的两边轻轻上扬,自信而优雅。
“语侬姐,没有时间了!”门外的绣绣再一次忍不住冲了进来,却被焕然一新的我吓了一跳。“你,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她欣喜地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前前后后的看。“语侬姐,MQN那个会拉琴的董事长眼光还真是不错啊!”
真是很高的褒奖了。我掐掐她水嫩的年轻脸颊,笑道:“谁能比得过年轻无敌的绣绣呢!”
她红了脸,摇着头说道:“语侬姐,别的我不敢说,一个女人美不美我是能够看出来的。现在的你,简直是头发丝里都充满了风情啊!哪里是我这样干涩的小丫头能比的。”
我瞥见客厅里阿诺无奈的表情,哑然笑了。这个绣绣,现在还不知道最美丽的风景在哪里吗?
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拎起裙子的一角款款走下楼梯。去赴一场粉墨酒会,去推倒那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第二十三赏
酒会地点设在陆唯轩,一家由建筑大师MichaelGraves和主厨DavidLaris共同设计的餐厅。从露台望出去,美丽的东方明珠就收在眼底。唯一果然是有些艺术家习气的,酒会选择的餐厅如此浪漫唯美。
今天,尔雅的一部分同事应邀参加酒会。这意味着今晚我可以见到一个多月没有见过的秃头老板和梅子。
Witer引领着我们一步步走上台阶,四周静谥无边,只听得到纷杳而至的脚步声。套着白手套的的手握在一扇对开的大门上只轻轻转动,一个流光溢彩的世界 如同即将上演的歌剧对我缓缓拉开大幕。而我,也是演员之一,只不知是配角还是主角。但我一眼看到了今晚绝对的主角,依旧是一身炫黑的唯一今晚选择了范思 哲。昨夜还不羁垂在我胸前摆动的乱发显然做了精心的修剪,使他看起来自然而尊贵。
陆唯轩的淡黄色灯光温暖照射,映衬在纯白色的背景墙上感觉很梦幻。他晃动着酒杯不经意的与身边之人聊着什么,不时爽朗微笑。我看到跟他站在一起的那个常常在电视上见到的政府要人同样在愉快的微笑。
走进去的一瞬,他几乎是本能的感觉到了我的存在。我清楚地看到唯一正在微笑的脸庞顿了顿,原本放松的身体绷直起来抬高了下巴朝我望过来。那对如玻璃珠子 般清澈的双眼对我透射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射线。这注视竟使我的眼眸氤氲起来。这样真好,你知道不论何时何地,有一个人时刻关注着你的存在,时刻关注。
没有人知道我们之间比一秒钟还要短暂的对视中蕴含了多少情感。我眨眨快要湿润的眼,转身朝尔雅的同事走去。乐者演奏着古典四重奏,使我幸福的脚步软绵绵的,像是在跳华尔兹。
秃头老板第一个看到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小伍,你,你可大不一样了啊!”
梅子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淡淡的笑。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神看起来也不大好的样子。客人到的差不多了,优雅的陈秘书摇曳着黑色古驰长裙走向唯一说着什么。唯一点点头,对正在聊天的政界要人摆出请坐的手势,转而朝主位走去。
应该是要宣布晚宴正式开始吧,然后再做一个简短的公式化的发言。在众人嘘声屏气之时,大门豁然开启,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走了进来。是秋鹏。
虽然我做好了所有唯一和秋鹏在我面前第一次遭遇的心理准备,可现实仍是显示了它摧枯拉朽的强大力量。我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一瞬不瞬的望着大步走来的秋 鹏,大脑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他紧紧盯着唯一,在我慌张端起酒杯试图掩盖不安的时候闪电般刺了我一眼。我喉咙一紧,酒液趁机滑进了气管,使得我在全场静默的 时刻很不协调的剧烈咳嗽起来。
绣绣吓了一跳,拿起餐巾递给我。我的脸在咳嗽和心慌的双重作用下烧红的惊人,急忙躲进了不远处的露台。我抚着剧烈起伏的胸脯隔着透明的落地窗注视着生命中的两个男人。他们,真的是不分伯仲的。
唯一离开主位走向秋鹏,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我看不清他们各自的面目表情,心里紧张的冒汗。唯一引领着秋鹏走到他的位置,两人似乎相谈愉快。
伍语侬真是胆小鬼!躲在露台上看着唯一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陆唯轩里忙碌起来,穿着制服的Witer来往布菜斟酒。红男绿女浅声交谈,觥筹交错,灯光旖旎。然而这于我像是放大了的玻璃橱,精彩纷呈却永远不属于我。眼前炫黑的唯一和炫银的秋鹏面容都模糊起来,夜晚的风一阵吹送,我这才发现面颊上的点点湿凉。
我心痛吗?不。
那我为什么哭?
我被自己未知的情绪吓坏了,滑坐在露台的藤椅上蜷缩起来。身旁叫不上名字的绿色植物随风起舞,快乐的让人嫉妒。
“语侬。”梅子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碟子,上面摆了一客波尔多烤羊排。“看你瘦的,吃点东西吧。”
“梅子。”我艰难的抬头望着她,拒绝了她的好意。“对不起我没有胃口。最好,能让我自己静一静。”
她不复以往的善解人意,径直坐在我旁边。“伍语侬,你真的很幸福。”她望着我莫名其妙地说:“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也会如此幸运呢?天底下的好男人都是给你预备的吗?秋鹏,唐唯一,秦坚?”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她,望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梅子。她还是我认识的梅子吗?我的过往,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她嗤笑起来,尖利的说:“你难道以为我和你在报国寺的重逢是偶然吗?还不是某天秋董事长找到我以提携我的老公为条件要我照顾你的!”
“你老公在千秋世纪工作?”我的思路渐渐清晰。
“是,托你的福现在已经荣升部门经理了。”她一脸的讥诮,愤恨道:“若不是他要求我,我怎么会答应?伍语侬,我人生最抬不起头的年华就是在你身边当绿叶 的那几年。我嫉妒你,嫉妒你的一切,却无法不受你光芒的吸引。你不论做什么都是全校男生瞩目的焦点,就连谈恋爱都是让人不敢想的学生会主席。可你呢,你不 珍惜,玩一玩就丢掉了。我,梅子,唯一的大学恋情不过是吃了你的剩饭而已。我原发过誓希望一辈子不要再见到你的。可是你的情人不过一句话,我老公就恨不得 跪下去求我去见你。后来我想,帮你又怎样,还不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可你真的太厉害,才去了MQN几天啊,唐唯一这样的极品就被你钓上了。哦,不 对。应该说你在朱家角装可怜自我放逐的时候就跟他勾搭上了!哼,还真以为你是内疚自责躲在暗处反省呢。没想到鄙锁至此!”她终于发泄完了,鲜红的唇干裂紧 抿。
我蜷缩的身子在她的攻击下渐渐伸展、柔软,而后我竟绽放出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慵懒娇媚。我想我的笑容一定很美,不然她不会一看之下 楞住了神。“梅子,没想到,你对我竟有如此高的评价。”我的姥姥从小就看透了我,她常常指着我,用她那干瘪的只剩下骨骼筋络的手指着我对我的父亲说:“这 丫头特毒!长大以后一定会飞的远远的。”是的,我就是毒。谁想看到我痛哭流涕满脸悔恨的痛斥自己水性杨花人尽可夫?想都不要想!伍语侬只对自己忏悔。在我 的世界里,罪人是我,神父亦是我。我即是一切。
梅子像是看到了满头毒蛇却美的致命的梅杜沙。属于她的女人的那部分被击溃的体无完肤,自诩正义的情感被丢进了污水横流的垃圾沟。没有如愿收获我的惨状,她扭曲起来,狰狞而丑陋。“伍语侬,你该下地狱的!你绝得不到幸福!”说完,她仓皇着离开了。
我笑起来,笑得前伏后仰,笑得不可抑制。“谢谢你的祝福。”我喘息着说道。
“我可不觉得那是祝福。”一个在我梦魇中纠缠了三年之久的魅惑声音在耳边蓦然响起。我赶忙抚住心脏跳动处,因为那里正在隐隐作痛。
转过头望去,秋鹏一只手斜插在兜里,另一只同样端了一客波尔多烤羊排。他看看我放在一旁的另一份,耸耸肩笑说:“看来你并不饿。”
我望着他,像是望着自己前世的恋人。“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坐下来眼望着闪烁的东方明珠。“因为知道了唐唯一的真实身份。知道你一定会离开朱家角。到时候,我的语侬又该在何处栖身呢?那个顽固的、倔强的、不知道喊痛的语侬?”
不要这样对我说话!我的心拼命叫嚣着——不要如此温柔的对我说话!
伍语侬不怕刀子,不怕毒药,不怕死亡,唯独害怕承受不起的温柔。
我的喉咙哽咽的厉害,好半天才平静的说道:“我们,过去了。”
他似是笑了,立体五官的侧影柔和无限。“我们曾经蛇一样钻进了彼此的心。语侬,钻进去了就是进去了。那是肉做的心!你撕扯的出来吗?”
我胸前的伤口终于撕裂!那股令人窒息的疼痛侵袭上来,使我清醒,使我这才明白伤口一直都在,它只是被麻痹了。
秋鹏微凉干燥的手指伸过来包裹着我的。他在手臂的尽头一点点加力牵引,我眼看着自己一寸寸滑向他。对此刻的自己,我无能为力。有些事情它要发生就是要发 生,就像那个砸在牛顿头顶引发他创造万有引力定律的苹果。注定了田野里长了一棵苹果树,注定它已到了成熟时,注定牛顿会来到树下小憩,注定其中一个苹果坠 下去坠下去坠下去……除非,什么力量阻止了地球引力,一定会有什么力量!
无能为力的我被一双牢固的手臂紧紧揽住,紧接着,恍惚的我倒进熟悉的怀抱。那颗为我而跳的心脏很不满,叫嚣的速度极快。
“怎么跑到这里吹风?”唯一在我的头顶沉稳说道。
我知道此刻自己的狼狈和可恶,不知怎么竟嘤嘤哭了起来。“我的鞋子掉了。”说完,哭声索性大起来,泪珠儿一股脑的蹭在范思哲上。真的,我一直蜷缩在藤椅上,此刻鞋子不知影踪。我怕得要死,我懦弱的要死,我撑不下去了。
唯一扶着我低头寻找,一眼看到了无助倒在藤椅下的银色镶水晶高跟凉鞋。然后,就像童话中的灰姑娘一样。唯一伏下身子,把我的脚放进鞋子,把我所有的害怕懦弱装进去。自始自终,秋鹏没有看过我们一眼。只是他的侧影不再柔和,看起来阴郁非常。
“秋董,让你见笑了。”唯一拉起我对秋鹏礼貌的说:“这里的夜色的确不错值得欣赏品味。我和语侬先告辞了。她还没怎么吃东西。”说完,他引领着我离开露台,引领我从深陷的泥潭走出。
我们紧握的双手准确的告诉我,唯一在生气,很生气。我垂着头,唯唯诺诺的解释:“对不起,我只是……”他停下来,转身凶狠的望着我:“不要解释!”他的 眼神里有汹涌的怒气,唇准确覆住我的,一直到我们纠缠的舌尖传来腥甜味道他才放手。我们隐藏在门柱后面,惩戒,被惩戒。
“去吃点东西!”唯一丢下这句话,转身回到他的舞台。
回到尔雅的位置,梅子已经不见踪影。晚餐已经上罢,此刻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份巧克力布丁。送进口中一块,纯可可巧克力原料制作的糕点入口即化,口感美的惊 人。可是,为什么我只尝得到苦涩的味道?DavidLaris难道没有放些糖进去吗?我端起Witer送来的波特酒猛灌下去,却仍是化不开那浓郁的苦涩。
“语侬姐,你怎么了?”绣绣早已吃完了自己的甜点,现在正在侵略阿诺的那份。
“没什么。”我站起身用餐巾擦试嘴角。“我需要去洗手间。”
走近水池,我看着明亮的镜子里摇摆不定的自己厌恶的要命。于是拼命的用清水冲洗着面颊,一遍两遍三遍,我彻底而粗鲁的洗着。每次我洗完,身旁的大婶都想 给我递面巾,可我总是不等她上前就开始了下一次清洗。如此这般反反复复不知多长时间,我才停下来怔忡望着镜中素面的自己。伍语侬,这是你,没错。
隔着一个水台站立了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她穿了一件三宅一生黑色灯笼裙,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不祥的女巫。她的长发比礼服还要黑亮,如瀑布般飞泻在身后,额前紧贴着眉毛剪了一排整齐的刘海。她一直盯着我,眼睛四周画了浓丽的烟熏状。
“朱珠?”我惊叫出声。望着把卷发拉成直发的朱珠,望着妖艳如克莉奥帕特拉的朱珠。
她不回答,只是冷冷的望着我,稍顷,华丽的转身离开。
洗手间的门缓缓关上,我只感觉她那两道冰冷的眸光里面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信息。
“小姐,侬用不用面巾?”大婶终于找到了为我服务的机会殷勤问着。
我恍若未闻,面颊的水珠一颗颗汇聚在下巴尖朝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跌落。
精彩的歌剧到了该谢幕的时候,所有的人华丽登场黯然离开。舞台是坚挺不摧的,冷眼旁观我们粉墨散尽的悲凉。
第二十四赏
第二天是周末,这个周末阴雨,淅淅沥沥敲打我窗。
CD机里放了肖邦的《雨滴》,剔透的琴音萦绕了一个上午。我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这样的姿势持续了很久。原本和唯一约好了今天上午去给小白买猫粮,可电话在我的手心里攥的发烫却执拗的不肯响起。
他一定很生气。
我懊恼的丢下手机走到窗前,楼下小路寂寥,没有一个走过的身影。玻璃窗倒映出我的苍白落寞,几乎透明的皮肤下血液涌动着。
怎么了伍语侬?做错了事连后果也不敢承担吗?如果唯一从此不再打电话给你,你可以有两种选择。第一,打电话给他。第二,继续自己孤独的人生。哪一种,都 不应该是做出一副可怜状躲在窗边妄想唐唯一站在楼下任雨把自己浇的湿透却用火烧般的眼神盯着你的窗。我试图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可它真的很难。
我不能打电话给他,因为不知道自己再次遭遇昨晚的事会做出怎样该死的举动。
我不能继续自己孤独的人生,因为品尝了与唯一相依的滋味。
是的,我是一个胆小的、懦弱的、鄙锁的人。
同样倒映在玻璃窗中的,还有昨晚褪下的小礼服。它挂在衣架上,毫无生气的漂浮半空。‘喵呜’,小白愤怒的叫声响了起来,饥饿的它叼起随意丢在地上的水晶鞋啃咬着。
不论怎样,小白的生计问题还是要解决的。它的主人也许会放弃我,但一定不会放弃它。我蹲下身子轻抚它紧皱的额,“稍等片刻,早餐,噢不,中餐很快送 到。”它还是不满意,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哼声。我走到衣橱前拿出一件黑色丝棉裙衫套在身上,典型的宫廷领剪裁很好的衬托了我凸显的锁骨和不健康的 苍白肌肤。雨并不大,我光着脚穿了一双随意的黑色匡威帆布鞋,优雅与休闲在我身上不和谐的统一着。或许,错误的就是最美丽的。
打开房门,客厅一片寂静。阿诺和绣绣出去了吗?应该是的,不然依着绣绣的鲁莽性格早就冲到我的房间里吵着一起吃早餐了。走到玄关处拿上一把黑色雨伞,我幽灵般的走入雨中。
今天的我异常寂寞迫切的希望置身喧闹人群,于是我走了很远,来到一家大型仓储超市。这里空间大的惊人,商品多的惊人,各色各样的人穿梭不已。我漫无目的 的逛着,推车里塞满了东西。除了猫粮,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丢进去。走到一个从来没用过的化妆品柜台前,销售小姐热情地招呼我:“小姐,您的脸太素 了,应该抹一点唇膏的。”说完,她拿出一管红的刺目的唇膏给我。“试试看,很衬您。”
我望着镜子里自己发白的唇,重重涂抹上一层殷红。好了,这下子倒更像个吸血鬼了。我满意的笑笑,对她说:“给我一支新的。”
销售小姐抿着唇诡异一笑,迅速给我拿了一支。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她轻扬恶毒的嗓音:“再见,伍小姐。”
我身子一僵,回转头紧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姓伍?”
“很简单啊。”她的眸光透射了毫不遮掩的鄙视。“您到报亭随便买一份今天的报纸或杂志翻翻看就知道了。”
什么?
我本来就不温暖的身体冰彻起来,推着推车仓皇朝收银处奔去。层层叠叠的货柜在我面前摇晃起来,大得惊人的超市过道变成了迷宫。我拼命的走啊走啊,却怎么 也走不出去。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往外冒。刚才看起来还和蔼可亲的老者、天真可爱的孩童、幸福甜蜜的夫妻、打扮时尚的学生、态度殷勤的工作人员此刻都狰狞起 来。他们咧着牙齿望着我,好像我是一个多么该死的女人。
为什么我走不出去?为什么走不出去?我慌张的乱撞,直到迎面撞上一个人。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他扶着被撞的腰蹙眉望着我。表情先是不满尔后是惊艳下的诧异。“这位小姐,这里是超市,走路怎么也这么急?”说着说着,他竟温和的笑起来。
“你认识我吗?”我没头没脑的问道。
他一怔,进而闪过一丝自信的神情:“不认识,但是,我想很快就认识了。我叫……”他从衣兜里掏出名片想要递给我。
“对不起。”我迅速的道歉,转身离开了。刚才在我眼中很不正常的一切终于恢复原貌,我知道一切不过是我的心理作用。深吸一口气,我终于准确的找到了收银 台。付款的时候我付下腰从堆的像山一般的推车里翻来覆去的找,终于找到了猫粮和唇膏。我高举着那两件商品对早已等得不耐烦地收银员说道:“我只要这两 个。”当时,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像看到了一个疯子。
我飞奔出超市,用雨伞遮着自己的脸。街口有一个报亭,我站在那里四下看着,竟不知买什么好。
我的照片到处都是!穿着漂亮的礼服与秋鹏纠缠,蜷缩在唯一的怀里哭泣,我和唯一在门柱后的拥吻。每个杂志的标题都大同小异,意思不外是:千秋世纪董事长的情人玩弄情术,同时将MQN董事长收入石榴裙下。除此之外,年初情人刺杀事件的照片资料也被翻了出来一并印在上面。
买杂志的是一个中年瘦削男子,他抽着一支廉价的烟正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大概是我站的时间太久了,他不耐的抬起头。“喂,看了半天了,买不买啊?”话音刚落,他的眼睛暴突出来,赶忙低下头看看杂志再抬起头看看我,如此反反复复了好几遍。
我转身走进雨中,身后,那男子的话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居然是她呢。果然是不错的货色……这辈子没钱……总是玩不起喽……”
雨滴噼噼啪啪的打在伞上,我只嫌它下的不够凶猛。
照片照得不错。我躺在热腾腾的浴盆里苦笑冥想。
回到家,慌乱着给小白弄妥食物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泡在热水中。当时的我凉透了,浑身没有一丝热气。
那些应该是朱珠的杰作吧?在夜里不用闪光灯却能抓拍到如此精确的照片,证明朱珠的摄影水准当真一流。她是怎样按耐住被嫉妒吞噬的心冷静调好光圈和速度按下快门的?真是让人佩服。
阿诺和绣绣一直到很晚才回家。一回来他们两个就钻进了各自的房间。我终于从泡了六七个小时的浴盆中钻出来光着脚围着浴袍站在绣绣房门口发呆。他们大约是不知道该跟我说些什么吧?
第二天我打电话请了假,拜托秃头老板派人替我几天。他很爽快地答应了,甚至不需要我叙述原由。我比小红还懦弱,缩在自己的壳里不肯面对外面的世界。三天 了,我躲藏了三天。这些天,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我的存在。阿诺绣绣避开了所有会碰到我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